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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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一直到日落時分,才到了一個鎮甸。陳忠早讓人打聽好了客棧的位置,眾人徑去投了。林如海本要和蕭哲麟分開住的,可客棧只剩了五個房間。看看這麽一幫子人,林如海皺皺眉,第一次覺得蕭哲麟帶的人多。侍衛們也就算了,怕還以怕他路上不舒服為由,硬是將太醫院院使湯和也帶了來。

十幾個侍衛就算湊合,怎麽也得三個房間吧。剩了兩個,林如海考慮考慮自己跟湯和住一起的可能性。還是算了,他怕蕭哲麟以後報覆在這無辜的禦醫身上。於是,是夜,蕭哲麟如願以償的抱著自家愛人笑了。連飯都懶得出去吃了,直接讓陳忠送到房間來。

“如海,嘗嘗這個紅燒魚,陳忠說是這客棧的招牌菜,味道應該不錯。”蕭哲麟夾了一塊魚,細心的挑了露在外面的幾個大刺,放到林如海的碗裏,笑呵呵的看著他。如海是不喜肉食,但是魚肉除外,這一點他早發現了。本著處處以愛人為先的原則,他找了不少擅做魚的廚子。如今每次如海在宮裏用膳,都能吃上不少。

想著蕭哲麟又看了看身邊之人,怎麽就是不見長肉啊!

林如海看了蕭哲麟一眼,心頭頓時平生一股怪異之感。怎麽感覺自己像個處處被照料的女子般,想到此處林如海更覺別扭。但對方夾到他碗裏的菜也不好還回去,便道:“你吃你的,別管我了,我又不是沒手沒腳的,還能餓著不成?”

蕭哲麟笑笑,又往林如海碗裏夾了不少,開始大口扒飯。只是一邊吃飯,一邊時不時的看林如海幾眼。後者瞪了他一眼,確實是餓了,也懶得跟他理論,先吃飯要緊。

吃了滿滿一大碗,林如海放下飯碗,蕭哲麟早吃好了,正眼巴巴的看著他。像個沒吃飽的大狗,不由起了逗弄之心,便拍拍他,笑道:“怎麽,沒吃飽?”說著又在餐桌上瞅了一眼,看看蕭哲麟,意思怎麽不吃了?不料正要轉身,便被對方抓住了手,“如海,我可餓了很多年了,你何時餵飽我啊?”

林如海一聽臉便黑了,罵了聲“混蛋”,正正經經的說話都能扯到那事上,也不知腦子裏整天都想什麽東西!就知道他說不出什麽好話,早知如此幹脆不理他算了。想著便自己拿了賬本翻看,蕭哲麟自然又是一番歪纏,最後林如海毫無懸念的落敗。

陳忠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輕聲叩門問道:“爺可用好了?”得到肯定的回答,便推門進來,撤下杯盤等物。出去了一會兒,又端來茶果,蕭哲麟道:“別忙了,看好門,莫讓不相幹的闖了進來。”這裏是客棧,人多雜亂,方才還有小二在外叫門。雖說也沒什麽,還是小心點好,要不也惹得人心煩。

陳忠應了一聲“是”,便退下了。

蕭哲麟一回頭就見林如海坐在燈下寫東西,不由低著頭去看了一眼,笑道:“怎麽,才出來一天就想玉兒了?”原來林如海正給女兒寫信。林如海被說中心事,心中不爽,擡頭看了他一眼,冷聲道:“是又怎麽樣,誰都像你冷血無情的!”

蕭哲麟聽了也不在意,奪過林如海手中的紙,就在上面添了幾個字,道:“怎麽說玉兒也算我女兒了,免得有人說我冷血無情?”說著似笑非笑的看著林如海。後者被看得發毛,瞪了他一眼,冷冷的道:“鬧什麽,還不快給我!”

蕭哲麟笑呵呵的遞過去,林如海將墨跡吹幹,折好放在一個小匣子裏。蕭哲麟便問緣故,林如海道:“一封封的送豈不費事?等過幾天,攢多了,再讓人一塊送回去。”

“你也真是的,這也要計較一番!”蕭哲麟笑道,不過如海樂意,他自然毫無意見!

正說著,外面刮起了一陣風,燭光劇烈的閃爍下了,差點被吹滅。林如海看了一眼,蕭哲麟會意走過去把窗戶拉上。回頭的瞬間,不免驚愕了片刻,燭光下的如海,似乎披上了縷縷金光,另有一番風情。影影綽綽的,如仙似幻,他的心又忍不住砰砰直跳。

此刻的蕭哲麟那裏還管得了那麽多,大步走過去就將人抱了個結結實實,腦袋埋在對方脖頸,粗聲粗氣的啃了幾口,含糊著道:“知道我把持不住,你還老勾引我!”說著不及分辨,便張口將林如海的唇瓣含進嘴裏,輾轉舔舐,從裏到外的掃蕩了一番。。

“唔……”林如海突然遭此襲擊,下意識的就將蕭哲麟往外推。雙手下死力的扯著對方的頭發,只是事與願違。在對方的進攻下,不一會兒便失去了原有的力道。幽深澄澈的眸子也漸漸失了焦距,蒙上了一層水霧,腦中一片空白。

只聽到耳邊傳來一聲誘惑的笑語,“乖,閉上眼睛”,林如海就真的閉上眼睛了。正覺得飄飄乎如在雲端,突然,覺得臀部被人托起。林如海猛地睜開眼,看到自己的處境不由一驚。原來蕭哲麟竟整個將他抱了起來,正往床的方向走。等他反應過來之時,對方早將他放在床上,甚至連身子都壓上來了。

“等,等等……”林如海驚慌的喊了一聲。話音未落,只聽“刺啦”一聲,外袍已被某人從中間撕開。接著便是中衣,林如海真怒了,一腳踢到蕭哲麟臉上,拉起被子將自己裹了,厲聲道:“滾開,再過來我不客氣了!”

蕭哲麟也被他這一腳踢得回了神,見到這種情況,暗惱自己過火了。又怕林如海以後會更防著他,忙要上前,卻見林如海露出防備的眼神,只得住了腳。笑道:“如海,是我一時沒把持住,你別怪我了。下次我一定忍著,要不你懲罰我今兒伺候你洗漱更衣可好?”

林如海見他認錯態度良好,心裏的那一點氣兒也早煙消雲散了,聽了這話不由又是好笑,便玩笑似的道:“只是一天可不夠,起碼得三天才行,我讓你做什麽就做什麽,能辦到嗎?”

“沒問題,你說幾天就幾天。”蕭哲麟笑得一臉甜蜜,三天算什麽,一輩子也心甘情願啊!

林如海見他這個樣子,雖然不爽,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麽了。便讓蕭哲麟去給他找衣服,初時對方還不肯,說馬上要睡了,找來也沒必要。林如海氣得又踢了他一腳,對方才不情不願的找了件中衣,仍不住的聒噪:“如海,還穿它做什麽,天這麽熱,捂出痱子可如何是好?”完全一副我是為你好的嘴臉。

“你廢話怎麽這麽多!”林如海氣得瞪了他一眼,他可沒有光著睡的習慣。

二人正說著,陳忠捧來盥洗用具,蕭哲麟接了,便令他退下。陳忠不放心,正要說什麽,被蕭哲麟一個眼神給擋了回去,戰戰兢兢的走了。林如海將二人的互動看在眼裏,笑道:“他也跟了你這麽多年了,怎麽還這般怕你,是不是你平時對下人們太嚴苛了?”

蕭哲麟將臉盆放到桌子上,便拉林如海過來盥洗,邊道:“陳忠是明白人,這些年我身邊的人換了多少,也就他還留著罷了。”因為是聰明人,更看得清,知道他的本性,自然也更加小心。

“他對你很忠心。”林如海肯定的道。

蕭哲麟點點頭,若非如此,自己也不會留他到現在。

二人洗漱了一番,便寬衣上床。林如海覺得悶熱,蕭哲麟便起身推開窗子。夜間的涼風徐徐吹進,果覺涼爽了不少。客棧的床很小,也很簡陋,兩個人睡有些擁擠。床板也很硬,即使鋪了厚厚的毯子,蕭哲麟還覺得不舒服。可又不敢有太大的動靜,怕吵到了林如海。

“睡不著嗎?”突然林如海問了一聲。

蕭哲麟驚訝的“啊”了一聲,“如海,你也沒睡?”

“嗯”,林如海含糊的應了一聲,蕭哲麟便去摸他額頭,覺得額上涼絲絲的,該不是熱的緣故。月光穿過窗欞,照來斑駁的樹影,模糊的只能看到如海的輪廓。將人懶進懷裏,蕭哲麟忍不住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如海,真想永遠這麽抱著你。”

很難得的,林如海這次並沒有反駁。可能是光線太暗的緣故吧,或是瑩白的月華令他突生一種不一般的心境。其實心裏早接受他了吧,要不也不會一次次的縱容他的靠近。可是一想到記憶深處的那次□,總讓他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他怕了,可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重活一世,蕭哲麟的瘋狂與執著深情已經毫不掩飾,他逃無所逃,也不想逃了。他感覺到蕭哲麟已經快忍不住了,而他自己似乎也就要淪陷了。想到這,林如海腦子裏一團亂麻,想不通。索性也不想了,將頭埋在蕭哲麟胸前。暗道:順其自然吧!

“如海,怎麽了?”感到愛人的動作,蕭哲麟既興奮又忐忑,更擔心如海心裏委屈。

林如海搖搖頭,不語。

蕭哲麟嘿嘿笑了幾聲,將林如海抱了抱,讓他趴在自己胸膛上。捏捏其圓潤的耳垂,又一遍遍的順著頭頂撫摸著他滿頭的墨發,輕聲道:“快睡吧,明天還趕路呢?”林如海動了動,掙紮著要從他身上下來,無奈對方抱得太緊,只得拍拍他的胳膊道:“松開,這樣你如何睡得了?”

蕭哲麟放開他,仍是一手攬著並排躺在身側的林如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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