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邢家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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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邢家兄弟
再也沒法親密無間了。
老邢最初到底查到了什麽, 這件事已經不可考究，他早就把東西銷毀得一幹二凈了。第三陣營所能找到的、這一切的源頭，只有他某天忽然騎在墻頭上, 等虞知鴻來抓人的時候，跳下來談條件。
“我想加入你們。”邢慷當年如是說,“我想查查我家的一樁秘密，你們有什麽需要, 我也隨時效勞。”
而他當時追查的具體事宜, 沒告訴過任何人, 就算事後去跟著邢慷的調查痕跡查找，都沒法完全摸索清楚。
至今唯一能確定的，是他追查的方向和軍部一區實驗室有關，直指虞競生。
而邢慷的意外發生後，邢慨似乎也走上了這條老路。這貨開始完全沒多想, 還以為他哥是受了天大的情傷，狠狠記恨了虞知鴻好一陣。直到他假期忽然回老家那一趟, 才逐漸發覺到不對, 根據兄長留在家裏的線索，聯系上了第三陣營。
就像方思濤全權負責接收顧鐸，他的接收人是李成雙。
“邢慷給我留過一封口信。”李成雙如實道，“他說自己要是有個好歹, 以後他弟弟卷進來的話，叫我適當幫幫忙。但是沒必要告訴邢慨，以防邢慨將這些事當成自己該繼承的遺志。”
在邢慷交待此事的時候，李成雙還嫌誇張, 但此後也就不到半年光景, 這人就一去再沒回。
雖然事故調查出具了一封判定書, 可除去邢慨以外，第三陣營的大多數人也覺得這場事故不算偶然，原因無他，是邢慷在機甲出事前，最後給虞知鴻發過一通訊息，言簡意賅地麻煩他照顧邢慨和顧鐸。
信息沒留痕，刪得太徹底。如果軍部能大張旗鼓地找頂尖機甲維修師查，或許能找到一二痕跡。不過學生的事故而已，明面上也沒什麽可質疑的地方，沒那個需要調查的牌面，費不上那番周張。
邢慨展開調查後，李成雙吃一塹長一智地怕他也查成邢慷那情況，參與了大多數的環節。也許是這弟弟叫邢慷照顧得太好，他完全沒有那份故布疑陣的謹慎，對李成雙更是信任有加。他的所有調查步驟和思路，都拿出來與李成雙反覆推敲過。
調查很目標明確，就是追究邢慷的事故真實責任，在軍部翻案，找出幕後真兇。
線索的矛頭也指向第一軍區的實驗室，恐怕也和虞競生脫不開幹系。
顧鐸聽到這，忍不住去看虞知鴻。虞知鴻卻渾然不在意似的，如同忘了虞競生是他親爹一樣，沒露出半分的不自然。
李成雙替他說：“這件事不用避諱知鴻，你還記得他回家後被折磨成什麽樣子……關於軍部一區的事，他和我們是同一邊的。”
顧鐸將手裏的鑰匙轉了一圈。
這些說辭和現實大多能對應上，譬如邢慨假期忽然決定回家前，正好掛了虞競生出題的選修課；這門在大多數人口中簡單好學的課程，邢慷也曾經被判過不及格。
等到再次開學，回家一趟的邢慨看上去也憂心忡忡了許久，只推說是觸景生情。直到他與李成雙勾結在一塊，才好起來。
“那最後一個問題。”顧鐸說，“既然所有的證據都指向軍部一區，那老邢和邢慨為什麽不去軍部二區查？”
李成雙說：“呃，興許是軍部二區已然發展成熟，去了也拿不到權限和施展的空間？”
“不對。”顧鐸說，“如果像你們說的，軍部一區和二區勢同水火，恨不得那揪住一區害死軍校生的小辮子，對二區是個把柄。送上門的，他們也不要？”
看見李成雙被問得啞口無言，顧鐸並沒什麽拆穿別人的成就感，還相反地有種微妙的不舒服。他不愛聽一句話揉開了琢磨意思，更沒想過，有天得和李成雙虞知鴻打這種啞謎，就算打贏了，也開心不起來。
像他小時候第一次被罵「有人生沒人養」，就算把對面的小孩全打得哭爹喊娘，也開心不起來。
虞知鴻回答：“因為第三陣營只是一個噱頭。”
李成雙愕然地看過去。
顧鐸聽虞知鴻講過很多次陣營，從開始的軍部一分為二，說到後來的三足鼎立，輪到現在又成了一出裏應外合的好戲。
隨軍部一區和二區的矛盾激化，迄今兩方首領甚至沒法坐在一處相談。人類耗費數千年才迎來的大一統，不能折在軍部內部相爭上，這樣的態勢是絕大多數人都不能接受的。
值此時機，這些軍部子弟恰鬧出了「第三陣營」這麽個概念來。原本是很難成氣候的年少輕狂，可這事被虞知鴻捅到了不少對一、二區都漸生不滿的人面前，就恰到好處地變成了一個機會。
不少名義上已有立場、但期望軍部內部關系能有所突破的軍部將領紛紛在最初就給出了有力的支持。而隨著「第三陣營」的發展蒸蒸日上，也有越來越多的人視之為希望。
也就是說，這個以學生和軍部新人為主的組織，實則是軍部將領的「借口」。
說白了，倘若來日軍部一二區真不得不被取代時，「第三陣營」會勢如破竹地切入混局，成為最後贏家；打不起來，「第三陣營」也能在其中斡旋幾分，成為他們發出不同聲音的立場所在。
但「第三陣營」的地位同時也並不安穩。他們背後強有力的支持來源於現在的軍部高層，這些人不得不還有一重拖家帶口的思量——真借著殼子掀了現在的軍部，他們能否還有現如今的位置呢？
如果背後的支持落跑，以第三陣營現在的處境，恐怕只有任人魚肉的份。
此乃福禍相依。
虞知鴻說：“不拉你上這一條船，我怕的就是前程不明。”
“那是不是還得和你說聲謝謝？好吧，我可真是謝謝你了。”顧鐸把話說得夾槍帶棒，不甚客氣，“問題是我也沒叫你管，多管閑事容易被碰瓷。建議你少來這套。”
顧鐸仿佛是失去了好好說話的本事，一對上虞知鴻就不客氣得要命，好像非得將之前生出來的氣勁撒幹凈才行。
又或者撒幹凈了也沒用，那些發生的事情、說過的話，萬丈溝壑一樣地橫在兩人中間，就再也沒法親密無間了。
作者有話說：
捉了一遍蟲，昨晚寫太晚了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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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沒法親密無間了。
老邢最初到底查到了什麽, 這件事已經不可考究，他早就把東西銷毀得一幹二凈了。第三陣營所能找到的、這一切的源頭，只有他某天忽然騎在墻頭上, 等虞知鴻來抓人的時候，跳下來談條件。
“我想加入你們。”邢慷當年如是說,“我想查查我家的一樁秘密，你們有什麽需要, 我也隨時效勞。”
而他當時追查的具體事宜, 沒告訴過任何人, 就算事後去跟著邢慷的調查痕跡查找，都沒法完全摸索清楚。
至今唯一能確定的，是他追查的方向和軍部一區實驗室有關，直指虞競生。
而邢慷的意外發生後，邢慨似乎也走上了這條老路。這貨開始完全沒多想, 還以為他哥是受了天大的情傷，狠狠記恨了虞知鴻好一陣。直到他假期忽然回老家那一趟, 才逐漸發覺到不對, 根據兄長留在家裏的線索，聯系上了第三陣營。
就像方思濤全權負責接收顧鐸，他的接收人是李成雙。
“邢慷給我留過一封口信。”李成雙如實道，“他說自己要是有個好歹, 以後他弟弟卷進來的話，叫我適當幫幫忙。但是沒必要告訴邢慨，以防邢慨將這些事當成自己該繼承的遺志。”
在邢慷交待此事的時候，李成雙還嫌誇張, 但此後也就不到半年光景, 這人就一去再沒回。
雖然事故調查出具了一封判定書, 可除去邢慨以外，第三陣營的大多數人也覺得這場事故不算偶然，原因無他，是邢慷在機甲出事前，最後給虞知鴻發過一通訊息，言簡意賅地麻煩他照顧邢慨和顧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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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慨展開調查後，李成雙吃一塹長一智地怕他也查成邢慷那情況，參與了大多數的環節。也許是這弟弟叫邢慷照顧得太好，他完全沒有那份故布疑陣的謹慎，對李成雙更是信任有加。他的所有調查步驟和思路，都拿出來與李成雙反覆推敲過。
調查很目標明確，就是追究邢慷的事故真實責任，在軍部翻案，找出幕後真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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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鐸聽到這，忍不住去看虞知鴻。虞知鴻卻渾然不在意似的，如同忘了虞競生是他親爹一樣，沒露出半分的不自然。
李成雙替他說：“這件事不用避諱知鴻，你還記得他回家後被折磨成什麽樣子……關於軍部一區的事，他和我們是同一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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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說辭和現實大多能對應上，譬如邢慨假期忽然決定回家前，正好掛了虞競生出題的選修課；這門在大多數人口中簡單好學的課程，邢慷也曾經被判過不及格。
等到再次開學，回家一趟的邢慨看上去也憂心忡忡了許久，只推說是觸景生情。直到他與李成雙勾結在一塊，才好起來。
“那最後一個問題。”顧鐸說，“既然所有的證據都指向軍部一區，那老邢和邢慨為什麽不去軍部二區查？”
李成雙說：“呃，興許是軍部二區已然發展成熟，去了也拿不到權限和施展的空間？”
“不對。”顧鐸說，“如果像你們說的，軍部一區和二區勢同水火，恨不得那揪住一區害死軍校生的小辮子，對二區是個把柄。送上門的，他們也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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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雙愕然地看過去。
顧鐸聽虞知鴻講過很多次陣營，從開始的軍部一分為二，說到後來的三足鼎立，輪到現在又成了一出裏應外合的好戲。
隨軍部一區和二區的矛盾激化，迄今兩方首領甚至沒法坐在一處相談。人類耗費數千年才迎來的大一統，不能折在軍部內部相爭上，這樣的態勢是絕大多數人都不能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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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第三陣營」的地位同時也並不安穩。他們背後強有力的支持來源於現在的軍部高層，這些人不得不還有一重拖家帶口的思量——真借著殼子掀了現在的軍部，他們能否還有現如今的位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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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知鴻說：“不拉你上這一條船，我怕的就是前程不明。”
“那是不是還得和你說聲謝謝？好吧，我可真是謝謝你了。”顧鐸把話說得夾槍帶棒，不甚客氣，“問題是我也沒叫你管，多管閑事容易被碰瓷。建議你少來這套。”
顧鐸仿佛是失去了好好說話的本事，一對上虞知鴻就不客氣得要命，好像非得將之前生出來的氣勁撒幹凈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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