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0想他來,又怕他來

關燈
☆、30想他來,又怕他來

May婚禮前兩天,因為鉆戒的大小,和樂天鬧脾氣,躲在家裏生悶氣,不願意見樂天。樂天打電話給夏秋,拜托夏秋勸勸May。夏秋放下電話,便一瘸一拐地走到May的房間,勸著May。

“那個鉆石就那麽小的一點點,小米粒那麽大。”May躺在床上,翹著腳,對著夏秋訴苦,誇張的用手比劃著。

“這些都是身外之物,你何必這麽較真。現在樂天肯定是經濟比較緊張,你們不是才買的房子,他家裏的條件,你又不是不知道。不然讓他找公司的人借錢來給你買?讓他欠一屁股債?你說好不好?”夏秋說著,不禁想到了自己,自己在上學時也很看重金錢,可是現在,卻將以前自己看重的,全拋到一邊了。

May撲哧樂了。

“更讓人生氣的是,他還說,找媳婦不能找漂亮的,因為你看著她長的漂亮,別的男人肯定也看著漂亮,娶到家之後,家裏就是養十條大狼狗,都看不住!他這不是笑話我長得不漂亮嗎?”May又氣又笑,將枕頭遮在臉上。

有些感情,上天註定不能有美好的結果,不管你的心有多誠,又有多痛,就像她和周鵬;可是May和樂天,真的很有緣份。夏秋想著,繼續說道: “只不過是樂天在外面說的玩笑話,又何必當真!如果沒有緣分,那就真的無可奈何,可是你們兩個有緣分走到一起,為了這麽點小事情,就在這裏鬧騰,今後可怎麽得了?不然就幹脆和他一刀兩斷?我現在就去和他說,你不打算和他結婚了?!”

May聽到夏秋的話,見到夏秋準備轉身的樣子,急忙從床上跳下來,慌得連鞋都沒顧上穿,就攔住了她。 “我只是說說發發牢騷而已!”May小聲地理屈的辯解道。

“是吧?你又辦不到,又在這裏鬧情緒,何苦來?”

May撇了撇嘴,“算了,算他運氣好!看在你的面子上,放過他。”然後坐回床上,拉著夏秋的手, “玨玨,你比我小四歲,沒想到什麽事情,都是你看的比我開!你知道以前咱們班上都管你叫‘不緊張’吧?!”May看著夏秋。那年正走紅趙本山的小品,裏面有一句臺詞,‘我叫不緊張’,大家覺得和夏秋很相配,她一直是不急不緩,情緒很少有很high的時候。

“心情好了嗎?”沒有理會May的話,她繼續剛才的話題。

“稍微好一點了。”May撅著嘴,向後躺到了床上。

“樂天在樓下等著你呢,下去看看吧,人家都在下邊站了兩個小時了!”夏秋將May從床上拉起,推著她出了門。

May出門前,匆匆忙忙地在門廳裏的鏡子前掃了一下自己,擺出一副生氣的表情,但看見夏秋在看著她時,不好意思地笑了,和夏秋擺了擺手,急忙換上鞋子,走出了大門。

在陪同夏秋從醫院回來後,周鵬便一直坐在夏秋的屋裏,手裏拿著歐洲公司報來的財務報表,眼睛卻看向了窗外。夏秋的話,他有聽到,他不知道夏秋現在的拒絕,是不喜歡他?還是喜歡他,卻認為兩個人沒有緣分?如果沒有緣分,是因為什麽造成的?自己的母親嗎?他想知道夏秋的答案,但是他又不敢貿然相問,他怕她又會突然消失。

夏秋走了進來,見周鵬心不在焉的樣子,想要問他有什麽事情,想了想,又把話咽了回去。倒了一杯茶,放到他的面前,便自顧自地看著電視,翻了幾個臺,放到一個音樂頻道,可是腦袋裏卻什麽都沒聽到,有些出神的看著電視,只是單純的出神。

周鵬剛好擡起的胳膊的黑影,從她眼前掠過,將她嚇了一大跳,手裏的茶杯掉落到了地上,雙手緊緊地抓住桌角,周鵬關切地問她怎麽了,她才反應過來,說,“只是出了會神,現在沒事了。”

這時,電話響了,夏秋接起了電話,是May打來的。May在電話裏說,要過一會才上來,想和樂天出去吃夜宵,問她要不要吃什麽,幫她買回來。夏秋說,不用了。May問總經理要不要吃些?夏秋看著周鵬說,他馬上就走,也不需要了。

周鵬揚眉,不滿地說,“你不是我,怎麽知道我需不需要?”

夏秋轉過身,淡淡地說,“你要是餓了,可以回賓館去吃,而且天色不早了,明天還要上班。”

周鵬越發惱怒,“你不用這麽說,我現在就走。”然後收拾好筆記本和一摞文件後,就向外走。

她並未攔阻,只是咬著唇瞪著電視。可是當門口摔門的聲音傳來,發現周鵬真的走了,她又氣結又失落,眼圈兒一紅,委屈的眼淚在眼裏打轉。

第二天,周鵬依舊像往常那樣來。夏秋既盼著他來,又怕他來。他來前,她會下意識地對著鏡子梳理自己的妝容,可是想起自己的隱情,又會委屈懊惱地將梳子摜到地上;他來了,她的心會有霎那間的歡快;可是見到了他,又希望他沒來,因為那歡快,只是霎那。覆雜矛盾的心情,連自己都覺得在霧中前行。

**********************

從春游那天開始,於剛一直沒有見到夏秋,給夏秋打電話,夏秋只是說在休假。中午在食堂吃飯,碰到剛從醫院回來的May,交談中才知道夏秋原來是腳扭傷了。May從喬治那裏得知周鵬晚上有個重要回憶,以為他不會來家裏,恰巧樂天那天也有空,下了班便約於剛一起來家裏吃飯、打牌,有於剛和樂天在的地方,便會充滿歡聲笑語,似乎連空氣都在演奏著輕音樂。

May想讓於剛和周鵬錯開時間,不至於撞車鬧得不愉快,也不至於夏秋太冷清,還多了一個選擇的機會。

房間裏的興高采烈,掩蓋了門鈴的聲音,當夏秋終於聽到門鈴聲,扶著墻壁過來,笑著打開房門時,周鵬手裏捧著一束花,見到客廳內的情形,面容便開始凝霜,似乎在克制著自己的情緒,倨傲地下巴繃緊微微擡起,看著他們幾個,然後將花塞到夏秋的懷裏,走進夏秋的房間,將門用力地關上。

房間裏空氣頓時變得有些緊張。May對著夏秋吐著舌頭,使著眼色,夏秋有些擔心地看著關緊地房門。

“我是一個傻瓜。”於剛自言自語地咕噥道,一邊用拳頭懊惱地敲著自己的頭。

“怎麽了?只不過輸了一把而已。”夏秋眉微蹙,有些心不在焉。她在擔心著周鵬,不知道他是不是工作上遇上了什麽麻煩的事情。

“我一直都想和你談一談。”

“現在就可以談。”夏秋斂住心思,對著於剛。

“哦,我們兩個出去一下,吃點夜宵。”May拉著樂天站起來,然後對著夏秋指了指周鵬在的房間,打開大門出去了。

於剛直視著夏秋,臉一下子紅了,夏秋抿住了嘴唇。

“我的天,我本來想做得和別人不一樣,想等條件成熟一些,想與眾不同一點,想慢慢來,可是......”他看著周鵬關上的那扇門,“我沒有時間慢慢來了。”他尷尬笑了起來,有些緊張,雙手舉起,又放下,摸索著衣角,又把他們插入到衣兜裏,然後又把一只手拿出來,摸著自己的下巴。

“你想說什麽?”夏秋笑著追問,被他的一通沒有邊際的話,搞得糊塗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我想告訴你一件事,而且一直都在想著這件事,從我3年前看到你的那一眼開始。我不想再等了,無論如何,我都應該說出來,讓你知道。這樣的話,這個就不是問題了,不會再困擾著我了。”

夏秋變得嚴肅起來,找了把椅子坐下,胳膊交叉環保在胸前,她一下子了解了他想要說的話,而且她確信,自己並不想他說出口。

“你不要說了,之前我警告過你,你別忘了!”她的語氣變得茫然而空洞。

“不,我要說。清秋,我喜歡你!一直以來都是這樣,我知道他也在追求你,但我希望你選擇我,而不是他,我不知道你的想法,但我要讓你知道事實,要讓你知道你有選擇。”於剛說到“他”時,用眼神看著夏秋緊閉的門。

夏秋心亂如麻,默默無語地盯著他看了好久,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你說完了?”她緩緩問道。

“就這些,說出來就輕松了。”他笑著攤開雙手說。

“可你把負擔甩給了我。你聽我說,我不希望我們的關系變成像你想得那樣。你和May一樣,會讓我感到開心、放松,我喜歡你們,我沒有兄弟姐妹,你們倆就像我的家人。我承認我有些貪心,我以前就應該讓你立即離開,這樣再繼續下去,任憑你的想法,只會讓你受傷。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我是獨身主義,我誰都不會選擇。”

他笑了,“你知不知道一句話,越是得不到的越想得到。我已經下定決心不放棄了,因為你真的是個好女孩兒。真的值得我這樣做。”

“如果你還想我們可以正常打交道的話,你就停止你的念頭。”

夏秋剛剛說完,周鵬就打開了房門,走了出來,站到他們兩個中間,面向夏秋,“該做按摩了。”

“我已經向她表白了。”於剛雙眉挑起,在後面用著挑戰地口氣說道。

他何苦和周鵬叫板?她和周鵬的事情,不是他所能了解的。夏秋默默地想著。

周鵬一句話都沒有說,眼神只是看著夏秋。

夏秋看著周鵬,回答於剛: “我和你說過,我很珍惜你,但也只能到此為止,原諒我,我不能送你了。”似乎在和他們兩個人說。

空氣似粘滯不動了。沈默了很久,

“那你好好休息,我就先離開了。”於剛看著周鵬繃緊的後背,和夏秋點頭示意,眼裏很是黯然地開門離去。

周鵬看著夏秋,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那麽看著她,夏秋迎視著他的眼神望向了別處。

“不要把我在感情面前,變成一個心胸狹隘的人。”周鵬望著她,他那咬牙切齒的樣子,有些嚇人。只要她的眼裏出現別的男人的身影,他就會渾身的汗毛豎起。他不能容許這點,她的眼裏只能有他。

“您也回去吧,太晚了,明天還要上班。”夏秋的語調變得冷漠。

周鵬從鼻孔裏悶哼一聲,表示著不滿,用力看了她一眼,恨不得把她裝進眼睛裏帶走。稍緩了一下,“還沒有做按摩。”

“已經好了,不用再按了。”

他卻強行把她放到沙發上,像往常一樣先用溫毛巾給她敷腳,然後把腳放到他的腿上,雙手輕重有度的按摩。他溫柔地問她,“還疼嗎?”

看著他溫柔的樣子,她心裏重疊起以往夢中他的另一副面孔,那是厭惡至極的表情,她忽然發自內心地怕,這種怕是透徹心骨的,因為夢裏沒有告訴結局,她把靠她的幻想力能夠想到的最悲慘的結局都想了個遍,但總覺得還不夠,還不是最糟,肯定還有比這更進一步的悲慘在等著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