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抱你入洞房

關燈
=======

今年的春雨初次降臨,就在二人前腳剛踏進’楚王府‘的那一刻,春雷滾滾,朦雨淅淅。

回了房內後,柳文朝打開匣子一看,是一整套金燦燦沈甸甸的頭面。

李承允從身後抱住他,探出頭說道:“這是我母妃給你的?這事辦得挺合我心意。”

柳文朝看著面前這幅做工精細的頭冠、頭釵零零碎碎加起來統共有二十餘件,簡直哭笑不得,這不就是按照女子婚嫁當日的行頭來得嘛,如果再來一件喜服,這紅蓋頭一蓋怕是原地就能出嫁了。

柳文朝郁悶道:“貴妃娘娘這是什麽意思?”

李承允已經把鴛鴦戲水畫給鋪了開來,他指著畫說道:“這還不夠明顯,清川,你說我母妃是什麽意思,你會看不明白?”

“不明白,”柳文朝沒好氣道:“我又不是女子,為何要給我這套頭面。”

李承允捏過他的下巴:“不是女子勝似女子,在我心裏你就是我的妻、太子妃、未來的皇後。這套頭面是按照太子妃的身份來打造的,以後我會讓你鳳冠霞帔地嫁給我。”

“不要,”柳文朝拿開他的手:“就算成婚我也得穿正常男子該穿的喜服,這個算怎麽一回事。”柳文朝指了指那套頭面。

李承允攬他入懷,輕聲哄道:“清川,我的寶貝,我想讓你今夜就戴上這套頭面給我看,行不行。”

自古以來,男人對行不行這個問題就格外敏感,尤其是當著自己心愛之人的面,哪能說不行呢,柳文朝是男人,所以他硬著頭皮應承了下來。不過這不妨礙他耍賴,他要讓李承允替他綰發,柳文朝在心裏盤算著,李承允不可能會綰發,所以不是他不戴這套頭面的。

他拉著李承允的腰帶將人扯到面前,眼裏的笑意一閃而過:“我有個條件,不知太子殿下能不能滿足我。”

柳文朝身後是檀木長桌,李承允兩手撐在他身體兩側,將他攏在自己的區域內,低下頭與他對視:“我能不能滿足你,太子妃難道這麽快就忘記了?我清楚地記得,就在今日的清晨,就在這間房裏,後面的那張床榻之上,你臉頰通紅,滿眼都是淚,嘴裏還一直喊著,不要,求我放過你這樣的話,難道太子妃都不記得了?”

柳文朝背部彎成一輪新月,與檀木桌形成鮮明的對比,不得不承認,李承允耍流氓的時候真是危險且迷人,柳文朝臉頰微紅,不敢與他直視,把臉偏向一邊說道:“不記得了。”

李承允又往下壓了壓身子:“不記得了?”隔著長衫貼著他:“做夫君的會讓你想起來的。”

他在柳文朝肩窩裏蹭了蹭,深吸了一口氣,手穿過柳文朝的後腰,圈住將人一把拉了起來,說:“來,讓夫君替你綰發。”

“你會?”柳文朝詫異。

李承允哼笑。

剛到昌平的第一年,他就靠著一遍遍回憶柳文朝的點點滴滴度過每一天,只有這樣他才不會那麽難過,他才能忍著沖動不去找柳文朝。

只是這樣兜不住他的相思,想到美人配簪,他便想送柳文朝一支玉簪,將滿心滿眼的情義寄托在玉簪上,再次見面之時便把玉簪送給他,所以他學會了雕刻。

簪子制作完成後,他頓覺空虛,於是又想到,將簪子送他後,若是能親自替他把長發盤起簪上,那才稱得上完美,於是他又學會了盤發。

他幻想著柳文朝佩戴簪子的模樣,頓時心神蕩漾,他又開始幻想柳文朝著鳳冠霞帔嫁給他時的那個場面,那是極美的,於是他又學會了女子嫁時的妝面以及綰發。

心裏為你築了一場盛大的十裏紅妝,你遠在千裏之外,卻對我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長長的烏發被李承允輕車熟路地盤起,被盤成一個高聳入雲的發髻,戴上頭冠,佩戴好珠釵,李承允嘴角全程都在瘋狂上揚,似乎得到了什麽了不得的寶貝,完成了一生中的願望。

柳文朝全程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註視著銅鏡中的李承允,他在思考李承允為什麽會這些,一個女子尚且不會綰發,更何況一個男子,要怎樣地勤加練習才能造就這一雙巧手,才能讓一個男人把發盤的不遺毫發。

柳文朝斷定李承允是因為自己的緣故才去學的這些,他輕聲喚了句:“佑寧。”

李承允將最後一支步搖釵在他的發上,眼睛落在桌上的耳墜上,眸子黯了黯,有點遺憾地說道:“可惜耳墜用不上。”

柳文朝見他滿臉失落,心有不忍,李承允可以為了自己練就一雙巧手,那麽自己為他戴上耳墜也未嘗不可。

他拿起耳墜往自己的耳朵上比劃著,笑問:“好看嗎?”

“好看,”李承允誠實道。

“那你給我帶上吧。”柳文朝晃動著鮮紅如血的耳墜。

李承允有一瞬間的楞神,隨即反應過來他的意思後,疑問道:“確定?”

“嗯,”柳文朝沒有猶豫。

他明白這是柳文朝給予他的溫柔,是明明白白地說’我心悅你。’

李承允從他手裏拿過耳墜,小心翼翼地將他抱起,讓他坐在大腿上,圈著他,用鼻尖描繪著他耳朵的輪廓,濕熱的呼吸直往裏鉆,直到整只耳朵都紅通通的,李承允才把耳墜扣了進去。

柳文朝全身都酥酥麻麻的,還在神游天外時,耳墜就被扣了進來,並沒有感到疼痛,只是微微蹙了一下眉,又被李承允舔掉了耳垂上的一點血珠。

另外一只耳朵也是如此,待兩只耳墜都戴上後,柳文朝瞥了眼銅鏡中的自己,不忍直視道:“我這樣是不是很像女人?”

李承允吻在他的額頭:“還不夠像,差一步。”

李承允和門外的慕宇說了幾句什麽,慕宇轉身走了,待回來時,手裏拿著朱砂和毛筆。

柳文朝見到後,一下就明白了李承允想做什麽,他知道女子嫁人時會在額間貼花或者畫花,他不禁失笑:“佑寧,不必做得這麽全面,我們又不是真的拜堂成親,再者,喜服也沒有。”

“有的,”李承允雀雀欲試。

柳文朝:“……”

李承允在他額間畫了朵梅花,擱下筆時,用指腹沾了點朱砂然後點在柳文朝的唇間,輕輕摩擦著,給他抹開。

柳文朝有點不適應,略顯尷尬,他無法直視銅鏡中的自己,在心裏嘆了口氣,罷了罷了,就隨了他的心意吧。

李承允捏著他的下巴,欣賞著自己的傑作,很是滿意,果然和幻想中的一模一樣,美極了。

他餘光瞥見柳文朝身上的白衫,很是嫌棄:“把衣衫脫了。”

柳文朝笑:“你不能讓我裸著身子吧。”

李承允神秘一笑:“我給你拿衣衫過來,你先把身上的脫下來。”

片刻後,見柳文朝沒有動手之意,說道:“怎麽?要讓夫君替你脫?”

“不是,”柳文朝恨恨道:“你看著我怎麽脫。”

李承允雙手環胸:“你什麽樣我沒見過,”之後又舔了一下唇,說:“我還嘗過。”

柳文朝臉頰頓時像被火燒著了似的,‘轟’一下紅透了,小聲呢喃一句:“不要臉。”

李承允發現調戲柳文朝是一件很有趣的事,總是讓他很興奮。就像現下,這個臉紅的仿佛能滴下血來的柳文朝就讓人很想狠狠地把他揉碎,讓他裏裏外外都浸透著屬於李承允的氣息,冠上李承允的姓氏,變成專屬。

李承允喉結上下滾動著,聲音低沈:“我去給你拿衣衫。”

待李承允回來後,柳文朝已經把衣衫脫了,全身上下除了褻褲只披了一件外衫坐在床榻上,身上紅紅點點,還殘留著早些時候的痕跡。

李承允目光一黯,走過去一把將他的外衫拽了下來,扔到羊絨地毯上。

將手中一件紅色的外衫披在他身上,說:“真是個妖精,總是在勾引我。”

柳文朝攏了攏紅色的外衫,瞥了他一眼:“我幾時勾引你了,衣衫是你要我脫的,發是你給我綰的,妝面也是你畫的。”

李承允這時候覺得柳文朝全身都在發出勾引他的信號,就連這一瞥,他都覺得風情萬種,千嬌百媚。

“這才像個新娘。”

說罷不等柳文朝反應,就捏著他的下巴俯身吻了過去,與他接了一個長久又纏綿的吻,待分開時,二人氣息都有些急促。

瞧見李承允唇上沾上了朱砂,柳文朝道:“朱砂好吃嗎?”

李承允抿了抿唇:“甜的。”

柳文朝見他似笑非笑地眼神就知道他又在調戲自己:“信你才怪。”

“真的,”李承允彎下腰打橫抱起他,笑意盈盈地說道:“讓夫君抱你去入洞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