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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絕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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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絕情

夏秋本想留住周鵬,想和他解釋清楚,想告訴他不是這樣的,不讓他這麽難過。

可是理智告訴她,絕對不能這樣做,絕對不能心軟。

從江南到北方,一直到昨天晚上,已經錯了一路,錯得很糟糕。她不應該為了那些錢,和他回來這裏的,從那時起,她就開始錯了。

為了他,為了自己,一定不能再這樣繼續陷下去,無論以什麽理由,無論他誤會什麽,這輛駛到懸崖邊的車,一定要及時剎住,否則就是車毀人亡。

現在,她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了,她已經沒有任何退路了,只能這麽做下去。

為了自己能夠活下去,有尊嚴地活下去,為了他今後的幸福,她只有犧牲掉這場感情,雖然兩情相悅,雖然堅貞不渝,雖然銘心刻骨,但是,命運,這個上帝手中的玩具,她又能奈之若何?縱使周鵬,又能奈之若何?

想到此,她不禁泛起了苦笑,眼裏卻翻卷著淚花。

接下來的日子,周鵬和夏秋似乎陷入了冷峙。周鵬不見夏秋,有什麽事情,都是讓喬治去傳話,路上遇見夏秋時,也只是眼光掃過,無語擦肩而過。

夏秋也不去找周鵬,即便是周鵬發來的公文郵件,她也不直接回覆給他,只將意見寫好,發給喬治。

“你們兩個怎麽了?不是前些日子還好好的嗎?”May跑到夏秋的辦公室,趴在她桌子上驚問。

“沒什麽。”夏秋將頭從電腦前擡起,微微笑道,“我前兩天拜托樂天幫我收拾的我以前的老屋,現在怎麽樣了?”

“都弄好了!這是鑰匙,我家樂天辦事,你放心!”May拉過她的手,將鑰匙放到她手裏,故意賣弄道。

“知道你嫁了個好老公,連我都能沾上光!”夏秋笑著敲了一下她的頭。前些天拜托樂天幫忙收拾老屋,老屋裏的水電氣線路全部都檢修了一遍,夏秋又她又從網上購買了全套的床上用品和取暖設施,全部都寄到May家裏,由樂天幫忙帶到老屋。

“那當然!”May搖頭晃腦,一臉幸福。

“等我搬進去,我請你們到家裏吃飯!”夏秋將鑰匙收好。自己的舊家,搬離周家後,夏秋自己又回去過一次,再進去家門時,似乎心情平靜了不少。默默地將父母的照片碎片收拾好,對著父母的照片,心裏說,既然你們沒能終止這場人生的悲劇,那麽,就由我來終止吧。帶到賓館重新粘合,找個像框裝好後,又掛回了以前的地方。

“不過你搬回去,周鵬會怎麽想?你們兩個現在,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的,感覺好奇怪!”May擔心地問。

“我又不是周家的人,早晚都要搬出來!別想那麽多了!”夏秋斜了她一眼,淡淡地說道。

“嗯,不過你早晚都是周家的人。”看著夏秋不高興想要打她的樣子,她伸了伸舌頭,便又轉移了話題,“唉,今天下午是樂天那個百貨公司的開業慶典,晚上有Party,你去不去?”May故意討好的樣子問道。

“幹嗎?”夏秋見May那個神態,裝作害怕地問。

“給樂天撞撞門面啊!”

“我去能撞什麽門面?!”夏秋奇怪地問。

“你去了,總裁才會去啊!樂天才會有面子嘛!”May輕輕地碎碎念。

“你嘟嘟囔囔在說什麽?”夏秋沒有聽清May說的話。

“沒什麽,沒什麽,總之你去就是了啊!”May轉身出去,臨出門前還不忘朝夏秋雙手合十的拜托。

下午快下班時,May仍不忘朝夏秋雙手合十,嘴裏念念有詞,夏秋不禁莞爾,無奈的嘆息,愛情真能徹頭徹尾地改變一個人。

回到酒店,樓層值班人員已送來一件黑色的禮服,是盧家寶送來的,還有配套的首飾。

肯定是May告訴盧先生她也會去,夏秋想著。不忍拒絕人家的好意,在房間裏換上那件黑色小禮服,盧家寶似乎知道她的穿衣風格,高領、荷葉袖、緊腰身、長裙,保守中帶點突破,脖子上的珍珠項鏈,裙擺一側手工繡制的花朵,將單調的黑色作了些修飾,把夏秋打扮得端莊、穩重、優雅。

夏秋稍微化了些淡妝,外面披上乳白色的大衣,襯著皮膚更加的白皙,走出酒店。酒店裏的人都為之側目,周鵬站在樓梯的一側,冷冷地註視著猶如夏日盛開的鮮麗的鮮花般的夏秋。他已經聽五月說了,夏秋今晚要去參加夢想集團的Party。

盧家寶派的車已經在樓下等待,樂天親自過來接的夏秋。

Party在盧家的私宅裏舉行。

盧家私宅的大廳很大,足夠舉行一場盛大的舞會。大廳裏燈火輝煌,人潮湧動。

在夏秋步入宴會大廳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她。就連平時和她熟黏的五月,都為之讚嘆,“哇,夏秋好美,好高貴啊!”

盧家寶見夏秋進來,連忙迎上去,將她帶到一旁落座,又讓自己從老家請來的吳嬸,專門陪著夏秋,對夏秋悉心關照有加。

而這時,一雙恨恨的眼睛,在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她就是許小梅。她今天是和另外一個男士結伴而來,她喜歡參加這樣的場合。這個男人,名叫朱子強,以前也是所謂的京城四大公子之一,一直都在追求許小梅。他曾經在上高中時很崇拜周鵬,和其他另外兩個富家二代,結成了四個人的小團夥,號稱京城四大公子,但是只維持了一年多的時間,因為周鵬在高二後,就和他們幾乎中斷了聯系。

可是許小梅很納悶,為什麽黑白通吃的盧家寶,也會對夏秋青睞有加。

盧家寶一直陪伴在夏秋左右,這也令大家都在猜測,這個單身貴族王老五,終於有了中意的人了?

夏秋來了沒有一會兒,王樂天便有些激動地跑到盧家寶身邊。

盧家寶在王樂天的耳語後,出去了。幾分鐘之後,與樂天再度而進,兩人對後面的人客氣有加,那後面跟著的正是周鵬。

周鵬會來參加今天的Party,確實是讓這個Party增重不少。這位周家大公子,是商界的重量級人物,其家世、社會背景、乃至周氏集團在當今經濟圈的地位,以及他的冷酷狠辣的商業作風,加上他的睿智,令大家都不敢小覷。而且據說他以前從不接受這樣的邀請,很少在公開場合露面,對於一般客人來說,他是個神秘人物。

來賓們艷羨的目光看著這三個人,談論著,看來盧家寶的聲勢確實不同凡響,居然能夠請動周氏集團的繼承人!

許小梅眼睛放光地看著周鵬,跑到周鵬的身邊,只要周鵬出現,她的眼睛就只能看到他,耳朵只能聽到他。周鵬並未理睬她,喬治擋在周鵬的前面,攔住了許小梅。

朱子強本欲上前和周鵬打招呼,但是見許小梅的樣子,便停下了腳步,眼光登時由明亮變得黯然。

周鵬讓他們兩個人去招待其他客人即可,不用刻意陪他。二人聽後,本想再相陪,但看到周鵬那冷漠的眼神,便又離開了。

夏秋坐在角落裏,端著一杯葡萄酒,全身上下,似乎寫滿寂寞和蒼涼。她穿著黑色的禮服坐在那裏,舉止端莊優雅,長發盤起,帶著一點憔悴,一點憂郁,一點柔弱和一點茫然。

盧家寶走到夏秋面前,問夏秋:“很無聊嗎?”

“還好。”夏秋打起精神,微笑說道。

“葡萄酒味道怎麽樣?”

“我對酒不是很在行。但是感覺這個酒還不錯,清爽怡人,口感清澈!”夏秋端詳著杯中那紅寶石般暗紅的液體,看了一眼面前的盧家寶。

“這是我們集團自己釀造的!”盧家寶笑著說,“我們集團在新疆有一處葡萄園,面積有500畝。現在已經成了旅游地,配備了游覽車和飯店,明年葡萄成熟的時候帶你去看看?”

“好啊!”夏秋嘴角帶著柔美的笑擡起頭。

“你在這裏,就當是在自己的家裏一樣,不要拘束,可以隨便走走、看看。院子裏有處陽光房,裏面種了很多的花草,你可以去參觀。我去別的地方招呼一下!”

“好!”

盧家寶拍了拍夏秋的胳膊,朝另外一群人走去,打著招呼。

在盧家寶離開後,夏秋獨自起身,走到大廳的外面,尋找他說的陽光房。 盧家院子的一側,有一個大型玻璃溫室,種植著多種熱帶觀賞植物。 夏秋一直對花草感興趣,看到後,好奇地走進了溫室參觀。

這裏花木扶疏。 走到一叢仙人球前,夏秋停下了腳步,她從來沒有看到過這麽大的仙人球。

許小梅甩掉朱子強,也跟著夏秋走了進來。 “你怎麽會來這裏?難道你又把那個鉆石王老五給勾上了?”許小梅氣勢逼人地問夏秋。

“一而再、再而三的說這些無聊的話,你覺得很有意思嗎?”夏秋不耐煩地說,很好的寧靜的氣氛,被破壞掉了,掉頭想往外走。

“你和周鵬什麽時候重新見的面?”許小梅氣沖沖地攔在夏秋面前問。

“你放心,我不會妨礙你!”

“你什麽意思?!”

“我不會嫁給他!”夏秋冷冷地說。

“你說的是真的?!”許小梅有些不可思議地問。周鵬的家世、地位、財富,人又長得帥,人品也不錯,誰人不眼饞,怎麽夏秋就滿不在乎?!

“噢,你是害怕了?!”許小梅用手推著夏秋,眼睛裏閃著仇恨的光芒。雖然聽了夏秋的話心中歡喜,但是一想起周鵬對待自己的態度,便又對夏秋恨從心生!

“你幹什麽?”夏秋下意識的攔著她的手,不經意間,許小梅的戒指掉到了仙人掌從中。

“你居然弄掉我的戒指?!你知道這枚戒指值多少錢嗎?”許小梅眼睛裏冒著怒火。

“對不起,我幫你找!”夏秋知道,許小梅身上的服飾,都是價格不菲的。她覺得有些過意不去。

夏秋低下頭,在仙人掌從裏尋找著。

許小梅看著夏秋低頭尋找,一時恨從心生,走到夏秋的後面,用手按住夏秋的頭,一邊使勁地往仙人球邊按過去,一邊嘴裏喊著: “要找就得靠近了找啊!快點找啊!你不是有本事勾引男人嗎?現在就把你的本事都使出來啊!”

夏秋拼命的將頭向後仰,無奈掙脫不得,眼看著臉已經接觸到仙人球的刺了。

在這時,周鵬從外面沖了進來,伴隨著憤怒地聲音。 “你瘋了嗎?!”周鵬一把拽住許小梅,將她猛推到旁邊,同時另一只手伸出將夏秋扶住。 他心痛的看著夏秋,夏秋眼睛驚恐,臉色蒼白,呼吸急促。

這時,盧家寶也因尋找夏秋而走了進來,見此情景,不禁怒目向許小梅。

“我是瘋了!我被這個狐貍精逼瘋了!為什麽,為什麽你只看得到她,而看不到我?。”許小梅忽然潑婦似的喊道,掩面轉身哭泣跑出去。

周鵬未理會許小梅的離開,用手捧起夏秋的臉,夏秋側轉頭想躲過,無奈他的手非常的有力,將她的頭對準自己。 “讓我看看!”周鵬心痛的說,“讓我看看有沒有傷到哪裏?”

“我還好。”夏秋朝周鵬虛弱的微笑。

確信她未受傷,憤怒開始在心底燃燒,周鵬攬著夏秋的肩膀,對旁邊站立的盧家寶說: “為什麽不好好照顧她?既然要她來,就不要讓她受到欺侮!”周鵬冷冷地帶著責備口氣,眼睛裏的閃爍著怒火,對盧家寶說。

盧家寶也很惱火今天許小梅的舉動,他把夏秋當作自己的小妹妹,怎麽忍心她受到一點點的委屈,剛才的舉動,萬一真的傷到了眼睛,該怎麽辦?但是見到周鵬這個樣子,覺得這個平日裏‘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周氏集團的繼承人,原來喜歡的是夏秋,眼見周鵬對夏秋的心痛和關切的表情,盧家寶的心裏卻又有歡喜之意,他為自己的小妹妹能夠有個好歸宿而歡喜。

“不關盧總的事情,周鵬。”夏秋看著周鵬,他眼裏的盛怒和心痛,讓她不知如何措辭。

“我們先告辭了。”周鵬冷冷地說完,立即強拉著夏秋先行離開了Party。

周鵬冷峻的表情開著車,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在酒店的房間門口,夏秋跟他說:“謝謝!”是啊,要不是周鵬,今天自己會變成什麽樣子,誰能知道。 周鵬緊繃著嘴唇,隨著夏秋走進了房間,徑直走到窗前,看著窗外。

“既然去那裏了,為什麽像個傻瓜一樣等著別人欺侮?既然不嫁給我,就要過得幸福啊!”良久,周鵬回轉身,黯烈的眼光,盯著夏秋。

“我們不要再這樣糾纏下去了!不要再抓著過去不放,今後走各自的路,這樣對大家都好!”夏秋冷冷地口氣,眼睛不敢望向周鵬,而是對著墻角,怕眼睛不爭氣,洩露自己的心意。這是她想了一路的話,也不是,是她知道他並沒有忘記她時,就想說的話,她不能再耽誤他,再讓他有任何希望。

“你永遠是屬於我的!”周鵬怒吼,在屋裏徘徊了幾秒鐘,盡量讓自己穩定下來,“你這樣說,是因為他嗎?”

“我和他,什麽都沒有。”

“那他為什麽要一直送你禮物?”

“這件事我不想解釋!”由於氣憤,她提高了聲音。

“對不起,我不應該懷疑你。我只是想求求你,你不要再見他了,好不好?”

“為什麽不?他人很好,又隨和。”對於周鵬的道歉和哀求,夏秋心痛如絞,他原是多麽高傲和尊貴,什麽時候懇這麽的低聲下氣過?可是她卻面若堅石,語帶嘲弄地挑著眉看著他。“世界上不只你一個闊少爺。”

“你是什麽意思?是要和我分手嗎?!”周鵬痛苦、黯烈的眼神看著夏秋。

“我們有牽過手嗎?!”夏秋冷冷的眼神看著周鵬,走到衣櫃處收拾著衣物。

“你非得要這麽說話嗎?!”夏秋眼睛透露出的冷芒,似乎比言語更傷人。

“我已經把老屋打掃好了,今晚就會搬過去!”夏秋眼光轉看著地上,淡淡的、若無其事的口氣,好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原來你都準備好了?!”周鵬心情更加的沈郁,轉而語調又變成激憤,上前抓住她的胳膊,“這麽多年,我一直想著你,等著你,可你卻一字不留的離開。你就讓我這麽等著你,等你嫁給我,像個白癡一樣的等,等得我一點兒尊嚴都沒有。為什麽?給我一個答案,為什麽這麽對我?”

夏秋掙脫掉他的手,走到窗前,看向窗外,望著滿大街來來往往的人和車輛,想著,每一個人,最終將離開彼此。生命就是一條單向的河流,流逝之水,不覆再來。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費時間,忘了我,去尋找屬於你的幸福吧。“我,從來沒有說過讓你等我,我也從來沒有說過要嫁給你,像不像個傻瓜,是你自己的事情,有沒有尊嚴,也是你自己的事情。如果你要答案,那就是,我,永遠都不會嫁給你!”

他直直地盯著她的眼睛,她毫無歉意地回視著他。她的眼睛像黑玉一樣——堅硬,透明,也很深邃。他感到他能看透她眼裏很深很深的地方,但是在深不見底的地方,他看不到一處與她剛剛所說的話相矛盾的地方。

在她眼睛深不見底的地方,是一片冰床。

“你怎麽能說得這麽絕情?你真的想結束嗎?”

“對,我們結束吧。”夏秋決絕地轉過臉,不再看他。繼續利索地收拾著衣物。

“你說這句話,為什麽不看著我?”

“因為沒有什麽可以留戀的!”

“你,就這麽狠心?!”

“你現在知道也不晚。”

周鵬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麽好,沈默了良久,他輕籲了口氣,從口袋裏掏出幾顆大白兔糖,他知道她以前最喜歡吃,他給她剝了一顆糖,問她,“甜嗎?”

糖是甜的,甜的心苦苦的,那麽苦的心,再甜的糖也甜不到心裏去了。

於是她輕輕地說,“苦的。”那兩個字,輕而薄涼,卻匯成那樣一股冰冷的力量,將他推向最後的絕望。

他嘴角只是泛著冷笑。被心愛的人這樣拒絕,他的心裏在滴著鮮血。 “好,好,會如你所願,不會讓你失望的。”

他不知道如何走出夏秋的房間,就那麽一直呆呆地坐在車裏。看著夏秋走了出來,一個男服務生幫她拎著箱子,夏秋在一張紙上寫著什麽,交給了男服務生,然後坐上出租車而去。

他默默地開車跟了上去,她那麽傷了他,可是他還是忍不住自己的心向她靠攏,就好像她對他施了什麽魔法。 看著她進了舊家,那一晚,他一直守在夏秋舊家的門前,久久不肯離去。 他心痛如刀絞。她說的每一個字,似乎都像釘在他心裏的一枚枚釘子,原來,她是那麽的不在乎他。

他下定決心,無論她以什麽理由說的這番話,他都不會再和她有糾葛。打電話給喬治,叫喬治訂他明天回法國的機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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