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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 **債找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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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玉與楚天浩一直玩到燈會散場才回到豫親王府,整晚上,楚天浩任勞任怨的舉著草紮,引來不少貴婦和少女們的側目。

也難怪,風流瀟灑的豫親王無異於一枚鉆石男,正是盛京無數春閨的夢裏人,卻不惜自毀形象,舉著草紮跟在那個喜歡吃冰糖葫蘆的女子身後,簡直讓人失望之極,又嫉恨之至。

笑愚公子還沒有睡,正在院子裏的石凳上坐著,等候含玉回家,那個名叫芙飛的漂亮藝伎,坐在秋千上,一邊悠然的隨秋千晃動,一邊用短笛吹奏著《牡丹亭 驚夢》,笑愚托腮做沈吟狀,豐腴性感的唇上存留著被人吻過的痕跡。

準確點說,是被強吻。只因為豫王爺一句玩笑話,“芙菲姑娘,本王把你許配給笑愚公子,只要你能讓笑愚公子接受你,本王就發還你的契約,在準備一份豐厚的妝套送給你陪嫁。”芙菲就使出渾身解數緊纏著笑愚,敏感的笑愚哪能不知道豫王爺的險惡用心呢,這個腹黑的“風流王爺”只不過是為自己的愛情掃清障礙而已。

笑愚並不在意楚天浩的算計,反倒因為他對含玉的感情而暗暗高興,公主早晚都會大婚的,楚天浩貴為親王,武功高強,人又長的英俊瀟灑,自是公主夫婿的最佳人選,若是公主可以奪回皇位,以豫王爺高貴的出身,以及顯赫的大溱皇族背景,冊封為後也是名正言順的事情。

按照茜香國的潛規矩,公主的侍讀即使不被冊封為嬪妃,也等同於公主的小妾,笑愚早把自己當成公主的夫,茜香國的男子謹守夫道,自然不可以對別的女子假以辭色。

見含玉回家,笑愚連忙接過楚天浩手上的草紮,禮貌的笑問芙蕖姑娘道:“豫王爺帶回冰糖葫蘆,芙蕖姑娘來一串吧。”

取下一串冰糖葫蘆遞給芙蕖,笑愚儒雅的微笑道:“笑愚要服侍我家公主歇息,少陪了,請芙蕖姑娘見諒。”

“含玉公主,今天是元宵佳節,本王陪了你一天,你也該投桃報李吧。”楚天浩單手支撐在門框上,一副委屈的樣子請求道:“卻解語小花為我彈奏一曲好嗎?”

“對不起了,楚大叔,今天玩兒的太累,含玉要歇息了,就不打擾大叔了。”當著楚天浩的面就仰身往床上一到,那意思當然是說:“楚大叔,請回吧。”

笑愚十分熱情地恭送楚天浩,轉來把洗澡水備好,看含玉時,卻沒精打采的賴在床上不想起來,只是盯著那個草紮發呆,突然對笑愚公子道:“含玉今天又看到瑾郡王了,他的傷好像還沒痊愈呢,臉色好蒼白,可是,他的笑容真的好迷人,淺淺的掛在唇邊,若有若無的樣子,眉頭鎖著淡淡的憂郁,整個人就像是印在窗戶裏的水墨畫,清幽淡雅靜美得讓人心疼。”

笑愚公子揚起一臉的暧昧來,寵溺的擰了把手巾,替含玉擦拭著手和臉,好溫和的語調對含玉道:“公主還是老樣子,見到好看的男孩子就興奮的不得了,若是女皇陛下聽到,又要罵公主是小色女了。”

“笑愚哥哥,含玉太太太冤枉了,人家長到現在還沒怎麽過男孩子呢,就落下小色女的惡名,難聽色了。”含玉幹脆連衣服都懶得脫,一骨碌鉆進被窩裏,或許是玩兒的太瘋狂了,覺得渾身酸疼,心裏莫名其妙的感到空落落的。

“好了好了,都是笑愚哥哥不好,惹我家小公主生氣了,乖,閉上眼睛,笑愚哥哥看著你睡。”笑愚為含玉拉好被子,輕輕的拍打著含玉肩膀,哄她睡覺,誰知道,含玉大眼睛咕嚕嚕的轉著,就是睡不著。

“笑愚哥哥,含玉今天心裏亂得很,像是有什麽東西從心裏掉了下來,好難受。”含玉說道,掀開被子把含玉拉進身邊躺下,滿臉惶惑的乞求道:“笑愚哥哥別走,陪我睡覺。”

“好,含玉別怕,沒事兒的,含玉一定是玩累了才會這樣……”笑愚一邊說著,一邊把含玉緊緊地摟在懷裏,分別六年來,這是一次陪含玉睡覺,笑愚輕輕吻著含玉的額頭,心裏酥酥癢癢的,一樣的溫馨席卷了整個身心。

終於在笑愚懷裏沈沈入睡,翌日醒來時,已是日上三竿,笑愚公子早已起床,和麒麟在院子裏下圍棋,聽到含玉叫自己,笑愚忙吩咐小丫頭準備熱水,服侍含玉洗漱,麒麟見含玉穿戴整齊了準備去小餐廳吃早餐,緊張的賠了笑臉:“我家王爺今天有事,讓麒麟陪公主和與笑愚大哥去盛京最有名的酒樓吃酒,馬車已經備好了,就在門口,不如我們現在就過去吧。”

慵懶的伸了個懶腰,含玉打著呵欠道:“今天哪兒也不想去,我還是去解語小築彈琴解悶兒吧,笑愚哥哥,讓她們把早餐送到解語小築好了,我們過那邊吃飯去。”

“含玉公主,王爺不在的時候,不喜歡人家去他的寢宮。”

麒麟一語未了,只聽到院子外面突然熱鬧起來,只見一大群男女簇擁著一個二十來歲的美貌女子朝院子裏走來,那女子邊用手帕擦拭著眼淚,一個三四歲大的男孩牽著她的衣角不停地哭喊著:“娘親,你不是說豫王爺是磬兒的爹爹嗎,他為何不肯認磬兒……”

“為什麽,等見了那個狐貍精,你再問為什麽,她自會告訴你。”女子身邊的一個婆子翻著白眼仁兒說道。

笑愚見那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說著一些莫名其妙的話來,矛頭似乎是沖著含玉公主,急忙放下棋子兒站起身來迎了過去,試圖把那些人擋在門外。

“哪兒來的不長眼的奴才,讓開!”一個中年漢子一掌推開笑愚,就往門裏闖,卻被麒麟飛身擋住,麒麟憋紅了臉好言相勸道:“程將軍,你也知道我家王爺的脾氣,王爺剛說的很清楚,讓你們在客廳裏等他,一個時辰內自會給你們一個說法,你們竟然敢來這裏為難含玉姑娘,實話告訴你們,得罪了這位姑娘,等於是和王爺結下了死仇,還請掂量清楚。”

那男人一楞,猶豫片刻,大怒道:“麒麟小爺蛤蟆打呵欠好大的口氣,別人怕你家王爺,我程清自然……哈哈哈,也怕,可是萬事擡不過一個理字,豫王爺對我妹妹始亂終棄,如今孩兒每天問妹妹要爹爹,我這個做哥哥的自然為他們娘兩討個說法。”

那個掩面哭泣的女子見有哥哥撐腰,立刻指著含玉哽咽著對小男孩道:“磬兒,你去求求這位好心的姐姐,讓她勸勸爹爹,別拋下自己的骨肉不管……嗚嗚嗚……”

含玉哪曾見過這陣仗,頓時懵了,傻乎乎的問道:“這位姐姐說什麽呀,我怎麽聽不明白,你這孩子的爹爹是誰呀,幹嘛要我去勸、勸他呀。”

“姐姐,娘親說我爹爹就是這裏的王爺,他有了新王妃就不要娘親和我了,姐姐,求你勸勸爹爹。”小男孩撲通一聲跪在含玉面前,仰起頭來哭求含玉到。

我勒個去,原來這“風流王爺”不知道什麽時候連孩兒都養下了,卻還楞裝清純鉆石男,看那男孩劍眉星目,鼻梁高挺,嗨,看起來還真的和風流某男有幾分相像。

本公主雖無治理天下之雄才偉略,卻也有打抱不平之古道遺風,楚天浩著個風騷男真是下流兼無恥,拋棄妻子的事也幹得出來,這個閑事本公主管定了。

轉身跑進屋去,把草紮扛了出來,對那孩子到:“小王爺,吃吧,就在這裏等你爹爹,他要敢不認你,本姑娘打得他滿地找牙不可。”

“什麽小王爺,含玉公主,你別聽他們胡說,麒麟從小跟著我家王爺,根本就沒見過這位女子。”麒麟見含玉公主然稱呼那男孩“小王爺”,不由啼笑皆非辯解道。

“住嘴!死麒麟,臭狗屎,真是有什麽主子就有什麽奴才,你看這孩子的眉毛和眼睛,哪一點不像你家王爺,還有,你才多大,你就算和這孩子一般大就跟著你家王爺滿打滿算也不過十來年,你家王爺,嗯,我算算,對,就算十五歲開始到處風流,生的孩子也和你一般大了,哼哼,笑死人了,何況,你家王爺和那幫人那個,還非要在你眼皮底下不曾?”

“噗嗤!”來尋事的男女們還幾個公然噴笑,連那個被遺棄的女子也捂了嘴偷笑,家含玉看她,忙忍了笑一把鼻涕一把淚的依舊哭訴起來。

笑愚也不由詫異的望著含玉,這小東西什麽時候學得這般油嘴滑舌,什麽粗俗的話都說得出口,如此貽笑大方,也不知道害羞。

那群人本來是想趁豫親王不在圍攻含玉,給她一個下馬威的,沒想到她卻完全成了這幫人的盟友,義正言辭的聲討起“風流王爺”來,說的話又甚是幽默風趣,倒是沒有在為難他們,反倒是圍住麒麟拉拉扯扯的叫罵,前來聲討負心漢,總的鬧出點動靜兒不是。

“磬兒,你的名字是叫磬兒吧,姐姐告訴你,等你爹爹來了,你就一把抱住他的腿,要哭的很傷心很傷心的樣子,對他說,爹爹,前朝有個陳世美,你可不能學他的樣子呀,孩兒擔心你不得好死……”

含玉說著滿臉正氣的抽了兩根兒冰糖葫蘆,遞給那男孩一根,自己拿了一根兒,把糖葫蘆當成風流某男的嘴臉狠狠地咬了一口。

突然感到身後有什麽東西靠近,感覺到頭頂上有東西壓了下來,含玉這才發現眾人的眼睛全看著自己身後,下意識的轉過身來,鼻尖撞在某風流男的肩膀上,酸溜溜的疼,只見泰山壓頂的目光憤怒的盯著自己道:“吃東西的時候還沒忘了胡說八道,我看你才要小心,別噎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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