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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單獨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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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單獨談談

因為語蝶對餘年的印象非常模糊,阿穆爾雖然對餘年仍保有敵意,不過心中卻是輕松許多──一個不被自己愛人認識的情敵?他心中可說是好笑大於同情。說起來,他搞不好還得感謝餘年在地球沒有采取追求語蝶動作,如今他才能夠擁有這樣美好的妻子……

筵席上,情緒因為語蝶不記得他而變得灰暗的餘年,跟同樣心情低落的芙蘭,品嘗著同盟為他們準備好的豐盛饗宴,雖然其他的鷹族人倒是口水直流的猛品嘗美食,但一族之長跟族群神子心情不太好,他們也不敢太過放肆。

倒是語蝶似乎想起了什麽事,探尋中夾雜著無奈跟緊張的目光,頻頻在阿穆爾跟餘年臉上轉來轉去。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小夏是不是有說過,班上的大年喜歡她的這件事啊?說老實話,當時在地球的時候她真的跟餘年沒有太多的交集,這位同學對她的態度就跟其他人一樣──淡漠,就是沒了諷刺,眼神多了抹她看不透的深意,但她未曾多想。

直到在這荒獸樂園遇見阿穆爾之後,她也能在豹爺眼中看到那抹類似的深意──深藏情愫的愛意,可比起餘年,阿穆爾的表達方式更是直接且毫不掩飾,他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每每都牽動她的心靈,讓她想不傾心都難。

那是對她的全然包容,哪怕是她的優點或缺點,阿穆爾以來都是無條件的包容,卻是協助她放大優點,並彌補她的缺點……或許也是因為在地球太過寂寞,並且被一切否認抗拒,所以當這樣全然接納她的男人跟族群出現之時,讓她亦然決然放棄回到地球的主因吧。

三族同盟的筵席上,無形中主導權又由阿穆爾給拿了去,他面不改色的容貌平靜無波,讓芙蘭幾乎無法辨別他的情緒,只能偷偷觀察豹族特有的長尾藉此觀察──當然,外人可不知道豹大爺可是連豹尾巴都會騙人的。

阿穆爾簡單地詢問芙蘭跟餘年幾個攸關雪鷹族的事情,並用合緩卻又不突兀、指點卻又不刻意的方式,點出雪鷹族目前的規劃近況以及未來可行的方向,語中透出的平穩跟那內斂沈穩的淵博知識,一方面讓芙蘭自形愧殘,一方面也讓餘年是又驚愕又佩服但是同時卻夾雜了更多憤怒跟嫉妒。

憑什麽一個蠻荒的獸人,竟擁有比他這個文明世界的地球人還豐富的知識?雖然明知這些完全是因為阿穆爾久經戰事,為了族群而累積下來的實戰與規劃經驗,但他就是不甘啊!

可其實更多的不甘心,是源自於當阿穆爾在跟他討論這些的時候,伏語蝶用那種崇拜又溫柔的目光註視著那低賤獸人的眼神……他多希望,能得到這樣註視的人是他。

阿穆爾並不是沒有註意到餘年眼中暗藏的憤恨,但他依舊平靜,只是把情緒藏得非常好──在他歷經無數戰役的歲月中,所累積下來的不僅僅是實力跟豐富的規劃能力,還有隱藏內心情感的深沈……他甚至為了欺瞞敵人,還強硬的將豹子會透露情緒的尾巴動作都徹底控制其下,為得就是利用這種方式誤導敵人。

可,讓他安心的是,語蝶竟然能很清楚的分辨出,他尾巴表露出來的情緒,是真的放松時的真實情感,還是虛偽掩飾出的假意。

他自幼就是個沒有神情的孩子,這點曾讓長老及上一任族長很是困擾,更多的同齡孩子因為他未曾有過表情波動的神情而不知該如何跟他相處。他曾經有那麽一個願望:「如果未來那位我必須奉獻生命守護的神子,能夠辨明我的真正情緒就好了……」

語蝶或許對很多人是個傻楞楞的笨女人,然而害羞靦腆的她卻擁有一顆非常細致的內心,她可以觀察出他所有的情緒變化與起伏,明白假裝喜悅的他其實內心充滿憤怒,了解虛應敵人的他暗藏的幾分算計跟敵意……雖然他也清楚語蝶僅能感覺出他的大略想法,不過這樣就夠了。

更深層黑暗的那些,蝶還是不要懂會比較好。

──那是鮮血與死亡的殘酷,蝶還是繼續保持天真就好。

語蝶觀察的目光最後落在侃侃而談的阿穆爾臉上,那張面癱的男人臉龐看似冷情,她卻突然看明白了,為何一向排擠外族的豹爺今日會一反常態的邀請鷹族及其神子前來作客。

……他在吃醋,還有想要在餘年面前宣示她的所有權嗎?

敢情阿穆爾早就知道鷹族神子是餘年的事情了,她並不意外阿穆爾會知道餘年的存在,早在婚禮那時,他就在伊甸的引導下看過了她灰暗的前半生,知道她的爸爸媽媽是如何排斥她這個親生女兒的,也知道夏詩秋如何欺騙她,自然,也會知道她身邊的一些人……不過她倒是沒想到,阿穆爾竟然看得出餘年曾經是喜歡她的?

難道真的是她太遲鈍嗎?還是餘年藏得太深?

現在想起來,心裏充滿一種荒繆的笑意──這一切就像是宇宙安排好似的,有人錯過、有人把握……她真的很慶幸能夠遇上阿穆爾。

餘年就在憤恨與嫉妒交錯的情感下,和阿穆爾商討著彼此族群的未來規劃,然而他頗是自豪的規劃,在阿穆爾眼中簡直就像是一場笑話一樣,盡管他沒有批判,但被提出的問題點卻往往是自己忽視的,這讓他有些尷尬難堪。

有好幾次,他都想要就這樣拍桌走人,但芙蘭卻總是輕柔地拍撫他緊握的拳。那微涼的女人手心平撫了他的燥動,卻也帶起了另一種更難以言喻的煩躁跟愧疚。

因為伏語蝶的出現,喚醒了他以為已經能夠淡忘的愛情,然而愛慕對象以有了守護騎士,他身邊也多了那麽一位妻子……可這樣的煩躁很快就變成對自己力量缺乏的怒氣,是不是只要他也擁有力量,他就能像芙蘭曾經告訴過他的那樣,擁有更多的妻子──甚至是占有其他弱小族群的女性神子?

一想到若他能血刃眼前的男人,占有伏語蝶的時候,光是這樣想著,他就覺得自己的雙手刺癢難耐,仿佛在渴望鮮血跟女人的肉體一般──而就在此時,伏語蝶的目光突然朝他看了過來,那清澈的眼神讓餘年心頭一驚,頓時滿心雜緒像是被潑了涼水的熱火一樣,瞬間消失的一乾二凈。

明明是單純清澈的眼神,卻異常的冷漠,也讓餘年徹底清醒過來。

然後伏語蝶像是想到了什麽,先是對他淡淡一笑,然後靠近阿穆爾在他耳旁低語──阿穆爾原本平靜的眼神,突然變得鋒利且充滿警告的盯向他,竟是連身後輕晃的豹長尾都瞬間炸毛,沈重的氣勢席卷而出,頓時讓原本熱鬧的筵席變得安靜。

鷹族人各個是大氣不敢喘息,卻已經有人將手放在武器上;其他兩族人則也放下手邊來回供應餐點的舉動,用與阿穆爾同樣銳利的眼神盯著那廣場中心的鷹族人,虎視眈眈的模樣就仿佛即將撲向獵物一樣。

阿穆爾最後移開視線,餘年這才從那仿若實質的殺氣中脫離而出,才剛回神,就感覺到內衫竟以被冷汗濺濕……他不知道豹族的族長到底有多強,但此刻才算是真正見識到何謂強悍。

──那是連氣勢都能讓人為之臣服的強,但餘年不但沒有因此挫敗,反而更加渴望力量了。

語蝶笑盈盈地看著炸毛的豹大爺,很顯然她剛剛的提議,可說是觸及了豹大爺的雷點啊。

「阿穆爾,相信我,沒事的。」她堅定地伸出手,握住阿穆爾崩出青筋的手。

那緊繃的氣氛連坐在語蝶身旁的巧可都不由得感覺緊張,然而巫琊又不在,沒人能夠合緩這樣的氣氛,她只能無助看向帝江,帝江只是要她稍安勿躁……可這樣的氣氛也太緊張了吧?難道豹爺真的想要將雪鷹族的神子跟族長抹殺當場?這可會引來兩族戰爭呢,而且以鷹族的高傲性子,要臣服他們寧願滅族──難道豹爺又想屠村了嗎?

這些日子以來,他已經瞞著語蝶屠了不少不願臣服的族群了啊!

(怎麽回事?)驀然間,男人略帶困惑,然後又刻意保持疏離感的嗓音傳進巧可腦海裏頭,讓她登時一楞。

(帝江說你們那裏出事了,阿穆爾在搞什麽?不是再弄什麽筵席要宴請鷹族嗎?)巫琊低沈的嗓音傳了過來,聽得是巧可心情無比覆雜──也只有攸關族群跟阿穆爾或語蝶的事,大叔從帝江這得不出答案才會想來問她……

雖然這是帝江私下偷偷這樣決定的事情,他不親自告訴巫琊事情,只勉強告知模糊內容,然後某個其實很在乎巧可的別扭大叔在得不出事情真相時,就會以此為藉口來詢問巧可──倒是巫琊自己都沒註意到,為什麽同是巫族傳承者,他就沒想過要問語蝶呢……

(大叔,事情是這樣的……)巧可壓下心中的喜悅,只是用平靜的嗓音在腦海中利用巫族人特有的感應力回應巫琊。末了,她還不忘阿穆爾曾經交代過她的技巧──對男人言明自己的無助。

(……總之,現在氣氛很緊張,我、我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而遠在另一方就要深入探索遺跡的巫琊,聽聞那總是兇巴巴的巧可竟然意外地說出這滿懷無助的話語時,心中突然湧出了渴望保護她的莫名心情,而那總是避開巧可的傲嬌大叔,這一次卻意外的,沒有打算在躲開她了……

巧可緊張地等候另一頭的回應,不曉得巫琊大叔會不會像阿穆爾說的那樣──吃軟不吃硬啊?

帝江也好奇的擠進巧可懷裏,等待她的答案──然後回報給他的幾位魔神夥伴,彼此再商量更多謀害,不,是說為巫琊搭起青春與愛的浪漫橋梁的計謀~~

(……嘖,女人還是乖乖躲在男人身後就好,結果還是非得要我出面,哼,等我過去。)良久,巫琊傳來了這麽一句話,巧可心中浮現喜悅,也真的明白往後應當如何對付這位別扭大叔的方法了。

對付別扭又傲嬌的大叔,裝柔弱或許是對付他最有力的武器了吧?哪怕巧可一開始也挺不願意佯裝懦弱,但其實那只是她在強撐自己而已……真的好希望,哪天巫琊能回來陪著她扛起一片天。

阿穆爾沈默了片刻,看著語蝶堅毅的眼神,突然發現,原來他一直寵疼呵護的小妻子,竟然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茁壯成長了呀。可他還是不放心,尤其,語蝶方才的提議……

「我想跟餘年單獨談談。」

談什麽需要避開他?阿穆爾當下的反應就是吃醋炸毛,讓自己心愛的女人跟對她有意思的男人單獨「談談」?是男人都會占有欲十足的發作吧?但語蝶似乎自有想法,他也不會這樣霸道強硬的去折抹她的自主意識。

最後,阿穆爾輕輕點頭,招來一位族人,讓他去安排一處安靜的區域讓兩位神子好好地「談一談」。

餘年起先還不解阿穆爾為何突然憤怒又瞬間平靜,然後在聽見爾後伏語蝶說的話,他突然心臟停了數拍──

「餘年,雖然我跟你同班四年並不是那麽熟悉,但能在這個荒獸樂園遇到同鄉又是曾經同班的人可以說是緣份了,我想跟你私下談些私人的事情……你放心,族人會幫我們安排一個好地方的。」

他能跟她,好好的單獨談談嗎?

在過去的地球,他從來沒有跟她好好的聊過天、談過什麽,他原以為伏語蝶還是以前那個害羞靦腆又膽小懦弱的女孩,但現在成長後的她……為何也讓他同樣心動呢?

或許是炫耀或其他,餘年跟上語蝶離席的身影,末了還丟了一抹勝利者般的目光給阿穆爾──而阿穆爾仍舊一臉平靜,只是輕輕地朝他點頭,然後繼續跟芙蘭討論族群的其他事情。

「欸,阿穆爾,讓語蝶她獨自跟一個男人談事情,這樣你安心嗎?」巧可小聲地詢問著,同時目光也飄向那正註視著倆人離去背影的鷹族族長。

那容貌清冷的女性,神情不無意外的染上一絲心傷。

「……我是不安,但我相信蝶。」阿穆爾平靜又充滿信任的如此說著。

他相信,蝶會這麽要求一定有她的原因,那麽,他相信蝶能夠把事情處理好的……至於擔心?他只是純粹雄性操煩自己伴侶被覬覦的不爽感而已,餘年若想對蝶動手動腳,惡鬼化的她可是非常強悍的呢。

而且他也很清楚,蝶是一個多麽知足不貪多的女子,哪怕有再多的異性對她示愛,但早早占據她心靈的他,將會是唯一進駐她靈魂跟內心的愛侶……

作家的話:

沖存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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