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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顏絕代舞宮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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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張嗎?”皇甫嵐城突然地問道。

“有什麽好緊張的。”

“上次是一時興起毫無防備,這次精心準備後恐怕難免緊張吧。”皇甫嵐城很了解現在的妹妹,握起她的手,“放心吧,即使失敗,沒人會笑你。”

“你才失敗呢。”她甩開了哥哥的手,開心地往前跑去。

一不小心!

“杺楊兒,你也太不小心了。”歐陽淩飛抱住了險些摔倒的杺楊,“不過投懷送抱,也別這麽快,不然本王會以為你是喜歡本王的。”

皇甫杺楊站穩了些,“咳咳,謝謝三王爺相救。”刻意的疏離總知道她的感受了吧?才不過消停幾天,又來了。

“喲,這衣服的顏色我喜歡。”鳳鈺依舊一身紅衣出現。

“什麽風把小鈺兒也吹來了。”歐陽淩飛轉而一想,“一定是杺楊兒叫你來的吧?”

“你管我。”鳳鈺已然和皇甫杺楊二人一同入了宮門。

歐陽淩闕無奈攤手,只是杺楊竟然能把鳳鈺給請了出來,這實屬巧合!對,一定是巧合。如果皇甫杺楊什麽都沒做的事實被他知道,豈不是要噴血了。要是這樣,他也不會想太多了。

這是家宴,並沒有大臣的參與。依舊是那天的場地,在場的人不過淩闕、淩飛、太妃、皇甫嵐城、皇甫杺楊、鳳鈺以及三位妃子。

“嵐城,雲王怎麽沒來啊?”太妃看著宴會快開始了,雲王皇甫若還未出現,就問道。

“家父和朋友幾天前便約好喝茶下棋,兩邊沖突,所以......望皇上太妃見諒。”總不能說父親是因為不想湊熱鬧才不來的吧。

“雲王爺重義,本宮也知道。罷了,這次是本宮召集的宴會,也算是家宴,大家不用拘禮。”太妃顧溪柳旁邊坐著的便是新妃嵇珂。步搖款款、環佩叮當,煞是華麗,渾身上下都是價值連城的寶物,這真是大大的破費了。

“真奢侈。”皇甫杺楊小聲地說著,皇甫嵐城耳尖聽到,輕笑。

“喲,淩闕封了新妃,恭喜啊。”鳳鈺開口道,一身紅衣,灼灼其華。

“很久沒見你了。”淩闕見到鳳鈺,再看看嵐城和杺楊,便是意料之中。

“喲,你還記得我啊,我以為淩闕早就忘記了鳳鈺呢。”

皇甫杺楊心中早就把這些個男人拜訪了遍,一個個的,幹嘛呢,傳說中的‘四P’???她的臉蛋抽搐糾結,有些扛不住的感覺。

“一箏一聲一人,天下唯鳳鈺耳。”歐陽淩闕無疑是極有修養的,但作為君王也從不吝嗇自己的讚譽。

“你知道,我對這些虛名是一點不在意的。”鳳鈺起身,敬酒,“恭賀你了!”他滿飲此杯。

“我明白。”似是對前面一句話的回答,也似是後面那句話的了然,歐陽淩闕亦是幹了此杯。

“你們兩個是要矯情到什麽時候,快開始表演吧。”歐陽淩飛突然的一句話打破了這個和諧的氛圍,若是問一句他是為何現在才開口,那是因為他的眼神一直在皇甫杺楊的身上。不知道她今日是要做什麽,心想定是不俗的。若是上次那個驚鴻之舞可以再品味一番,也無不可。

“你這孩子,怎麽就不通情達理呢。容華,開始吧。”太妃說,帶著長者的笑容。

“是,太妃。”容華吩咐下去之後,一群舞姬魚貫而出。

舞姬的舞,美是美,終究是落了那麽一些俗套,翻來覆去沒有任何花樣可言。所以,這些舞只為打發無聊時光。

這一曲舞沒有任何的漣漪,皇甫杺楊亦是無聊得緊,看著那些男人聊得似乎很歡脫,心中表示很郁瘁。四個男人在那兒不知道聊些什麽,聊得如此歡樂。只是她轉念了一想,他們四個是同門,許久未見必是要多說話的。問題是,她也是他們的同門,卻沒見他們很關心了自己。回眸,她看著高坐的嵇珂妃,品貌端正,從不失禮,嘴角總是會浮著一絲笑意。似是疏離,也似是有禮。

再看了戚貴妃,依舊是雍容華貴,只是這年華奪去了她很多美麗,多的是雍容卻少了一分輕靈。許是陪王伴駕的時光久了,便養成如此淡泊的心性。她與太妃交談甚歡,二人眉眼間還時不時露出笑意。

不過最安靜的莫過於霓妃華霓裳了,聽了淩飛說她是一名戲子。只是這戲子的身份卻能為妃的問題困擾了皇甫杺楊一些時日,只是太妃的性子不過是希望孩子們喜歡就好,她思及此便也能明白三分了。

“杺楊兒,你好像不開心?”歐陽淩飛突然出現在她身邊,嚇了她一跳。

“幹嘛突然出現,想嚇死我啊!”皇甫杺楊努力壓制住自己想要咆哮的心,掛著猙獰的笑容。

“本王是看你有些不開心,特意拋開了那些兄弟來看你的,你還這般......好叫我傷心啊。”他的樣子,倒像是皇甫杺楊欺負了他似的,這個關系實在太不對了。

“別裝出一副可憐樣,第一我沒叫你過來,第二我沒有不開心,第三你誰啊,我跟你不是很熟。”三句話一出,所有人的焦點似乎都在這黃綠色衣衫女子身上了,而她自己卻還渾然不覺。

歐陽淩闕、皇甫嵐城與鳳鈺輕笑,似是極為了解杺楊的,太妃和容華則是震驚,這孩子竟然也有如此的時候,而其他三位妃子則是訝異,這女子似乎是無禮了些。

只是三人的訝異程度不同,戚貴妃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心中也有些許明了,這份就是所謂的單純吧;霓妃覺得皇甫杺楊甚是好玩兒,和三王爺如此對話的也不過只有她了吧;嵇珂倒是覺得這女子那日一舞已是一絕,必定是同她一般知書達理的女孩兒,沒想到一直討厭皇甫杺楊的三王爺現在竟然倒貼了上去,這是嵇珂極為驚訝的。

“杺楊兒,你實在太傷我的心了。的確,第一我是自己過來的,第二以我的直覺告訴我你在不開心,第三,我們認識那麽多年了,你竟然說我們不熟。杺楊兒,你真的.......”似乎是要擠出一滴淚來,這歐陽淩飛真的好幼稚。

“歐陽淩飛!你,確定你不是娛性節目?!”皇甫杺楊一句話出來,全場都楞住了。

安靜得只剩下針落的聲音,風吹過,仿佛還有一群烏鴉飛過。皇甫杺楊覺察到不對勁,回頭,所有人都看著她,好似一堆看戲的,她才知道自己出了洋相。

“咳咳,英俊非凡的三王爺,您還是回到座位去吧。節目那麽好看,您一直看著我幹嘛呢,對吧。”皇甫杺楊客氣地說道。而皇甫嵐城和鳳鈺心中已是黑線,這丫頭的變臉能力挺好的呢。

“淩飛,回來吧。”出聲的是歐陽淩闕,他輕笑,一是因為他們的互動,二是因為杺楊的臉色。

“皇上,臣妾彈奏一曲如何?”嵇珂問道,她才是今天的主角才對。

“甚好。”歐陽淩闕回答道。

依舊是行雲流水般宣洩而來,音樂是美得沒話說,只是偏於單調了些。皇甫杺楊如此想到,嵇珂也許得了淩闕給予的美名便高傲了起來,皇甫杺楊看著淩闕的臉色,雖然沒有大幅度的變化,只是眼神中少了一絲驚喜。平淡地彈奏了一曲,歐陽淩闕並沒多說話,嵇珂便悻悻地退了下來。本以為自己練習了幾日的曲子能得垂簾,只是今日才知道君心難測。

那一頭,鳳鈺早已備好了‘箏鈺’,皇甫杺楊與哥哥招呼了一聲,便挪了過去。

“皇上,杺楊準備一舞以助雅興。”皇甫嵐城說道。

“杺楊一舞,朕久久不忘,如此一來,便又是榮幸了。”歐陽淩闕看著舞臺上的女子,心中的味道無法言喻。

歐陽淩飛則是雀躍的高興,他是多麽期待皇甫杺楊的一曲翩躚,幾日之後便就得償所願了。

那一首箏曲響起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那兩人身上。

曲子是從未聽過,只是這曲子也並不是鳳鈺彈奏的風格,歐陽淩闕唯一的猜想便是臺上的人。看著她起舞聘婷,婀娜裊裊,心中浮起的便是七年前的光景,日光靜好的年歲,遇見了她。

每個人都仿佛為這舞而迷惑了心,也許是出於女人敏感的心,嵇珂抿著唇一語不發,面無表情。而戚貴妃和霓妃則是小聲談論著。

“姐姐,這皇甫家的小姐當真是厲害了。”華霓裳輕輕地說道,她是戲子,說話自是帶了一種戲腔。

“若有幸能一同陪王伴駕,日子想必也不無聊。”戚貴妃噙著淡淡的笑意,說道。

“可是皇上好像並沒有這樣的意思,喜歡是喜歡,只是......”華霓裳的話說了一半,便沒再說下去了。

“只是,一切都看緣分。若是禁錮了她,便會失去真實的心性/吧。”戚貴妃順著說了下去,她侍候君王最久,歐陽淩闕的心她是始終猜不透的。只是皇甫杺楊的到來,她卻能看的清楚皇帝的眼神了。她輕笑,果真是喜歡的。

“還是姐姐看的明白。”說完以後,二人不再耳語。

那一曲驚鴻,那一舞翩躚。

那一曲飄渺,那一舞靈動。

那一曲傾城,那一舞風華。

那一曲婉轉,那一舞絕代。

一曲彈奏末了,舞亦是結束了。鳳鈺和皇甫杺楊二人相視一笑,似是十分默契。

“哼,瞧你倆默契的,又不是很熟。”歐陽淩飛的話就是小孩子心性,滿是醋意。

“喲,你還掉醋缸子啦。誰叫你不會彈箏,不然今日哪輪得到我來為杺兒彈奏一曲呢。謝謝你了,飛兒。”鳳鈺喜歡調侃歐陽淩飛,讓皇甫杺楊總是認為他倆有基情。

“別叫本王飛兒,你也不嫌惡心麽。嵐城,你怎麽會有這樣的知己。”淩飛知道說不過鳳鈺的,轉身看了嵐城,抱怨道。

“別以為本公子沒聽到,這叫交友的自由。”

“咳咳,行了,這些事兒怎的還端上臺面來說。”皇甫嵐城極為無奈,這二人從來都喜歡拌嘴。他也總是在懷疑鳳鈺是否喜歡男人,嘖嘖,一想到這裏,他身上便起了疙瘩。

“此曲叫什麽?”跟他們三個比起來,皇甫杺楊覺得歐陽淩闕正常得太多了。就女人的數量這一塊來說,淩闕也完勝了他們三個。

“此曲名為《宮心》。”皇甫杺楊回答道。

“翩鴻一曲拂天下,卿顏絕代舞宮心。”歐陽淩闕頓了頓,說道,“此曲若是配上詞就更加的好了。”

皇甫杺楊才不會當眾說這歌是抄的來的,也不會說這歌詞是關於宮廷後闈的,不然絕對是死罪一條。宴會在每個人不同的想法下不知不覺得結束了,皇甫杺楊受邀留在了宮中,太妃現如今是喜歡極了這丫頭。

又是一個月夜,月光雖然不濃烈,但是皇甫杺楊依舊看到了月下的身影。

“淩闕,這麽晚還沒睡嗎?”他怎麽沒去嵇珂那兒呢?

“我每晚都會在這裏站一會兒。”他的腰側依舊掛著那支玉簫,也依舊是赤了腳站在地上。

“尋找真實的感受?”皇甫杺楊瑟瑟地發了顫,畢竟寒露深重,天氣也越發地寒涼了。

“披上吧。”歐陽淩闕脫下披風,裹在她的身上,“盡管習了武,還是要當心身子。”他的笑容依舊是淡淡的卻充滿了溫柔,皇甫杺楊實在不能理解他這是疏離還是真的。

“又到佳節宴飲,你妝容顏精心.......”皇甫杺楊唱著,“說後宮佳麗,都機關算盡;算盡了心血,不過謀生謀情......有人傲骨錚錚,有人一往情深;然深宮容易辜負有心之人......知如是情狀何必,去期許。”

“宮心的詞?”

“本身是忌諱,所以不便唱出。既然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我也不會介意。”知道他是皇帝,卻又不藏心計,單純真實,或許是他的追求,也是她能夠給予。

“想知道,你所遺失的過去嗎?”他輕笑地問。

“你說,我便洗耳恭聽。”皇甫杺楊坐在草地上,看著眼前高大的身影,當他開口便知道那段過去必是極為珍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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