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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吉人自有天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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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吉人自有天相

一連幾天,周鵬手裏緊握著《蝶戀花》,在街上狂亂地尋找著,他最近消瘦了很多。在人來人往的街上、公園,他看著路過的每一個女孩子,那些女孩子從他身邊經過,見他癡癡傻傻的樣子,有嘻嘻哈哈的,有指指點點的,也有膽戰心驚地從他身邊急速的走過。卻沒有一個人是他日夜思念的人。

許小梅尾隨著周鵬,來到了公園。握住周鵬的手,和他並排坐在長椅上。看著周鵬痛徹肝肺的樣子,她並未得到預想的快樂。

“周鵬,我問你。”她搖晃著周鵬的肩膀,讓他註意到她。煩惱不安地問,“你仔細聽我說,你真的不願意接受我嗎?重新考慮,仔細考慮一下。”

“你這是自尋煩惱,我說的還不夠明白嗎?”

“我知道你心裏是怎麽想的,”許小梅忿忿的樣子,“可是,我愛你啊!沒有你,我活不下去。”

“你自身條件很優越,看看周圍,平時有那麽多人追求你,你完全可以找一個兩情相悅的人,共同生活。”

許小梅像一個戰敗了的戰士垂下了頭,突然間擡起頭來望著周鵬,咬牙切齒地說,“假如她死了......”

“假如她死了,我也跟著死。”

“那你就去死吧,我告訴你,你永遠都不可能再見到她了。”她看了看周鵬手裏的信紙,“她已經和別的男人跑了。哈哈哈哈!我也要嫁給我不喜歡的男人,老天,怎麽會是這樣?”

許小梅狂笑著掩面而泣,跑走了。

周鵬癡癡地看著眼前過往的行人。

他的古怪狀態吸引了在這裏拍攝婚紗照的蘭家平,她雙手提著裙擺,走到他面前問道,

“你在找人嗎?”男伴走過來拉她的手,埋怨她多管閑事的一樣,欲帶她離開。

他看著她,站了起來,“不,是的。”

那張信紙,自周鵬的手裏滑落,她掙掉牽絆,彎身拾起,看著那首詩,輕輕地讀出了聲。

“立勇,好悲傷。”她淚光盈盈地對男孩兒說。

“看古書落淚,替古人擔憂。”男孩兒笑著,寵愛地捏了捏她的面頰,“這是別人的事,我們走吧。”

從早晨開始的腹內的疼痛忽然加劇,讓他身心開始恍惚,他似乎見到夏秋,穿著白色的婚紗,那麽幸福地笑著從身邊走過,嘴裏念著“...你自歸家我自歸,說著如何過?我斷不思量,你莫思量我。將你從前與我心,付與他人可!”,

他朝她伸出手,喊出來,“不要走,不要離開我,求求你,回來。”可是那個人,卻不回頭,他想邁開雙腿朝前移動,眼前卻一陣暈眩,便栽倒在地,不省人事了。

***********

周鵬的父母和周麗聞訊迅速趕到了醫院。醫生說,一個月前,周鵬就來檢查過了,只是一直沒來拿檢驗報告,掃描結果清楚的顯示出他的右腎臟長了一個腫瘤,幾乎可以確定這是一種不治之癥,頂多還能活3-6個月。“更確切的結果,要等明天切片檢查結果出來。”

所有的人,都為之震驚!

豈不是要白發人送黑發人,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周夫人當場就昏倒在地。

讓父親帶著母親先回家,自己留在醫院裏陪著周鵬。一家人並未敢將周鵬的實際病情,告訴祖父,只是說,是長期心情抑郁所致,需要在醫院治療休養一段時間。

周鵬仍舊昏迷著。手術室裏,醫生們在給他做著檢查。醫生剛剛給周麗介紹過,這次檢查,只是將把一個內診鏡從喉管伸進去,穿過胃進入腸道,將探針伸進腎臟,從腫瘤上取出了幾個細胞。

見醫生拿著檢驗器皿出來,周麗無力地斜靠到門框上,她已經心力交瘁了。但是又不肯離開醫院,她想第一時間知道檢驗結果。

盧家寶聞訊趕來陪她,周麗對他怒目而視,不理不睬。

“走,我們必須好好談一談。”盧家寶強拉著她,走到了醫院大樓後面的院子,那裏很少有人來。

走到後院,她甩掉他的手,顫抖著手拿著周鵬的病歷,咄咄逼人地質問道,“就是因為這件事情嗎?一個月前,是夏秋陪小鵬來醫院做的檢查,她早就知道了小鵬的病情,所以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而從婚禮上逃跑,匆匆忙忙將自己嫁出去了?”

“你別著急。”盧家寶按著她的雙肩,將她按坐到椅子上,“我想不是。你想啊,玨玨以前,曾經因為周鵬飛機失事,還自殺過呢。這次怎麽可能?我總覺得有其他的事情。”

“能有什麽事情?!又怎麽不可能?!!!”她氣憤地喊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以前是因為她自己的身世,她才會做出那種事,現在,找到了你們這麽有錢的親人,肯定舍不得眼前的大好生活了!”

“你這是妄自揣測。又沒有見到玨玨本人,怎麽可能知道事情的真相!”盧家寶雙手叉在腰上,一下子坐到了椅子上。

“你這是包庇!!!我問你,她給你留地址了嗎?”

“沒有。”

她冷笑, “還是啊。如果是正常的,怎麽可能連自己去哪裏,都不讓自己的家人知道。”

“這也正是我不放心的地方。我和爸爸都想找到她,可是卻不知道去哪裏找。不知道她現在過得怎麽樣,會不會受苦。”

“不過,她早晚都會聯系你們,過慣了好日子,怎麽可能吃得了苦。”周麗從鼻腔裏冷笑道。

“你不要那麽說她。我不相信玨玨會辦出這種事,一定事出有因。而且,就算是你說的這樣,玨玨有自由做她自己想做的事情,我們不能剝奪她的權力。”

“可小鵬就應該受到這樣的對待嗎?”周麗眼淚簌簌地流下,痛苦地說道。她心愛的弟弟,今後可是生死未蔔啊。

盧家寶無言以對,周麗的解釋,從任何角度來看,都在情在理,可是他還是在擔心著妹妹,心裏有那麽一縷念頭,覺得妹妹不是這樣的人。

聽到盧家寶說不相信這幾個字,周麗的火又冒了出來,

“不相信?可是事實就擺在眼前哪。只可憐了小鵬,自從昏倒之後,到現在都沒有醒。醫生說,他活不了多久了,他還那麽年輕,現在還昏迷不醒。”周麗哭道,“他們建議他回家休養,還囑咐把諸事安排妥當,你知不知道?這是醫生對臨終病人的標準用語。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意味著他得把他今後幾十年要對我們說的話,用幾個月的時間說完,意味著他得把一切安排妥當,意味著向我們告別的時刻到了,意味著半年之後,我們可能見不到他了。”

周麗痛哭失聲,盧家寶心痛的將她攬在胸前,用手拍著她的肩膀,安撫著她。

“我知道,我了解。不過相信我,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會有辦法的。我會陪著你。”

盧家寶陪著周麗在醫院裏,整天都等著診斷結果。怕周麗熬不住,盧家寶買回吃的,勸她吃一點。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足夠有臂膀讓她依賴和信任,在他的面前,她忽然變得那麽的脆弱和無助。

傍晚時分,切片結果出來了,兩個人立即趕到了檢驗室門口。醫生們看到二人,每個人的面上表情都顯示的是驚喜,有一個人甚至激動地熱淚盈眶。

周麗對即將宣布的未知的結果而感到了害怕,腿有些發軟,身上顫抖著,回避著醫生們所在的方向,像一個接受審判的犯人不敢看向法官一樣。盧家寶趕忙扶著她坐到了椅子上,緊緊地握著她的胳膊,好想把自己身上的力量傳遞給她。

“說吧。”盧家寶望著醫生,好像是在面對著法官等待著宣判的犯人。周麗的眼睛,也緊緊盯著醫生的嘴,雙手下意識合十,向天祈禱。

“我們從顯微鏡下觀察了細胞組織後,發現是一種非常罕見的、可以通過手術治療的腎臟良性腫瘤。真是難以想象。”醫生激動地宣布道,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也就是說,我弟弟的病,可以痊愈了?”周麗激動地站了起來,猛地攥住了醫生的手。

“是的。”醫生連點了三下頭,確切地回答道。

“呵!”周麗笑著,又忽然掉起了眼淚,緊緊地擁抱住了盧家寶。

“趕緊把這個消息告訴家裏,免得他們擔心。”盧家寶拭去她腮邊的淚水,在旁邊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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