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多事之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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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媽和老爸正在吃飯,我一陣風似的沖進大門又沖進臥室,“啪”的摔上臥室門,這才放下所有戒備失力的靠在墻上。許莫廷之前的告白猶在耳邊,我不想去想卻偏偏不停的鉆進我的大腦,鉆在我心裏。

我爬上床,任由老媽焦急的拍打房門,把身子縮在被窩裏面,捂住耳朵。

晚上我被大大小小的夢驚擾,不斷的醒來,一看表六點了索性就起來看書。

說是看書不過是拿著課本發呆罷了。我思來想去,許莫廷可能是一時興起,這兩天在家避著不去找他,他也許就突然發現所謂的喜歡是哥們兒之情?

果然,還是先躲兩天吧。

我心煩意亂的甩開書,坐在臺燈旁邊發呆,直到天透亮,老媽招呼我出去吃早餐我才發現已經九點了。

無精打采的用勺子舀稀飯,我媽站在旁邊滿臉擔憂。

“小期啊,你昨天怎麽了啊?不是好好的參加莫廷的生日去了嗎?受欺負了?”

“沒有,媽,你去吃飯吧。”

“小期,你到底怎麽了?和莫廷吵架了?”

“……沒有,沒什麽事。”

老爸插嘴道:“你就別管了,小期都大小夥了有心事正常的。”

老媽看我什麽也不肯說,轉而跑到我爸旁邊開始嘮叨他怎麽這麽不關心孩子。我聽著心煩,端著個碗坐到角落裏去。

忽然有敲門聲,老媽指使老爸去開門。門才一開許莫廷的半個身子就探了進來,眼神四處尋找。

“叔叔,俞期在嗎?”

要命!居然是許莫廷!

“咳咳咳……”我端著碗被嗆個正著。

“這不是莫廷嗎,來,快進來,外面風大。”

“阿姨。”

老媽趕忙把許莫廷迎了進來,按我媽的思維,她就覺得應該是我和許莫廷超級而已,互相解釋解釋就能和好的那種。

“小期快過來。”我媽向隱藏在角落裏的我招手。

我端著碗不情不願的走過去面對許莫廷。

“你這孩子別吊著臉了,說話呀。”

說什麽啊媽!說我願意當你女、不對,男朋友嗎!我在心裏直氣我媽搞不清狀況。

於是我把喝剩的半碗粥端過去。

“許莫廷,你喝粥啊。”就是不想理你,我看你怎麽好意思再出現!

許莫廷不說話安靜的看看我手裏的粥,又看看我的臉,滿眼都是落寞神色。靠,搞什麽,弄的好像是我對不起他一樣。

果然我媽不樂意了,她一拍我的腦袋把我拍到一邊。

“死孩子!給莫廷重新拿個碗盛粥去!”切!

老媽生怕許莫廷和我會越鬧越僵,熱心的把許莫廷迎到飯桌前,我把新拿的碗放在許莫廷前面,坐在旁邊不說話也不看他。

許莫廷手掌婆娑碗底許久。

“俞期,你很生氣。”

簡直廢話,我好好的拿你練脾氣呢!我沒好氣的把粥喝的滋溜響,眼珠子死死鎖定碗底,好像喝出來個金子似的。

許莫廷嘆氣,對我媽深感抱歉:“阿姨,都是我的錯讓俞期生氣了,我能不能用俞期的房間和他單獨談談?”

“可以可以,小期,快去。”我媽巴不得我們和解呢。

我像一灘死肉堆在凳子上不動彈,還把腦袋擱在桌子上打算抵抗。這時一向寡言少語的老爸生氣道:“俞期你怎麽不給許莫廷面子啊,沒有你這樣的。”

我還是不動。最後我媽楞是把我抽起來一路跟滾雪球一樣活生生推到我房間去了。

許莫廷輕輕關上門站在床這邊,我偷偷跑到小床的另一邊,我們就那樣對視(其實是許莫廷幹瞪我)。

“俞期,對不起,我不該那樣突兀,嚇到你了。”

沒想到許莫廷居然開口向我道歉,聽他這麽說我心裏也放松下來,呼……果然是他自己醒悟過來了吧。同時內心有點點失望。

“既然你道歉了,那就當那件事是個誤會吧。”我天真的建議他。

許莫廷卻道:”不,我不是為那句話道歉,俞期,我明白我在說什麽。”

什麽!我鼻子都快氣歪了。許莫廷這張嘴在胡說寫什麽!

我神經質的趕緊舉起一只手示意他停止,我皺著眉毛,像往常那樣義正言辭:“許莫廷,這是不對的,我不能接受,況且你父母也不能接受。你也要為你父母想想啊!”

“我是我,不關別人的事,俞期,這樣的我你不能接受嗎?”

“……我……我不能……”

“即使失去我這個朋友也不接受是嗎?”

“你不要胡攪蠻纏了!這不是一檔子事!我們還像以前那樣就很好啊! ”

“不可能的。俞期你不能這樣自私,我做不到你在身邊卻不能……”

我自私?!我自私!許莫廷你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難道我要求我們老老實實的做朋友也錯了嗎!

我憤怒的腿都在發抖,我咬咬唇道:“許莫廷,既然這樣,我們連朋友都沒得做了,你……你好自為之吧。”

可能沒有料到我會這樣決斷,許莫廷態度一下子軟下來,他甚至帶著點懇求的語氣,眼眶發紅。

“俞期,別這麽說,好……我妥協,好不好……就按你說的辦……”

我在心裏長抒一口氣。

其實我也不能做到一下子和許莫廷斷絕關系,畢竟他對我來說已經是骨灰骨灰骨灰級的朋友了。而且這樣可以了,非要那麽可丁可卯幹什麽?

“……然後我會試著找個女朋友,不再對你……俞期,你不會不理我的吧?”許莫廷眼巴巴的望著我。

我毫不遲疑的點頭。

雖然女朋友什麽的——啊,許莫廷會有女朋友嗎?會有的吧,會是什麽樣的人呢?我有些小小的在意。

於是此事便按照我的心意達成,人前人後我依然是許莫廷的好兄弟好夥伴,可我也能察覺有些時候暧昧的不自然感,尤其是許莫廷不像以前那樣總是和我有肢體接觸。我心裏多少有些感觸。

另一件讓人不爽的事情是——那個美國冒出來的韓亦非總是能各種插縫。這廝簡直就像一根行走的針,無時無刻不惦記著許莫廷。看得出來許莫廷根本不想搭理他,偏偏韓亦非眼拙,許莫廷什麽話都攻擊不到他。

寒假結束的最後一天晚上,許莫廷說為了慶祝他好死賴活的把寒假作業幹光,我必須去聽他的獨奏音樂會。本來我想打擊他他的作業基本都是抄我的,但最終我啥也沒說只屁顛顛的跟在他身後,坐著自行車殺到柳樹荒地去了。

然後我就激動了——冷啊!北方那個吹雪花那個飄的,我用懷疑的目光審視許莫廷,眼睜睜的看著他戴著皮手套的爪子凍的僵直還在那翻蓋子。

“許莫廷,我發現你熊掌好像不會彎了……”

許莫廷這才感覺手指凍的沒知覺了,他舉著自己的熊掌錯愕的活動下。

“好像真的……”

“…………”

我滿臉嚴肅的認真詢問他:“我會不會在您的獨奏會完畢之前先嗝兒屁?”

許莫廷也很嚴肅:“難說。”

靠!

我瞪他,這貨還能不能靠譜點,虧他想的出來在這大冷天玩瀟灑。

許莫廷不高興的收拾琴盒,嘟囔著什麽說好的演奏會雲雲。我單腿撐著自行車,縮著手吸溜鼻涕等他。還沒等許莫廷收拾好,韓亦非這廝果然又現身了。

他也騎著自行車,圍著一條土褐色純毛圍巾。與以往不同的是他還帶著個人來。光太暗我看不清,只依稀辨識出是個女生。韓亦非撐著車對我們笑。

“hi”

“嗨、嗨”這個大海龜,盡喜歡用這種前衛的打招呼方式。

許莫廷蹲在地上,擡頭挑眉白他一眼,把盒子背到背上腿一跨,叫我道:“俞期,回去了。”

韓亦非笑吟吟的:“別急啊莫廷,怎麽見到我就走。我今天沒跟著你,不過是和女朋友兜兜風。”

神經病……大冷天的兜風。

我好奇的亂瞅,許莫廷打我腦袋。我疼的呲白牙。

“走了。”許莫廷作勢要蹬車登子。

“難道你不想見見我的女朋友嗎!——”韓亦非拉高聲音。

見見嘛見見嘛,作為圍觀的我真是好心急,我真想看看韓亦非這貨的女朋友長什麽樣。

——“思嫣,莫廷好久都不理咱們了呢。”韓亦非微微側過臉,得意的看著許莫廷頓住的身影。

!!我一驚,果然看見穿著漂亮皮棉襖的王思嫣傾斜出腦袋。

“莫廷。好久不見啊。”

許莫廷本來脾氣就大,這回簡直出離的憤怒,他把車子一摔,兩步上前提起韓亦非的領子,瞇著眼睛冷冰冰的道:“韓亦非,你是什麽意思。”

韓亦非笑的還那般雲淡風輕,他伸手去掰許莫廷的手指。

“我不過是找個女朋友,怎麽,你吃醋了?”

“放屁!你韓亦非是什麽人我不明白,你怎麽可能有女朋友!”

“呵呵,難道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嗎?”韓亦非說著,眼神若有似無的落在我身上。

雖然我聽到雲裏霧裏的,但心裏還是不明意義的咯噔一下。下意識覺得這個韓亦非肯定知道很多事情。

許莫廷扯著領子的手大力的翁出去,韓亦非差點摔倒,許莫廷扶起車子喊上我,一起離開這是非之地。我們身後呼嘯的風夾雜著王思嫣的吵鬧聲。

一個微妙的寒假就以這樣狗血的事情收尾。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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