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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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等幾人反應過來,那一隊人就如同風一樣穿過了。

桑柳陳沈默著攙扶金連嬌和寧雁珍起來。

寧雁珍臉色不好:“謝氏?什麽東西?真是好大的排面!”

周瑯與寧雁珍一樣身靠大家族,稍稍一思索到道:“約莫是西雲境的謝家。”

桑柳眨了眨眼,好家夥,這不就是男主所在的家族?

她想了想,剛剛一打眼過去好像沒有看到什麽男主,一群人兇神惡煞的。

“就那個山旮旯裏挖礦的謝家?呵,我以為多麽了不起呢,不過發了一筆橫財,就耀武揚威起來了?”寧雁珍氣呼呼道。

斜方又插來一道清冷沙啞的男聲:“抱歉,是我謝家失禮了。”

桑柳側目,濃重的藥味撲面而來,霸占住整個鼻腔。

一位身著黑鬥篷,渾身上下只有一個瘦削蒼白下巴露出來的人走來,仿若一道尖冷的風迎面刺來。

來者正是男主謝青山。

桑柳眼睛微微睜大,生怕自己錯過一個細節。

寧雁珍將來人上下一打量,輕蔑一笑:“你又算什麽東西?”

桑柳一聽這標準惡毒女配發言,迅速捂住寧雁珍嘴巴:“拍賣會快開始了,先進去再說。”

謝青山可是標準的龍傲天男主,得罪他的必然不會有好下場。

她半拖半拉著寧雁珍進門,周瑯警惕地看了兩眼黑衣人,金連嬌稍稍落後了一點,她悄聲問:“你受傷了嗎?”

金連嬌也只是聞到他身上的藥味好奇一問,並非一定要謝青山回答,她想了想,塞了一瓶回春丹給謝青山,跟著桑柳進了包廂。

謝青山楞神之際,金連嬌已經甩著發尾消失在他面前。

他捏著回春丹,轉身往普通的末等席位走去。

包廂好處就是比下面的席位要更隱私,喊價都是私密的,能夠俯瞰下面的一切。

寧雁珍不高興地撅嘴:“你幹嘛捂我的嘴,我還沒有罵夠呢!”

因為那是男主,得罪他就會倒黴!

桑柳在心裏默默吐槽,但也沒有發瘋直接跟寧雁珍說那是男主,斟酌道:“侍者都守在了門口了,我們要是再晚一點進來,估計就要被關在門外了。”

寧雁珍眉毛打結,還是接受了這個理由:“真是晦氣。”

周瑯看了她一眼:“那是謝家謝青山。”

寧雁珍這會也想起來了,語氣中多了一絲微妙的唏噓不已:“啊,是他啊。”

金連嬌好奇:“什麽?誰?”

寧雁珍清了清嗓子:“謝青山啊,天生靈體,十歲築基你不知道啊?”

金連嬌驚訝,雖然她對謝青山陌生,可對築基不陌生啊!

她在扶聞仙君座下,現今十五都還沒能築基呢。

金連嬌回想一下:“但是,我們剛剛碰到的那個人好像沒有築基。”

寧雁珍道:“據說變成這樣,是因為他兩年前沖擊築基後期失敗了,然後變成了一個廢人。”

金連嬌也跟著嘆了一聲:“怪可惜的。”

在寧雁珍科普的時候,桑柳回憶了一下書中的情節。

謝青山確實是在沖築基後期的時候變成了廢人,並非是沖擊失敗了,反倒是沖擊成功了,但是這個關鍵時刻,他繼弟給他下毒,讓他成了一個廢人。

這些年謝青山並不知道是因為後媽和繼弟暗算,一直在邊找兇手邊搜尋恢覆方法。

而謝青山在這裏差點黑化,就是因為在這裏知道了後媽和繼弟的謀劃。

桑柳打了一個激靈,她記得謝青山來這裏,正是因為聽說今天拍賣的“天門紅仙草”能解他的毒。

她拿起拍賣玉簡翻開,在第二頁看到了這一株仙草。

一萬靈石起拍。

劇情裏面,金連嬌和周瑯拍下了這株仙草,要給二師兄李莊年,結果被李莊年證實沒用,謝青山無意中聽到了金連嬌買下了,找上了門,金連嬌就將其給了謝青山。

桑柳問:“金師妹,周師兄,你們有想要拍的東西嗎?”

金連嬌很是誠實道:“這裏面,好像沒有我買得起的東西。”她也看了冊子,全是好東西不錯,每個至少都是五千零石起步。

周瑯搖頭,破天荒主動跟桑柳解釋:“我的任務只有一個,那就是看著你們不亂跑。”

桑柳:完了,都不給二師兄買藥了?那男女主怎麽接觸啊?

寧雁珍傲嬌勁起來,仰著鼻孔看人:“你怎麽不問問我啊?你瞧不起我?”

桑柳:“我知道你肯定會買了,你有沒有什麽想要的?”

寧雁珍又被哄好了,興致勃勃地跟是桑柳討論起自己中意的東西。

金連嬌在一邊羨慕地聽著,心裏有點失落。

桑柳註意到了。

她伸手遞出一袋子爆米花:“給。”

金連嬌又高興起來,美滋滋地捧著爆米花吃起來。

周瑯默不作聲,心底卻對桑柳刮目相看。

如果換做是他,肯定會跟寧雁珍吵起來,還會忽略金連嬌的小情緒。

周瑯恍惚覺得,桑柳好像一夜之間就成為了他也需要跟著學習的人。

“百年天門紅仙草一份,治百毒,抑心魔,市面僅此一份,一萬靈石起拍。”

拍賣師話音剛落,就有人立馬跟價。

“一萬一千。”

“一萬五千。”

“兩萬靈石。”

.....

桑柳暫時還沒有出價,心情已經被出價弄的緊張起來。

寧雁珍見她臉色,問了一句:“你要出價?”

桑柳點頭:“你看它好像很好看的樣子。”

寧雁珍正想問你買個解毒草做什麽,一聽這個理由翻了個白眼。

這東西除了漸變紅以外就和雜草沒什麽兩樣。

周瑯之前聽到天門紅仙草的消息時也有想要買的想法,那時候他還不知道師兄身上的東西有多麽嚴重,就當是特殊的毒而已。

直到幾日前二師兄發作時他才得知,那根本不是什麽毒,而是一種詛咒。

他薄唇動了動,不自在道:“超過五萬靈石就不要考慮了,這個說是能解百毒,但因為數量稀少,十年難出一次,甚少有人得知其真正的功效。“

桑柳:“謝謝周師兄,可是我真的很想要這個。”

周瑯:“......”他兀自去角落自閉。

謝青山察覺到了不對。

他抿了下幹燥的唇,升起一絲浮躁之氣。

價格升的不對勁。

二十年前,天門紅仙草的最終價格是五萬。

他方才報了五萬,還有人跟拍。

這是一個極有特色之人,總會在他的基礎上報上一百。

對方不遠不近的跟著,仿若貓戲老鼠。

拍賣場極為隱私,場內出價都是以傳音石告訴拍賣師,很難判斷誰出了價。

謝青山掌心出汗,紛亂的想法如浮光一樣略過。

這世上幾乎沒有多少人知道天門紅仙草的真正用途,許多人在五萬就暫停了,那跟著的又是誰?

“六萬九。”他沙啞出聲。

價格已經逼近七萬,暗中的人還是在追著。

他的底線是十萬,這也是他這兩年用命掙來的。

場上只剩下了兩方逐力,對方報價仿佛還是游刃有餘的模樣。

直將他逼的山窮水盡。

謝青山狠下決心:“八萬。”

“八萬零一百。”

血絲布滿了他的眼球:“九萬。”

“九萬零一百。”

他近乎絕望地閉上眼睛:“十萬。”

“十萬零一百。”

謝青山腦海裏的弦崩斷。

“十萬零一百一次,十萬零一百二次,十萬...”拍賣師開始報最終價格。

“十一萬!”

終於有人,重新出了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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