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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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中慢慢轉過身來:很久沒來五毒了,我去無心嶺看看。

花蘿跟在狐不歸後面慢慢晃,她實在看不出來這裏滿地的草和怪有什麽好看。

狐不歸跳上一座小山,默默坐著。

這裏沒有草藥,於是花蘿也蹦上去繞著他轉來轉去。

狐不歸:你不去挖草藥麽?

花蘿:偷個懶,又不想挖了。

狐不歸沈默了一會兒,突然說:你很想一個人,也是這樣,明明很無聊卻還要陪著我。

花蘿手速快過腦速地問:誰?

狐不歸:一個我等了很久卻始終沒來的人。

花蘿小心翼翼地問:是個女孩子嗎?

狐不歸“嗯”了一聲,又說:我第一次遇到她的時候也是在洛道,她不會控怪不會點鎮派,連寵物都不知道召,死了很多次。

花蘿有點澀澀地問:是個五毒呀?

狐不歸:嗯,五毒成女,笨得像小孩。

花蘿有些自嘲地問:比我還笨嗎?

狐不歸轉了轉身子,對著她:沒你笨,也沒你可愛。

花蘿不知道是開心還是難過。

她在狐不歸身邊坐下來:她現在不玩了嗎?

狐不歸:嗯,最後一次下線就是在這裏。

花蘿:為什麽呢?

狐不歸沒有說話。

過了半晌,才浮現出一行字:我也想問問她為什麽。

花蘿聽了一個很長的故事,時間跨度整整一年。卻也是一個很短的故事,因為狐不歸講得很簡單。

狐不歸遇到毒姐是在洛道,一個頂著“牛奶糖”名字的毒姐正妖嬈地扭著身子用笛子戳怪。可惜美是殺不死怪的,反倒是她自己,拉到一只以上的怪就必死無疑。

狐不歸組了她。

那時候他的級別也不高,於是索性等著她一起做任務。

後來有幾天沒上線,再上來的時候,牛奶糖立刻發來了組隊邀請。

“等你好幾天啦!”她說。

狐不歸看了看她的級別,還停留在初識那天。於是問她:“這幾天怎麽沒升級?”

“不是說好一起做任務的嗎?我可不會拋棄後進份子!”毒姐笑嘻嘻地說。

狐不歸這才想起來那天下線牛奶糖問他以後要不要一起做任務,他隨口答應了。

他上線的時間漸漸固定了,和毒姐差不多一起上線下線。

慢慢升到八十,狐不歸和毒姐一起下本。可惜作為一個萬花實在沒什麽市場,但補天很受歡迎。

常常毒姐被組進去了,狐不歸卻被拒絕。

於是毒姐又退組,她寧願陪他一起等待一次又一次地拒絕,也不肯一個人去打本。

兩個人打包進一個團的機會太少,最終決定各找各的。

兩個人都找到團,邊打邊跨越副本地密聊。狐不歸問她打到哪裏了,她過了會兒才會打到第四個了。

“開的什麽boss?我們開了熊,跳死一片。”狐不歸第一次下本,覺得挺有意思,話也難得多起來。

“好像也是熊吧。”她說。

“笨,什麽叫好像?字都不認識嗎?”他笑她。

又過了會兒,她才回:“嗯,我本來就笨呀。”

狐不歸有點疑惑,點開好友列表,卻發現她在五毒。

“你在五毒,怎麽回事?”他密過去。

她終於委屈地發了個大哭的表情過來:天策總死,團長把我踢了。

她不服氣地申辯:我給蠱惑了!

又有點沮喪:不過我反應總是慢半拍。

狐不歸退了團,飛去五毒陪她。

兩個人坐在無心嶺的山頂上。

“你退團,團長不罵你嗎?”

“罵了。所以你是不是該開心點,否則我犧牲得很虧。”

“嘿嘿,對不起啊。”

她哪裏像是道歉,明明樂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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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奶糖就是神經大條,這事也沒對她造成什麽陰影,她繼續樂顛顛地混野團,被罵得多學得也多。漸漸也變得犀利起來。

狐不歸的牌子都換了輸出,dps能打上一萬了,犀利毒和犀利花組隊也容易起來。

南皇畢業的時候,他們開始玩PVP。

狐不歸悶騷的屬性註定他選了惡人谷,毒姐卻因為浩氣的五毒比惡人好看而入了浩氣。

倆人除了各自刷戰場,就是一起打jjc。毒花組合還是比較好打的,一不缺續航,二不缺爆發。竟然也像模像樣地打上了1800分。

小攻防任務他們也一起做,兩個人彼此都是紅名,偏偏湊在一起。經常有一個被追殺。

毒姐給他加不上血,又後悔起來。想要轉陣營過去卻轉不了。

狐不歸倒是無所謂,但她卻很暴躁。經常在近聊頻道跟人理論,又不會罵人,說來說去都是那幾句,倒把自己氣得要死。最後急了,幹脆自絕經脈,陪他一起躺屍。

狐不歸說她傻裏傻氣,她不服:作為一個治療,眼睜睜看著救不了自己在乎的人,那種焦慮你是體會不到的!

他是體會不到的,他的重點都落在了那句“在乎的人”上面。

其實在戰場在黑龍甚至在攻防遇上的時候,她比誰都歡快地放蛇出來咬他。那麽多人,她就是能把他挖出來,狐不歸知道,她設了自己焦點。

有一次攻防,她在密聊裏指揮他:“往紅名這邊來一點,再來一點!站在你們陣營的最前線!”

他無奈,糊上春泥毫針跑上前。

然後就看見紅名的她開著女媧飄過來,對他放了一個真橙。

當時兩邊都停了手,近聊一片笑鬧。很多人都在起哄說這是真愛啊花哥嫁到我們浩氣來吧!

她欲蓋彌彰地很可愛:我這是戰術!為了把你們卡掉線!

他啞然失笑。

攻防結束之後,他們又去無心嶺聊天。

她說無心嶺是個很觸人情腸的名字,想到曲雲和孫飛亮的劇情,就惋惜難過。

她在那裏終於問他,情緣好不好。

他說:我對感情是認真的,無論游戲內外。

其實他想說的是,喜歡她就是現實的喜歡,想要她想清楚,究竟要不要情緣。

可她似乎理解錯了,半晌一句:我懂了。

狐不歸剛想問她懂了什麽,電腦屏幕就黑了。

這一帶停了電。

他這才發現根本無法聯系上她,沒有交換過電話,他向來不用QQ。一向冷靜自制的他沖動地直奔網吧。這個區都沒有電,他打車去了市中心,找到一家網吧就沖進去登陸游戲。

無心嶺上只有他一個人。

好友列表裏她的名字灰了。

他沒有下線,站在無心嶺上等。想要等她來,告訴她其實今天是他的生日,這是最好的生日禮物;想要告訴她喜歡她是很久很久就開始的事;想要告訴她包裏的十顆真橙都是準備在今晚放給她的。

可是她再也沒有來。

狐不歸每天最大限度地掛在游戲上,怕系統刪除過期信件給她發了一封又一封的飛鴿。

然而他看著那個灰暗的名字後面滿滿的五顆心一點點消磨成三顆,也沒有再亮起過。

他改了名字退了幫會自己建起一個幫等她。

他在洛道相遇的那個地點收了一個又一個徒弟,才不覺得漫長的游戲時間難熬。

他從每天掛在無心嶺到終於不敢再觸景生情。

他叫狐不歸,他的幫會叫式微。

狐不歸,胡不歸。

式微,式微,胡不歸?——天都已經黑了,為什麽你還不回來?

花蘿最近蹲交易行的時間變得多起來。邊蹲邊發呆。她發現近來的東西總是能很快賣出去。

花蘿又在想狐不歸和毒姐的故事。那天狐不歸講完,她什麽也沒說。其實她很想告訴狐不歸也許毒姐錯解了他的那句話。

比如,以為他已經有了喜歡的人,所以即便是游戲,也不會順水推舟一場情緣,因為他對待感情很認真。

一定是因為太喜歡他,才變得敏感而多心,就像此刻的她。

花蘿有些沮喪地發現,自己竟然陰暗地有些慶幸他們無緣。

賣完東西,見狐不歸還沒有上線,她一溜煙跑去了昆侖小遙峰繼續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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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地看見一只呱太蹦過來。

毒哥風騷地扭著六塊腹肌跑到她面前。

毒哥:鼓臉,如果玩心有靈犀節目,我們肯定拿第一,我看見你在昆侖就直覺在這裏!

花蘿無精打采地問:你看我在哪裏幹啥?

毒哥:無聊了隨便看看,你75了還跑來這裏幹嘛?

花蘿悶悶的說:發呆。

毒哥:別發呆了,已經很呆了。我帶你升級去。

花蘿也不太想跟狐不歸共處五毒地圖,於是跟著毒哥去升級。

毒哥和狐不歸的帶人風格也十分迥異,他把呱太往怪堆裏一扔,然後掛掛持續丟丟百足,大多數時候都能騰手調戲調戲花蘿。

花蘿不由地開始同情那只蛤蟆。

忽然看見飛鴿提示,花蘿奇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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