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完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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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色好不好!”

“這個嘛~~~”懷素扭過頭一詭笑,“那還真說不好~”

“胡說!”我不服氣的轉到她面前,直盯著那雙笑目:“我就沒色過你呀!!”

“那是否說~釋然她膽子比你大些?”懷素秀眉一挑,竟然更加貼近回盯。

“你!這可是你自找的!”一把攬過她柳腰,本已很接近的臉,順勢在溫軟的唇上吻了下去。懷裏的人微驚,書卷落地,空中的玉手繼而輕柔地搭在我的肩上。

院中悠閑踱步回自己房間的嬴,正撞見此情景。不僅邪笑,大聲假咳:“大白天在小王房間調戲小王妹妹,姓易的,你也太囂張了吧!”

下意識的放開懷素,看向來人。這一看可好,終於想起來意的某諾,一股火上來完全沒理會來者的提問,上前就是狠狠一杵,“嬴!!你這混蛋還我女兒!!!”

“餵餵,”嬴後退一步,雙手擋在身前,俊朗的臉上滿是困惑:“你那要定親的乖孩子現在多半在禮部,這是何出此言呢?”

“別裝傻,我說另外一個!!”

“釋然?”嬴眼珠轉了轉,“這還真問到我了……確是我麾下的人,可是現在自由時間,我也不曉得她身在何處啊~”

“哎呀哎呀!”我煩躁的又戳了他一下,“不是說這個!我當初把她交給你,就是為了好好鍛煉她成長成一個了不起的人,可你卻把她培養成嬴二世!!”

“你錯了,她對男子可真是一點興趣都沒有。”嬴劍眉一松,很是無辜。

“你知道我的意思……”咬牙切齒的盯著他欠抽的臉,擺出你再不說個清楚我就要你好看的表情。

嬴看了眼一直在旁邊看熱鬧的懷素,輕嘆道“唉,俗語言,樹隨根生……人性天註定,問也該問你自己是怎麽遺傳的啊!”

……

“你們倆是壞人~~~~”我吼叫著跑掉了……(〒△〒)

好吧……雖然死不承認釋然的好色是遺傳我的,這“變異”出自我這是肯定的了……。但!對其進行正面教育還是很必要的。這小混球自恃武功天分高,性格怪癖(天啊~~~真不想承認是我生的……),敬重的前輩屈指可數,於是我就轉而求其一,當今兵部侍郎朧月幫忙。

自幾年前原兵部侍郎武賢無故失蹤,政績赫然嫉惡如仇、當年名滿天下的清月女俠朧月,被皇帝親自點名任命侍郎一職,無論朝中還是民間,都備受崇敬。位高權重自然公務繁忙,因此每每去找她時都要等上很久。這次也如往常,進了朧府跟管家說了一聲,就徑自去後花園等候。看著朧月親自精心照料的雅致花園一邊喝著清茶,發呆加上瞌睡,很快日暮西沈。睡眼惺忪隱約看到朧月匆忙而來的身影。

“師父幹嘛不去正廳直接找我呢?等久了吧?”朧月滿面歉意的急問:“餓了吧??我這就做幾個小菜去!”

……當初在刀劍峰非要拜我為師開始,十幾年過去了,作為師父的我是一個配得上這身份的理由也沒在身上翻到。(= =)||怎麽看怎麽是被照料的一方。無奈地攔下她,講述了來意。

“你千萬別跟她們一樣說我遺傳的,刺激太大……”看著她難掩的笑意,趕緊補上一句。

“呵呵……好吧,”朧月明顏含笑,“師父想我如何幫忙呢?”

沒待我開口,庭外風風火火的進來一位兵士,恭敬的遞給朧月一封信。這些年給皇帝老頭送信,知曉這是加急密函,在朧月看信的表情也知道此信所言事態嚴重。

“月……你沒事吧?”

“我沒事……”朧月遣散了那兵士,隨手把信一拋,內力瞬間將它破成塵屑。

“若公務繁忙,那我改日再來”見她總是沒日沒夜為公事操勞,心下十分不忍,“你早些休息吧,千萬註意身體……”

朧月笑而不答,突然清眸一閃,“不然讓釋然跟我一段日子,我想正好讓她——”

“好好好!”沒等她說完,我高興的直點頭:“只要跟著你,我一萬個放心!!”

終於放下一塊心病,誰知剛過了幾天混吃等睡的日子就被無預兆的打斷。話說那日送信中耽擱了些,目的地在京郊外偏遠郡縣,回程中夜深雲遮月,路邊也沒個客棧。走著走著愈見偏僻,有迷路的預感(= =)。身後漸進的馬蹄聲一時間以為老天開眼,送好心路人幫忙。誰知快馬飛奔過去除了灰塵什麽都沒留下。騎馬人大概多半都是聾子,聽不到我大聲的呼喊。正當我心情又回落到底的時候,遠處的馬群突然勒住,馬上人聚首私語許久,然後竟然又都沖著我奔了過來。

“這裏~~~”(^o^)~~……(0.0)……(0口0)!!!

(>皿<)“我只是問個路~不用拔刀相向這麽兇吧!!!”

只見馬群座上人,紛紛拔出寬刀,薄雲偶露的月光劃過白刃,寒悚盡現!……這荒郊野外的讓我跑哪兒躲啊!!!一眼望去無盡平原,馬群轉眼就跑到我身後,刀紛紛砍了過來,躲開刀刃,卻被甩過的刀背刮到,順勢彈出數丈外。一個白眼差點沒翻過來背過氣去。有幾個人跳下馬來,怒吼著砍過來。躲閃不及,被砍中,踢中數次。血流進眼中,更是看不清周圍。來不及還手,就被一重擊悶個結實,昏死過去。

昏死中,隱約反覆回味這最後一擊,怎麽都覺得那麽熟悉……

“你猜……她會不會永遠醒不來了?”

“不要胡說,爹!”

“哈……,好歹我也天龍降世坐擁萬裏疆土,給爹留點面子嘛”

啊……誰?誰在旁邊說話?可惡……眼皮好重,睜不開。好渴……能幫我弄點水喝嘛?

“可以啊,皇上說什麽都是對的。”

“啊呀……不是這個意思啦~!”

誒……那個,能幫我倒杯水先嘛?兩位?

“那您是哪個意思呢?要不是您‘英明’的京郊護衛制度,諾兒會如此嗎?這是您的意思?”

“啊啊……爹錯了,女兒就不要再說了……更何況,事情已然這樣——”

來杯水啊餵!!!(=皿=)

“還說!!要不是我招進京的人剛好路過,現在就只能——!禦醫的話您也聽見了,諾兒不知道會昏迷到什麽時候!皇上您拿什麽賠我!!!”

“拿什麽……朕怎麽不記得把你許給她了呢……”

“不管!您不是降世天子麽!!還我一個健健康康的諾兒!”

“哎呀……不要這麽稱呼爹了……再說還在等這混球娶你嗎這麽多年過去了——”

“你不還我個健康的怎麽娶!!”

“我說你們給我杯水喝行不行啊啊啊!!!”我噌的坐起來,瞪著他們。然包括自己在內在場的三人都因我突然的舉動而楞住,許久我才反應過來,看清眼前滿面漲紅的慕晴公主和一旁同樣驚訝的皇帝老頭。

“諾~!!”坐在床邊的慕晴撲過來,緊抱得我喘不過氣,她一個人梨花帶雨哭的毫無察覺,“太好了~你終於醒過來了”

“慕……咳咳”我急急拍她背,慕晴才發覺馬上放松了懷抱,一邊抹淚一面笑。

“原來還是這邊的世界啊……太好了”我轉眼看皇帝老頭,“不過我睡了多少年?皇帝怎麽都老成這樣了?”

“姓易的你想死幹凈直說!”滿臉縱橫的皇帝老頭咬牙切齒的瞪著。我不以為然的轉向慕晴,看到的還是仿若第一面初見時的清麗面容,總算舒口氣,伸手幫其拭淚。

“你昏睡七天了,滴水不進,真讓人擔心!”慕晴抓住我的手,含淚的目光滿是溫柔。

“七天……啊!!!”突然如夢驚醒,“我一直在這兒?玉兒,靈兒——家裏人知道嗎??”

“這……事有隱情,不便告知,所以沒有讓她們知道”慕晴眼裏閃過一絲失落,臉上卻淡淡笑著,“只說是奉皇上之命在宮中辦理要事,實則一直在我這清慕宮中養傷。”

“傷?”(0.0)京郊深夜被追殺的情形在腦中快速走過,後腦勺傷口劇烈疼痛回想起所有事情,伸手摸去,纏著厚厚紗布,“疼!疼!!”

“很疼嗎??”慕晴看著我,回手一指皇帝老頭“傳禦醫!!”

“餵餵……我好歹也是一國之君……”皇帝老頭小聲嘟囔,但還是乖乖走向門口。

“渴……”意識到傷痛後,身體的各種感覺也回來了。

“拿水來!!”慕晴又一指,剛走到門口的皇帝老頭又折回來,乖乖倒茶。

“咳……朕還有折子要批……先走了。易諾你慢慢修養,稍後詳談。”臨走時那殺人的目光,怎麽看都不像是讓我好好修養的。

從慕晴所述得知,各省匪患成災,雖面上整治有方,實則暗地蔓延,全國,乃至鄰國都不得安寧。匪患自古就有,沒有任何一朝一代可以完全除滅。以往壓制得當,並無大亂。而近十年,頗有歷史的莫家寨一派山賊實力逐漸龐大,本相對維持的君民關系,已隨著莫家寨勢力無法抵禦的擴大,變得箭在弦上,一場內亂蓄勢待發之勢。早先兵部全國範圍緊密部署,侍郎朧月統籌兵權全局,面對防不勝防,數目眾多無法估計的匪賊,朧月四處招募武功超群的有賢之士,一面剿匪,一面暗自積蓄力量以防不測。目前皇城內還未發現匪賊蹤跡,兵力部署直屬皇帝,而皇帝下達命令,輪換制守衛,此法在時間和地區上會出現空白的缺陷。

“這麽說……我被路過的山賊追殺?”沒事殺我一路人幹嘛!“那我又怎樣在宮中的呢?是誰救了我?”

“呵呵……這人你認識。”此時坐在湖中涼亭,陪我說話的慕晴對丫環示意,丫環點頭走後不久,即帶回來一個人,看到那張久違的臉,我的後腦勺比記憶反映更加強烈。

“尚煜!!!你是不是又——”

“哎呀~~~易諾~你傷好些了嗎???”那廝飛速跑過來,一把揪住我,諂媚笑道:“可以出來走動了嗎??讓人家好擔心你呀~~~~”

……(=_,=)有小陰謀的味道。

“我本急招尚煜進京效命,沒想到她竟然路遇而救你一命。你該好好謝謝她的。”慕晴在旁輕笑。

“謝……”難掩面上的詭笑,“等私下再好好‘謝謝’她。追殺我的山賊都怎樣了?”

“尚煜已經全數抓獲,現在地牢裏。”

“讓我去審問吧。得想辦法撬開他們的嘴,嘖!到底為何對我死死相逼!”禦醫說這遍體鱗傷至少數月才可痊愈,(T口T)我一送信的招誰惹誰了!

“這個不用擔心,我已經問出來了。”慕晴淡然一笑,仿佛就在剛剛彈指一揮間完事的一樣,“他們是原虎護法的旁系手下,被派到京城潛伏,沒想到路上遇到你,仇人見面,就想為虎護法報仇。”

“虎……誒?誰啊?”完全沒印象(0.0)

“你忘啦?在柳弦府山賊作亂,當時朧大人擊退的那個山賊首領,”尚煜看我迷茫的樣子忙提醒,“當時我告訴過你,‘兵不動恭王嬴;匪不惹莫問天’還記得否?”

“啊……喔!!”終於想起當初皇帝老頭命我暗查柳弦都監歐陽成申私吞貢品期間,當地正匪患成災的事情,後還是朧月領兵將其殲滅的,“可是……被月擊退後,那個虎頭領並沒死啊!怎麽就算在我頭上了?”

“傳說莫家寨已有數百年的家史,雖燒殺擄掠無惡不作,但也紀律嚴明,家法更是嚴格,決不允許失敗。家法中就有,如與官兵正面交鋒,只能戰死不可茍活。當時虎護法兵敗,即在城郊山上帶著殘兵一同自盡。盡管你並未親手取其性命,但作為皇帝的欽差參與其中,已經是莫家寨的首要死敵了。”

……(0.0)他要死不死的幹什麽算我頭上啊,我當時被打的很慘好不好!不過……,當時是朧月帶兵救我與其大戰而勝,與其算月月的還不是算我頭上的好!這麽想心裏平衡多了。(=_=)

“可是……月不是統兵剿匪嗎,贏也在勤操練將士……要這麽個人來京城是為何?”我問慕晴,順便用大拇指朝著尚煜的方向晃了晃。那廝在公主面前恭恭敬敬的敢怒不敢言,鼓著兩腮強忍。

“其實朧月也不只是在剿匪,還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慕晴柳眉間顯露淡淡愁緒,緩緩說道“約一個月前,遠方神秘大國主動與我國交好,送來國寶‘定邦權杖’。剛到廣天府就被盜走。使者指責我國治國無方,索要國寶。唉……此批盜賊身手了得,至今未查到真身,江湖謠傳是莫家寨的人。現在黑白兩道都在追殺莫家寨寨主莫如煙,又是剿匪又是追查國寶下落,朧月她真是很辛苦……”

唉……月月她本就是嫉惡如仇的性格,怎能讓她一人承受這些!希望易釋然那混蛋孩子能助其一臂之力。

“這麽說,十年前,與莫家寨護法兵敗有關的我和尚煜,可以幫忙暗查國寶是否在莫家寨人手中?現已是全國第一女捕頭的尚煜,除了對莫家寨詳情十分了解外,還身兼保護我的職責?”

“呵呵~”慕晴愁容破笑,柔肩微顫不止,:“諾兒啊~真不曉得你腦子裏是怎樣的結構,平日裏簡簡單單,一旦在意後就如此深算,讓我拿你怎麽辦好!哈哈~”

“呃……”(=.=)b這個,“易釋然小兒雖不著調成性,但天生繼承熾唇族血統,念力早已超過玉兒,連變換的人形也可念力控制,這是她們族裏至今無人做到的;加上嬴和朧月教導,武功更是獨當一面。如她能安性定心,也是朧月不錯的幫手……”

“你不能總怪釋然不著調,你說她是遺傳誰呢~”慕晴還是顫笑不止,尚煜在一旁是想笑不敢笑,憋得白皙面容微紅。

“哎呀!!事態如此嚴重,還尋我開心!!”(=皿=)江山是你們家的餵!

“好……好……”慕晴抹了抹笑出來的眼淚,“我也是知道了釋然現在朧月麾下效命,才放心抽調尚煜與你同行。你二人的任務是接近莫家寨寨主莫如煙,只需查出國寶是否在她手中即可。千萬不要起任何沖突,避免危險……尤其切忌,不要試圖勸降。我會暗中派人隨時接應你們,如被發現立即回京!”

“嗯……知道了。”雖然還不大明白為何不能勸降,能降不是能除匪患又能尋國寶蹤跡,一舉諸多好處……不過睿智的慕晴自然有她的考慮。不問也罷。“那我們就馬上動身。”

慕晴一伸手拉住我:“不急,我還有些安排要做,馬上不就是曦兒和奕真的定親宴了嗎,先把事情辦過再走吧。”我點頭,跟尚煜還沒走出湖中涼亭的石階,又被慕晴叫住,“你不想知道為何讓你去接近莫如煙嗎?”

“啊?”問的我摸不著頭腦,“危難時期,你不說我也會尋寶除患,有什麽特別的嗎?”

“沒事,快回家吧。你的夫人們肯定很思念你了。”慕晴別有意味的一笑,沒再說話。

我揉著頭走遠,不知慕晴深邃的深眸一直目送我拐過回廊。

……“因為,你早就見過她。”

成天忙於政務的易曦,把她那準小未婚妻氣的恨恨跺腳。雖說訂婚宴有顏玉和王伊靈還有“親家母”思琳郡主全權操辦,奕真這小丫頭忙前忙後的也不閑著,這時候想找將來娶她的人兒卻總是不見蹤影。到禮部人家說她去了別的番地查驗科舉,追過去找,人家又說剛剛回京籌備軍禮接待外邦使者。折騰幾回仍見不到人影,氣得索性跑到顏玉面前哭鬧,顏玉無奈的也沒辦法。對念力超強的易釋然,母子間使用念力的話還是能找得到;還有不曉得施了什麽招數……顏玉使用念力也會大致知道某諾在什麽地方;但易曦這孩兒奇怪,一次念力也沒見她用過,連她生母都感應不到。後來奕真鬧的兇,被她親娘思琳郡主喝斥一頓,總算稍稍安靜了些。訂婚宴的前一天夜裏,才見易曦回家。不過帶著同樣消失很久的易釋然。原來是辦理政務順道“抓捕”易釋然去了。

在一涼爽的夏夜,易曦與奕真的訂婚宴在皇宮景天殿舉行。皇帝老頭得意於易曦的才學人品,又寵溺皇族晚輩奕真,遂把宴席定在了皇宮之中。懷素郡主主持訂婚宴,也算是奕真的娘家一方。與思琳一同,跟顏玉和王伊靈互相道賀敬酒。我就被皇帝老頭揪住灌酒……宴席剛剛開始,就把我灌得暈乎乎。(=皿=)慕晴看著兩位準小新人開心得很,坐在一邊的尚煜望著天子和諸多皇族拘謹萬分酒菜都不敢動。不一會冷霜帶著上好佳釀也趕來,稍做禮貌的招呼,馬上就奔到某諾旁邊倒酒,耳鬢輕語,惹惱了王伊靈和顏玉,三個人開始是指著某諾互相冷嘲熱諷,而後就升級成一會一人一動手,再後某諾完全成為三人的出氣筒被毆……。皇帝老頭興致高漲,一直喝到睡著,被太監們擡回寢宮。而慕晴在一旁看某諾的笑話樂此不疲,尚煜還在持續僵硬。兩位小準新人面面相覷,無奈的擺擺手。

“說起來,你妹妹呢?”奕真問道。

“唉,又不知跑到哪兒去了。”易曦看向殿外的夜空,不住嘆氣。

而此時的易釋然正在皇宮上空任意輕功飛行中。實在覺得訂婚宴這種東西無聊,憑借上乘身手,繞過大內侍衛的監視趁著夜色在皇宮中到處晃悠。

“嘖,這皇宮宮殿處處工整,真無趣!”在高空穿行的易釋然索然無味,正欲回家睡覺。突然被一戶普通的窗吸引住,而輕點樹梢停住。

一名十餘歲的少女倚在窗邊,望著滿月發呆。漆黑柔亮的鬢發隨微風輕輕拂動如雪白皙的面頰,點點紅暈映透肌膚,目清唇柔,看呆了樹梢上的人。許久,易釋然還是忍不住問出口。

“你是誰?”

窗邊少女一驚,順著聲音尋去,看到細碎的樹梢上竟然蹲著一個人!驚訝過後只是淡然莞爾,反問道:“深夜闖入我家後院,你又是誰呢?”

“易釋然,……在大將軍手下打雜的”平日裏一臉無聊的易釋然被少女這反問,竟有些不好意思。

“易釋然……”少女輕柔一笑,月色映得那目光更加清澈,“我叫瀅,是當今皇上最小的女兒。”

此時景天殿內,奕真鼓著小臉蛋盯著易曦,看得易曦頭上冷汗直冒。

“你以後只能喜歡我一個人,可不能像你娘一樣,聽到沒?!”

“呃……我本來就……”易曦尷尬笑著,想說本來就沒興趣。也不曉得是否能說。

“那……時候不早了”奕真紅透的小臉蛋上,一雙大眼睛低低含羞,小聲說道:“我們入洞房吧”

“訂婚哪兒用洞房啊!!!”易曦嚇得倒退三步眼睛瞪得好大,一改往日的溫雅。

“早晚的嘛!!”奕真惱羞成怒,大叫:“你有意見吶?!!”

眾人被奕真的叫聲驚到,齊刷刷看向那邊,易曦頓時臉紅到脖頸。大殿裏靜悄悄的。慕晴剛要出來圓場,這時門外急匆匆進來一名侍衛,遞給慕晴一封信。眾人都看著慕晴,看她臉色慢慢變陰。

“恐怕……今天只能到此了。”慕晴看完信,面色嚴肅的看著眾人。

“有什麽事嗎?”滿臉抓痕的我翻身跳起,問道。

“事有變故,你與尚煜需立即動身。”慕晴看著我說道:“抱歉……我還有其他部署要做,稍後會派人與你們聯系。”

“好!”我應聲,不舍地看了看玉兒和靈兒,遂轉身跟終於恢覆的尚煜示意,兩人奔出大殿。

天下最大最古老的山賊幫——莫家寨,傳說在鏡山府的東南。山疊嶺起,許多年來是乖寶寶不走壞孩子繞道“荒涼”之地。如果哪位看見有人向那方向走或者有意圖,那不是山賊就是找死的白癡。我晃了晃慕晴給的地圖,心想,如果不是有尚煜同行,不能問路的路癡鐵定誤事。

“餵……”趕馬車的尚煜突然開口。

“嗯?”躺在馬車中昏昏欲睡的我回應著:“怎麽?”

“你怎麽知道我被嘉獎‘天下第一女捕頭’封號?”尚煜看向馬車前方,輕聲說道:“明明這些年都沒聯絡過我。”

“你不是一直想成為朧月一樣出色的女官麽,”我翻了個身,“這些年一直勤練功,辦起差不分晝夜不顧生死,已經在民間傳做佳話啦~”

“原來是道聽途說哼……”她把下巴埋進雙膝,悶聲悶氣地說:“為什麽不親自確認一下?”

“說到這個!!”我噌的一下坐起,伸爪子拍在她肩上,硬生生將她掰過來面對我,陰冷冷的笑道“哼哼哼……這麽久也做好覺悟了吧!在我動手前,你最好好好求饒,不然我饒不了你!!”

眸中快速閃過驚訝的尚煜馬上明白過來,一臉嬉笑邊往外挪動,“哎呀……既然現在你身體基本恢覆了,萬事大吉嘛~~不要在意那種小事啦~哈!……哈哈”

“小事?!”後腦聽到這倆字又開始隱隱作痛,咬牙切齒的抓住她雙肩吼道:“第一次遇見你就是用你那破鏢砸昏的我!!我邀請你來京城我家做客!你這廝又是什麽都沒說就直接砸暈我跑了!!有意見不會好好說啊?!跟我腦殼過不去是怎麽著!……抓賊救我你倒是砸賊啊!幹嘛又是砸暈我你倒是給老子說說看!!”

“我真不是故意的你一定要相信我這次!!”眼含淚花的尚煜很是委屈的擺手,“我的鏢從來沒走過偏,就看到你後不知怎的就……我真的不是瞄準你的呀!!!”

“哼……指不定你潛意識裏怎麽想的呢……”我放開手,斜眼瞪去:“回頭沒讓莫如煙宰了,反倒被你砸死,我看你怎麽跟慕晴交代!”

急忙擺手的尚煜滿臉歉意的笑著,又是雙手合十又是靠過來求饒,哼……這次就放過你。

“對了,”坐在車板上無聊的晃著腳,我仰視湛藍的天空,問道“莫如煙……是男是女?”

“……,你白癡嗎!”尚煜眼睛睜得老大,不可思議的看著我,“聽名字也知道是女的了!!”

“嘖……多大年紀?五十?掌管著那麽大的山寨,是不是母夜叉的模樣?”

“就比你大兩歲!什麽都不知道就敢上山,我怎麽這麽倒黴跟你同行呀!!!!”尚煜抓狂的蹂躪自己的頭發。

(-_,-)哎呀呀……“不要在意這種小事……啦”

趕緊把她勸進馬車休息,希望她睡醒後就忘記這件事。自己坐在車板上,趕馬車繞著無盡的山路前行。

女子啊……,該怎樣接近她……打聽到想知道的呢?

日夜兼程抵達鏡山府東南邊境最後一個官府崗哨。這裏聚集著一些各路行者,其中也不乏莫家寨的人。行者們大多短暫休息急急趕路,看到山賊路過都馬上低頭望向他處。不過莫家寨的山賊確也紀律嚴明,極少無事生非。所以在這山寨口、官府之地,匪兵民,竟然怪異的相安無事。

“這位大爺您這是要去哪兒呢?”旁邊一商人打扮的青年裝作很關切的跟我聊天,眼睛卻不時的掃著旁邊的尚煜。

“咳咳~人老啦這個耳朵也不靈~”喬裝成老人的我拖著沙啞老態的聲音回答著。心想,你當著“爹”的面這樣看人家“女兒”太明顯了吧!雖然尚煜現在扮作少婦模樣,那也只是表面現象(-_,-)看毛了她,那藏在袖子裏的回旋鏢可不是吃素的!

“這附近山賊多。您老人家帶著這麽漂亮的姑娘行路很危險啊~”青年商人還在說著。

“唉~人老了呀這頭就愛疼~”一邊玩去吧小子!讓老子歇歇腳好趕著去會“女魔頭”呢!再說什麽眼神兒啊,這還漂亮呢?不禁斜眼看尚煜,發現她竟然眼底含笑,且笑得很是詭異的瞟著我。

對面青年滔滔不絕的講山賊的事情,說著說著還真把山賊說來了。足有二三十人!小小的茶館行者跑了絕大半,剩下的都低下頭不語,他因為背對著的緣故依然沒完沒了的說著。我趕緊低眉捋胡子,要知道現在我這張平凡的臉被全賊刻在腦子裏通緝呢!

“啊大爺咱們真是一見如故啊,聊的真開心”青年商人自顧自的哈哈大笑,還伸手過來拍肩。

誰跟你說話了白癡!(= =)待會招來山賊我倒黴你也跑不了!

“對了,大爺您還沒說要去哪裏吶!”這一大嗓門,引來那些面目兇惡的山賊側目。

“咳咳,親家母病重,我閨女接我去看看她。”心想,老子可算回答你了滿意了吧?趕緊把嘴閉上!!強忍著一巴掌抽死這廝的欲望,心底越發焦躁,捋胡須的速度不自然加快。

“方才就見您不停捋胡子,怎麽打結了嗎?”對面這廝突然伸手過來,剛好我向下捋,他又伸手一拉,假胡子掉了!!

(0.0)!我和那青年都楞在那裏,尚煜快速一閃身,擋在我和山賊中間,才免被看到。誰知那青年慌張不知所措,雙手亂動不知如何是好,忙亂中又扯下我一邊假長眉!

“你是誰啊!!!”沒來得及堵住他的嘴,這廝大喊。引來所有山賊的註目。

……看來是躲不過了(--),不如先下手為強!跟尚煜目光相會彼此會意,奮起沖了出去……逃!!

之前尚煜做過“作戰計劃”,遇到山賊眾多,暴露身份後,她負責全力殺賊,我負責的一個字即可概括,那就是“逃”。(=3=)沒辦法嘛,天生的武學白癡,尚煜一個人在左右,敵人多難以全面照顧到,保險起見就是我能逃走,她自顧脫身不成問題。

我迅速奔出茶館,尚煜稍慢殿後。山賊們互相對視吵嚷幾句就都追殺過來,看樣子身份被識破了(嘖)。尚煜雙手一甩,兩把銀亮回旋鏢劃破晴空而出,迅速解決四個山賊後又穩穩飛回尚煜兩手。原本猛沖的山賊們見此景也放慢速度,仗著人多,分多路包抄我二人。尚煜一邊拳腳相加,一邊又出鏢幫我擋敵。雖然論武功尚煜勝過這些山賊許多,但也漸漸敵不過人多。我就更不是對手,十招能接,再來一個,湊合;再來三個,五個……(=皿=)沒完沒了啦!!!我怨念的扔出手中最後一支鏢,打中人,沒攔下砍下的刀。

“哎呀!”我一閉眼,神經預想著將要受到的疼痛。等了半天沒有實際反應,一睜眼,那把刀插在了旁邊另一山賊身上。

“不是我哦,真的不是我。”我望著那錯愕加疼痛而扭曲的挨刀的臉,猛搖頭。

那廝倒下後,看見遠處飛身而來兩女子。一身青衣手掌雙刀的女子怒目圓睜,殺進包圍尚煜的山賊圈,隨即不斷傳來山賊的慘叫;另一女子一襲紅紗衣只是柔指一點,某諾旁的山賊不是互相殘殺就是自刎。等那廝眼睛轉去那邊雙刀狂殺再轉來這邊自相殘殺後一翻白眼咽了氣的功夫,山賊就沒有還站著的了。

“兩位來的真是及時!”尚煜輕抱拳,收起回旋鏢,笑著說道。

“某些人是不是覺得不來更好呢?”王伊靈瞪向杵在一旁,面相窘迫的某諾。

“怎麽會,話說……”我望著一路上的屍首,無奈的說道:“夫人們不是說,不許我再殺生的麽?”

“此一事,”顏玉笑貌嫣然,“彼一事~”

(=_=)為啥一口脫險的氣都吐不出來的感覺呢……

這剛到山寨外群山的入口,就這般殘殺景象。加上因擔心而來的兩位夫人,三個高手加一笨蛋,就這麽貿然進山真的沒什麽把握。靈兒建議先轉道去墨川府,找她當知府的爹商量後再作打算。我想想也沒別的辦法,不如去問那個很“辣”的“老姜”有什麽高見。

四人連夜趕路,來到墨川府。王伊靈之父王輔廉愛民清廉一輩子,偌大的墨川府被他治理的相對其他州府要好上很多。所以路上也沒有受到多少山賊的襲擊,一行人星夜到達知府官邸。

“多時不見,諾兒又長大了~”清姨把大家熱情的迎進內廳,忙緊忙出很是開心。

(-_-)……“誒……我孩兒都十歲了,早就進入衰老期,哪兒來長大一說……清姨您又逗我”

“人都是越來越老的。”大半夜還在主位上正襟危坐喝茶的,王輔廉絕對是榜上前茅。

“哦~?”嘖,從這老頭嘴裏說出來讓人十分不爽,我邪笑著噌在清姨身側,軟綿綿的說道:“可是清姨看起來跟初見沒什麽改變,尤其是這皮膚還是那麽好~~~~跟當初親過的時候一樣”

眼看王輔廉的臉綠了,我這心裏真是十分爽快哈哈哈!他手中茶杯發出輕微響聲,看得出正強忍著怒氣。不過還沒等到他出手,他那獨女王伊靈已經給了我一頭錘。

“別搗亂!”靈兒斜了我一眼,轉向王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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