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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密謀串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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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密謀串通

因為還不到犁牛族正式招喚的時間,先抵達的族群只好在寒雪山上的夜晚裏頭躲回溫暖的營帳。各式各樣造型跟配備的營帳可以看得出族群所選擇的進化路線,語蝶透過一種猶如玻璃般透明卻又柔軟、能阻擋風雪雨水的窗子看出去,靜靜地觀察著並寫下紀錄,希望未來能給阿穆爾一個參考的依據。

「吱……」巧可卷縮著身子睡在靠近魔法爐火最近的軟墊上,身上裹著一條厚重濃密的毛毯,卻還是免不了不習慣這樣的冰寒而顫抖著。其他兩名陪伴她的猴族人也窩在她的左右互相取暖,倒是幾名留守帳內的豹族護衛很貼心的化為豹型給他們當作毛皮暖爐取暖。

彼此間的情誼由此就可看出,明明是不同的族群,卻能夠用如此平和的角度相依偎,那種超越了族群的包容性可見一般──當然,這也是經過兩族互動一段時間磨練出來的默契,再加上有兩位願意尊重他們這些異族的神子,他們也才能夠以此刻的相處模式互相提供協助。

而隨著夜晚越發深沈,語蝶卻是睡意全無。沒了那暖烘烘的豹大爺,怎樣睡怎樣別扭,反正她自從解鎖惡鬼基因後對睡眠的需求已經大大降低了,只不過她還是習慣在阿穆爾身邊安歇溫存的甜蜜感。

夜晚的雪山更加冷寂,還有各族群營帳裏頭那忽明忽滅的燈火……而就在此刻,語蝶看見一抹隱藏在黑暗中的人影,小心翼翼的穿行各處營地,直到停在某個族群的營帳前,之後飛快的進入其中──這個畫面她在夜晚裏頭看了不下幾十次,趁著這次族群難得匯聚,有不少的游戲者已經開始尋找同盟,她們豹族也來了不少打算商談此事的族群使者,不過都依照語蝶的要求讓護衛給擋了去。

盡管那些人並不死心,不過至少終於落得清靜了。

而就在此時,營帳的外頭突然傳來了呼喚聲,聲音極低,像是擔心會吵醒巧可似的。

「蝶大人……您睡了嗎?」今日留守外頭的族人低著聲音,輕聲詢問。

語蝶站起身子,繞過巧可時替她拉好保暖的毛毯,自己則就穿著一襲尋常的毛茸大衣走了出去。而兩名留守營帳外頭的護衛見語蝶走了出來,顯得有些驚慌失措。

「蝶大人,您怎麽走出來了?外頭冷呢。」其中一名護衛緊張的說著,邊就想脫下外衣卻給語蝶阻止了。

「怎麽了嗎?」語蝶平靜的問著,她很明白族人若沒有什麽要緊事是不會呼喚她的,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豹族護衛眉頭緊皺,顯得很是擔心。

「蝶大人,很抱歉打擾您,不過有件事我和伊戈談過之後還是決定直接告訴您……我們發現蛇族的人了……」護衛似乎欲言又止,最後在同伴鼓勵的目光下說出了剩下的字句:「還有那位曾經謀害過您的女性。她和蛇族的人似乎是同一個陣營的。」

語蝶呼吸一滯,那先前遭到背叛的痛楚與仇恨湧現心頭──在剎那間,護衛們驚恐的看著語蝶深邃的黑眸染上血色,皮膚上浮現了紅印!

沈重的壓力從那具纖細的女性身體中透了出來,讓護衛們心中被緊緊拽死著,壓抑的不能自己。

不過很快的,語蝶在這段時間的歷練中也學會冷靜面對,於是在幾次深呼吸之後,她那難掩的憤怒終於平靜了下來。就是她眼裏的赤紅沒有退去。

護衛咽了口唾沫,戰戰兢兢的繼續將剩下他們發現的事實轉達而出:「而且那位女性跟蛇族的人進了鷹族的營帳……到現在已經兩個小時了,還沒有離開,我猜想他們是不是……?」護衛的神情變得沈重且帶著憤慨,希望不要像他猜想的那樣──鷹族打算跟蛇族互相串通。

語蝶的神情顯得震驚,並且帶上了一絲凝重跟慌亂。

──如果這時候阿穆爾在就好了,如果是他,他一定有辦法解決這件事的。

但可惜……現在她只能自己拿主意了。

「這些事情其他族群知道嗎?」語蝶問著。

護衛輕輕搖頭,卻是一臉自豪,「蝶大人您放心,今晚無數族群都在彼此暗中往來,不差蛇族跟鷹族這一次……我們還是透過氣息辨認出是那位曾經陷害過您的女性。」護衛點了點鼻子,冷酷的揚起笑容:「感謝黑暗精靈的基因能力,我們的感官在夜晚可放大了無數倍呢,哪怕是蟲子在叫春我們都知道!」

一旁的護衛顯得很是尷尬,趕緊阻止夥伴的發言,「哎,你別說得那麽直白啦!這樣蝶大人不就知道我們其實都知道她跟族長晚上都在……呃,當我沒說。」

「……」語蝶猛地脹紅了一張臉,連忙丟下請他們繼續監控鷹族那裏的情況明天早上在回報,之後便連忙躲回帳棚裏頭去了。

只不過當她躲回帳棚,卻仍舊沒有回到族人替自己準備好的睡鋪上,而是又回到原本的座位,打算繼續紀錄那些暗中往來的族群。但這一次,她卻無從下筆,腦海中都在思考餘年跟夏詩秋在謀算什麽,又思考如果是阿穆爾他將如何應對?

邊思索著這些,天色也不知不覺的亮了……隨著陽光降臨,各族群也開始一個嶄新的早晨。豹族護衛回傳他們最後得到的訊息──就在語蝶回營帳內沒多久,夏詩秋就偕同蛇族的使者回族裏去了。

語蝶最後猜想以阿穆爾的思維可能做出的決定:「按兵不動,保持警惕。」

她對著其餘族人下達這個命令,雖然巧可很是憤慨卻也只能接受──因為她可比起語蝶差多了,個性又毛燥,讓她來做決定可能只會讓情況變得更糟而已。可倆人難掩憂慮,只能祈禱阿穆爾跟巫琊早日回來了。



稍早之前,鷹族。

「……你竟然還活著?」餘年神情冷漠的看著眼前落座眼前的女人,看著她熟悉又變得更加滄桑的容貌,心裏除了嫌惡之外又帶了幾分同情。

夏詩秋苦澀的笑著:「你不也還活著嗎?大年……我還以為你死了。」

「僥幸存活而已。」餘年冷淡回應。因為以前夏詩秋對伏語蝶的利用,再加上來到荒獸樂園初期夏詩秋猛推他出去面對敵人的這件事,說老實話他對眼前這個女人充滿了戒心。

「說吧,蛇族打算跟我們鷹族談什麽?」

餘年開口直問來意,同時芙蘭也梳理好裝束安分地自寢室內行出,坐在餘年身旁靜靜伴隨。但臉上的嫣紅嫵媚不難看出方才這倆人是在做些什麽。

這種女人特有的神情,夏詩秋一看便知方才這位冷艷的鷹族族長才剛被餘年疼愛過而已,莫名的,心中嫉妒的火焰燃了起來,但她隱藏得很好。

她輕咳了聲,招呼來陪伴身邊的蛇族使者,開始向餘年說出蛇族神子意欲跟他們協商的條件。而當夏詩秋提到拉庫克願意用他存量不多的『奴役之環』做交易的時候,聽聞這個字詞,餘年心頭一驚。

「等等,你是說……『奴役之環』?這東西有什麽功用嗎?」他的心猛地跳得飛快,這物品是否就跟他想的那樣,能夠控制伏語蝶呢?

夏詩秋冷笑了聲,拉開了自己被高領毛衣遮掩住的頸部──在那裏,一個環圈冰冷的鎖住她的頸項,如同最低階等的奴仆一樣。她臉上難掩憤恨,絲毫不掩飾的讓餘年看得明白。

「這個環圈,可以讓人無法傷害主人,若自己有傷害主人的念頭,就會受到處罰,也不能違抗主人的命令,更沒辦法卸除──同時,我們的伊甸系統主控權也將會被主人得去……點數或物品什麽的,主人可以自由獲得,完全沒有自主權利。怎麽?你很有興趣?」夏詩秋語帶嘲諷的問著,同時長嘆了聲,似乎對自己的命運很是悲哀,又不免因為有人將會落得跟她同樣地步而帶上一種惡意的喜悅。

餘年淡淡的應了一聲,其實心裏已經樂得開花,他甚至已經在幻想伏語蝶被自己控制的時候,眼睜睜地看著他殺死阿穆爾那時的痛苦跟仇恨;可以想像自己的愛慕對象被自己壓制在身下,被自己折磨逞兇的畫面;可以想像她開始崩壞痛苦的神情容貌……

而芙蘭聽到夏詩秋對這個物品的介紹,有些驚愕的看向餘年,自然不會漏掉他眼中的殘酷。不知怎地,她突然覺得一陣涼意浮現心頭。

想起餘年從一開始的生澀到現在的殘苦冰冷,她很是感嘆,同時也很心酸。因為哪怕那位語蝶沒辦法對餘年付出愛情了,餘年還是死死執著那名女子……就是不知,他執著的到底是得不到愛的不甘心,還是真的太過愛她?

夏詩秋繼續跟餘年講述蛇族此次前來的目的,當然,一方面也是結盟,不過是暗中私下的。彼此交換物資跟暗中協助彼此做一些事情,明裏不會給其他族群知道,當然──

「我們這次前來也是瞞著豹族前來的,你們不用擔心我們會洩漏風聲。」夏詩秋和蛇族使者交換了視線,略帶自豪的說著。但他們可不知道,夜晚可說是夜影豹族的天下,尤其是在繼承黑暗精靈基因後,那個夜晚感官更是放大了無數倍……

餘年輕笑回應:「這樣最好。」聽聞此事他終於稍微感到松懈,哪怕阿穆爾此刻不在此地,他還是對那個荒獸國度的豹男充滿戒備,他深怕會被他知道這些事,哪怕訂下了同盟合約,但他私底下要跟哪個族群暗中協議都沒關系……在不知不覺間,餘年早在心中種下恐懼阿穆爾的種子,此刻已然發芽。

而在談話中,夏詩秋也知道伏語蝶絕對沒有將她差點被自己陷害的事情說給餘年知道,她也放心的跟餘年又嫌聊了會,最後有意圖性地將問題帶到芙蘭身上。

「這位鷹族美人想必就是鷹族的族長了吧?呵呵,大年你日子可滋潤了,我可是生不如死呢。」這段話,夏詩秋是用他們最熟悉的中文說出來的,讓芙蘭跟蛇族使者在聽聞當下面露困惑。

「雖然這個請求很冒昧,但請救救我。」夏詩秋一臉平靜的說著,眼神卻透露出渴求跟痛苦──這就是她計謀的計畫之一。

餘年只是冷笑,用中文回答道:「我怎麽知道這不是你想陷害我的計畫?你這女人心機實在太重了,我實在不能不防備。」

夏詩秋只是苦笑而已,最後她才換回原本能讓芙蘭跟蛇族使者聽懂的語言:「既然如此我也不能說什麽,總之,蛇族的條件就差不多是這樣了,不曉得大年你是否願意同意我的頂頭上司──蛇族神子拉庫克的要求?」

「成交。」餘年也換回語言,卻提出了要求:「不過我要先拿到『奴役之環』,可以不用像條約裏頭的一次全給,但我要先得到一個,你們也要順便證明你們的誠意,我收到第一個環之後會安排族人送一部分的物資前往蛇族,這樣如何?」

夏詩秋跟蛇族使者面面相覷,最後商討出了一個答案:「我們得回去詢問拉庫克的意見。」

「呵,我相信他會同意的。」餘年倒是頗有自信的如此說著。他對鷹族的資源可是非常有信心的,礦產與植物等都是鷹族最豐盛的資源,他們惟獨最缺的就是糧食而已。

而偏偏糧食對平地物種而言是最不缺乏的,畢竟高山上獵物難找、植物難摘種,所以這是餘年後來跟阿穆爾商討的同盟合約內容之一──他提供物資,但阿穆爾得提供糧食跟其餘的一些協助。但食物永遠不嫌多。

「那明日晚上同樣的時間我會再來拜訪的。」夏詩秋平靜道別,眼裏卻有著希冀餘年改變主意,能夠幫助她。

可餘年只是隨意擺手,「慢走不送。」便頭也不回拉著芙蘭回到寢室繼續方才未完的「勞動」。

夏詩秋心中暗藏憤恨的離開了,對這個世界,還有不願幫助他而只是自己在那享受美好生活的餘年也有了痛恨……

作家的話:

今天是母親節,媽咪們母親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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