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完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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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缺一不可

作者有話要說: 請原諒我在內容提要用非常現代的名詞……

依舊不定期緩慢更新中

沒時間修正,如有錯字請諒解

感謝關註和留言!

酷熱的夏天已經過去,冷風卷起落葉,偶爾散落在一輛慢慢前行的馬車上。車上一個女子為另兩位女子穿上厚厚的衣服,自己則一身單衣坐在車夫的位置上,享受地吹著冷風,趕著馬車。

“真的不用我來趕馬車嘛?師父”朧月擔心地看著我。

“放心啦~好不容易學會怎麽趕馬,就讓我來吧!……這一路總是讓月月辛苦,現在開始你就好好休息吧嘿嘿!~”我回頭看著她開心地笑起來。

“說起來,師父真的不怕冷呢~”朧月笑著對顏玉說道。

“她內火”顏玉輕笑,“而且皮厚~”

“胡說!我的皮才不厚~”不服氣地揉揉肩膀,“你咬得我到現在還疼呢!”

“又口無遮攔!”玉兒微紅了臉瞪我一眼,一旁的月月也捧著紅紅的臉不知道轉向哪邊好。我這才反應過來,摸著頭傻笑。看著她們倆,想起當時相遇的情形,一個是被抓去成親來的,一個是殺人偶遇來的。……來路都不太普通,卻都是這般可愛的人兒。能有她們作伴,比起之前快樂多了呢!!不知道現在靈兒在何處,如果也在身邊,人生就完美了~~~( ̄▽ ̄)…… (=_=)不過這麽想或許會被某些人拍死吧。

“對了,”我看著玉兒,“你這次從村裏出來要辦的事情都辦完了麽?”

“啊?……”玉兒楞了下,“你說那個啊……算是吧。”

“那你什麽時候還回去?我陪你”

“我不用再回去了。”

“嗯?可你是族長啊,不需要處理族內事情嘛?”我有些奇怪,為什麽她一個人在外行走,還不用回去。

“嗯。有嫂子在,族裏的大小事務不會有問題的。”玉兒若有所思的眼神,轉而含笑地看著我,“今後我的家在哪裏……就要問你了。”

>_<~~~樂得我差點沒從車上翻下去~

家啊……一個不用太大的房子,和玉兒和靈兒在院子裏乘涼,看著孩子們玩耍~嘿嘿!!美得口水都流了出來~^O^

一路上我按照那位“混血”的大夫說的註意事項盡心照顧玉兒,註意保暖和飲食,適時休息。可還是有讓人無能為力的事情發生。這天我們正在一個小村子裏買東西,我拿起一個孩子穿的小花衣,笑嘻嘻地給玉兒看,本來還微笑應我的玉兒突然皺緊秀眉,捂著肚子痛苦不已。嚇壞了我和月月,抓住路人問此地有沒有大夫,村人告訴我們,臨縣才有大夫和產婆,離這裏好遠!……不過,在村口拔地而起,高峻的題歡山上,有個名作“清歡”的尼姑庵,裏面的大師太精通女子醫術,全國的女子前來就醫,沒有醫不好的病。

“月月!你先上山去請大師太下來,我這就背玉兒上山,我們盡量快些會合!”我急得眼冒火!

月月應了聲,運輕功轉眼沒了蹤影。

“忍著點……找到那個師太馬上就好了~!”看她難受的樣子,我心疼得要命,早知道這樣別有什麽孩子了!

我小心地背起玉兒,開始爬那從山腳一直朝山頂延伸的石階。盡量不顛簸,快速地攀著,汗順著頭不停流下,滴在沿路的石階上。爬了許久看不到山頂,也不見月月下來。按她的輕功,此時應該回來了啊~,怎麽回事……

“走慢點沒關系的,我挺的住。”背上的玉兒用衣袖幫我擦著臉上的汗,盡管她趴在我肩頭笑著,但我能從她身體感覺到隱隱的顫抖。-皿-!!這還得了!連娘子都保護不了的枉做人!鉚足力,穩當地快速奔向山頂!……認真專註的我,仿佛那個懶惰的我從來都不存在一樣,自己也不搞不明白怎麽回事。不過這樣很快便看到了山莊一般的清歡庵,遠遠地見一小師太站在門口向我招手,我跟著她迅速地穿過庭院繞進內堂,卻發現月月站在堂內,看見我後很焦急地盯著我卻沒有任何行動。我腳還沒踏進內堂,就大叫,“大師太人在哪裏?!”

“誰在此大呼小叫的,沒規矩。”坐在內堂正中的一位美婦人,一手端著茶杯,一手把玩著杯蓋,懶洋洋地用眼角瞄著我。

“我,我娘子身體不舒服,懇請大師太幫忙診治!”雖然對她的態度很不爽,可看這目中無人的德行,不是大師太,也是師太的得意弟子之類的吧。

“放平在那”師太手一擡,指向一個鋪著軟墊的長椅。我迅速過去,小心的讓玉兒平躺在上面,撫開她因汗水貼在額頭的秀發,看她的樣子依舊很痛苦,意識好像也有些模糊。心急如焚地看著那師太。只見她慢慢悠悠地招呼過來一個小尼姑,說了句,“叫了心把我的藥箱拿過來。”小尼姑走了沒多久,就回來了,後面跟了個拿著藥箱的女子。

“靈兒!”我驚訝地脫口而出。

對面的靈兒看到我,也驚訝地睜大眼睛。

“她剛才說~她娘子~~身體不舒服~”師太對著靈兒指了指我,接過藥箱,走到玉兒的身邊,俯身看了看,用手點了點,然後直起身詭異地笑著,“我看只是胎位不正而已。”

…………=口=

靈兒把目光移向長椅上的玉兒,又移回到我臉上。許久未言語。以往可愛的小臉上猶如寧靜的內湖,沒有一絲波瀾。

“你怎麽會在這裏?”我看著墨川一別,許久未見的靈兒,本來想到了京城,就把她從知府老頭那接過來,沒想到,在這種地方,這種時刻相遇。

“你天天念叨的這位如意夫君好像不希望此時看到你呢~”師太在一旁開心地說著風涼話。要不是因為玉兒現在還未好起來,真想一腳踹飛這個老太婆!(盡管她看起來只有40上下)

靈兒眼神黯淡,緩慢陲了下去,聲音中毫無感情色彩的對師太說道,“弟子先回去了,師父。”

“靈兒——”我上前想拉住她,卻聽見那老太婆師太懶洋洋的聲音:“如果不馬上把這個娘子擡進房醫治,恐怕母女不保哦~~”

=口=……看這靈兒慢慢走遠的背影,……好想跑過去留住她,又不能……,最終還是轉過身,抱起玉兒,跟著師太走去廂房。

於是我和月月在門口等著,師太跟小尼姑在裏面為玉兒診治。

“師父……”月月在我身後,可憐兮兮的。我則焦急地伸脖聽著裏面的情況。

“你怎麽了?”她不叫我,我還可能一時想不起來,為何她上了山,就沒下去。

“對不起師父……”月月眼淚在眼睛中打轉。

“到底是怎麽回事?”我看著月月,什麽人能難得住這清月女俠?該不會那師太……,“給玉兒診治的就是大師太?她……怎麽你了?”

“嗯……她就是清歡庵的掌門師太,念清大師。也就是二十五年前的許盡歡。”月月面帶懼色,若有所思。

“許盡歡?”我不認識,“做甚的?”

“師父不認識許盡歡?!”月月不可思議地看我。

“二十五年前我還沒從天上下凡呢!誰知道她是誰!”本來就氣那傲慢又嘴欠的老太婆,以前很風光就這麽牛?!現在自己也開始胡說八道。

月月看我生氣的樣子,也知道了我本對江湖上的事情知之甚少。於是跟我講起許盡歡的來歷。

話說,那時候還是現在皇帝老頭的爹的天下。據說那時候,年逾百的皇帝精神迷糊,卻固執得很,聽不進忠言,搞得朝廷上下,江湖內外,烏煙瘴氣。當時我國最有錢的便是許氏錢莊。作為家族裏唯一的繼承人,許盡歡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不僅因為她有花不完的錢財,也是因為她武功超群,少女時期便已經無人能敵。這位許少主也性情古怪,一向隨性到處游玩,想要的東西,用錢買,動手搶,沒有能制止得了她的人。但相傳有一日,她偶遇一個舞者,一擲萬金,讓其專門為她跳一曲,卻不成想糟拒。又為其搜盡天下奇珍異寶,堆成山的名貴綢緞,舞者連看都不看。一向要什麽有什麽的許盡歡,爆走般的尋遍此舞者的喜好,發現其喜歡救濟窮苦,就散盡許家大部分財產,把遼遼國土上的人都救濟個遍(據說那段時間,真是舉國都進入了比較富足的生活水平階段)。可這舞者依舊不肯屈從於許盡歡。據說氣急敗壞的她去舞者家要打算強行收服,卻正撞見舞者的喜筵,頓時殺心橫起,喜筵差點變成了喪場,原因是舞者制止住了許盡歡,關於制止方法,江湖流傳版本很多,最廣的還是舞者會武功,正好與許盡歡相克。

“哦?~~”我挑眉摸著下巴,“還有能制住這老太婆的人啊~後來呢?”

“後來,據說許盡歡也跑去嫁人,懷上了孩子也沒能換來舞者一點反應。之後,就在江湖中消失的無影無蹤了。誰知她隱居在此尼姑庵中……”月月的臉上還是布滿恐懼。

“嗯……,那是她武力威脅你,不讓你去接我吧?”

“她說,如果我敢動,就讓師父你死在我面前。”月月把頭低了下去。

我上前拍了拍她的肩,溫柔地安慰她,“別想太多啦~只要玉兒康覆就行,本來你就不是那老妖婆的對手。”

月月靠在我的肩上低聲抽泣,我輕輕地拍了拍她的頭。從房裏傳出一聲“說誰是老妖婆啊?”跟著看見許盡歡帶著小尼姑,走了出來。

“怎麽屋裏躺著一個,跑了一個,還抱著一個啊~”這老妖婆一看見我就找茬。

“玉兒怎麽樣了?”我強忍怒火,問她。

“啊~現在是母女平安,”許盡歡一臉無聊的說著,“不過胎位不太好,隨時可能有生命危險。所以要在這裏住下來,長期調養。”

“這樣。也好。”我轉而又問,“那……靈兒是怎麽回事?”

“你說了心丫頭?”許盡歡邪笑著,“她跟這個玉兒一樣,都要留在我這清歡庵中,跟你沒關系了。我這裏不留宿外人。你快些下山去吧!”

“什麽叫跟我沒關系?!她們兩個都是我的娘子!不會在你這裏出家!”我瞪著眼睛,吼叫。

“哦?”許盡歡一臉輕蔑地看著我,“兩個你還都想要?把女子當成什麽了?為了自己的欲望,讓兩個女子都為你痛苦?”

“我會讓她們幸福,她們倆對我來說,缺一不可!”我沈聲,堅定地看著許盡歡。讓這麽個恣意妄為的人教訓,真是火大!

“這個弱樣,口氣還不小!”許猛然冷下臉,手輕一抖,要不是月月幫我擋,恐怕現在不是趴在地上,而是飛出清歡庵了。

疼得我半天才爬起來,一看月月的臉色,就知道接這招已經讓她抵上大半功力。這許盡歡如果鐵了心跟我過不去,恐怕我就要栽在這裏了。

讓我放棄嘛?那也要靈兒和玉兒親口對我說,才管用!

“月,你先去看著玉兒,這裏我自己處理。”我拍了下她,月月盡管很不情願,但看到我認真地樣子,只好進了廂房。

“好了,現在只有我在這裏,有本事你就趕我出去,否則就允許我自由出入清歡庵!” 我聚精會神,註意力全部在她身上,這次只要我死不了,就讓她松口。

“哼哼,看你嘴硬到什麽時候!”許盡歡還真不客氣,剛剛的一下算是意思意思的話,那現在的隔空一掌可謂把我當仇人一樣的,置於死地。盡管我看到她的手掌方向,卻躲不過,掌風不是直著過來,我被結結實實地擊中胸口,拼命沈著身子不讓自己劃出太遠。腳下的土地被我豁開兩道深溝。胸口炸裂般的疼痛,吐了一大口鮮血,……這老太婆真打算宰了我埋在後山麽?!

“怎麽樣啊?”許盡歡笑得爽的要死的樣子,“現在永遠離開我的清歡庵,就可以留你一命~至於了心和那玉兒母女麽,在我這裏吃香的喝辣的,一世逍遙~”

“可真不好意思~”我強站起身,忍著心口的疼痛,勉強扯出一笑,“在你這就知道吃喝的尼姑庵只會把好好的人教壞了。我還是覺得拉回去跟我過清淡快樂的苦日子更幸福。”

“清淡的日子有什麽幸福可言!”許盡歡又是一掌,比先前的更狠十分。我定心感受風的痕跡,迅速閃身,還是被擦到了肩膀,正好是被玉兒咬過的左肩,那會咬到骨頭的舊傷還未好,此時加上這一掌,整個左臂已經毫無知覺,傷口滲出血順著手臂,從手指滴到地上。

“那就算我自私吧!”捂著左臂,再次站挺。依舊笑對許盡歡,“我就是什麽都沒有,還兩個都要!”

“去那個世界繼續你的幻想吧!”許盡歡臉一沈,眉頭微皺,這一掌恐怕是她認真的版本了。充分讓我見識到了什麽是“恨世間無對手”的絕世高人的掌風。周圍樹木被吹得嘩嘩作響樹枝折斷,連屋頂的瓦片都些許被吹下。屋裏的玉兒有月保護,應該沒問題。畢竟其他只是波及,這掌風從四面八方集中攻擊的是我。經之前的三次經驗,只要屏氣精心,已經可以模糊的感覺出風的走向。盡管此次從四方來,時機上還是有瞬間的差別,我閉起眼,憑感覺前後左右移動身體躲避。雖然渾身都有擦傷,但都避過了致命攻擊,也是我唯一沒有倒下的一次防守。

“只有這樣是弄不死我的~”我盡量讓自己笑的無礙,盡管身體再接一掌能存活的可能性基本為零。

對面數丈外的許盡歡先是楞了會兒,似是吃驚我怎沒挨招,但很快又像發現好玩的玩具了一樣的表情,邪邪地笑對我說,“看你獨自接我三掌的份兒上,我給你個機會~哈哈哈!!!”

“別笑了,您老的嗓音不是一般的難聽。”=_=“快說什麽機會。”

“你這個找死的脾氣不早點改掉,死的會很快的。”許盡歡打了個哈欠,又一副慵懶的樣子,“你住山下的村裏去,每天挑村裏的井水上來,填滿後院的三大缸,記住只許用井邊的小桶挑。清歡庵晚子時剛到關門,早辰時一過便開門。填滿水缸後剩下的時間可以去探望她們,填不滿或者超過了門禁時間,禁止探望!如毀約,你就永遠不要想再見到她們了。”說完擺擺手,慢悠悠地走了。

我趁著這機會,先去看了看玉兒,她安穩地睡在床上,稍微放了心。月月幫我處理了下傷口,我交待她好好照顧玉兒。

盡管看著玉兒的臉戀戀不舍,終還是下山準備明天的挑戰。

第一天大早,挑上兩桶水,順著綿延的石階盡可能的又穩又快地向山上跑。沒多會,就累得氣喘籲籲雙腿酸疼。=_=平時吃了睡,睡醒了吃,怎麽舒服怎麽呆著,體力基本等同於沒有。這還沒到一半就喘個不停,什麽時候能到山頂?!很想早點見到靈兒,也惦記著玉兒的身體……可惡的老妖婆成心跟我過不去!!>皿<還未日出的山間,一個體弱笨拙的人又急又氣地向山頂奔去。正午時分才到達清歡庵後院,立即仰癱在地。一半是累的,一半是嚇的。

三口碩大的瓦缸赫然聳立在我面前!!

“不用這麽耍我吧???!!!”面朝天,躺在地上嘆氣,累得我吼不出來,意識都有些渙散,藍天越來越模糊……突然感覺有個物體擋住了部分天空。我拉回意識,眼前的事物逐漸清晰。

是一個小尼姑,看起來也就十二三歲,小臉粉嫩的正好奇地看著我。我倒著看她可愛的小臉蛋,不禁沖她笑了笑,小家夥被我的笑嚇了一跳,立即跳到一邊。我爬起來,撣了撣衣服。

“你是誰?”我笑咪咪地問著這個孩子。

“我是了悟……”她怯生生地看著我。

“哦~原來是小悟師父呀~,我叫易諾。”我笑著,轉頭過去把桶裏的水倒入瓦缸,“暫時在這裏做苦力的。”唉……兩桶水,剛剛夠一口缸的薄薄一層底。我都怕還沒等再提水來,這些都要蒸發沒了。

“我知道……你的名字。也知道你在做什麽。事實上……我是監工。”小悟逐漸緩和了表情,小嘴抿著,長長睫毛忽閃忽閃地,一雙大眼睛閃爍著天真的顏色。

“哈?”我看著她,“是許盡歡讓你來監視我的?……居然使喚這麽小的孩子,切!”

“噓!~~”小悟把小手指放在嘴前,神色慌張地環視四周,“不可以直呼師父的姓名啦!”

小家夥的樣子很可愛,我走過去,蹲在她面前,笑嘻嘻地問她:“那小悟平常做什麽呢?”

“跟你現在做的一樣呀,每天還有打掃庭院修剪樹木照顧花草……都是雜活。”小悟已經不再怕我,轉著眼珠認真地數著,然後很可愛地沖我笑。

“跟我一樣?”我瞪大眼睛,指著身後的三口大缸,“……那填滿需要多少時辰?”

“嗯~~”小手拖著下巴,她認真地想了想,“大概兩個半個時辰吧~。師父說我慢。還經常被罰。”

兩個半時辰?!-口-!之後還有力氣去幹活?!無力地跪在地上,……我居然比這麽小的孩子弱那麽多!!

“那……小悟武功很厲害了?”

“沒有啊~我不會武功。庵裏的規矩,年滿十六歲才有資格學武功。”小悟天真地回答。

=_=……算了,本來天生就弱笨弱笨的,跟人比較只會越來越沒活下去的勇氣。我撐起身,收拾起水桶,說,“平時這麽多水是用來做什麽的?”

“師父用來澆花啊,撒院子什麽的。”

“什麽!!!”老子辛辛苦苦地挑水上來就是為了給她大秋天的撒院子?!我摔掉水桶,氣憤地說:“老子不幹了!”

“可是,可是……”小悟著急了,手比劃著,“玉姐姐也要用這個水調養用,山上的水質不適合~”

……此時的我,表情憤怒又悲哀,還是乖乖撿起水桶,整個人都變成灰色,飄出清歡庵。除了在村裏吃了點東西外,都是挑水上下山,身上被許盡歡打傷的地方隱隱作痛,也沒工夫去管。到清歡庵關大門的時候,才剛夠半缸水。

“沒關系啦……”小悟在庵門口安慰我,“開始的時候就會這樣的,過些日子就會快了。”

“過些……是過多些啊……”唉,我坐在臺階上嘆氣。被一個小孩子摸頭安慰著。

今天完全沒看到靈兒和玉兒。連聲音都沒聽到。聽小悟說,她們倆分別被師父安排到兩邊的廂房中,我所經過的只是庵正中的過道。唉……這樣下去什麽時候是個頭啊……。下山後,洗洗涮涮後,挑燈看借來的《產月註》,研究待產期的飲食和註意事項,覺得合適的就記下來,回頭求小悟幫我送去給玉兒。提筆想寫信給靈兒,卻不知從何說起。硬撐開眼皮,寫了簡短幾句。

“我想見你。從墨川府離開後的事情,我會慢慢寫信告訴你。莫氣T—T”

接下來的幾日,我專心於那三口缸,說小悟是監工……實則更像是幫手。經常偷偷跑出來,到山下接我,然後陪我上山,兩個人確實比一個人好多了。午飯和晚飯的時候總能變出很多好吃的給我,很快就和小悟熟悉起來,路上我給她講我的事情,小悟也告訴我她的。我才知道,原來小悟也是熾唇族的後代。她的母親是熾唇族和普通人的孩子,然後又和普通人戀愛,有了小悟。據說當時接生小悟的就是許盡歡,小悟的母親難產死去,父親又棄之而去,從小便在清歡庵生活。看著眼前這個可愛天真的孩子,沒有父母的關愛中長大,有人憤世嫉俗,也有小悟這般心地善良,溫柔懂事的。只是被那老妖婆教育大的,還能這麽單純,還真是讓人奇怪。

連我自己都想不到,可以進步的如此神速,不到十天,便基本可以把三大缸水按時填滿。這期間,我照常規定時間內挑水上山,然後回住處洗漱後給靈兒和玉兒寫信,第二天再請小悟幫我做小郵差。開始幾天,偶爾還能遇見來找茬諷刺我的老妖婆,後幾天基本就沒見過她的影。看著馬上就能達到目標了,我更加賣力,風風火火的在庵裏出沒。

這時,在王伊靈這方面……

從內堂看到某諾和懷孕的顏玉後,精神恍惚的回到住處。那個離開自己,說去尋找讓爹滿意的嫁女理由的人,就這樣帶著妻兒,無預兆的出現在面前。該罵好?該打好?……還是該放棄好?自從某諾離開墨川,數月過去,直到今日相見,也只有過一封信,僅僅三個字。當初,娘看自己魂不守舍,就介紹到這清歡庵來跟念清大師習武。開始時候也是心浮氣躁,但大師嚴厲的很,不知不覺中就靜下心來專心練武。哪成想再會竟是如此這般?!又氣又傷,又恨又忍不住想再見面。聽前來送信的了悟說,大師跟諾的挑水之約,練武之餘就偷偷在暗處看著某諾做苦力。累得要死的樣子還不停跑來跑去,想過去幫她擦汗,又想到那個待產的顏玉,止住腳步。甚至有時就此生氣地回去了。後來這些天,總收到某諾的信,信中描述從分開後到偶遇的經歷,連說過什麽話,心裏想些什麽都寫個詳細,……除了XXOO的部分……。對這位一直是耳聞,匆匆見過一面的顏玉,王伊靈打算去會會。

在顏玉這一方面……

那天在疼痛欲昏中,隱約聽到念清大師與諾的爭執。也模糊地看見那位知府千金。醒來時,從朧月口中得知了整段事情。為了不讓肚子中的孩兒受到危險,就在清歡庵住下。念清大師對自己還很是照顧。時常來把脈,開很多藥方調理。從大師口中得知,這庵中,有一些熾唇族的後代,熾唇族與普通人結合,懷子會很辛苦,特別是女子與女子的結合,懷子的可能性本來就很小,懷上後更會十分難以調理,稍有差池便可能母女俱危。這些雖說在村中時便有耳聞,但現在 “身有體會”時,才真正了解其中的辛苦,盡管如此,也並未後悔過當初的一個個決定。還有,每日能收到諾的信也是緩解辛苦的良方,字體每天都在變化,可是透著傻氣的關系還是能認出是諾的筆跡。寫一些書上的良方,盡管念清大師在,那些根本就沒用,但看著那些因為打盹拖沓的筆畫,不禁輕笑,心情也好起來。……只是有件事情,一直有所介懷……便是聽聞並未實見的王伊靈。

某日傍晚……

顏玉住處來了一位訪客,便是王伊靈。

顏玉把王伊靈請進屋,對坐,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這是兩個人第一次清楚地看到對方,卻都沒有說話,久久地坐著。王伊靈手中的茶杯中茶水涼掉很久,還在搖晃。屋子裏兩個人靜得可怕。

“你怎麽知道諾的血型可以與你族結合?”終於,王伊靈開口,只是聲色生冷。

“我也沒想到。”顏玉也冷著臉,顯得唇色更加殷紅,“有了這個孩子才知道。”

“那你當初還要嫁她?!”王伊靈質問。

“我喜歡。從在溪邊看見她開始。”顏玉語氣平淡。但字字清晰。

“聽她說那時候……有只兔子出現,可是你故意放的?”

“是啊。為了看她的反應。沒想到還看到了沐浴場面。”

王伊靈一個淩厲的眼神瞪過去。顏玉還以相同眼色。空氣僵住,一觸即發!這段時間,王伊靈在念清大師的指導下,武功飛速猛進,念清大師還把自創的珞蓮劍法教於她。雖然短短時間,只學到三式,也是純粹的上乘武功。擡腕想出招,卻發現手腕像被遏制了一樣,動彈不得。憑如何加力,都拗不過那無形的遏制。兩人都沒有動,卻暗中較量十餘回合。

“族長就這樣出來,族裏的事情真的不用擔心麽?”王伊靈收回內力,冷笑。

“有嫂子在。她本來就很想掌管族內事物。”

“呵……你是說,你為了諾放棄了族長之位?讓給了你嫂子?”

“嫂子和我哥青梅竹馬,如果沒有我,如果信兒是女孩,那族長之位,肯定是嫂子的孩子繼承。”顏玉平靜地訴說來由,“如若我永不成親,正合嫂子的意。其實原本我也沒打算成親……在遇到諾之前。嫂子開始極力反對,看到諾是女子後,才同意。誰也沒想到,那麽小的可能性會成真。不過,不管怎樣,都沒打算回去,我只想跟她在一起。”

“不要想著我會放手,那是永遠都不可能的。”王伊靈盯著顏玉。

兩女子對視,眼神中充滿堅定,誰都不讓誰。

……說回我這邊,某日,當小悟豎著大拇指,對我笑著說,缸水全部填滿合格後,我高興得手舞足蹈!馬上請小悟帶我去玉兒的住處。當我到達的時候,玉兒剛躺下休息。我上前握住她的手,激動得熱淚盈眶。

“好啦好啦……在孩子面前哭,不知羞!”玉兒溫柔地摸著我的頭,笑著看我。一旁的小悟也咯咯地笑著。

“多不容易見到啊~~~你不知道那老妖婆多壞!嗚嗚嗚……”我委屈多日,終於可以說出來了。

“不要這麽叫人家啊……沒她,你的孩子恐怕保不住了呢~”玉兒戳了戳我的鼻子。

“那……好吧。身體還好嘛?千萬不要著涼喲!”我心疼地摸著玉兒鼓起的腹部。

“有念清大師的照料,放心吧~”玉兒的笑容溢滿柔情,我又看得傻傻的,回不過神。

覺得沒多會兒,就被小悟提醒,到了門禁時間,戀戀不舍地告別玉兒。

第二天,挑水後才剛日暮時分,小悟有事離開,我尋著她說的路線去找靈兒。不久,面前出現一片廣大的練武場。場中兩女子正在比劍。其中一人便是靈兒,另外一人身材婀娜,氣質非凡。我正要走過去叫靈兒,就被人突然拉住,摔了個嘴啃地。

“喲!堂哥!”把我拉倒的家夥蹲在一小土坡後,沖我笑。正是我那追妻幾萬裏的“堂弟”易天行。

“你幹什——”我捂著疼痛的鼻子剛要吼叫,就被天行一把拉到土坡後。

“噓——小點聲!!”天行壓低了聲音,時不時看看場內的動靜,發現沒被註意到,松了口氣。

“……你一個人在這玩偷窺呢?=_=”我看著這個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堂弟。

“看自己娘子不算偷窺~”她擺了擺手。

“哦?那個大美女就是傳說中的堂弟媳?” 我指著正跟靈兒比劍的少女。

“嘿嘿~”天行得意的笑著,“那堂哥是來做什麽的?”

“跟你娘子比劍的正是你未來堂嫂……之一。”

“唉……堂哥,你終於步上了賤的道路。”天行無奈地攤手。

—_—……“話說,你在這裏躲著看什麽呢?怎麽不過去打招呼。”

“觀察啊!”天行壓低了我的頭,轉向場中的比試,“你不知道,娘子她雖然貴為千鶴國公主,卻只身一人到處遍訪名人雅士,最近還迷上了武術。唉……”

“多學點東西不好嘛?”我不解地看著她。

“你看她們……”天行伸手指向比武的兩人,只見雙方手起劍落,迅速且變化多端,眼前這個劍法卓然的靈兒仿佛不是我之前認識的那個蠻橫可愛喜歡自居千金又容易害羞的丫頭,認真地與對手周旋。但對面的公主武功似乎更勝一籌。

“我現在都不確定武功在她之上了……你不擔心?”天行神色稍有緊張地看向我。

“你是說……被揍的可能?”

“就是啊~~”天行拍我的肩膀,“當娘子武功比你高,那不就只有等著挨打的份兒?”

“原來如此……”想起初見靈兒的時候,輕松制住,看眼前這情景……恐怕真鬧起來兇多吉少……=口=

堂兄弟二人在土坡後憂心忡忡地觀察著,場中的二人對劍幾百回合後終於停下休息。我和堂弟裝作剛剛到來的樣子,走向二人。遠遠的靈兒看見我一臉灰土色,公主見了堂弟也是面無表情。我心裏暗想……這下恐怕麻煩大了……=_=。

“這不是天行麽~來找蝶翼姑娘的麽?”玉兒無視我,微笑地向堂弟招呼。

“嗯,呵呵~堂嫂好呀~~剛才聽堂哥說才知道,原來靈姑娘竟然就是我未來堂嫂~真是巧啊 ~哈哈哈”天行爽朗地笑著,轉頭跟我介紹公主,“這位是黎蝶翼。”

“哦~易諾是嘛?久仰大名~”還沒等我開口自我介紹,蝶翼公主已經快步上前,笑容滿面地對我說話,完全忽略一旁的天行。

被各自無視的我跟堂弟,很無奈=_=。氣氛怪異的談話結束後,靈兒和蝶翼公主相約明日繼續練劍,就各自回住處。我和堂弟也分別跟在未來娘子的後面。

“你與蝶翼都跟著念清師太學武功啊?”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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