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0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關燈
☆、20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夏秋楞怔,嘴角扯出了一絲笑意,露出貝齒閃著光,平靜地將手抽回。於剛看著那纖纖手指上套著的結婚戒指,“你們結婚了?”

“嗯。”夏秋點頭。

於剛的喉嚨有些發幹,將話題岔開。“小小鵬呢?”

“在外公那裏,於剛,我們談談吧?”夏秋坐下來,真誠的對於剛說。

“談什麽?”

“我很感謝你的幫忙,我也會把你當成我最好的朋友,我已經和周鵬結婚了,我不想讓他誤會什麽,也不想讓他不高興。”

“我和你說過,我最討厭你說這句話。”於剛情緒有些激動,握著茶杯的手有些顫抖,過了一會兒,放緩了語氣說道, “我到這裏來,只是想看你過得幸不幸福,現在你很幸福,我就放心了。我明天一早就會回去,不會再打攪你。”

周鵬一動不動地靠在樓梯的拐角處,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們,倨傲地下巴繃緊,微微擡起,顯得高貴冷漠。在感情面前,他不想讓自己表現得大度,有心胸。夏秋是他一個人的,只能屬於他。

“你可以多留兩天再走,明天我會把小小鵬接回來,他也很想你,後天他就要上幼兒園了,你們可以在一起待一整天。”周鵬從樓上下來,淡漠地看了一眼於剛,然後看著夏秋說, “帶他去客房吧。”

兩個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盯著周鵬,一陣緊張的寂靜中,周鵬和夏秋默默無語地對視了一下,夏秋的臉上重新掛上了微笑。 對於剛說“走吧。”

帶著於剛去客房,安排妥當後,才從裏面出來。向自己的房間走去,周鵬站在那裏等著她,見到她之後,把她拉向自己的房間。

“幹嗎?”在他的房間,她掙脫了他的手問道。

“不然怎麽樣?想讓他看到我們在分居,讓他對你抱有幻想?放心,你在這裏睡,我不會碰你的。”說完,他猛地將被子掀開,臉朝外側地躺在床上。床被他忽然而至的重量壓得一顫一顫的。

一大早,周鵬就把小小鵬接了回來,讓他和於剛見面,然後早飯也沒吃,就趕往了公司,晚上到半夜才到家。

接下來的一天仍然如此,小小鵬第一天上幼兒園,他也沒有去送。於剛在送完小小鵬上幼兒園後,就離開了周家。

晚上,夏秋將小小鵬哄睡,見周鵬仍然沒有回來,就讓老張把她載到了公司總部。

喬治看見她來了,便想進去通報,她給攔住了,問周鵬是否在裏面,喬治點了點頭。她看了看墻上的時鐘,時鐘指向了十點鐘,“都這麽晚了,這兩天公司有什麽事情嗎?”

喬治猶豫地看了她一眼,悄聲說,“蘭總已經聯合眾多小股東,正式提出書面通牒,要求20天後,召開特別股東大會,提議撤銷周鵬他們倆父子作為宏遠執行董事的職務,提請他自己作為宏遠董事會主席的職務,並且要求委任他的兩名屬下,作為執行董事。周鵬這兩天,一直都忙著處理這件事情。

“另外,蘭總向全公司發了倡議書,指責周鵬,對宏遠這幾年的管理,是法西斯式的*統治,想把宏遠變成周鵬行使個人意願的王國,另外重要的一點,就是周鵬在訂婚事情上的不守信用,說他再無法相信周氏,他是忍無可忍才作此決定。以前我們預計他是想將周氏集團邊緣化,實際上更嚴重,是去周氏化。”

看來是自己想錯了,還以為周鵬生她和於剛的氣,故意躲著他們。

“哦,真是人不找事事找人。周鵬平時處事確實有夠固執和堅持,不過蘭總卻可以一直深藏不露,直到現在才爆發,真是能屈能伸啊!”她有些感慨,該來的遲早都會來,誰都擋不住,然後她柔柔地笑著,對喬治說, “你先回去吧,這裏有我。”

她悄悄地走進了辦公室,見周鵬靠在椅子上,左胳膊抱在右胳膊上,右胳膊支在扶手上,食指輕輕點著頭,眼睛微微閉著,眉頭蹙著,似乎在想事情。

他瘦了。她驀地心痛。

看到電腦處於藍屏的狀態,她輕輕地問,“電腦壞了?”

他看了她一眼,嘴巴緊閉著,沒有吭聲。對她的到來,沒有任何表情。

“我來看看。”她站在他後面說。

他無聲地站了起來,讓她坐下。

看著顯示屏上的提示,是內存溢出了。 她重啟著電腦,笑著問,“你到底開啟了多少任務?”

“你怎麽到這裏來?”他張開閉緊的唇問道。

電腦重新進入了win7操作系統,現在xp好像已經要退出計算機的舞臺了。她滴滴的點著鼠標,扭頭看了他一眼,“好了。”

“我來看看你,兩天都沒有見到你,也不知道你有沒有好好吃飯。小小鵬也一直在問,問什麽時候能夠見到你?今天我發薪水,我找你來,就是想請你一起出去吃宵夜,我來請客。”

“我不想吃。”他啞聲說,但是內心已經脹得滿滿,只要她一個關懷的眼神,一舉溫暖的話,就可以讓他幸福好長一段時間。

“那我們回家,我做給你吃。”

他看著她,未置可否。想告訴她他現在多麽需要她,需要她的鼓勵和支持,哪怕是一句溫暖的話,一個理解的眼神,都會帶給他莫大的安慰。可是卻如鯁在喉,說不出口。

“於剛今天早上已經走了。”她漫不經心地說,“公司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任何事情,總會有解決的辦法,你也不用太著急。”

她整理著桌上的東西,把電腦給他關上,“身體是革命的本錢,這句話,我們兩個都應該有切身體會,你要是累垮了,我和孩子,該怎麽辦?你可是家裏的頂梁柱,是我和小小鵬的主心骨。”

他站在她身後,她溫婉的話語,帶笑的面容,讓他胸口發燙。

她拉著他的手,向外走,但是他卻沒有挪動腳步,只是楞怔地望著她。

她回頭看著他,他一下子將她擁在胸前,久久沒有松開,似乎心中的千言萬語,都凝結在這緊緊地一抱裏。

她輕輕地撫著他的後背,頭埋到他寬闊的胸前,有多久了,他們沒有這樣零距離的在一起,沒有這樣的擁抱,雖然無聲,但是卻是心貼心的擁抱。

在周鵬的書房,夏秋將一碗熱呼呼的雞湯送到周鵬面前,然後看著他的電腦屏幕,上面顯示蘭總的持股比例是8%,另外支持他的有38%,其中包括之前引入的萊恩投資機構的30%,管理人員的3%,其他股東的5%,周氏集團的股份是48%。還有一個3%的持股人,叫盧大力,周鵬用大號紅色粗字體標出。

“憑他這麽點股份,怎麽可能會做這個決定?是不是背後有人撐腰?”

“我也在想這件事情,而且這個人肯定來頭不小。”周鵬沈思著,然後看著屏幕繼續說道,“這個萊恩投資機構,蘭總和他們交清匪淺,肯定會支持他們,另外3%我查過了,在一個叫盧大力的人的手中。”

“也就是說,30%基本上是在蘭總的手中了。但是如果我們找到那3%,我們的持股比例還是會大於他們?我們還是會說了算?”

“蘭總他們也在找這個盧大力。可是我擔心的並不是這個,只要這場戰爭開始,我和蘭總,都是輸家。”

“周鵬,宏遠的下一個五年發展規劃,作了嗎?”

周鵬疑惑地望著她。

“如果還沒做,就趕緊做出來。”她微笑著說道。“打仗也需要做計劃,否則就如同盲人騎瞎馬,夜半臨深淵。你剛才的想法都很好。我再幫你補充一些,這個五年發展規劃,是你這張戰爭的第一個裏程碑。第二個,我們就要做溝通,和每一個中小股民,甚至和蘭總都要溝通。第三個,就是一定要找到這3%的主人,讓他支持我們。至於結果如何,我們就只有盡人事,聽天命了。”

夏秋的瑜伽班上,有位已近中年的張夫人,她的先生持有宏遠2%股份,平日裏,張夫人很喜歡夏秋,喜歡她的優雅溫和,夏秋以看望張夫人為名,到她家裏拜訪了她的先生方總。

“蘭總到現在都只是口頭上承諾,並沒有拿出實質的內容,供大家商榷。實際上,由於蘭總和萊恩在股市內的不斷套現,使得宏遠公司在股票市場的發展,一直沒有大的進步,影響了大部分持股人的利益。

“無論誰作為掌握權力的一方,誰能給投資者帶來長遠利益,才是你們應該選擇的對象。”

方總似乎很同意她的看法,但是他又面有難色,似有難言之隱。

夏秋看出了他的想法,倒也沒有深問,也沒有要求他答覆什麽,只是說讓他考慮。

************

她去拜訪那些宏遠的高管,“對公司管理層,無論是周鵬是否當選,都不會改變現在的人員安排,只要不阻礙公司的發展。這個不光是為了周氏集團考慮。宏遠發展到現在,不可能是蘭周兩家的公司,而是整個社會的資源。

“周鵬行事不是霸道,而是堅持,堅持正確的主張,不能否認,自從周鵬接手後,宏遠上半年整體市場好轉,不良貸款率已經下降了20個百分點。

“我來找你們,並不是讓你們選擇哪一個,放棄哪一個,你們正確的選擇,應該是宏遠,這樣,無論今後誰來控制公司,公司都有蒸蒸日上的發展。畢竟你們也都有宏遠的股份,相信你們大家,應該不會願意看著宏遠,就這樣垮了。

“至於說到上次的訂婚,那完全是因為他的記憶還沒有完全恢覆造成的,如果他和蘭小姐訂了婚,才是對蘭家最大的不負責任,據我所知,蘭小姐也是迫於父親的壓力,才同意的這門婚事。”

在股東大會召開前一天,夏秋去蘭總家裏拜訪了蘭總。

蘭總的客廳掛著,“不淡薄不足以明志,不寧靜不足以致遠。”

夏秋擡著頭,瞇著眼,反反覆覆品讀者這兩句話。

蘭總站在客廳的一側,看著她,輕咳了一下。蘭總四十五歲上下,穿著西裝,矮矮胖胖的個子,臉上始終滿堆著使人信任的笑容。

夏秋轉過頭來,面帶微笑,“冒昧的打擾了,這兩句話寫得真好,蘭總。”

蘭總輕哼了一聲,臉上的笑有些不自然,請她落座。

有人端茶上來,夏秋用眼神表示感謝。

“既然要選擇淡泊和寧靜,為什麽還要做這個決定呢?以您的資歷,不難看出,這場大會如果召開,無論什麽結局,都是兩敗俱傷,都會對宏遠的發展,產生災難性的影響。

“即便是您勝出了,但是周氏集團是這個公司的大股東、創始人,這一點是不可能改變的。您是以職業經理人的身份到的宏遠,而現在您的決定,讓您不符合中國傳統倫理的氛圍,會給您戴上一個背叛者、奪權者的帽子,是違反大眾的道德觀的,是不會被大眾所接受的,您永遠會帶上沈重的道德腳鐐。到時候,會眾叛親離,誰還會再像現在這樣,忠實地支持您,幫助您?因為他們擔心自己那天也會被你背叛,試問您在商界,到時候該如何立足呢?相信各位股東和管理人員心理也會做出正確的判斷。

“如果是因為我的原因,才讓您作此決定,我會和周鵬離婚,會能如您所願,周鵬和令嫒訂婚,可是這樣的婚姻,是令嫒想要的嗎?他們會幸福嗎?”夏秋看著蘭總,認真地說道。

蘭總正欲和夏秋說話,蘭家平不知什麽時候冒了出來,急急地說道,“不行,爸爸,那個周鵬,看著就是座冰山,只有雪蓮才能在那個上面生存,不然的話,就是他得把自己融化後,其他的生物才能生長,和他做朋友可以,讓我嫁給他,我可不願意。而且,我現在有喜歡的人了。”

蘭總惱怒地將女兒呵退,然後對夏秋說,“事到如今,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我知道,你們最近在下面做了很多的功課,也影響了支持我的那些人的人心。可是,我不會放棄,我會背水一戰,拼個魚死網破。明天,我們就各自盡人事聽天命吧。”好不容易盼著周光明這頭老虎老了,力不從心了,可是沒想到,周鵬這支小老虎,更厲害。蘭總心裏有著不好的預感。

夏秋站起身靜靜地說道,“您放心,即便魚會死,但網,不會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