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結束~投石問路~(-_-)/~

關燈
如果大家喜歡的話,我會繼續寫下去啦……

靈兒會再出現的,但不知何時……=_=

哪邊才對呢?

“啊~~~”長嘆一口氣,倒在路中央。腳前方是一個岔路口,有兩個選擇。

天~好藍,連片雲都沒有。我瞇起眼,想努力找到一絲雲彩,好把它想象成面條什麽的充饑,無論怎樣,單用一只眼看也罷,都找不到一點雲的痕跡。只證明了一件事,右眼眼力好於左眼。

在這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已經走了十日。放眼望去,只有無盡的沙土,稀疏的灌木,何時才能到木梗縣呢……我不禁摸了摸懷裏的東西。

一封信,給一個姑娘。這是我從上一個村子接受的工作。

我是一個郵差,自封的。不屬於任一個驛站,也不像驛使一般,如星流日行500裏。因不會騎馬(實則怕這種動物),大多步行。加上中度路癡,重度背運,更不能保證委托物品到達的時間。所以只能偶爾接到驛站不受理的委托。委托人往往是十分不信任我,還萬分不想放棄希望一樣的把東西塞給我,眼神流露著覆雜的情緒。十日前,那個突然從馬上竄到我面前的男子的眼神也是這樣的。那個刀刻一般棱角分明的臉上,一雙明亮的眼睛仿佛還在猶豫,粗大的手卻已緊緊抓住了我的手。

“木梗縣,鈴兒”

“粗手”(請允許我這麽稱呼他,滿手老繭手感真差-皿-)低聲說完就快速竄上馬背,隨著龐大的隊伍繼續前行。看到這一過程的路人們都用奇怪的眼神打量我。包括我在內,都很驚訝,一個浩浩蕩蕩的迎親隊伍中,騎著高頭大馬的新郎官,突然跑到一個被擠到路邊的人面前,是為了什麽。等人群散去,我張開手,看到了一封無名信。還有一小錠金,好吧~為了這,我就原諒你的老繭了,粗手~

“放心,我一定送到。”我望著他遠去的背影說道。

“還能送到嘛?我這生是餓死的嘛?”隨著意識的遠離,我輕聲的問自己。遠處隱約嘈雜的馬蹄聲回答了我的問題。是的,我不會餓死的。我有可能是被馬踩死的。一隊馬車揚塵而來,誰都沒想到,在路中間豎著的那一小灰塊是個人。隊頭的馬車幾乎接近我的時候,突然一聲少女的尖叫,驚得馬兒亂跺蹄子,就在我身側踩來踩去。現在回想,大概自己就是那時嚇昏過去的。

當我醒來,已經在馬車上了,躺在一個柔軟的懷裏。擡頭看到了一張稱不上秀美,但很標致的臉。多麽可親的姐姐阿~微微笑著的臉就像柔和的陽光一般的溫暖著我的心。一對妙目盛滿了溫柔。我緩緩張嘴,想說,姐姐你真好看~,出口的卻只有一個字:

“餓——”

話一出口,頓時聽見馬車裏一陣爆笑,環視發現,原來這馬車載的全是女眷,算上“妙目姐姐”,一共七位妙齡少女(算不算我自己好呢……=_=)。

要說,妙目姐姐的溫柔怎麽感覺怎麽讓人心情舒暢。姐姐給的幹糧也如山珍一般讓我欲罷不能,要是有兩張嘴該有多好啊~~一張嘴已再也塞不進了,只能鼓著腮幫子艱難的嚼著,看著手裏和盤裏的食物幹著急。還總有來搗亂的,車裏的另外六個少女爭先恐後的過來戳我的臉,戳完就半倒在座位上笑得花枝亂顫。哼,我老娘說,出門在外不能吃虧。等到機會,一定都原數戳回你們,哼哼!-_+邊想著邊心裏數數。

“夠嘛?”妙目姐姐柔聲地問我。

“很飽了,謝謝姐姐~”我撫摸著撐大的肚子。說完順勢想躺回那柔軟的懷抱,身體傾了一半,突然發現不虛弱的自己這麽做…似乎不太合適=_=。車裏一綠衣少女似乎看出我的意圖,上來一把揪住我的耳朵:“吃飽喝足了還想占琴姐便宜啊?!”真是多管閑事的家夥——我咧著嘴表示著疼痛和嚴重不滿。妙目姐姐淺笑,伸手過來輕輕揉了幾下我傾過去的頭,於是幸福感由頭而生。那綠衣少女更加不滿的連扯帶踹的把我趕到馬夫的旁邊,嘴裏還不停哼哼唧唧的。

不過我不介意~,因為我知道了妙目姐姐的名字。蘇琴。好心的馬夫大叔還告訴我,他們這個馬車隊是商隊,在各地之間做土產買賣。讓我開心的是,他們下一個去處就是木梗縣。這樣我就又可達到目的地,又可和琴姐姐相處一段時間了嘿嘿~~。只是有一點不太爽……

“我說……馬大哥,你能不能控制點尾巴,別再抽我了?”

前面扭著屁股的馬兒完全不理會我,一路上照抽不誤。唉~罷了,你也很辛苦的拉著我們前行,原諒你了~。到木梗縣的路途中,我一邊被抽著,一邊開心的看天。

木梗縣不大,但城裏八街九陌,不無熱鬧。車上的少女們都下來步行,沿街逛了起來,嘰嘰喳喳鬧得不行。明明是商隊來著,卻在街邊瘋狂購物起來,買就買吧,還拖著我當拎包的,六個人的東西都讓我一人拿,在琴姐姐面前,又不好發飆,只好被呼來喝去。憤恨的望著車隊後面的男子們,不是在談生意,就是望風景,對我的遭遇似乎習慣了一樣的視而不見。哼……詛咒你們找不到老婆……

趁著少女們在店裏挑東西,我還是要辦正經事的,但問遍大街小巷,沒有人認識叫鈴兒的姑娘,都怪那個可惡的粗手,不給住址就算了,連個全名都不給我!也不寫給我看,光用嘴說,誰知道是哪個鈴!正在愁悶之際,看見告示牌前聚了很多人,琴姐姐也在裏面。

“唔~~~,原來是有盜賊啊”我扁著嘴,平淡的說道。

“這可是個義賊喲~只偷有錢的人,像你這樣的就不用擔心了”旁邊一位大叔伸出一根指頭上下比劃著我。我不忿的挑了挑眉撅了撅嘴,扯了扯身上的灰布衣,心想,一臉胡茬還說“喲”也不嫌惡心~。擡頭撞上了琴姐姐的目光,好像被看穿心裏所想一般的,我尷尬起來。這時,遠處傳來嘈雜的吵鬧聲,我們趕過去看,發現車隊被官兵圍住,三五個挎刀的幾欲拿人的架勢。

“為何要抓我們”在人群中,一個老者對著一身錦衣的少女在爭執什麽。

“爹!這是怎麽回事?”琴姐姐不知何時從我身邊跑到了那老者身邊,關切地看著他。

“本縣近日匪賊橫行,本小姐看你們可疑,要全部帶回衙門審問!”錦衣少女看上去也就十六七歲,倒也面目清秀,就是一臉的不可一世讓人生厭。

從來沒看過琴姐姐這麽嚴肅,面無表情,眼光冷淡的看著錦衣少女:“我們剛剛到達貴縣,腳還沒站穩,何處惹人生疑?”

“本小姐說你可疑就可疑,我爹—哦不,縣令大人剛剛懸賞捉拿匪賊,你們就進城,車上貨物眾多,就是想掩人耳目還堂而皇之的在本縣長期駐紮繼續作惡!!”

“服了~~”我禁不住長嘆了一口氣,惹來眾人的目光。

“你是誰?”錦衣少女盯著我。

“我是誰不重要”我扯了扯身上眾多的包裹,少女們買的這些東西快壓死我了。“重要的是你太強了”,我邊走邊感嘆,一邊擠著雙眉向上推,一邊攤手狀,“這麽不著邊的話虧你能擠在一塊說~”,最後站在她與琴姐姐中間,玩味的看著她。

她的臉慢慢變色,似是被氣到了。猛伸出一纖細的手指,指著我的鼻子:“我問你是誰!你聾了嗎!”

“你娘沒教你,問別人姓名的時候要先報自己的姓名嗎?”我笑嘻嘻的把下巴放在她那個手指上,歪頭 挑眉繼續挑釁。

“你!”她迅速收回手,換上原來那張得意的臉:“我是本縣縣令千金~”

“噗!”我不禁笑出聲,“千金這個詞,哪有自稱的,你這小妞還不知羞~~啊”。特意把“羞”字拖了個好長的高低音,惹得圍觀的人們一陣低笑。

錦衣小妞終於忍不住,氣得直跺腳,“你你你!竟敢大庭廣眾下戲弄本小姐!不想活了是吧!”

“那下次我就不在大庭廣眾下戲弄你”我慢慢附在她耳邊低語:“我私下戲弄你,好了吧?”

我猜圍觀的人都想知道後半句說了什麽,因為我剛說完,錦衣小妞就嗖的向後退出五米,眼睛睜得大大,面色緋紅的盯著我也不說話。嘿……要的就是這效果。老爹曾經教育我,遇到難纏的人,就要出其不意,讓對方搞不清方向,趁機脫身。但有的時候 ,我覺得自己的方法上好像存在問題……

總之這次還算有點用處,在錦衣小妞沈默的時候,一個官差跑來報信:“小姐,老爺回來了,在前方,請您速回!”這下她才反應過來,“等我——”

“不行,來不及了,老爺找您有要事!”那官差擋在她面前,但仍舊畢恭畢敬的低著頭。

小妞不甘心的看了我和車隊一眼,哼了一聲,轉身離開。在她接近一華麗的轎子的時候,我扯著脖子喊了聲:“下次見~”。小妞轉身剛要發作,轎子裏傳出低沈嚴厲的男子聲音:“快上轎,靈兒”

………………

O_o不是吧……天啊!快告訴我,剛是我幻聽了!

我一個人無聊的在街上溜噠著,在跟車隊的人一起找了客棧安頓下後,獨自在街上打聽鈴兒的事情,奇怪的很,這又不是什麽生僻的名字,這個縣裏竟然沒有一個人叫這個名字,男女都沒有。都走了好幾個時辰,現在天都全黑了,各家的燈火也漸漸熄滅,難道那個所謂千金是收信人?“噝~”不禁打了個寒顫。本期盼著,從收信人那裏收到一小筆感謝金,要真是那小妞,恐怕能平安送到不被打就不錯了。

唉~嘆了口氣,向客棧走去。不料和一突然閃出的人影撞個滿懷。拉開一看,原來是車隊的綠衣少女,不免想小報覆一下,扯著她的軟軟的小耳朵(當然不敢用力),嘲諷她:“這麽晚了著急也沒用啊,店鋪早關門了”。她喘的不行,連話都說不全,“你……你……,琴……琴姐……他們被抓了!”

“什麽?!”這縣令千金也太任性!“你先找別的客棧住下,別輕舉妄動,我去瞧瞧”說完就轉身朝縣衙走去。

私闖民宅罪過不輕,更何況現在是私闖官府重地。不過對我來說,哪裏都一樣,有必要的時候,什麽地方都要闖,因為我的承諾,可送達任何東西,自然東西可能在任何地方了。順便一提,我不會武功,不會像大俠一樣飛來飛去,瀟灑又便捷。想達到目的,只能找方法――這便是我的準則。

找到建築高人一等的縣衙還是很容易的,不一會我就站在圍墻外了。感覺地上有影晃動,忙躲到陰影中,擡頭一看,嗖嗖兩團黑影越過圍墻,飛入院中。哇,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秘密官吏?如果不是每個人背著一個大黑包就更帥氣了,嗯~。我徑自羨慕起來。現在該我想辦法混進去了。幸運~~一夥出去偷喝花酒的小官差七扭八歪的回來了,我神不知鬼不覺地跟在他們後面,很自然的一把接住走在最後的一個站都站不穩的官差。壓低嗓音說:“小心點兄弟”。這些年為了某些工作需要,男女老幼的聲音,都學會模仿一些。肩上這位醉的直畫弧的人就更聽不出來了,還以為我是那群人中的一個。走了沒一會,拐角處開了一個非常隱蔽的小門,顯然是有人為這些喝酒的人放哨來的,開門那人顯得非常慌張,緊緊地催促“快,快!一會有人來了!”當我要進門的時候,他拍了我的肩,“我怎麽沒見過你?”我故意用很不滿,很不耐煩的語氣說:“你也喝多了?老爺今天才回來,你還不快走!”他突然想起什麽,不再懷疑我,迅速關了門,跑向另一個方向。我找個機會,遠離了那些酒鬼,小心翼翼的移動著。老實說,我不可能去劫獄,以後車隊就不好再經商了,還是應該找到禍根處下手。可,縣衙這麽大,何處是家眷的住處?哪間是那小妞的呢?

“睡了嗎?”

“剛躺下,唉~真難伺候”

“噓……小點聲!”

回廊那頭傳來細小的談話聲,我閃到樹叢後,專心的聽著。

“不說我都要憋死啦……,大白天一回來就撒脾氣,見人就訓,我憋了大半日不敢說話”

“許是在外受氣回來發火,這不,晚上讓李護衛出去抓了些人回來,就舒心多了的樣子。”

“開心是開心了,方才伺候她躺下的時候,一會得意一會皺眉,恐是還有心病沒除”

“唉~真難伺候啊……”

議論的聲音越行越遠,我輕笑,找你還真是不費力氣。順著剛才丫鬟們走來的方向,我小心的摸索,不一會看到個極其雕刻的門板,不用說,這肯定就是我們的千金香閨了。迷倒了在外面守夜的丫鬟(別問我為什麽用迷藥這種下三爛手段,我沒說過我是君子=_=)。躡手躡腳的進了門反鎖(有的時候覺得自己可能真有做賊的天分)。慢慢靠近床邊。

床上的人兒並沒睡著,瞬時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抵在我的喉嚨上。

“我就知道你會來,哼哼”千金大小姐得意的笑著,清冷的月光照在她臉上,使這個笑變得分外柔和。時不時地抖動手腕,讓我感覺到刀尖在自己脖子附近上下晃動。

我輕咳了一聲,笑得很燦爛:“所以你才特意穿成這樣在苦苦的等我嘛?”眼光順著她的臉,一直看下去。這時她才反應過來,棉被被自己扯到一邊,而上身只有一塊抹胸,臉上頓時一片緋紅。“不許看!”說著用另一只手遮擋,卻被我抓住,動彈不得。或許這小妞有些功夫,但我對自己的力氣還是很有自信的。她見拗不過我,就擡高匕首,狠狠地說:“你敢看,我就殺了你!”

“別啊,別嚇我”嘴上雖然這麽說,臉上卻笑得比方才小妞還柔和,“我怕,我會發抖,而且手抖得會很厲害”。她終於發現,我的另外一只手,正揪在她抹胸的帶子上。

“你!你想怎樣?!”小妞臉更紅了,語氣卻緩和許多。

“我就說你別拿著兇器嚇我啊,我會怕”說著抖了抖手,抹胸松了,露出兩邊半個酥胸。

“你,你不許這樣子!我要叫人了!”她聲音越來越小,臉上紅的好像要滴出血來。

“你最好不要叫,否則誰來誰看見這個裏面的東西……”邊說邊抖,但我沒再讓它變松。

“你到底想怎麽樣嘛!!”小妞擡頭瞪著我,我才發現,她眼裏含著盈盈淚光。

罷了,再逗下去,回頭真成采花賊了。=_=可咋跟老娘交待。

“其實呢~~不想怎樣”我坐在她床邊,把目光移向窗外,今晚的月亮真是好看。並不轉頭看她,徑自說自己的:“你不就是想抓那幾個自稱義賊的匪賊麽,我幫你抓到,但你必須放了我的朋友。”

“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跟他們一夥的”身後她的聲音聽起來像是疑問不是質問。

“三日前,我倒在路上,是商隊救了我,因為都是來木梗縣,便同行,一路上很照顧我。告示上說,前日又有人家遭到匪賊洗劫,因此跟商隊毫無關系。”我頓了頓,接著說“你若信我,就好好待我的朋友,一日內,我便幫你抓到匪賊,來交換我的朋友。”

身後一陣沈默後,又問:“你說救你照顧你的人,可是那商隊族長的女兒?”

“嗯……是”。一路上我只在女眷的馬車上呆著,並未跟其他人接觸,知道琴姐姐是族長女兒的事情還是今天白天阻止拿人的時候。這一時下來忙別的事情,也沒細想。因此回答的有些猶豫。

“你就這麽想幫她?”身後的聲音聽起來很不愉快。

我轉過頭看她的眼睛,緩緩地說:“如果有人救過你,你會不會在她有困難的時候盡力幫忙?”

她低下頭,很快覆又擡起,眼神中閃爍堅定的說:“好,就一日,從現在到明晚這個時候!”

“嘿嘿~好”我放開她的手,伸臂到其身後,迅速的系好帶子。拉過被子給她蓋上,轉身欲出門。

床上的人兒張口,好像想說什麽,卻沒說出來。

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在門口又轉過身來,“對了,你叫什麽名字?”

“王伊靈”床上的人兒好像乖了很多。

“那,可有人喚你靈兒的?”

“你怎麽知道我的乳名?熟識的人都這麽叫我的。”

“易諾,易經的易,諾言的諾。我的名字。”

離開了縣衙,在街邊找了椅子倒下,但並未合眼。思考著捉賊的事情。我想早點抓到那些搗亂的賊,救出琴姐姐他們,然後把信交給王伊靈。工作就算完成了。

不知不覺天亮了,人們都出來活動,找些三姑婆,婆媽的大叔詢問,把城裏有錢人家打聽了個遍,又對受害人家做了詳細的記錄。途中遇到了眼睛腫腫的綠衣少女,安慰她說很快大夥就會被放出來的。她嗯了一聲,卻說我一身臟兮兮。我跟她回了客棧,倒在她床上,隨手把臟衣服丟給她,說幫我洗了。就睡了過去。綠衣雖然嘴裏說“誰給你洗衣服”,卻還是關了門出去洗了。我不禁讚嘆,女人賢良的美德,真可能是天生的。說起來……,總叫綠衣這,綠衣那的,還不知道人家的真名呢……

醒來時,日暮西沈,剛好。收拾收拾,送了封信,就去蹲點了。其實想起來很簡單的事情,這木梗縣不大,自然有錢人也不會很多,被劫的人家也都不只是有錢,而且在縣裏,或者整個墨川府都是有名氣的人物。匪賊為何瞄上這些人家的真實原因,雖然還不明了,但可以肯定地是,能輕易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動這些人的胡子,絕對不只是武功高的人。所有被害人家全部都到官府告狀,私下並未有何大舉動,必有蹊蹺。我猜測,這些人明擺著讓賊進門,更甚者,很可能是幫賊偷自己的東西。我拿了些別致的首飾買通了東城李莊主的管家老婆,讓那氣管炎管家幫我安排進李家作了臨時家丁。就等著今晚賊上門了。為什麽是今晚?因為昨日縣令急忙回府,急急調兵神神秘秘的,加上昨晚王伊靈答應我一日之約的眼神,我肯定,今晚必定會有行動!

子時剛過,便有人流攢動的感覺,某些工作需要,讓我感覺很敏銳,也可能是因為天生膽小所致……。過了會,我走到剛才感覺賊們進來的圍墻下,等著。不出所料,兩黑影正迅速朝我的方向飛奔而來,看到我一楞,剎住腳擺出攻擊架勢。我不慌不忙,上前一步,作揖,輕聲道:“二位大人,李莊主有份特別的厚禮要進獻二位,特命小的在此恭候”。聽到我的話,兩個黑衣人果然松懈了防備,對我作了個帶路的手勢,我便快步引二人到一偏門口,開了門,做了個請的手勢,二人並未行動,指著我讓我先走,我笑了一下,出了門口。

此時,夜已深,雲遮月,五步之外人影都看不到。兩黑衣人看半天出去的家丁沒有回音,就跨步跟上,走了幾步,感覺不妙,卻為時已晚。漆黑的夜被通明的火光照亮,兩人已經完全處於層層官兵的包圍之中,插翅難飛。沒錯,是縣令帶了官兵在此埋伏好的,自然,通風報信的是我。至於縣令為何相信並不相識的一封簡短的告密信,他還是很久後才告訴我。

後來,王伊靈告訴我,賊人是縣令以前的門生,這些年在墨川府裏結識了很多富人,有了點小勢力,覬覦木梗縣的縣令之職,連月來勾結城裏財主,想在下月墨川府的“任賢罷昏”的評選之前,搞臭縣令的政績。誰讓平日縣令勤政愛民,不買有錢人的賬呢,所以這回差點被這些人擺了一道。

王伊靈憤憤地講述著,近日來因為這件事,擔心父親的情況,寢食難安,脾氣急躁見人就抓,誰知賊人本來就住在自己府中。

商隊的人被釋放了,王伊靈答應我的事情做到了,商隊的大家看起來精神都很好,綠衣撲在琴姐姐懷裏哭得昏天黑地。

我走向王伊靈,想把從粗手那裏接到的信交給她,卻被縣令擋住,拉到一邊。

“你這次幫老夫做了一件為國為民的事,想要什麽,老夫有的都可以給你。”縣令老頭眼神很深邃,這一點,他的孩子,也就是某千金完全沒有遺傳到。有的時候我真的不明白,這老頭在想什麽,只見他悠然的捋著胡子,看著我。

“我——”什麽都不想要,後面幾個字還沒出口,老頭就給了我一句驚人之語

“除了我女兒,什麽都可以。”

“那麽任性的丫頭你還是自己留著吧!”我翻了個白眼,“我——”

“老夫也沒錢,衙門裏的錢都是國家的”

我氣結。

懶得再說話,轉身欲走向某千金。這次是被琴姐姐叫住。

“諾兒,我聽小紅說了,這次多虧你,真不知怎樣謝你才好~”,看到秦姐姐妙目含笑,被老頭氣的情緒阿~連日來的疲憊啊~都霎時飄散了,剩下的只有幸福愉快。哦……原來綠衣叫小紅呵……嘿嘿。

“不用謝我,你也曾救我一命,況且這次是個誤會,不能算什麽。”我不好意思地笑起來。

“鈴兒說的對,這次是你幫了我們大家,我代表整個商隊感謝你。”琴姐姐的爹,也走了過來。

我楞在那裏,半天說不出話來,眾人疑惑的看著我。好不容易緩過來,抓住琴姐姐的手,瞪大了眼睛問:“你也叫靈兒?”琴姐姐很不解我的反應,但還是回答了我

“嗯,兒時的名字,取自馬蹄鈴響之意,我們世代都是以馬隊經商為生的。”

“那……那你認不認識……,一個男子?”我突然想不出怎麽形容粗手的容貌,因為他並沒有多少特征。“嗯……很高,很壯,手上老繭很煩人……”

琴姐姐握著我的手,忍俊不禁。大夥也都覺得我很可笑。

又一個語出驚人的出現了,那個叫小紅的

“你說的可是姐夫?”

“姐夫?”這次換我窘住了。手上琴姐的手僵住了。垂了下去。

“就是琴姐的相公啊!你想想,是不是這個樣子?”說罷揪來一個五官方方正正的男子,對著人家的臉就是一頓亂扯,還一邊說“就是,這樣,這樣,再這樣的!你想想”

別說,經這麽一變形,和粗手真的有幾分相似。我連忙點頭。

“他……有和你說什麽嗎?”這次是換琴姐姐問我,但眼神覆雜的讓我有點害怕。

“嗯,他說,木梗縣,鈴兒。就這五個字,還有這個”我從懷裏掏出那封無名信,遞給了琴姐姐。她似很猶豫的接過信,卻又心急火燎的拆開看,不肖時,琴姐姐的臉上流滿了淚水,手不停的顫抖。

我很擔心,忙問:“你沒事吧?”

誰知她一擡手,扇了我左臉,登時火辣辣的疼。

“為什麽要給我這個!!!為什麽你要出現在我面前!!!!”蘇琴幾近咆哮的沖我狂吼,布滿淚水的臉上猙獰無比。

我楞在那裏,無言以對。

眾人忙上來拉住她,族長嘆了口氣,說:“這不怪易諾,那小子另娶的心思早就有了”

“那你是早就知道了?是你告訴他我們要到這個城裏來的?”蘇琴絕望的低吼著,轉向她爹。

族長點頭不語。

蘇琴慢慢把臉扭向了我,一字一咬牙,恨恨的說“我,恨,你!”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開去。

那天,整個商隊,隨著蘇琴的方向匆匆而去,臨行前,小紅跑到我面前,含著淚,摸了摸我被打得青腫的臉。

我倒不覺得如何,反正工作已經完成,只是接收者的回禮太疼。

“我的工作就是幫人傳送物品,物品的內容如何無關於我,我只幫忙送到。盡管不保證需時。”我邊收拾東西,邊面無表情的對一旁的王伊靈解釋道。這些天,她對我的工作性質非常困惑。

工作完成,我也該走了。我道了一聲再會,便離開。

都已經出城很久了,王伊靈這家夥還一直不言語的跟著我。

我實在忍不住回頭,看著她。誰知看到一個詭笑不已的燦爛臉蛋。

“你什麽都送的哦~我有樣東西”她神神秘秘的背著手。

“歡迎惠顧~”我掛上了職業的笑容。下一刻我就沒笑出來。

因為她親了我那個高腫的左臉。

“送誰?”我怔怔的問

“啊?!”

“這個吻要送給誰啊?”

“自己想嘛!豬頭”

“哪有收件人都要我想的道理啊!驢臉”

“你是故意的嗎?混蛋”

“什麽東西。白癡”

“好啦~~不跟你爭了你這個笨蛋!”千金大小姐的臉蛋氣的漲紅,“給王母!”

“還娘娘咧!”我習慣性一揮手。

“讓你送你就送!你不是說什麽都送的嗎!!”

得……被抓到小辮子了,“那好,她人在哪裏?”

“不告訴你,我已經讓你一次了!!!”

這也有讓的?還是不說了,再說千金又要發飆了。

“那我走了”

“嗯”方才這丫頭說的話,就數著這一聲最小。

我漸行漸遠,王伊靈這一次沒有跟上來。

-----------------------------別記---------------------------

王伊靈:

哼,早晚你要還給我,別想逃掉!!!

易諾:

王母你在哪啊 ~~~

我在天上~~~(迷之聲)

啊呀~~我不是找您啦~~(倉皇逃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