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日光靜好楊柳岸

關燈
這個冬天很冷,真的很冷。但是冬天終於在五天後結束了。

雪早已化盡,楊柳岸開始柳暗花明起來,綠色的草、紅色的花,金色的陽光,和一切都在恢覆著生氣。

“哎呀,終於開春了,我終於可以擺脫大狗熊的日子咯!”日光靜好,皇甫杺楊開心地站在房間窗邊,汲取著陽光。

沒錯,是站著的。經過了一個冬天的療養,她終於可以站著說話了。

“你啊。”皇甫嵐城看著妹妹如此,溫柔笑意。

“哥,你也太沒愛了吧。開春,是多麽值得高興的事情啊!”她轉身,對哥哥說著,看著哥哥臉上雖是一臉溫柔卻也一臉的不屑之色,她就不開心。

“你是第一年看到春天嗎?有那麽開心?”皇甫嵐城看到她的雀躍,卻忍不住想要調侃一番。

“是啊,我是第一次看到淩都的春天,不行嗎?”這是擺明被鄙視了嗎?

“我,咳,不是那個意思。”皇甫嵐城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剛想改口,妹子已經拉著他出去了。

“走!陪我出去逛逛。”皇甫杺楊挽著哥哥的手,她很開心,“為了幫你妹妹擺脫一堆爛桃花,你就假扮一下我的男人吧。”俏皮道。

“好。”皇甫嵐城說著,妹妹的那些稀奇古怪的詞匯,他已經習慣了。

看到她如此開心,他也放心很多。

陽光很好,很多人都在街上走著。冬天的肅殺終於離開,迎接春天的溫暖熱鬧。

“開心嗎?”皇甫嵐城問著。

“開心,真的好開心。第一是因為太陽公公終於出門了,第二是因為哥哥在我身邊,第三是因為我可以和你們一起出門了。”這個冬天讓她憋壞了,這還不一下子撒出來麽?

“哥,我們明天去騎馬吧?”皇甫杺楊的提議讓皇甫嵐城皺眉,“你怎麽了,哥?”

“上次摔了,我......”皇甫嵐城是擔心。

“沒事兒啦,這次我小心些就好了。”皇甫杺楊看著哥哥好像還是沒有松散的眉頭,撫著他的眉頭,“哎喲,哥哥,你這麽好看的眉頭不要糾結了。好啦,那你我騎一匹馬吧。”

“你啊......”真是被慣壞了。

“老實說,我是怕把雲寒給壓壞了,哈哈。”她忍不住的調戲哥哥來。

“雲寒若是那麽脆弱,怎麽可能是我的坐騎呢。”皇甫嵐城對妹妹思維的模式越來越不能把握,她腦袋裏究竟有多少東西,這讓他百思不得其解,只是看著妹妹開心就好。這就是作為哥哥唯一的願望和期待吧。

春風溫和地吹在身上,讓所有人都沈醉在這樣的場景中。暖風熏得游人醉,便是這種感覺吧。

風吹開了她的發絲,發髻上的簪花依依生姿,只是唯獨沒有戴上那支犀瑾,那是她所謂的執著,誰也改變不了。

日光溫暖的日子,很多人都在湖邊曬日光浴。當然也包括了邵劍行和邵寧。本身邵劍行是不想出來的,只是奈何邵寧執拗,也知道跟著來了,畢竟前幾日才把邵寧給惹哭了,今天陪著來也在情理中。

“劍行哥,你看湖邊楊柳絲絳,多美啊。”邵寧挽著邵劍行的手臂,邵劍行習慣了這種方式。只是邵寧的這一次挽住他手臂卻是不同的心境,因為她現在是作為一個擁有者,而不是附和的小妹妹了。她要別人知道,自己是邵劍行的女人,而不是所謂的妹妹。

“恩。”邵劍行看到如此風景,心境也不自覺地好了起來。畢竟,面對這樣的和風旭日,誰都會動容。淩都果不愧是皇都,比之雲州永遠都是高了一等。這是不是也說明,她和自己已經產生了一條楚漢鴻溝,遙不可及呢?他的想法開始飄渺無奈、患得患失,一切的想法似乎都變得陰暗。

“劍行哥,你在想什麽?這樣的美景,你難道不想好好看看嗎?再說了我們來淩都還沒有好好看看這淩都的街道呢,走,陪我去看看嘛。”邵寧哪裏不知道邵劍行的想法,這眼神,分明就是在想那個女人。只是,她還是想爭取一把,畢竟那個黑色鬥篷太黑暗,讓她至今揮之不去那抹清冷的笑容。

邵劍行被拖著走,他看到粉色的女子,心中滿是惆悵。自從與夢夢邂逅,邵寧的任性和吃醋,他哪裏不知道。只是,他從來沒有想過邵寧竟然會如此,而且他也從來沒有想過要和邵寧在一起。只是邵寧的執著,讓自己卻變得十分被動了。但是,這一切總歸是要說開的,她這樣,讓他情何以堪。這一切不會有任何結果,為什麽這丫頭還要如此執拗不堪,讓自己心境沈重呢?

突然打了一個春雷,嚇壞了邵寧。

“嚇死我了。”她轉身撲進了邵劍行的懷裏,“劍行哥,那個雷嚇死我了。”

“沒事了。”邵劍行看著懷裏的女子,心裏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只能像哥哥一般撫著她的背,安撫著。

“恩恩。”劍行哥是多久沒有這樣柔聲柔氣地對她說話了,這也是關心她的吧。關心?不,她要的不止是關心,是愛。對,她要的是劍行哥的愛。不要單純的關心,那樣太疏遠也太陌生了。

在楊柳岸的那邊,皇甫杺楊和皇甫嵐城二人的背影惹來眾人的駐足。因為從來沒有這樣一對可以如此般配。而他們也都知道自己被註意著,面對著湖色,二人輕笑著。

“哥哥,啊,不對。”皇甫杺楊吐了吐舌頭,“男人,感覺如何?”

“我要是說很好,你會怎麽說?”皇甫嵐城的手臂被皇甫杺楊挽著,她則是靠著他的肩膀。

“男人,你真的好沒愛。”皇甫杺楊嗔怪,但是眼神卻是無比的開心,她想通了,無論做什麽都要開心。人,都要活在當下。你所不珍惜的今天是昨天死去的人所渴望的明天,這話的確是不錯的,為了對得起自己。她要帶著笑容去面對所有與的一切。

“男人,你說我們會幸福嗎?”皇甫杺楊恍若隔世的話,讓皇甫嵐城回頭看著她,眼神充滿了疑惑。

“當然會。”皇甫嵐城的眼神充滿寵溺,那是對妹妹的愛。她該是被所有人珍惜的,她絕對有這樣的資本。

“恩恩。男人,我們要一起幸福哦。”皇甫杺楊俏皮地撒嬌。

二人始終沒有回頭。背影還如此地般配。

而站在街尾和邵寧一起逛鋪子的邵劍行自然是認出了杺楊總是戴的那支簪花,卻沒有認出皇甫嵐城。

手呈拳狀,輕輕地攏在袖子中,邵寧根本沒有發現這一點。只是,她見劍行哥一直沒有搭她的話,回頭。則是看到劍行哥一直盯著湖邊的兩人。

“劍行哥,劍行哥!”邵寧不耐煩,叫著他。

“怎麽了?”邵劍行如夢初醒,拳頭松開。

“你在看什麽啊?”邵寧順著他的目光,看到湖邊的一對‘璧人’,“他們好般配啊。”邵寧根本沒有認出那女人是她恨之入骨的女人。

“是嗎?”這個問題是問自己,也是回答邵寧的話。

“你不覺得嗎?他們的背影那樣融合,也不知道是什麽長相,既然有了這樣的背景,肯定是郎才女貌。”邵寧黏了上來,挽著邵劍行的手臂更緊了。因為她所期盼的,不就是那樣嗎?

邵劍行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恩,的確。”只好附和。

邵寧買了一些女孩子用的東西,邵劍行幫她拎著。回去的路上,邵寧倒是開心了,但是邵劍行卻是一臉的落寞。

回到家中,他們二人的面色讓邵雍產生了懷疑。拉過女兒,問著,“寧兒,少爺這是怎麽了?”

“怎麽了?我們一直很開心地逛街呀。”

邵寧說完這句話,邵雍就知道她實在遲鈍。但是那種醋意又怎麽會那麽深重呢?邵雍陷入了匪夷所思。這丫頭啊,就是純粹的喜歡邵劍行,卻不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覺中早就讓邵劍行所厭惡,而邵劍行也不知道好好隱藏這樣的感覺。

邵雍作為父親,總是希望女兒能夠幸福的,但是女兒的選擇卻叫自己很無奈。對於邵劍行的那種執著,寧兒是不是太過了。只是一切似乎只是事與願違了,邵雍思及此,還是嘆了一口氣。

“爹,你嘆氣做什麽?”邵寧聽到父親的嘆息,問著。

“沒什麽。想到了劍坊的一些事兒,所以......”他不得不欺騙女兒,他是不能對自己女兒那麽殘忍的。

邵寧很開心,只是一切的開心都在接下來的那一刻崩塌。

她興奮,因為知道了劍行哥對自己的關心不是那麽淡漠的,她要下廚坐一桌好菜給他吃。

只是她才出門,就看到了經過門口的那對‘璧人’。

她雖然沒有見過那個男人,但是她認識那個女人。她恨的那個女人——皇甫杺楊。她握緊了拳頭,隱入門裏,看著他們走過。

“男人,咱們什麽時候去騎馬呀?”皇甫杺楊問著皇甫嵐城。

“你決定,好不好?”皇甫嵐城的寵溺,讓皇甫杺楊受之如意。

“那就後天吧。我明天想要研究一下,做個點心,後天一並帶去。給淩闕和淩飛嘗嘗。他們也會去的吧?”皇甫杺楊問著,一直玩著皇甫嵐城的手,溫暖如意。

“我會叫他們的。你的邀請,他們應該不會拒絕的,至少淩飛不會。”淩闕日理萬機,沒有空是很正常的。不過淩飛是肯定會來的,“若是淩闕不去,那麽讓淩飛帶些回去就行了。”

“恩。我想想要做什麽。”皇甫杺楊和皇甫嵐城一點兒沒有發現門內的邵寧正在偷聽他們的對話。

二人笑著離開,邵寧這才走出門來。

怪不得劍行哥那麽出神,原來又看到了她!邵寧心中的不快終於要收不住,她是跑著去市場的,跟那些大媽討論菜價,一下子,整個市場都炸了鍋。那些大媽沒有想到一個小丫頭竟然會如此砍價,邵寧卻沒有因為買到便宜貨而開心起來,心中則是更重的怨氣。

邵劍行在邵寧出門後不久,也出了門,心中陰郁不堪。他似乎又要冷靜自己,看到皇甫杺楊身邊有一個如此溫潤的男人,再看了看自己。自己的確是比不上他的,舉手投足間盡露的那種氣質讓自己覺得很不堪。

所以說,一個女人會討厭另一個女人,是因為嫉妒,而男人亦然。因為前者比自己優秀,所以在心中產生的妒意會蒙蔽了自己的心,讓自己變得更加灰暗不堪。只是,每個人都在這樣的過程中翻爬打滾,有人輕有人重,總之是逃不出這樣的界段。

揮之不去的那兩人,在心中鋪天蓋地襲來,一直縈繞在他的腦海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