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前塵往事

關燈
=====

李承允讓柳文朝跪在地毯上,讓他背對著自己,欣賞著腰部以下的好春光,臉上帶著濃濃的欲/望,說話也不自覺加重了喘息聲:“早上的時候我便看透了皇上的意思,你知道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哪怕付出生命,只要你開心,所以我提出請纓的主意,陳學良那群老狐貍巴不得我死在紹州,肯定會替我想辦法去說服皇上的。”

李承允扶著柳文朝的腰,緩緩入侵,兩人嚴絲合縫,大白天的外面來來往往的都是宮女太監,柳文朝不敢生出大動靜,只得回過頭用可憐又無助的眼神望著李承允,盼望他能夠輕一點。

李承允被這眼神一看,攢著的火氣蹭蹭往上冒,俯下身子貼在柳文朝的背上,叼住柳文朝柔軟的嘴唇啃咬。

柳文朝受不住這姿勢,兩手緊緊抓住桌沿,指頭都泛了白,才沒讓自己滑下去,可李承允偏不讓柳文朝抓住任何東西,把他兩只手強勢掰開反擰在背後。

前面是桌子,背後是李承允灼熱的胸膛,柳文朝無處可逃,像只漂浮在欲海裏的一葉孤舟,隨著大風大浪起伏。

李承允金色的袞龍袍被柳文朝弄臟了,到最後柳文朝的眼淚都滾了下來,但很快便被李承允一一舔掉了,安慰道:“不哭,我愛你,先生。”

風停雨歇,柳文朝被李承允抱起放在自己的榻上,替他擦拭著歡愉過後的痕跡,隨後輕輕在鮮紅處抹上舒緩膏。

柳文朝回眸,說:“委屈你了,伺候我。”

李承允拍他屁股:“盡說些傻話。”替柳文朝整理好朝服後,李承允又道:“等下我就出發去濟州了,你在京城乖乖等著我,還有……”

李承允從後抱著柳文朝,頭擱在他肩膀上,悶悶地說道:“不許和唐維楨有肢體上的接觸,你這段時日,下朝就往他家去照顧他,我明面上雖然沒有說什麽,但是我心裏還是很不是滋味。因為我敬重你,愛你,唐維楨是你從小玩到大的朋友,所以我忍了,可我希望你做任何事前想一想我,我才是你男人。”

柳文朝扭頭吻李承允的嘴角,說:“知道了,太子殿下。”

二人又膩歪了一陣,直到慕宇再次在門外催促,一切都準備好了,就等李承允了。

李承允才不得不放開柳文朝,戀戀不舍地讓他出宮去。

柳文朝走到殿門口,忽地回頭說道:“不要勉強,盡力就好,我等你回來。”

天空昏昏沈沈,又飄起了點點雪花。

皇宮城墻上,惠明帝披著厚厚的毛領氅衣,手裏還握著暖爐,站在雪中靜靜地目送李承允帶著一隊人馬出征。

一旁的應鋅見雪似乎下得越來越大,便上前提醒道:“皇上,雪大了,回去吧。”

惠明帝動了動僵硬的身子,說:“朕老了,兒子們都長大了,也越來越有主意了。”

應鋅瞧了眼李承允離開的方向,問:“是因為太子主動請纓一事嗎?”

惠明帝遠遠地凝視著昌平的方向,似乎想起了一些前程舊事:“朕當初也被封為楚王,就因為我是老二,所以太子之位便就落在了大哥的頭上,我很不服氣,質問父皇,我樣樣都比大哥強,憑什麽大哥能當太子,我不能。”

惠明帝轉過頭來問應鋅:“你知道我父皇是怎麽回我的嗎?”

應鋅搖了搖頭。

惠明帝接著道:“父皇說就憑他是嫡長子,皇家世嫡承統,這是禮制所定。我爹多精明的一個人啊,也敗在了禮制上。”

“可我仍然不服氣,太子軟弱無能,遇事只會哭哭唧唧,沒有一點當大哥的樣子,更沒有承擔太子的能力。”

“我憋著一股怨氣去了封地,也就是昌平,我在那裏抑郁了兩年,直到父皇死了,我大哥繼位,大哥也知道我們這些藩王不服他,所以他開始削藩,試圖把我們這些藩王控制在他手中,我們只當他在開玩笑,畢竟以前他是怎樣的人,大家心裏都一清二楚。”

“他從實力最弱的南王開始下手,南王視死不肯放棄手中的兵權,兩方便打了起來,最後,南王戰死,這消息一出很快引起了各路藩王的恐慌,大哥是來真的。”

“這時我手下有一人站了出來,說幹脆反了算了,皇帝不仁,別怪我們不義,他就是馬年正。大哥削藩遲早都會輪到我頭上,我本來也對大哥不服氣,於是我和馬年正一合計,便反了。”

“皇家的兵馬都在外面和其他藩王打戰,我們很順利地攻進了京城,等我到了皇宮時,大哥已經自刎於皇座上,朕也背上了生生世世的千古罵名,殺兄篡位。”

他永遠記得他看到的那一幕,皇座是何等的恢弘霸氣,那是用無數的鮮血和生命換來的。人類是渺小的,他們都臣服於這把代表著至高無上的龍椅。

生生世世,皆是如此,直到滅亡。

惠明帝道:“你可知朕為何和你講這些自己都快遺忘的往事?”

應鋅仍舊搖了搖頭,說不知。

惠明帝隨手拍了拍落在肩上的雪花,說:“你不覺得李承允和朕很像嗎?都是老二,都想篡位。”

應鋅瞳孔微張,震驚道:“皇上,你怎麽知道太子他要篡位?”

惠明帝笑了笑:“他在昌平的三年假裝自己是個混吃等死的紈絝,夜夜笙歌,實則暗地裏卻勤懇練兵,買通地方官,他以為朕不知道。”

惠明帝哼笑一聲:“這些都是朕當年玩過的把戲。”

應鋅道:“那皇上既然早就知道這些,為何不派人前去把他抓起來。”

“沒必要,他愛折騰朕就讓他去折騰,只要他的人馬一出昌平,朕就會收到消息,便會派人把他打回去,想模仿朕,他還嫩了點。”

應鋅道:“還是皇上英勇,太子他就像是被如來壓在五指山下得孫猴子,始終翻不出你的手掌心。”

惠明帝笑了笑:“他和朕還是有些不一樣的,他的運氣要比朕好些,首輔柳文朝會幫他奪太子位,這是朕萬萬沒有想到的。”

應鋅道:“首輔他在朝中朋黨眾多,前段時間鬧得沸沸揚揚的帖子奴才懷疑就是他弄出來的事情。”

惠明帝瞥了應鋅一眼,說:“你背後嚼舌根,妄議政事,夠朕砍你頭一百次了,不過看在你為朕擋刀的份上,掌嘴。”

應鋅連忙跪下,耳光打得啪啪作響,直到惠明帝喊停,他才停下。惠明帝道:“下不為例。”

應鋅磕頭道:“記住了,奴才再也不敢逾矩。”

惠明帝道:“就算朕知道是他幹得又如何,朕讓劉芳徹查此事,這麽久過去,他抓到丁點證據了嘛,柳文朝別看他年紀不大,可卻是只老奸巨猾,成了精的狐貍,也唯有他能在朕的面前瞞天過海。”

惠明帝看向遠方消失不見的李承允,輕聲嘆了口氣,說:“回去吧。”

應鋅從地上爬起來,攙扶著惠明帝慢慢走下去。

皇家的爭鬥從未停歇,一代又一代的人前赴後繼做著類似的事情,只不過有些人幸運些,在征戰的途中遇到足夠改變他一生命運的人,最終抵達終點——龍椅,而有些人,就十分不幸,只是通往終點途中眾多孤魂野鬼中的一只。

晚些時候,柳文朝從皇宮內出來,想起昨晚柳清遠說讓唐維楨來家裏一趟的事,真是哭笑不得。

這不是往人家傷口上撒鹽的事嘛,他才不會幹,隨便找個理由打發了老爹就好了,心裏想著事,連姬如風連喊了幾聲到府了也沒聽見。

柳文朝剛踏進府邸,便聽見大堂內傳來柳清遠歡快的笑聲,想來柳清遠還不知道柳明宵發生的事情,想了想,還是不要告訴老爹好了。

他整理了一番朝服後,踏了進去,這才發現原來是唐維楨在和老爹談笑風生。見柳文朝回來,柳清遠道:“文朝,你遲遲沒回來,爹便做主派人把喻之請了過來。”

唐維楨對著柳文朝淡淡一笑。

柳文朝一時楞在原地,怎麽才能讓唐維楨回去,他腦中頓時閃過無數種可能,最後上前一步拉過唐維楨的手腕,說:“我帶你出去轉轉,我有話和你說。”

“站住,你眼中還有沒有我這個父親,”柳清遠拍了拍桌子,說:“有些話我很早之前就想問你們倆了,你們給我老老實實坐下,如實回答。”

唐維楨不知道他們父子二人在玩什麽貓捉老鼠的把戲,礙於禮節,他拱了拱手道:“伯父,請講。”

柳文朝生怕老爹問出不合適的話,連忙打斷道:“爹,淩然回來沒?”

柳清遠道:“回來了一趟,早走了,你給我坐下,別打岔。”

柳清遠坐在高座上,端起一旁的茶盞放在手中,說:“你們兩個到底是什麽關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