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9讓我下地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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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讓我下地獄吧

五月沒有告訴夏秋於剛來的消息,夏秋最近這段時間過得很幸福,她不想讓不相幹的事情打擾她。

周末的早上,外面居然打起了冬雷,很奇怪的天氣。

“既然這麽愛他,就和他結婚吧?!”周麗笑著問夏秋。

夏秋當時正在整理周鵬的書房,聽聞此言,轉過身,眼神茫然地看著站在門口的周麗。

稍後,夏秋一字一字地說。“不,我不嫁!”

“能告訴我原因嗎?”周麗換上了驚訝的表情,雖然曾經有過她拒絕的心理準備,但沒想到她這麽堅決。

“他要的,我給不了!”周鵬以前曾經說過,他們家一直是單傳,到他這輩,一定要多養幾個小孩。

“那你們今後怎麽辦?就這樣一直維持現狀嗎?”周麗有些發急。

“是啊,該怎麽辦?”夏秋茫然地站在那裏,只怪自己不該愛上他,不該再和他發生糾葛。到現在不但苦了自己,而且也傷害了他。她知道,她不該這樣,可還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心。該怎麽結束?該如何了斷?!

“那樣的話,你會舍得嗎?你會好過嗎?”周麗關切的疑惑的追問的語氣。

“舍得又能怎麽樣?不舍得又能怎麽樣?”夏秋輕輕地呢喃道,眼神依舊地茫然望著周麗。

“難道,你在想著和他分手?你真的舍得?”周麗逼問道。她不相信,他們兩個明明相愛很深,為什麽會這樣折磨彼此呢。

“你以為分手我舍得嗎?我也不舍得!你以為我好過嗎?我明明是愛他,卻要裝作不愛他!我明明是愛他,卻要裝作無所謂!我明明愛她,卻要這樣來委屈自己!”夏秋捂著自己的胸口說著,不知不覺蹲在地上,掩面而泣。

“告訴我,為什麽?我來幫你!”周麗走到夏秋身邊,憐惜地說道,夏秋是那麽地茫然無助。

“沒人幫得了我!”夏秋擡起淚眼,看著周麗說道。過去的幾年,她本來以為沒有了他的任何消息,就會忘記他。可現在才發現,她根本做不到。在那個時候離開,還知道他在愛著自己,今後會靠這個活下去,對自己而言,那段回憶是幸福的,見到周鵬之後才知道,那段回憶對周鵬而言卻是最痛苦的。現在,才發現,自己是多麽的自私啊!現在又在重蹈五年前的情景,該如何收場?該如何結束?

“到底是什麽事情,你說出來,才能想辦法解決啊!”周麗又心疼又急切的語氣。

“他是高高在天上飛的大鵬鳥,我是潛在深潭裏的魚,你說,魚和鳥,怎麽可能在一起?”

“你真是要急死我了,到底是什麽事情,你還是沒有告訴我!”周麗又急又無可奈何地轉來轉去,攤開雙手說道。

“不要再問她了!”周鵬走了進來,低沈的聲音吼道。

“小鵬?!”周麗懷疑地看著自己的弟弟,難道他不想知道原因嗎?

“無論是什麽原因,我都會和她結婚!”周鵬堅決地口氣向姐姐說道。

“我看你是瘋了!”夏秋起身,冷冷地說道,“我不會和你結婚!”

“可是我要!”周鵬看著夏秋,堅定地說,“只要我們彼此相愛,就足夠了,剩下的問題,門第、財富,甚至今後我們都可以不要孩子、或者放棄我的繼承權,就我們兩個人生活,我只要有你,就足夠了!”

“放棄繼承權?!不要孩子?!小鵬,你在胡說些什麽?!”周麗吃驚地喊道。周家怎麽會容忍發生這種情況。

“我說的都是真的!”周鵬看著已經走在門口欲轉身離去的夏秋說道,夏秋停下了腳步,背脊變得僵直。

周鵬走上前,將夏秋帶回書桌旁。

周鵬打開書桌,拿出夏秋幾年前織的東西,夏秋看到後,覺得鼻子發酸,別過了臉。

“我都知道了!”周鵬看著夏秋,深情地說。

夏秋久久地看著那些自己親手織的東西,心情覆雜地跑出房間。知道了又能怎麽樣?為什麽自己這麽的不爭氣,為什麽非要苦苦糾纏在一起呢?

周麗走上前,看著那些東西,不知為何物。

周鵬向姐姐道明了事情的原委,但是並沒有說明他已知曉夏秋的家族遺傳病的情況,這是夏秋的一個不願為外人所知的秘密,即便是自己的親姐姐,他也不願意告訴。

“看來她真的很愛你!”周麗感喟道。

當周鵬出現在夏秋房間時,夏秋的眼睛通紅,似乎是才哭過。為了不讓他看見她哭過的樣子,她把臉扭向了靠墻的一側。頭發散落在面前,遮住了她的臉,坐在床上,雙臂蜷著膝蓋,腦袋偏埋在兩個腿縫中間。

周鵬在她的身邊坐下來,心痛地將夏秋擁在懷中。

“我都明白,我都知道,有我在,你放心。”他輕輕地說。

“你都知道什麽?!”她淒厲地聲音問道,警覺地擡頭看著他,驚恐萬分。

“我知道我不能沒有你在我身邊,我不能再失去你,我明白我的心,它愛著你!大鵬縱然能夠飛翔,是因為有遼闊的天空,你就是那天空,不是水裏的魚。”周鵬堅定的深情的語氣說道,又夾雜著一絲絲心痛,她就好象驚弓之鳥一樣。

夏秋擡起眼看著他,仔細地看著,他是鄭重的,嚴肅的,看了好久,然後,她似乎下定了決心。

“周鵬,你說可以不要孩子?”夏秋輕輕地問道。

“可以的。”周鵬回答道,將夏秋的臉捧起,“夏秋,為了你,我什麽都可以做,我們結婚吧?!”

“好,我們結婚!”夏秋回答著,眼淚又湧了出來,即便是把她打入十八層地獄,即便是她永世不得翻身,她都願意承受,她不想再失去他,她不想再讓自己的理智占上風,反正也沒有人知道自己家族的遺傳病史,應該是沒有人知道吧?

“今後我會努力地愛你!”周鵬心裏滿滿地,給她擦著眼淚說道。

“又不是要考試,幹嗎努力?!”夏秋破涕為笑的說道。

“這下可是好了!”周麗站在門口,聽到夏秋同意結婚的話,笑著走了進來,“好妹妹,你早就該答應了!”

夏秋忽然感覺到有些難為情,周麗笑著打趣她倆。

方嫂和馮管家聽到音訊,也都替他們高興的不得了。

許小梅這些日子有幾次來周家找周鵬,但是都是要不然幹脆進不去,要不然就是進去了,周氏姐弟都不在家。許小梅讓方嫂轉告周鵬,說她知道了夏秋的一個秘密,這個秘密如果捅破,相信周家所有的人都不會再繼續容忍夏秋的欺騙。

方嫂看著許小梅那發狠的面容和對她頤指氣使的態度,非常的不高興。夏小姐從來對自己都是和顏悅色地,哪像她,還什麽都不是,就把自己當成下人來使喚了。便將這件事情給瞞了下來,沒有向周鵬稟報。

周鵬帶著夏秋出去的時候,周麗會去約盧家寶喝茶、喝咖啡,她對這個男人,印象很好。

自從答應和周鵬的婚事,夏秋看著周鵬那滿臉幸福的樣子,有時候心裏會有犯罪感,生育滿足是人類最基本的需求,是人類社會得以延續的根本保證,況且是周家這樣顯赫的家族。自己會下地獄吧,或許會吧,即便是這樣,她也決定從此不離開他。

****************願作你一輩子的司機 ****************

聖誕前夕的一個周六的上午,陽光明媚。

周鵬走進書房前,周麗正在和夏秋談笑風生地議論著什麽。見他走了進來,兩個人都戛然而止。周麗清了清嗓子,夏秋似笑非笑地看著周鵬。覺出她倆的古怪,他看向姐姐,問在談論什麽。周麗笑著說,沒什麽,你們倆聊吧,我先出去了。說完,便快速地走了出去,臨走前,還不忘給夏秋眨眼,說道,不信的話,可以問他啊,邊用手指著周鵬。

“是什麽事情?”周鵬好奇地追問道。

“沒什麽,只是隨便聊了幾句。”夏秋輕輕地說,瞥了他一眼,眼裏含著笑意,有些促狹,走到了落地窗前。

“聖誕想要什麽禮物?”周鵬從後面輕輕地環住她,柔聲地問。她不肯告訴他,他也就沒有繼續追問。

“沒有特別想要的東西。”夏秋定了下神,柔美地笑說。 挪了下腳步,腳下發出清脆的響。

周鵬彎下身,撩起她地褲腳,看到夏秋戴著的腳鏈,不禁讚道,

“真好看!”周鵬看著夏秋,含笑伸出自己的左腳,腳腕上戴著一模一樣的鏈子。

兩個都是生肖鏈,LinksofLondon的Sweetie系列腳鏈,一連串圓潤的銀環傳承手鏈的主體,外面掛中國十二生肖之一——玉兔的小吊墜。

夏秋和周鵬都是屬兔的。

這是今年過生日的時候,周鵬送給夏秋的禮物,他一下子買了兩個。當時夏秋將它收了起來,沒有按照周鵬的囑咐,一直戴著。

外面有人在敲門,夏秋想把手抽回來,被周鵬緊緊地握住,臉色些微的發紅。外面的人又繼續在敲,夏秋用勁掙脫了手,走到門前將門打開。

是周麗。周麗站在門口,叫周鵬出來一下。

“媽要回來了!”周麗告訴周鵬,從周鵬的言談話語中,似乎母親並不喜歡夏秋。

“什麽時候?”周鵬靜靜地問。

“說是過兩天,把家裏過聖誕節的東西準備一下,就過來。”

“知道了!”周鵬說道,心裏有些擔心,和夏秋的婚事,母親會不會反對,是不是應該提早和母親說明此事?

目送姐姐離開,周鵬返回屋裏,夏秋見周鵬的臉色有些冷峻,心裏想問周鵬有什麽事情,可是並沒有說出口。只是微笑著說:

“談完了?”

周鵬點了點頭。

“是公司裏的一些事情。”周鵬說道,怕夏秋擔心。

“等會兒你有沒有時間?”

“有事嗎?”

“開車帶我出去一下。”

“把我當司機了?”周鵬雖然嘴上這樣說,心裏卻很是歡喜,這是夏秋第一次主動讓他開車帶她。

“那我打車去吧。”夏秋看了一眼周鵬,然後向外走去。

周鵬從後面拉住了她的手。

“我願意一輩子都做你的司機!”周鵬深邃的眼神看著她,深情地說。

夏秋抿著嘴,努力隱藏著微笑。周鵬伸出手,用手指輕捏著她的臉頰。

兩人和周麗打過招呼後,便走出了家門。車子開往夏秋的舊家。

“和姐姐在聊什麽?”周鵬在車上問道。

“說你在法國的生活,說是你在法國的Party上很有人氣,有說道許小梅、還有個法韓混血兒,叫什麽英愛的,長得很漂亮,對你也很好。”她巧笑著,不時用眼瞥著周鵬。

周鵬有些措手不及,和一絲絲緊張,“就這些?”他很少參加Party,即便是去,也是過上半個小時就離開,不知道姐姐還和夏秋說過什麽。

“不然還有更多嗎?”她問道。

“其實那些人,我都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覺,只是媽會突然把她們介紹給我。”過了一會兒,他有些不安的解釋道,便小心翼翼地看著夏秋的臉色。

“知道了。”

“真的知道了?”

“嗯。”她把手放到他的手上,然後輕輕地握著,“她說你沒有對任何人表示好感,而且,我相信你。”

周鵬滿意地笑了。

“不過,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呢?”夏秋追問道。

“什麽都沒有,告訴你什麽?”

“且。”夏秋咬著嘴唇,藏起自己的笑意。

舊家的屋子裏很是寒冷。

夏秋從衣櫃裏取出那件大鵬展翅的十字繡品的盒子。

周鵬接過來,心裏明知道是那幅他企盼已久的畫,口裏仍然問夏秋裏面裝的是什麽。夏秋說等一會兒就知道了。

離開屋子前,夏秋將取暖器打開。

“又不在這裏住,開著它幹嗎?!”周鵬說,探詢的眼神看向夏秋。

夏秋只是朝他的方向偏頭笑了笑。

夏秋帶著周鵬,仍然走到街口的那家十字繡店鋪,老板娘比以前略胖了一些。

“阿姨?!”夏秋走進店裏,叫著老板娘。

老板娘稍微楞了一下,看著夏秋,反應了過來,急忙上前雙手握住夏秋的手。

“玨玨?好幾年都沒見著你了!好孩子,你現在過得好嗎?”老板娘激動地眼睛裏掉下淚來。

“還好,阿姨!”

“看我,見到你應該高興才對。怎麽還會掉眼淚?!”

“阿姨?!”夏秋笑道,給阿姨擦眼淚。

“你爹媽都是好人,可是偏偏……,唉,走的時候我也不知道,也沒有送送他們。我這幾年,一想起來,心裏就難受!這耳朵有時候發驚,有時候好像還能聽到你爸爸吹笛子的聲音”

阿姨,都過去了。”夏秋說道,轉移開話題問道,“燕兒還好吧?該上高中了吧?”

“都上高一了,你一直是她的榜樣呢!”老板娘說道。

看到周鵬站在夏秋的身後,高貴的氣質,英挺帥氣的長相,身上的衣服,看起來也很昂貴。便問道,

“這位是?!”

“是我的上司!”夏秋看著周鵬笑道。

“是不是在和你談戀愛?!要當心哦,談不好的話失戀又失業!”老板娘小聲地關切的說道。

夏秋微笑著,將那個盒子遞給老板娘。

“阿姨,幫我裝裱一下吧!”

老板娘將盒子打開,是一幅繡好的大鵬展翅圖,周鵬雖然早料到,但還是很感動。

“你用了多長時間繡完的?!一定花了不少時間吧?”老板娘吃驚地說,雖然開繡品店,見過的繡品也很多,但像這樣大的、由自己從頭到尾繡完的繡品,還是鳳毛麟角。

“有一年吧,斷斷續續的,沒有連著弄。”夏秋笑道。那段時間,雖然將自己的心冷凍,但還是鬼使神差地在繡它。

“明天能來拿吧?!”夏秋繼續問道

“今天晚上就能過來拿。今天天氣好,我一會兒就把它洗了,晾幹熨平。”老板娘望了望外面的天空,“天氣預報說有雪,怎麽看都不像有。”

“好。謝謝你!那我們先回去了,晚上再來拿。”夏秋微笑著和老板娘告別。

走出店門,周鵬問夏秋,

“那個是準備給誰的?”期盼的眼神看著夏秋。

“你說呢?!”夏秋反問道。

周鵬臉上溢出了笑容,將眼眸轉向一邊。

“我哪裏知道!你都繡了那麽長時間,心裏又沒想過我。”周鵬故意用哀傷、感慨的口氣說。但是心裏滿滿的,分離的這些年,她並沒有忘了他,還記得當初說過的話。

“那就把他在網上賣了好了!幹脆拍賣吧,也能賣幾個錢花花。”夏秋斜眼瞄了一眼周鵬,然後將別在胸前的玉蘭胸針取下,“這個應該能賣好幾個錢!”

夏秋把那個玉蘭放在周鵬眼前晃,周鵬伸手預將它搶回,夏秋收回手,笑著向遠處跑去,周鵬在後面追逐著。

跑過周鵬的車,見夏秋並沒有停下的意思,周鵬在後面說,“不上車回去嗎?”

夏秋停下腳步,說道,“先回我家吧。”

周鵬走上前,將夏秋手中的玉蘭胸針接過來,給她別在胸前。

“今後不許再說這樣的話!”

夏秋笑著依賴地抱住他的胳膊。

走過街口的一家商店,看到有賣蔬菜水果,兩個人挑選了一些水果,夏秋欲選購一些蔬菜,周鵬問她,“買這些幹什麽用?家裏什麽都有。”

“中午吃飯啊!”

買好之後,夏秋將東西拎上,周鵬見狀,從她手中接過袋子。

“剛才那個老板娘和你說什麽?”

“她說,叫我不要和你這個上司談戀愛,怕我到時候失戀又失業。”夏秋調轉身子,向後退著走,看著周鵬說。

“那麽你的意思是,承認在和我談戀愛了?!”想想前些天,她還在說什麽我們什麽時候牽過手之類的話,周鵬追上她忍不住開心地笑道。

夏秋淺笑著抿著嘴唇,轉身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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