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5心灰意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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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心灰意冷

在市中心一處很繁華的酒吧裏,許小梅正在和朱子強一起喝酒,自從上次從夏秋的舊家回來之後,她就再也沒有去過周家。她知道,她和周鵬再絕無可能。可是,她心裏對夏秋的恨意,卻越來越濃,越來越成為壓在她胸口的一塊巨石。

“如果想讓一個人死,又要讓這件事名正言順,有什麽辦法?”許小梅看著朱子強問道。

“這張報紙上說,有人販賣毒品,被判死刑,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在她的住所放些毒品,然後通知警察去抓她,不就OK?”朱子強正在拿著一張當天的報紙,百無聊賴地坐在吧臺前翻著。

“你愛我嗎?”

“你明明知道。”

“幫我辦件事!辦成了,我就嫁給你!”

“什麽事情?”

“有個人欺侮了我!”

“誰?”

“就是那個夏秋!”

“想讓我怎麽辦?”

“就照你剛才說的那樣辦!”

“你沒有喝醉吧?”朱子強睜大了眼睛。

“你只要回答我,辦不辦?”

“可是這是犯法的。”

“真是沒用,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到!還說什麽愛我?還說什麽願意為我做任何事情?”許小梅輕蔑地眼神看著他。

“好,我辦!道上的朋友,我也認識幾個,保證幹的神不知,鬼不覺!”朱子強下定了決心,說道。

“你放心,那個夏秋,不是什麽好人,這是她罪有應得!”許小梅狠狠地說道。俗話說斬草須除根,除惡忌務盡,對付夏秋,還需趁熱打鐵,趁著她現在秘密被揭穿,正痛苦的時刻,再給她加個罪名,恐怕從此會跌落谷底,不得翻身了吧,許小梅想著,不禁笑出了聲。

*****************

夏秋在盧家,經過近十天的調養,腳上的傷已經痊愈,盧家寶一直未問她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聖誕節到了,盧家以前根本不過這個節日,但是盧家寶看現在的年輕人都喜歡,便也用車載了一個大的聖誕樹帶回家。夏秋便開始和吳嬸一起布置著聖誕樹。

盧家寶在夏秋留在家裏的這些日子,在征得夏秋的同意後,一直叫著夏秋的小名,“玨玨。”

***************

樂天在元旦前一天,到了盧家,來給盧家寶匯報這一年的工作,偶然瞥見樓梯間,夏秋的身影掠過。不禁心裏驚訝,聽五月說過,夏秋已經有半個多月沒有消息了,周鵬找她都要找瘋了。怎麽會出現在盧家了呢?

樂天回到家裏,翻來覆去的想,到底要不要將這件事情和五月說,搞得五月沒有睡好覺。

“哎,你今晚怎麽了嘛?發生什麽事情了?”五月從床上坐起來問道。

“你那個夏秋,有消息了沒有?”

“還沒有!我都要擔心死了!這個死丫頭,出了這麽大的事情,也不聯系我!”五月生氣地說道。

“哦,我今天好像見到她了!”樂天輕聲地、不確信地說道。

“真的嗎?在哪兒?!”五月一下子將樂天從床上揪著坐起,樂天被整得猛烈的咳嗽。

“想謀殺親夫嗎?!”

“少廢話,快說!”

“在我們老板的家裏!”

元旦一大早,由於頭天晚上下了一場雪,到處都是白皚皚的,風很大,雖然太陽出來,但還是顯得清冷。

五月一大早開車趕到盧家,樂天這些日子,商場特別忙。她自己一個人在家裏,轉來轉去,想著昨天晚上的樂天說過的話,便決定親眼去看看。

在報了姓名之後,院門打開,院子裏的大型玻璃溫室裏,五月見到了已經有二十多天沒有見到的夏秋的身影,她正在裏面整理花草。

五月悄悄地走了進去,站在旁邊看著夏秋忙碌。

“壞丫頭。”五月輕輕地說道。

夏秋扭過了頭,見到五月,楞住了。

“為什麽事情都不告訴我?就這麽苦著自己?這幾年,你是怎麽過的?你心裏得有多苦?!”五月說著,眼圈紅了,掉下淚來。

“已經都過去了!”夏秋靜靜地走上前,伸手輕輕地將五月的眼淚擦掉。

“有什麽事情,幹嘛都自己一個人扛著?要好朋友是幹什麽用的?!就是你有難處時給你提供肩膀的啊!”

“我知道了!下次不這樣了!”夏秋感動地歉疚地說。

“和周鵬的關系,打算怎麽處理?”

“我們兩個,不可能了!”夏秋依舊心灰意冷的平靜,似乎在說別人的事情。

“要不要告訴他,你在這裏?”

“告不告訴,他知不知道,我都不介意了。”

“你不要這樣,或許會有其它的辦法啊!”五月著急地說道。

“你走時,把我的辭職信帶走。”

***************

元旦過後的第一天上班,五月將夏秋的辭職信遞給了周鵬。

“你見到她了?”周鵬逼視著五月。

“嗯!”

“她在哪兒?”他立即站了起來,咄咄的眼光逼視著五月。

“這個……。”五月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周鵬。

“她過得好不好?!有沒有哭?!有沒有變瘦?!”周鵬一口氣的追問,關切之深溢於言表。這些日子,在眼裏看到的,心裏想到的,全都會變成她,她在那裏失神,在那裏落淚,瘦得不成樣子。

“總裁,我想問你,你真的不在乎夏秋家的病史?真的可以不要孩子嗎?”

“是!”周鵬堅定地點頭,那高貴的氣質,嚴肅的表情,五月信服了。

“那我告訴你她在哪兒!”

****************

周鵬站在盧家的院門口,從上午站到了傍晚。

吳嬸緊張地看著夏秋,從上午這個年輕人在門口時,夏秋拒絕這個人進來後,夏秋就一直幹著各種各樣的事情,始終讓自己處於忙碌的狀態。

“不然,讓他進來吧?”吳嬸輕聲地說,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只是覺得這個年輕人好癡心。

“不需要!”夏秋堅決地將頭扭到了一邊兒,手指卻拂向那腕上的《蝶戀花》。雖然是堅決,但是吳嬸聽得出來,那聲音裏有不舍。

傍晚時分,盧家寶從公司回來,見到周鵬站在門口,很是詫異,忙下車,邀周鵬進來坐。 夏秋正在玻璃溫室裏照顧花草,周鵬站在玻璃溫室外面,見夏秋忙碌的身影,便站住,看著。 盧家寶引周鵬進入溫室,便知趣地退了出去。兩個人的問題,還是兩個人自己談開好。

原以為是盧家寶,卻沒想到周鵬也走了進來,夏秋木然地看著周鵬一步步朝自己走近。

“這麽狠心,這麽多天,竟然一條消息也不給我!”周鵬溫柔地將夏秋摟進懷裏。

“現在知道也不晚。我們不是又見面了!”夏秋心似萬箭穿,卻面帶微笑。

周鵬四下打量著,追問道,“你這些天過得好不好?”

“你不是都看到了,很好啊!”夏秋努力用輕描淡寫的口氣,掩飾自己內心的波瀾。

“我和你說的話,你都還記得吧?”

“什麽話?”

“一切事情,都有我來處理!”

“噢,沒印象了。”夏秋仍然帶著心如死灰的笑。

“你不要笑,如果想哭,就哭出來!”

“我為什麽要哭?!我現在生活得很好啊!”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我會更難受!”

“那就不好意思了,我沒想讓你變成這樣!為了你不會更難受,你還是回去吧!”

“我們之間……”

“我們之間,已經恩怨兩清,再無瓜葛!”

“你再敢說一遍這種話!”周鵬緊緊地抓住夏秋的雙臂,急切地眼睛盯著她。

“我們之間,已經恩怨兩清,再無瓜葛!”夏秋揚起胳膊,擋掉周鵬的雙手,向外面走去,眼裏有著隱隱的淚光,腕上的藍寶石蝴蝶翅膀顫顫的閃。

“你的意思是,我們從此,不能再在一起了嗎?”周鵬痛心地問道。

“怎麽在一起?做你的情人?做你的地下夫人?”夏秋停下腳步,尖刻的嘲弄的語氣說。

“你明明知道...”周鵬走到夏秋的面前,他想說,你明明知道,我是多麽的離不開你。

“我知道什麽,我什麽都不知道。我們之間結束了,你走吧!”知道他要說什麽,夏秋打斷了他的話,沒讓他繼續說出來。

“你知道我最愛的是誰嗎?是你呀,只有你。”

她咬緊牙齒,過了一會兒,擠出一個笑容。“不關我的事!”

“我是真心的,相信我。你以前也說過,你喜歡的只有我。”

“喜歡,不代表愛。”

“你騙我!”周鵬怒吼,“你真是太自私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麽的愛你?我不能沒有你!我求你,不要放棄,好不好?你是不是又想放棄呀?”

“我們根本不能像以前那樣在一塊兒。”夏秋心灰意冷的決絕,“你們家人不會接受我的。”

“我和你說過,我不在乎!”

“你現在是不在乎。可天長日久呢?”天長日久,他終也會受他們的影響,早晚有一天,他也會在乎。那樣的話,她終究會死無葬身之地!想到此,她激靈靈打了個冷顫。

“我要和你結婚,和你一起生活。甚至讓我放棄繼承權,我都願意。”

“我們過去這段時間,很美好,是不是?把它留在回憶裏吧!那樣的話,它永遠都是最美麗的,沒有什麽可以超越它。”

“你說什麽?我和你說了這麽多,你還沒有搞懂嗎?我要和你結婚!”周鵬緊緊抓著夏秋的雙臂,搖晃著她。“我不能沒有你,你永遠都是我的。”

“你現在太沖動了,你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是你沖動,這麽輕易地放棄我們的感情。你難道對我一點兒信心都沒有嗎?我是真心的,相信我。”

“怎麽這麽傻啊?”夏秋雙手扶著額頭,“我們不可能的,既然遲早都要分手,何必糾纏不休呢?”

“你看看這個《蝶戀花》,你忘了嗎?說過的話你忘了嗎?”

“忘記了。”可是她腦海裏卻大聲地在喊,我沒有,我永遠也不會忘,老天,我到底犯了什麽罪,讓我受這樣的折磨?

盧家寶端著切好的水果,站在溫室門口,看著兩人,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盧先生,幫忙送送這位周先生。”夏秋強忍著淚,看著盧家寶說,然後快步的離開。秘密被揭開,自己已經墜入了地獄,她不想把他也拉進來,即使她知道,即便是地獄,他也會義無反顧地陪著她,可是她不希望他這樣,有更好的光明的前程等待著他。

“周先生,不然您先回去,有什麽事情,慢慢解決。”盧家寶勸說著周鵬。周鵬嘴巴抿成一條線,冷冷地看著盧家寶,走出了陽光房。

他默默地走出盧家的院門,孤寂冷傲的背影,被燈光拉的頎長。

接下來的幾天,每到傍晚,周鵬都一樣守候在盧家門口,夏秋照例沒有讓他進門。吳嬸搖頭嘆氣,不知道兩個年輕人,是因為什麽事情,鬧成這個樣子。

每天的傍晚,周鵬從盧家回到家中,都將自己關在了書房,望著墻上的大鵬展翅圖,呆呆地出神。

周夫人的心意,仍是不準夏秋進門,不能明明知道這個人有這種病,還要把她娶進來。

娘倆個就這樣僵持著,周麗不知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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