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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不祥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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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月十九日,靖安皇帝親自掛帥,對楚天浩駐紮在西南的軍隊發起了總攻,同日,瑾郡王率領平西大軍從後面夾擊,從子時發起總攻,不到黎明時分南明軍隊就攻陷了大溱國西南防線。

“陛下,再前進三十公裏,就是楚天浩的大營,瑾郡王已經率平西大軍逼近大營,但是,並沒按約定發起攻擊,剛有探馬來報,瑾郡王軍中哨探查明,楚天浩的大營是座空營,瑾郡王懷疑楚天浩在玩空城計,並未發現埋伏,估計是另有圖謀,在探明情況之前,不敢輕舉妄動,已經原地紮營等候陛下的旨意。”參將接到報告,立刻向靖安皇帝稟報道。

靖安皇帝微微一笑,淡定的說道:“那裏果然是一座空營,看來,我們掌握的情況不錯,風流王爺楚天浩借口護送皇太後會盛京,其實已經隨護送大軍越過那片灌木林,繞過青銅峽,暗渡陳倉準備從側翼突襲南部。”

身邊的眾人俱是大吃一驚,幾個參軍幾乎同時驚叫道:“陛下,我們的主力都集中在西南方向,側翼防守是薄弱環節……”

“還有,陛下指令各路大軍今日黎明前在此地會師,可是,琛郡王和安南王的大軍遲遲未到,他們會不會出了什麽意外?”

意識到情況緊急,參將們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場面一時顯得浮躁而又慌亂。

“好了,朕已經在這裏露面,按照預定計劃收回南邊關,戰略進入防守階段,眾卿隨朕盡快趕回南部督查側翼防務事宜。”靖安皇帝勒轉馬頭,對聚集身邊的參將和侍衛們微笑道:“安南和琛郡王已經率大軍假道折回側翼,迎擊大溱軍隊,這裏的戲就由瑾郡王獨自去喝吧。”

天色微明,楚天浩的中軍大營已經被南明軍對所占領,東方瑾不再是白衣飄飄,而是一身玄色勁裝,黑色豹皮大鼈鑲著深紅色的滾邊和襯裏,寬寬的深紅色系帶在領部打著雙蝴蝶結,看起來清秀儒雅中透出幾分英武。

出於夜行方便,東方瑾沒有乘坐自己的千裏雪,而是騎著一匹深棕色的汗血寶馬,那是平西王爺的幾匹寶馬之一,東方瑾居住平西王府時甚是喜愛這匹馬,所以,混的很熟,馬和人的默契並不輸於千裏雪。

面對一座空營,東方瑾若有所思,汗血馬就像在進行盛裝舞步表演,馱著東方瑾踩著碎步優雅的在帳篷前轉悠著,走著走著,突然一聲嘶鳴,奮蹄加速,東方瑾吃了一驚,急忙一緊馬韁,那馬還是不安分的躁動著,東方瑾低聲訓斥道:“安靜,籲……”

“瑾……”遠遠的傳來一聲呼喚,只見騎手們紛紛策馬讓出路來,隨著一陣清脆的馬蹄聲,東方瑾看到緋月郡主一身紫色的騎士裝,外罩白色的狐皮披風,風馳電制般的策馬朝自己飛奔而來。

緋月郡主是因為想念自己,所以不顧兇險,趕來和自己會面的嗎?其情可憫,但是,大戰一觸即發,郡主置身險境,讓自己平白的多了一份牽掛,行為未免太過任性。

東方瑾無可奈何地搖頭苦笑,下意識的拍了拍坐下的汗血馬,像對一個頑皮的孩子那樣溺愛的低語道:“看到自己的夥伴就這麽興奮,想它了嗎?走,我們過去吧。”

汗血馬迎著緋月郡主的坐騎興奮地狂奔起來,兩匹馬相對而立,親熱的耳鬢廝磨中,那份快樂感染著緋月郡主和東方瑾,兩人相視微笑,緋月郡主被風雪吹得通紅的臉頰,讓瑾已經到了嘴邊的責備話語生生地咽了回去,覺得自己應該有所表現,東方瑾含蓄的向緋月郡主低語道:“瑾對王妃承諾,會讓郡主幸福快樂,瑾希望自己可以做到。”

“你已經做到了,瑾,緋月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因為我的夫君是世界上最英俊、最睿智、最博學多識、最超凡脫俗的男子,最關鍵的是,我的夫君是緋月此生唯一傾情喜愛的男子,所以,瑾,此生有你,緋月沒有白來這世上一次。”說完這一連串的“最”字,緋月郡主優美的擰動腰身,縱身躍上東方瑾的馬背,從身後緊緊地抱住東方瑾,發燙的香腮嬌俏的緊貼在東方瑾的頸側,像是窺知東方瑾的心事,緋月郡主柔聲解釋道:“為妻按照夫君的吩咐,留在靜苑照顧父王,是父王擔心瑾會遇到不測,所以,為妻把父王提供的隱情稟報給陛下,取得陛下同意前來給夫君送信。

“哦,平西王爺都說了些什麽?”握住緋月郡主環抱在自己腰間的小手,冰一樣的寒冷,東方瑾甚是親昵的緊了又緊。

“父王懷疑肖副將已經被皇太後收買,擔心他會在陣前倒戈,加害駙馬,同時,提醒要註意防備肖副將裏應外合吃掉平西大軍。”

“緋月郡主一定嚇壞了吧?瑾也曾懷疑平西王下有大溱國奸細,瑾曾經想過,若是楚天浩按兵不動,以大營為依托和我決戰,那麽,就得嚴防肖副將的行動,可是,楚天浩並沒有將計就計利用肖副將吃掉平西大軍,而是封閉消息,率大軍往南北側轉移,這倒讓瑾難以判定,肖將軍究竟是敵是友。”

環在東方瑾腰間的手下意識的緊了一緊緋月郡主心有餘悸的說道:“幸虧父王判斷失誤,緋月日夜兼程趕路,唯恐來的晚了……”

“平西王爺判斷是否失誤,尚且不敢定論,瑾打聽過了,肖副將和皇太後確實走的很近,並且娶了太後弟媳的表妹為妻,私下裏也確實培植了不少親信,所以,西南的局勢看似為我掌控,實際上,暗潮洶湧,還很難說誰勝誰負,現在,我只能以靜制動,務必要確保西南的大片國土不再淪入敵手。”東方瑾沈吟片刻,又接著說道:“此去盛京有好幾天路程,最近的郡縣據此也要兩天的行程,瑾揣測楚天浩應該不會這麽輕易的放棄平西王藩地,所以,大溱國是否會以某些人為內應,分兵聲東擊西攻克南部之後,再回過頭來進攻西南門戶,答案也許很快就可揭曉。”

此時天已經大亮,雪後初零,風吹過,不時搖落枝葉上的積雪,視野裏,漸漸有碧綠的色彩脫穎而出。

緋羽郡主倚在東方瑾身後,她的坐騎卻依依不舍的和東方瑾的汗血馬纏綿著,看得出,這一對良駒似乎也是一對情侶。

“瑾,肖將軍真的有可能是大溱的內應嗎?我們又不知道究竟哪些人是他的黨羽,敵暗我明,他們若是突然襲擊,瑾豈不是很危險?”緋月郡主憂心忡忡地說道,她完全忘了,同意危險的,還有她自己。

回眸對緋月郡主投以安慰,東方瑾柔聲低語到:“郡主日夜兼程地趕路,想必很是疲憊,你需要先吃點東西,然後洗個熱水澡,好好的睡一覺。”

“瑾,你陪著我好嗎,緋月心裏很亂,不想讓你一個人呆著,我要你一直在我的視線裏。”緋月郡主忘情地在東方瑾的耳鬢間親吻著,含情脈脈的呢喃道:“讓緋月守在你身邊,我好怕……”

緋月郡主眸子裏淡淡的憂郁,讓東方瑾的心跳突然一窒,某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讓他不由心煩意亂起來,一手持僵,一手輕輕拍了拍緋月郡主的臉頰,默然無語地策馬朝營帳走去。

杜宇帶著侍衛不即不離的跟隨,多年來形成的那種默契,讓杜宇很自覺地和瑾拉開一定的距離,不去打擾他的清凈,同時又控制在可以及時援助的距離之內。

汗血馬依舊是盛裝舞步的節奏小跑著,貌似在自己的情人面前,刻意表現優雅。緋月郡主的坐騎緊隨其後,顯得甚是乖巧柔順。

東方瑾細細地疏理了一遍自己的計劃,沒有發現任何破綻,可是依然覺得心裏很不踏實,所謂的楚天浩護送皇太後回盛京顯然是掩人耳目,實際上,風流王爺是帶著大軍穿過那片原始森林,增兵青城,這是一石而鳥的招數,一方面集中優勢兵力出其不意地突襲南部側翼,另一方面,做出不得不放棄西南大營的姿態,無疑是起到了掩護大溱奸細的作用,他的如意算盤,應該是裏應外合,采取閃電戰術,占領平西王的藩地,從目前哨探掌握的情況來看,預料中的奸細並未露出端倪,附近的大溱軍隊正在向這裏集結,似乎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可是,心裏為什麽會如此不安寧呢,東方瑾暗暗問自己到:“我究竟在害怕什麽,擔心什麽?”

“瑾!”緋月郡主輕輕地叫了一聲。

東方瑾心不在焉的應道:“唔,馬上就到我的營帳了。”

中軍主帥營帳前,早有侍衛迎上前來,拉住韁繩,等瑾郡王和緋月郡主下馬,然後,把那兩匹馬拉進馬廄裏,餵它們一些細料。

侍衛按照東方瑾的吩咐,送來了洗臉水,並立刻傳膳,其實,東方瑾自己也沒有吃早餐,現在也很餓。

“傳杜宇。”吃飯間,東方瑾心神不安的叫道。

杜宇就在營帳門外,聽到傳喚立刻走了進來,微笑著問道:“王爺何吩咐?”

“再檢查一下,各位將軍是否按照預定計劃,進入臨戰位置,發現異常的情況,立刻報告。”夾起桌子上的整只烤鴨一抖手腕,鴨子飛向杜宇,東方瑾淺淺一笑道:“杜宇將軍還沒吃早飯吧,別餓著!”

“是,王爺放心,末將這就再去巡視一遍。郡主早上好,末將先行告退!”杜宇接住鴨子,為了讓少爺安心,說話間便咬了一大口。在軍中幾個月來,杜宇已經改掉多年的習慣,開始按規矩稱呼自己的小少爺。

“噗嗤……”緋月郡主不由笑噴,這兄弟二人,在軍中才多長時間,竟然變得如此粗放起來。忍著笑對大口吃著烤鴨的杜宇到:“杜將請便,紫蘇姑娘一切安好,讓本郡主代問將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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