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劫匪竟然是薛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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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春二月天氣,冰雪早已消融,楚天浩命人把豪華的宮車進行了改裝,華蓋換成了樸素的青藍色,為了方便長途休息,車廂內的長凳已經拆除,車廂底板上鋪上了厚曬太陽的褥子,上面又覆蓋上整張的虎皮。

沒有帶更多的行李,除了隨身用品,楚天浩只帶著自己的坐騎“追風”,這匹馬兒跟著楚天浩南征北戰多年,和王爺的感情甚至比麒麟還要深厚。

笑愚公子的行李最臃腫,幾個大包袱裏,除了裝著含玉的衣物和女孩子的日常用品,還有各種小零售。他和麒麟共乘一輛馬車,好在麒麟也是輕裝簡行,所以車廂裏並不顯得十分擁擠。

沒有去向無邪道別,含玉只是在出發回茜香國的前一天夜裏,施展幻影神功潛入悅王府,在無邪的床邊小坐了片刻,靜靜的看著正在酣眠的無邪,忍不住流下幾滴淚水,依依不舍地說了聲:“小正太,漂亮哥哥真的很喜歡你,一定要過得開心哦。”

敢下頭上的發簪,想要留點紀念給無邪,想了想,又黯然插回發髻,今日一別,最好不要再見。含玉俯下身去,在無邪的腮幫上吻了一口,匆匆離去。

因為陪父王狩獵,無邪前一天才從狩獵場回悅王府,連續幾天的馬上顛簸,無邪很是疲憊,睡得甚是酣暢,所以,並不知道含玉來過。

翌日醒來,早已是日上三竿,無意中看到自己親手披在漂亮哥哥身上的紅色披風放在自己的床頭,就隨口問道:“豫王府有人來過嗎?”

新近跟著無邪的俏丫頭婉兒急忙走近一步回稟道:“沒有,小王爺,豫王爺應該還不知道小王爺已經回來了,所以不曾派人來問候。”

“那這衣服是怎麽回事,誰送來的?”無邪指著披風問道。

婉兒的臉色刷的變得蒼白,忙跪伏於地道:“奴婢該死,昨兒個服侍小王爺睡下之後,奴婢一直在外間候著,並沒看到有人送披風來。”

這婉兒姑娘的娘親曾經是宸妃的貼身丫頭,後又給無邪做奶娘,婉兒長得甚是恬靜美麗,冰雪聰明,比無邪 只小得幾天,女孩子開智早,看起來卻比無邪成熟穩重,選她來服侍無邪自然是宸妃娘娘的用心之舉。

“起來吧,想來是婉兒妹妹睡著了沒看到送東西的人。”無邪懶洋洋的坐起身來,勾勾手指頭,示意婉兒服侍自己更衣起床。

“啊……”婉兒突然睜大了雙眼,指著無邪臉上的口唇印,半天說不出話來。

“怎麽了?小王臉上有花嗎,就把你驚成這樣?”無邪不意識的用手去摸,再看手指時,指尖上竟然有唇膏的嫣紅。

本王昨天夜裏夢見漂亮哥哥親我,難道真的是她想無邪了,悄悄地來過?

急匆匆地跳下床來,只穿著內衣內褲,光著腳丫子就往門外跑,站在寢宮門口急切地咋呼到:“你們都給本王過來,說,我漂亮哥哥是不是來過。”

管家的,燒飯的,掃地的,看門的,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來了一大堆人,把無邪少爺密麻麻圍住,七嘴八舌的說道:“奴才們沒有看到有人來找小王爺……”

看門的小廝更是十分肯定的說道:“小王爺,今兒個早上除了本府的采買出去買菜以外,並無任何人從大門出進。”

蠢貨,我漂亮哥哥修煉了師傅的幻影神功,來去如風,何須從大門出進。

無邪心機一動,對呀,漂亮哥哥一定是悄悄地來看我的,這些奴才怎麽會知道。手一揮道:“都散了吧,沒你們的事兒了。”

按照多年的規矩,正月十六日無邪就隨父皇去狩獵場狩獵,來去半個多月了,還沒見過漂亮哥哥,難怪她會想無邪。

立刻回寢宮自己迅速穿戴整齊了,披上那件紅披風,也不傳典轎,直接讓小侍讀藕官備馬,隨他去豫親王府看望含玉。

豫王府大管家聽說悅王殿下來訪,急忙一路小跑著來迎接,揣度著小王爺是趕來給豫王殿下送行的,就笑著說道:“小王爺,你是來送我家王爺的嗎,你來得晚了,王爺他們一早就動身上路了。”

“你說什麽,豫王殿下走了,是出征嗎,含玉公主可起床了,帶本王去見她。”無邪把韁繩交給藕官道。

“豫王殿下行蹤一向不容奴才們多問,所以,奴才不知道他去了哪裏,豫王妃是和王爺一起走的。”

老總管話沒說完,就被無邪一把抓住衣領,無邪急問道:“豫王什麽時候娶妃了,他們什麽時候回來?”

“小王爺息怒,奴才惶恐,奴才不知道說錯了什麽話,還望小王爺贖罪。”老總管舉著雙手一陣顫抖,結結巴巴的說道:“是豫王爺讓小的們稱呼含玉公主為王妃,至於他們什麽時候回家,老奴也不知道。”

松開衣領隨手把大管家推開,無邪的神色有些恍惚,漂亮哥哥已經嫁給七王叔了嗎?他們去了哪裏,是游山玩水,還是回到茜香國,師父臨終前曾囑咐說,若是含玉有個好的歸宿,就勸她不要再回茜香國去了,“人妖”皇帝武功心智都非含玉可比,和他爭奪帝位勝算不大,十分危險。

“漂亮哥哥,你走吧,讓人妖殺了你才好,無邪才不稀罕你!”無邪突然跳上馬背,策馬狂奔中,放聲吼叫道:“七王叔,我討厭你,你們全都是騙子……”

“楚大叔,不知無邪發現我失蹤會不會很傷心,會不會怨恨含玉。”就在無邪瘋狂的追趕含玉時,豫親王的馬車已經在百裏之外,無邪不知道路徑,所行和含玉竟然背道而馳。

楚天浩坐在車廂地板上,曲起一腿,讓含玉的頭舒服的枕在上面,默然撫摸著含玉的烏發,心裏也有幾分惜別的難受,不知道為什麽,身經百戰,早習慣了生離死別的楚天浩,沒來由的對某一個人依依不舍,無邪這個小東西,還真是磨人,第一次見到他,就不由自主的疏遠他,沒想到,心靈深處還是被他灌註了太多的親情,是不是因為自己苦苦尋找了九年得來不易,所以才會格外珍惜?

“含玉,叫我天浩,我不想聽到你叫楚大叔就聯想起無邪。”楚天浩緊擰著眉頭說道,輕輕的捏了捏含玉的鼻頭,微笑著安慰她:“無邪沒事兒的,你知道嗎,皇嫂很有心機,找了一個和無邪同年同月生的小姑娘做貼身侍女,那女孩子是吏部尚書的千金,又聰明,又漂亮,你就別作夢了,說不定呀,無邪早把你這漂亮哥哥拋到腦後了。”

“真的嗎,呵呵呵,一想到無邪趕著人家叫漂亮妹妹,我就想笑……”含玉說著,突然又想起芙蕖姑娘來,忍不住嘆道:“也不知道笑愚哥哥心裏怎麽想的,老說自己對芙蕖姑娘沒感覺,那麽漂亮的女孩子,又能歌善舞,對這樣的女孩子還不感興趣,含玉真是無語。”

“含玉,難道你沒感覺到笑愚公子其實早有心上人了嗎?”楚天浩嘴角勾起一抹壞笑,調侃道:“我的豫王妃可真是夠糊塗的。”

“哎,浩,我就不明白……”

“你叫我什麽?”楚天浩猛地捏住含玉的下巴,讓她正對自己的目光,沈聲命令道:“再叫一聲!”

“我叫你浩啊,你不是不喜歡我叫你大叔麽,叫天浩不夠親熱,不過,大叔要是聽著肉麻,含玉就不叫了……”

“誰說肉麻了,想讓我咬你嘴巴麽。”楚天浩拉住含玉的小手放到自己的腦後,啞聲道:“抱住本王,就這樣,叫我,叫浩……”

“救命哪……”隨著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一個女子的呼救聲淒厲的響了起來。

“停車!”含玉高聲對趕車的崔魯道。掀起車後窗的帷幔一看,只見飛奔的馬車上,一個蒙面男子挾持著芙蕖姑娘正準備逃逸,芙蕖姑娘的叫聲早驚動了後邊車上的笑愚和麒麟,二人不約而同的跳下車撲了上去,笑愚飛身把馬背上的男子踹倒在地,長劍出鞘正準備沖上去制住劫匪,卻被嚇破了膽的芙蕖姑娘死死的抱住,麒麟及時趕到,似乎不是劫匪的對手,好在劫匪無意傷人,一腳點中麒麟的足三裏穴,趁麒麟一個踉蹌跪倒地上的同時,躍上馬背落荒而逃。

楚天浩從天而降,在劫匪的身後落下,坐穩身子的同時,一把扯掉了劫匪的頭套,只見那劫匪濃眉俊目,鼻直口方,氣質略顯粗野,卻十分健壯英挺,正是禁衛營統領薛蟠大人。楚天浩忍不住似笑非笑的調侃道:“薛蟠大人,本王只知道薛大人喜歡聽芙蕖姑娘的戲,卻不知道什麽時候跟芙蕖姑娘學上演戲了,精彩,精彩,讓本王大開眼界。”

“嘿嘿,豫王爺見笑了,薛某不過是為朋友兩肋插刀罷了,薛蟠沒少聽芙蕖姑娘的戲,不知解了多少煩憂,今天芙蕖姑娘有求於我,在下只好勉為其難了,還望豫王爺網開一面,就當沒有見過薛某,這事情若被家父知道,少不得又是一頓板子……”

見楚天浩壞笑不語,薛蟠突然望著風流王爺身後叫道:“含玉姑娘,想不想知道楚爺和若藍姑娘龍江定情的故事,薛某可是見證人哦……”

風流某男的身體倏然緊繃,忙轉過身來看含玉時,背上早挨了一掌,反射性的借勢一個空翻落地,四下裏打量著,哪裏看到含玉趕來,回頭再看薛蟠時,竟然像狡兔一樣消失得無蹤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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