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凈塵話音落下，明離非當即就緩緩仰頭發出了陣陣大笑，那愈來愈強烈的笑聲，足足持續了十息之久，隨後明離非才像是耗盡了全身的力氣一般，整個人都再次摔回到了他那張明黃龍椅上。

知道自己已經輸了個徹底的明離非，落在明凈塵身上的目光，不由自主的便漸漸橫移，不過當他看到，那從始至終都是一副小女人的模樣，乖巧的站在明凈塵身後的南楚歌時，眼中當即就明確的流露出了苦意，喃喃的開口道：“歌兒，你還真是不公平啊，面對我時就總像個小刺猬，可在他身邊卻乖的像貓咪一樣。”

聞言，南楚歌當即就反駁道：“我在凈塵身邊當然用不到這樣，對他我甘願做聽話的貓咪。”

明離非苦澀一笑，腦中控制不住的不斷閃過，那一年間自家的歌兒還完全屬於自己時的快樂時光，接著身體不知為何猛地一僵，隨後便失魂落魄的看著南楚歌悠悠說道：

“歌兒，不管你相不相信，一開始喜歡你是真的，後來喜歡你也是真的，想一直喜歡下去同樣是真的……”

明離非話音剛落，一抹嫣紅的鮮血，突然毫無征兆的便自唇角處湧了出來，隨後甚至都沒有給南楚歌反應的機會，明離非便已經合上了那雙，緊盯著自己充滿了遺憾的雙眼，身子也同時沈沈的向後倒了下去。

出乎意料的畫面，給了南楚歌極大的沖擊，盡管南楚歌自認已經與明離非早就形同陌路，不過在看到這一幕時，南楚歌還是不由自主的便想靠近向明離非，但卻被早有準備的明凈塵，一把便攔住了身體。

“他怎麽了凈塵，他怎麽了！怎麽會這樣，為什麽？”

明凈塵安撫的拍了拍南楚歌的後背，柔聲的解釋道：“他咬碎了藏在齒間的毒藥，自己了結了自己，這是……他的選擇。”

“他為什麽非要這樣不可？”南楚歌雙眼直勾勾地看著姿勢扭曲的明離非，不解的說道。

“因為時至今日，我跟他已經有且只能活一個，自我了結不死在我的手上，是他明離非身為帝王，最後的尊嚴。”明凈塵的眼神，在南楚歌看不到的角度，同樣充滿覆雜的緩緩說道。

“他哭了，我看到了凈塵，在他閉上眼睛的瞬間，有一串淚珠落了下來。”

“我知道。”

話音落下後，禦書房內頓時就是一片寂靜，沒有人在說話，明凈塵擁著南楚歌靜靜的站了幾息，隨後才輕聲說道：“楚楚，我們現在必須要出去了，還有個人在等著我們。”

聞言，南楚歌當即便從明凈塵的懷裏擡起了腦袋，表情完全找不到傷感的看向明凈塵說：“好，那我們要去哪裏？”

“迎鳳殿。”

……

隨著吱呀一聲沈重的開門聲，那個只有在皇後登臨鳳位時，才會開啟的宮殿，便徹底的呈現在了南楚歌的視線中。

而南楚歌在看了迎鳳殿後，腦中立馬便蹦出了兩個評價。一個是華貴，因為眼睛所能看到的地方，全部都是金燦燦的黃。第二則是高，只因這大殿內，除了一個高高的鳳臺，以及那通往鳳臺的巨型階梯外，再無它物。

不過饒是如此，卻一點都不會影響到這迎鳳殿的美觀，甚至更具莊嚴神聖感，不過就是此時那正站在鳳臺上，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跟明凈塵的女人，實在是太過破壞整體的欣賞價值。

身處高臺的皇太後，看著毫發無傷進來的明凈塵跟南楚歌，原本看起來還很是年輕的臉，頓時就整個扭曲變形，歲月的混跡也立即便在皇太後的臉上顯露了個徹底。“來的是你，來的竟然是你們，我那可憐的非兒！”

對於皇太後，明凈塵明顯就比剛才在面對明離非的時候，更加氣場全開，眼神完全就像是在看著一個陌生人，冷颼颼的開口道：“別嚎了，你的好兒子已經死了，而我們過來，就是為了送你去見他的。”

聞言，皇太後的眼神一下子就變得充滿陰翳，冷笑的打量著明凈塵兩人道：“你以為你真殺的了哀家？你今日之舉已經涉嫌逼宮，若是在殺了哀家這個當母後的，這兩重大罪一被坐實，就算是先皇重新活過來，也照樣救不下你。”

皇太後眼見明凈塵並未在說話，還以為是震懾住了明凈塵，於是不由更是囂張了些，仰天大笑了聲，隨後像是不管不顧了一般，就開始嘴臉歹毒的笑著說道：“哀家到了這個時候，很多事情也就不怕告訴你了。實話跟你說吧，前段時間的埋伏遇刺是我找人做的，包括當年拆散你跟蘇雅可，再到如今她返回王府偷取情報，這些也通通都是我主導出來的。”

皇太後神情得意的一邊說，一邊便開始在鳳臺上閑逛了起來。“啊對了，你一定不知道，蘇雅可已經死了。”皇太後瞄了眼明凈塵，繼續悠悠道：“那個賤人就是個無底洞，一點都不知道何為知足，哀家本以為保證她後半輩子榮華富貴就可以了，可誰成想她居然獅子大開口，要入宮嫁給非兒為妃，呵，真是不自量力，先不說她已經不幹凈了，甚至還帶了個孩子，這種人哀家怎麽可能讓她進宮玷汙皇家血脈。”

“然後凈塵你知道哀家是怎麽懲罰她的嗎？哀家當著她的面，將她那個還只會零星喊幾個字的孩子，直接殺掉，當時鮮血噴了蘇雅可一身，嘖嘖，明明就是個小孩子，你說怎麽這麽會流血，啊還有，那孩子之前還一直叫我皇奶奶呢，哼，真是跟他那個賤人娘一樣讓人惡心呢。”

聽到這，饒是表情管理再好的南楚歌，都不禁擰緊了眉頭，可皇太後依舊嫌不過癮的繼續說著。

“然後就是蘇雅可，處死她倒是廢了些力氣，哀家賜了她一條白綾，叫人一點一點的生生勒死了，這個妄想變成鳳凰的愚蠢女人，白綾松開的時候，這蠢女人的脖子都像是沒有骨頭了一樣，軟塌塌的，就是那雙眼睛還瞪得老大，看了就讓哀家心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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