凡煙小說

☆、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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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這是您家的鋪子?”

李昊驚訝的張大了眼,連蕭承也是,二人不約而同的問。

林如海點點頭,算是默認了,又向掌櫃問道:“阿順,近日京中的生意如何?”

這阿順乃是從小跟在林如海身邊的小廝,很得林如海信任。後來林如海去江南時便將他留在了京裏,掌管京中的產業。這阿順受林如海重托,也是盡心盡力,各處田莊都打理的井井有條,生意也是做得風風火火。林如海知道此人忠正耿直,倒也沒什麽不放心的,一應事務全交給他,只一年匯個總賬,送來過目。

這阿順也是個有才幹的,不止生意做得好,眼光也長遠。這些年遇到了好的鋪子,就盤下來,他眼光獨到,盤下來的鋪子都是地理位置好又有潛力的,後來差不多都已翻本,有不少已經是京中數一數二的大店鋪。如今林家在京中也有不少的產業、鋪子,每年都有不少的入賬,倒是多賴此人之功。

“都好都好,老爺今兒怎麽有空來?”

“閑來無事,隨便轉轉。”林如海百無聊賴的看看,指指李昊手中的筆架,道:“將那筆架裝了,先記賬上!”

阿順忙親自動手要裝,李昊連連擺手道:“師父,不用不用,我帶著錢呢?”

李昊邊說邊掏出銀票來,林如海笑道:“你都叫我一聲師父了,我送你件東西還不是應該的嗎?快收起來吧,再這樣,可是打我臉了!”

話說到這份上,李昊也不好堅持,只得謝過收了,心中仍有些不自在。這筆架也是白玉雕成,他一眼看見便想起了上次的筆洗,原是想買了送給黛玉妹妹的。卻不知這原就是人家自己家的店鋪賣的,又是師父送他的,再送的話未免就不合適了。還是再找別的東西吧,李昊暗自尋思。

見李昊收了東西,林如海心情大還好,大手一揮,向另幾人道“你們也都看看,想要什麽,今兒我都奉送了!”

“可是當真?”蕭淩威驚道。

“你的自己掏腰包!”不等林如海回答,蕭淩威便冷聲道。對於蕭淩威這趁機揩油的行為,他很不以為然。家裏田莊產業一大堆,又有老太妃的梯己,他這個弟弟可是富得流油的,別以為他不知道。今兒還想來占如海的便宜,想得倒好,林家是有錢,那也是如海和玉兒的,其他人就別想了。

蕭淩威正在擺弄一個棋盤,聽了此話,頓時如霜打的茄子一般。還以為今兒能占點便宜呢,沒想到他皇兄富有天下了,還這麽摳門?想到這,蕭淩威暗自撇撇嘴,真失一國之君的風範啊!

此時蕭承也在擺弄一通體翠綠的翡翠玉佩,拿起來左右看看,頗有愛不釋手之態。

林如海笑笑不語,轉眼一看,蕭哲麟正拿著一個羊脂玉的駿馬飛馳的玉雕,便走過去,問:“你喜歡這個?”

蕭哲麟悄悄貼近林如海的身體,舉著那玉雕給他看,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親昵:“你看這駿馬,雕的栩栩如生,玉也是極好的。玉兒不是要學騎馬麽,我怕她小,控制不好,再摔了,豈不後悔莫及?就哄她說過幾日教她,才算糊弄過去了。我看她是認真的,如今連作畫作的都是馬。這個我們拿回去給玉兒玩吧,她一定喜歡。”

“你還說呢,這事還不都怪你,若非你老在她面前說騎馬射獵的事,她一個女孩子哪生的出這念頭!”雖是說這斥責的話,林如海的語氣中卻不減親昵和輕松,顯然對於女兒如今越發活潑好動的性子,他並不覺得不好。但凡事過猶不及,倒是有節有制為好,因此,最後林如海忍不住有警告了一句:“我可告訴你,以後不許在玉兒面前說這亂七八糟的話!”

“如海,你放心,我有分寸的。”蕭哲麟又湊近了一分,貼在林如海耳邊道。

林如海的耳朵極敏感,往常只要蕭哲麟輕輕的含弄幾下,都要紅個大半天。此刻蕭哲麟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上面,雖未直接接觸,卻是撓的耳根癢癢的,仔細看得話,耳垂已布上了一層紅暈。林如海不自在的避開了些,道:“你有分寸就好。”

蕭哲麟咧咧嘴,無聲了輕笑幾下,眸子掃過愛人紅紅的耳根,落在那紅潤的兩個唇瓣上,心內癢癢的。無奈此時此景,礙於旁人在場,不能縱情。他倒是沒關系,如海鐵定不同意。有旁人在場的時候,別說是親吻,哪怕是做出稍微親密的事情,回去後如海就得把他趕出房門。想想晚上的福利,這點忍耐對蕭哲麟來說還是值得的。

幾人挑挑揀揀,最後基本上每人都挑了一兩件東西。

蕭淩威挑了兩件,還真自己拿著掏銀子去了。林如海大手一揮,將他的錢也免了。蕭淩威看了他皇兄一眼,面上毫無表情,心內早樂開了花。不過不久後,他偶犯小錯,便被皇帝罰俸半年之後,就再也笑不出來了。

蕭淩威弄不明白,他以前荒唐事幹多了,皇兄也從沒罰過啊!倒是時不時有不少賞賜,這次還真是怪了。思來想去,蕭淩威才想起原來事情出在這事上。從那以後他就打定了一個主意,那就是林如海的便宜一定不能占,因為他皇兄會加倍討回來的。

這些都是後話了,此刻蕭淩威正抱著一個棋盤和一棵玉樹偷樂呢?

出了鋪子,阿順帶眾夥計送到門外。

****

回到府邸,林如海進了屋子便將一頭倒在炕上,懶懶的倚著一寶藍色五幅團花的炕褥。走了一天,說不累那是假的,那倆小子太能逛了,不過想想今日淘到了不少好東西,還有不少古書,林如海覺得走這麽多路也值了。想著眼睛亮了亮,裏面有幾個孤本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呢?

蕭哲麟搖搖頭,笑著上前,摸摸林如海的臉:“累了?”

林如海點點頭,蕭哲麟無奈的嘆口氣,“早說不讓你跟他們一起了,就是不聽!”

“也不是太累,就是很久沒這麽走了,有點不適應而已,過後感覺還不錯,看來我以後還得多鍛煉才行!”林如海懶散的靠在炕褥上,臉上掛著淺笑,眉眼彎彎的。

蕭哲麟一看就知道他心情很好,如海一直給人以溫潤如玉之感。待人也是溫和有禮,臉上時常掛著笑意。但這笑與笑卻是有著大不同的,只有相處久了的人才分辨的出來哪些是發自內心的暢笑,哪些只是禮貌的笑意。像這般嘴微翹,眉眼彎彎的,便是真的高興,也是只有在為數不多的幾個親近之人面前才會有的。

“腳可疼了?”蕭哲麟蹲□,雙手托起林如海的腳,置於膝上,右手握著林如海的腳踝,左手緩緩滑過鞋面,突然握住,輕輕拉扯一下,邊為林如海脫靴子邊問道。褪了鞋襪,蕭哲麟摸摸林如海的腳掌,見並未磨出水泡才放了心。見林如海的腳趾輕輕動了幾下,心中一顫,不由在其腳心輕撓了一下。

林如海忙抽回腳,低斥了句:“做什麽,走了一腳汗,你也不嫌臭!還不快起來,堂堂一國之君,蹲在地上脫靴子,像什麽樣子!”

蕭哲麟笑笑道:“如海,在你面前我可從來不是一國之君。再說一國之君怎麽了,不照樣有愛人,照樣得照顧愛人,說出去也沒什麽好丟人的。什麽禮法、禮儀、面子的,我們都活了兩輩子的人了,還在乎這麽多幹嘛!上輩子臨死前我就想,若再活一世,我一定什麽都不顧,只守著你一人。”

“你這些話說了這麽多遍,也不嫌膩煩,我都聽膩煩了!”林如海說著扭過頭,掩飾了眼中的感動。這些話無論聽多少次,每次都有不小的觸動,蕭哲麟在自己面前從無一句虛言,他說的是真心話,這自己自然聽得出來。上一世終生不識情滋味,也沒覺得有什麽。可是這一世,漸漸的懂得了,才覺得以前那種毫無歸附的生活是多麽的空虛、孤寂。

雖說蕭哲麟黏人了點,占有欲也超過一般人,但是習慣了之後也沒覺得有什麽,心中反倒又一種踏實感。今生在也不會像上一世那樣,一直到死都沒有可從心底裏托付之人,又何嘗不是孤獨的?這一世,永遠也不是一個人了,林如海想。

如今想想,上一世自己官運亨通、夫妻相敬如賓,表面看著倒很是光鮮,內心又何嘗不是孤寂淒苦的?以至於臨死之際,竟無一可托孤之人,明知賈府勾心鬥角,未必能善待女兒,還是不得不將女兒送了過去。不想,賈府竟比他相像的還要狠毒,貪圖孤女絕戶之財。

蕭哲麟見此,也知道林如海心中有些觸動,那麽自己的情話也沒白說。便翻身倚在炕上,將林如海攬在懷裏,膩歪了一會兒,林如海推他道:“快起來,出了一腳汗,我還沒泡腳呢?別……”

蕭哲麟看著那一張一合的兩瓣薄唇,想也不想便張口含住了,將林如海後面的話吞進肚子裏。林如海先時還有些推拒,最後也漸漸回應著蕭哲麟瘋狂的進攻,二人互相品咂吸吮,你來我往的一番爭鋒。林如海最先撐不住,通紅著臉失了進攻之力,微微的推拒著。

蕭哲麟一吻畢,心滿意足的撤出舌頭,順勢將林如海嘴角的涎液吸吮幹凈 。狠狠的喘了幾口粗氣,才略略的緩了下來,向外面叫道:“陳忠,準備熱水、泡腳的藥物。”

外面應了聲“是”,不一會讓陳忠便帶了兩個小廝,端了兩大盆熱水。前後不過一盞茶的功夫,顯然是陳忠早命人準備好的。水呈淺褐色,裏面泡著不少藥物,蕭哲麟特意讓湯和準備的給林如海泡腳用的,有祛除疲勞、調節身體之效,有時候蕭哲麟也會泡泡。

陳忠指揮小廝放下盆,擺好巾帕等物,便帶小廝退下了。不是他不留下伺候主子,而是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凡衣食住行之事,萬歲爺和少讓他親自動手了。至於林大人,自然是萬歲爺動手了,他若真留下來伺候,才是沒眼色呢?

林如海泡好了腳,正好也到了晚飯時刻。

晚飯林如海向來是和女兒一起的,除了琳瑯滿目的素菜,還有不少的肉食。林如海和女兒平日都是以素食為主,肉菜不過的弄個一兩樣嘗嘗味。黛玉聽說蕭哲麟也在府裏用飯,便早命人準備了肉食,因此今日的晚飯比較豐盛。

飯後,丫鬟擺上茶果,蕭哲麟神神秘秘的拿出一個小匣子,遞給林黛玉。

“送我的,伯伯?”黛玉睜大了眼,滿臉笑意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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