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老媽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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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正好雜志社開慶功宴,也把我算上了一份,所以大晚上的好時光就和一群同事們喝酒聊天渡過,說來那群編輯們也是如狼似虎,一點情面也不給,硬是把我這個酒量最差的人灌得死死的,最後差點一團爛泥地滾回家,好在我一個電話打去,悠悠立馬飛奔過來把我抗走,極為體貼地送到家門口,直到把我交到煙月手中這才放心,並且臨走前還一語雙關地讓煙月好好照顧我,這美其名曰照顧,實際悠悠是想讓煙月把我吃了吧,這年頭果真是損友滿大街,悠悠就算一個。

這一回比起上次我企圖灌醉煙月,情況似乎更不妙,上回只是喝啤酒喝到困意上湧,而這回可是實實在在的紅酒啊,要不是我堅決抵制白酒,這會估計我已經吐得不成人形了。

喝了紅酒,整個人都微醺起來,滿嘴甜澀的紅酒味,臉頰像火燒一般滾燙,連帶著整個身體也火熱火熱,腳跟站不穩,綿軟無力,當悠悠把我像扔垃圾一樣扔給煙月後,我就像軟體動物一般纏在了煙月身上。

映入眼中的是煙月那魅惑邪性的鳳眼,以及微微上挑的嘴角,似乎這個樣子最適合他,也只有這樣,才是那個天心月華的煙月。

悠悠走後,煙月便是恢覆了一身紅衣,那滿目絢爛張揚的紅,像極了層層翻滾的紅浪,落入到眼裏,卻刻入了心底,我傻傻一笑,就要迷失在這惹人的紅中,就要迷醉在鳳目的一抹暗沈深邃裏。

“簾卷落花如雪,煙月,”我一面趴在煙月身上,一面癡癡地看著他的眼,說出了一直埋在心裏的疑問,“你的名字是從這裏來的麽?煙月煙月,好美,紅色的煙月,好像新郎,你會是誰的新郎呢?”似乎是不經大腦地吐出這些話,我也不知道自己此刻臉上有多紅,更不在乎這些話是一時的真情表露,還是胡言亂語。

煙月就那樣抱著我,不讓我滑落在地上,只在聽到我說的那句話時,身子似乎不可抑制地微微顫了一下,隨後目光變得越加深邃,恍若一片漆黑的海,落下了點點星光,“原來你知道……”喃喃說出的話語,似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我聽,只是話的語氣也一如紅酒般令人迷醉。

“煙月,你個混蛋,整天搶占我的床,還說什麽一個人睡睡不著,明明就是想吃我豆腐,哼,色狼色狼色狼……煙月,你幹嘛長那麽好看啊,好像神仙一樣……”於是,在酒精的作用下,我真的就開始胡言亂語起來,斷斷續續說著點亂七八糟的話,甚至暴露出自己粗魯彪悍的本性,這一點在事後著實令我悔恨啊悔恨,“煙月,來給姐姐親親……嘿嘿……”我用力踮起腳尖,頭輕輕靠近煙月,眼睛微瞇,眼神迷離,所有的目光只專註於那兩片讓我垂涎已久的唇。

就在我即將得逞完成色女大計之際,我很沒有骨氣地醉倒了。

第二天早上,也不知道是幾點了,我也絲毫沒有醒來的意思,頭鈍鈍地痛著,一直沈浸在迷亂的夢中,但是身邊熟悉的氣味卻告訴著我,煙月還在我的旁邊躺著,雖然是意識到了這一點,我還是任由自己徜徉在夢境中,反正和煙月同床共枕不是一天兩天了。

就在我繼續賴床迷糊時,傳來了極為不和諧的門鈴聲,我的本意是直接無視掉,可那按鈴的主人似乎有著很好的耐性,一下下有條不紊地讓清脆的鈴聲沖擊我的耳膜,於是,我的心情開始變得煩躁,就更加不想去開門了。

可接下來傳來的聲音,卻讓我瞬間從床上跳起來,並且大有驚慌失措被捉奸在床的感覺,因為來的人,正是我時暮雪的老媽,果然是老太太閑著了,一大早就來看我,可我,我我我,這床上的煙月,該怎麽處理掉,要是讓她看到我和煙月睡一起,那我真是跳進雅魯藏布江也挽救不了清白了。

“那個,我媽來了,你趕緊避一下,要不躲衣櫃裏,要不直接從十八樓跳下去,只要她看不到就行。”我揉著一頭亂哄哄的長發,忙著把煙月從床上拽起來,又到處檢查有沒有他留下來的痕跡,要知道,任何一件男性用品都會引起老媽的懷疑,而且對於她這種中年退休婦女而言,最大的愛好除了做媒人就是找□□!

“躲衣櫃?跳樓?嗯?”煙月明顯也是剛醒的樣子,但那微微瞇著的雙眼,以及鳳目中透露的一絲威脅狡猾意味,卻明明白白告訴我,他又要整我了。

雖然說大清早聽到這樣低沈沙啞的嗓音的確很誘人,但前面是老媽這頭狼,後面是煙月這頭不可得罪的虎,我真是夾在中間難做人啊,不如讓他倆夾死我算了。

我哭喪著一張臉,可憐兮兮地看著煙月,“煙月兄啊,煙月大爺,你就發發慈悲別給我添亂了,我媽可是很恐怖的啊,一不小心被她發現我金屋藏嬌,我可是貞操不保小命不保命懸一線了。”

“哦,這樣,”煙月隨手理了理自己紅艷的“睡衣”,意態慵懶,嘴角卻是向上微翹著的,“那還是讓伯母見見我吧,反正我們都一起睡了這麽久,是時候公開我們的關系了,別讓老人家擔心,再者,我可是個負責任的人。”一抹狡猾的笑洋溢在臉上,我的冷汗瞬間濕了後背。

“煙……煙月,你,你要冷靜,三思而後行啊,做錯事的結果是你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啊啊啊。”其實最需要冷靜的人是我,因為我連說話都在抖了,而那門鈴聲依舊催命符似的不停地響著。

“小雪,小雪,起床了,媽來了……”老媽一邊按門鈴一邊敲門,口中還在大喊著,就這樣持續了不到十秒,門鈴聲和敲門聲一起停止,隨之而來是老媽的碎碎念,“對了,我是有帶鑰匙的,我這記性……”

就在我和煙月大眼瞪小眼僵持之際,門外傳來了鑰匙聲,那清脆悅耳的鑰匙聲在我聽來是地獄使者前來索命,於是,我艱難地咽了咽口水,一把推開煙月,把他關在房間裏,然後自己蹭蹭蹭穿著睡衣就沖到了門邊。

“啪”,門一開,就迎來了老媽一副抱怨外加恨鐵不成鋼的臉,“小雪,這都幾點了你還在睡,媽按那麽久門鈴都吵不醒你,是不是小日子過得太悠哉了都要成豬了。”

老媽開門就一通念叨,我因為心裏發虛,唯有嘿嘿笑著,一臉討好的樣子,“媽你,你來幹嘛啊,這不是才八點多麽。”

“我還問我來幹嘛,你那麽久沒回家看我,我來看看你還不行啊,看我寶貝女兒最近在忙什麽,忙得連爸媽都忘了。”老媽的眼中閃著熠熠光芒,上下左右地打量我的臉色,儼然一副捉□□的樣子。

“咳咳,媽你別這樣看著我,我不就是忙工作嘛,你進來坐,我給你倒水。”

“我又不在你身邊,哪裏知道你是在忙工作還是忙其他的啊。”這句說的頗有深意,完全符合我媽那八卦的形象,一雙眼睛還賊兮兮地看著我,著實看得我發抖。

“肯定是工作嘛,來,喝茶,我先去刷牙洗臉,你等等啊,別亂動啊。”說完我還不放心地瞅了她兩眼,這才準備轉身去浴室。

可是,就在我轉身的瞬間,傳來了一陣開門聲,我的腿一軟,然後身邊就多了一道挺拔頎長的身影。

“伯母你好,我叫煙月,是小雪的男朋友。”幹凈整潔的襯衣,清爽的短發,柔和的笑容,以及溫暖的語氣,完全就是無懈可擊。

老媽看著面前忽然出現堪比八點檔偶像劇明星的煙月,雙眼立馬瞪著老大老大,整個人像打了雞血一樣,先是把煙月裏裏外外看個夠,然後又把我裏裏外外審視個夠,最後再把我倆裏裏外外欣賞個夠,才狀似極為鎮定地道,“你和我家小雪住一起?”

“當然不是,他今早來幫我修馬桶,馬桶壞了,嘿嘿,壞了。”我笑得一臉諂媚,還把手伸到煙月後面使勁兒扯他衣服。

“我問的是這個帥哥,嗯,對,煙月,好文藝的名字。”老媽瞪我一眼,用眼神恐嚇完了我,又微笑地看著煙月。

“呵呵,謝謝伯母誇獎。”煙月回以一笑,屋子裏瞬間春意盎然,像開了滿屋的桃花般絢爛。

“所以你是和我家小雪住一起?”

“我……”剛準備說話,老媽又一個眼刀子刮過來,直逼得我牙齒打顫,“嘿嘿,那個,我去刷牙。”說完後直接僵硬著後背,一步步壯士斷腕般走向浴室,我覺得,我命不久矣,所以在死之前,我還是好好刷個牙洗把臉吧。

等我在浴室裏墨跡完了,打開浴室門,看到的卻是一副極為和諧的景象,煙月和老媽正喝著茶有說有笑,小薩在一旁得意地噌著煙月的腿,兩只巴西龜邊聽著二人的對話邊打瞌睡,真心是愜意啊愜意。

我就這樣呆滯在門邊,懷疑自己看到的是幻覺,下一秒,就被老媽拉回了現實。

“小雪啊,小月月已經和我說了。”老媽微微一笑,頗有點慈母的感覺。

“啊?說,說什麽了?”我慢慢來到老媽身邊,坐下,還不忘朝煙月眨了眨眼。

“說你們是怎麽認識的,認識多久了,他有多喜歡你唄。”

“你你你,煙月……”我忽然有點欲哭無淚,好端端的清白全毀了,可是在心裏某一個潛藏的角落,似乎又有一絲絲竊喜。

“小月月人不錯,老媽這關通過了。”

“媽你還叫他小月月!你們才聊多久啊就這麽熟了,你還沒叫過我小雪雪呢!”我撅起嘴角表示抗議。

“雖然說我和小月月聊得不久,但他給我的感覺就是好啊,親切地像自己女婿。”

“連女婿都扯上了,媽……”

“小雪,伯母這麽喜歡我,你不是應該高興麽?”煙月柔柔一笑,一雙鳳目裏情意連綿,柔情似水,幾乎要把我溺斃其中。

“呵呵……呵呵……高興高興……”我僵硬地笑著,忽然覺得這事無法挽回了無法挽回了,老媽要認月老做女婿,這是多麽坑爹而不靠譜的事情啊。

“這樣吧,媽做主,這周末你帶小月月回家吃飯,順便見見你爸。”

“那麽快?”我一聲驚呼差點脫口,這變故來得實在太快太突然了。

“好的,伯母放心,周末我一定和小雪過去,我很期待伯母的廚藝。”煙月一番話體貼之中又顯得親近,還在半小時之內就迅速拉攏了老媽,簡直就是完美女婿的典範,女婿之中的戰鬥機。

“那就好,那就好,”老媽說完,假裝看了看時間,然後煞有介事道,“哎喲,我還約了你許阿姨逛街呢,先走了啊。”言下之意就是煙月你繼續幫忙修馬桶,修完馬桶還可以幹點什麽別的,我一老太太就不打擾了。

我媽果真是識時務,敢情她來這一趟就是為了看我有沒有男朋友的,有這樣的老媽,我真不知道我的人生是幸還是不幸了。

等老媽走後,我才試探地問道,“煙月,你不是月老麽,還搞這一出幹嘛,到時候你要走了,我怎麽向我媽交代啊。”

“伯母倒是挺可愛的,”煙月一手撐著下巴,狀似思考狀,“難道我是月老就不可以搞這一出了?”

“你!”我登時被氣急,原來煙月只是和我開玩笑,心裏的一絲莫名的小竊喜忽然消失,轉而變得失落起來。

其實,如果這事是真的,似乎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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