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種馬出沒請小心(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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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洵向來是個一板一眼的人,她說的話也從來都不會是虛言,所以理所當然的,酒量尚淺的方晨輕而易舉的就被她灌倒了。

“阿晨,阿晨……”喝空了最後一壇酒,魏洵的臉頰微微有些泛紅,目光卻仍是清亮,此時卻也只是微醺而已。回頭再看方晨,卻是已經被早先倒出來的那一小壺酒給放倒了,此刻正臉頰通紅的趴在桌上,似乎已經沈沈睡去。

魏洵喊了兩聲,方晨眉頭微微蹙了蹙,卻是沒有更多的反應。魏洵看著她這般模樣,倒是心中一動,鬼使神差般的伸出根手指戳了戳方晨那看上去軟乎乎的臉頰……

“唔……別動!”方晨似乎十分討厭此時有人擾人清夢,含含糊糊的嘟囔了一句之後,甚至還頗為可愛的嘟了嘟嘴。

魏洵眼前微微一亮,見著有趣便又想繼續。可是這一次她剛把手指伸出來,還沒來得及付諸行動呢,便被門外傳來的敲門聲給打斷了。

“真煩!”魏洵忍不住抱怨了一句。她心裏其實已經猜到門外的是什麽人了,也不耐煩去搭理,可是最終為了不真的擾了方晨的清夢,卻還是過去打開了房門。

門外站著的,果然便是今夜值守的禦林軍中一個叫做陳威的副統領。

“洛王殿下……”陳威見著魏洵開了門,拱手行禮之後正要說些什麽,卻被魏洵的一個手勢止住了,隨即又示意兩人到外面去說。

初時陳威還以為魏洵是不想讓房間裏的方尚書聽見他們的談話才避開的,誰知魏洵出來後關門瞬間的那一瞥眼他才發現,原來尚書大人早已經被酒鬼王爺灌翻了!

“刺客還未搜到?”魏洵並沒有離開太遠,只走到距離房間十步開外處便停下了,之後也懶得廢話,一針見血的就點出了陳威此行所為何事。

先是一不小心放了刺客進宮行刺,之後刺客受傷逃離後整個皇宮又都快被禦林軍翻了個底朝天,可是仍舊沒有找到刺客的蹤跡。這怎麽看,怎麽都會覺得這魏國皇宮的禦林軍們就是一群酒囊飯袋,半點兒用處也沒有。

陳威聽了魏洵的問,不禁有些臉紅,有些自責,卻也頗有幾分慶幸——若不是眼前這位救駕及時,陛下有個好歹他們這些值守的禦林軍只怕就沒有活路了。所以說,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魏洵就是他們今夜值守的所有禦林軍的救命恩人!

“末將慚愧。禦林軍已經將整個皇宮都搜過一遍了,可是仍舊沒有找到刺客的蹤影。末將以為,那刺客竟能混入紫宸殿中,朝中必是有內應的,如今一擊失利,是否已經被同夥之人救出宮中了啊?”陳威對著魏洵倒是一點兒也沒隱瞞,有什麽說什麽,連猜測也不瞞她。

魏洵聽後想了想,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左右並不太將這件事放在心上,便幹脆擺了擺手道:“你或許說得不錯,不過今夜還是再找找吧。若真搜尋不到也是無法,只是今後父皇出行時,當再多安排些人嚴加保護了。”

其實這話魏洵不說陳威也知道,如今要的不過就是一句話而已。這事兒既然魏洵都這麽說了,明日自然有她向老皇帝交代,今後只需聽從七殿下的,更加小心謹慎,想必也不會再出什麽事兒了。於是陳威當下就拱手應下了。

陳威心裏是松了口氣的,魏洵卻比他想象的更加不在意這件事,見他應下之後幹脆扭頭就回去了,連句多餘的交代也沒有。

魏洵當先離開之後,陳威也沒有多做逗留,很快便也走了。只是魏洵這邊剛走到房門外便聽見了房間裏似乎有什麽動靜傳來,她先是腳步一頓,隨即趕忙就推門進去了。

房間裏安安靜靜的仍舊只有方晨一個人,只不過她這會兒和魏洵出去時的姿態已是不一樣了——方尚書也不知怎麽回事,明明只是喝多了趴在那兒睡覺而已,就這麽會兒功夫,她就能從趴在桌子上睡,變成了趴在地板上睡!倒真應了魏洵之前那句話,讓她睡在桌子底下了。

魏洵眨了眨眼睛,看著方晨摔到地上猶自酣睡的模樣不禁有些好笑。不過她還是警惕的將目光在房間內掃視了一圈兒,卻是沒發現有什麽不妥的,於是便也安下了心來,幹脆彎腰一個公主抱就把方晨抱了起來,直接送去了另一邊屏風後的大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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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悅覺得,自己大約是沒什麽希望活著從魏國的皇宮裏出去了。

酒杯很小,力道很大,傷勢不輕,此刻的她不僅覺得後心被酒杯擊中的地方疼痛不已,就連五臟六腑都有種被移了位的感覺。約莫著,她這是受不輕的內傷,可眼下她不僅沒辦法安心療傷,卻是連如何逃出這個小小的房間都成了問題。

早知道,之前還不如隨便跟著哪個文臣進房間去躲一躲呢,誰知道竟會再遇見這個煞星!

聽著外面兩人喝酒聊天的折騰了不少時間,眼看著那煞星終於被人叫走了,另一個也被灌翻了,正是逃離的大好時機。可誰知那煞星竟還會回來,而且還回來得這麽快,以至於姜悅壓根來不及逃走,剛從床底下爬出來就得再次爬回去。

姜悅發誓,除了這一次之外,她從來沒有這麽狼狽過!魏國這地方就是和她八字不合,如果可以,她這輩子都不要再來了!

趴在床底下看著那煞星的腳越來越近,姜悅很輕易的就聯想到了外面的場景。心裏忍不住有些犯嘀咕——別人喝醉都是用扶的,哪有人這樣抱著人安置的啊,尤其還是兩個男人。

然後在接下來的時間裏,姜悅終於第一次發現了自己熱愛吐槽的潛質。因為在之後的一段時間裏,她除了忍受身上的傷痛之外,其他的精力就全部都用來在心裏吐槽了:

那個誰啊,你抱就抱了,還在哪兒嘀嘀咕咕的說什麽“太輕,要補補”是什麽意思啊?難道魏國已經窮得連二品的大臣都吃不飽飯的地步了嗎?!

哎呀,那誰,你不是武功高強,力大無窮嗎?她扯著你衣服你不會掰開她的手,或者把衣服扯出來啊,就這麽留下一起睡了是什麽意思啊?!今晚都不準備走了嗎?!你不走我怎麽逃出去啊?

餵餵餵,床上的那個誰,你能有點兒節操嗎?!居然對著一個男人說什麽“好軟好香”的,你確定你真的不是斷袖嗎?!

……

姜悅靜靜地趴在床底下,無論是此時此刻所處的境地,還是此刻身上的傷勢都讓她不敢就這樣輕易的睡去,所以百無聊賴之下除了吐槽已經找不到其他事可以做了。而偏偏,房間裏的另外兩個人卻也有如此多的槽點可以讓她近前的吐,真不知這算是幸運還是不幸。

“唉,阿晨,你說,我就是想和你喝杯酒,聊聊天,然後再好好睡一覺,怎麽就這麽難呢?”

姜悅聽到床上那人這樣輕聲嘀咕的時候,還沒反應過來她為什麽這麽說。可是下一秒,被人活生生的扯出去,然後狠狠的摔在地上,那種五臟六腑都被摔得移位的感覺卻顯然在提醒她,此刻境況不妙!

等姜悅終於忍下疼痛擡頭時,第一眼印入眼簾的便是一雙拿著金線繡了團龍的靴子。不用再擡頭細看,只這一樣就可以認出,眼前這人是魏國皇室,而且身份不低。

姜悅的心裏沈了沈,越發的覺得今晚栽了個徹底。可是等她真正的擡頭看時才發現,那個渾身都散發著冷氣的人,此刻竟沒有要立刻將她拿下的意思,反而一臉若有所思的看著她。接著她便覺得面上一涼,卻是被人扯去了臉上的黑巾。

魏洵看著眼前這張面巾後的臉,越發的肯定了心中的猜測。雖然這張小臉已經被幹掉的鮮血染得慘不忍睹了,不過以七殿下的眼力自然不難看出,眼前的這個刺客是個女人,而且應該還是個挺漂亮的美人。於是一切就都對的上號了,這人就是原著中種馬男的另一個後宮。

原著這種可能對任務執行有著極大幫助的東西,魏洵自然是看過的,不過大多數時候她並不需要,所以懶得理會罷了。這會兒真要想,她自然也想得起這個人來,更聯想到了之後那一系列和方晨有關的事兒。

事關方晨,魏洵便也多了份兒耐心。她看也沒看地上那個看上去頗有些“楚楚可憐”的刺客,反而一臉嫌棄的看了看手裏曾被鮮血染透的面巾。隨手扔在了地上之後,這才用著冷冰冰的聲音問道:“你,想死,還是想活?”

能活沒誰想死,更何況姜悅身份算得上尊貴,並不是死士之流,所以魏洵問的這句其實算是廢話。

“你想如何?”姜悅努力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本想站起來的,可是這會兒卻全沒力氣,於是幹脆坐在地上仰頭看著魏洵問道。她此刻雖然處於劣勢,甚至連站起來“平等對話”也做不到,但語氣中竟還有些自持,仿佛無所畏懼。

魏洵對這些全不關心,她只說了一句:“你懷裏的書信,給我。”

作者有話要說:困了,去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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