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20章 “輕情”動了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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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箐卿被弘安皇帝帶回皇宮,由於失血過多,昏睡了幾天方醒過來。皇帝陛下被含玉膝蓋頂傷的地方疼過之後倒無大礙,二人冷靜下來,反倒都覺得好沒意思。

“陛下,那個孩子怎麽樣了?”這是箐卿醒來說的第一句話。

由於幾天來徹夜不眠的陪在箐卿身邊,弘安皇帝早已經憔悴不堪,這會兒聽到箐卿問起含玉,對自己的狀況卻是漠不關心,心裏不由酸溜溜的好不難受,脫口說道:“被我扔進蟻穴了。”

“你說什麽!”箐卿猛地坐起身來,嗓子一甜,一大口鮮血噴了弘安皇帝滿臉。

蟻穴是宮裏懲處妃嬪的最嚴厲的刑罰,顧名思義,洞穴裏養著成千上萬只食人蟻,把人扔進去,讓螞蟻慢慢的咬噬,直到剩下光溜溜的骨骼……

“箐卿,你別這樣,朕是嚇唬你的,那兔崽子沒事,朕見你受傷昏迷不醒,一直守在這裏,連早朝都免了,哪裏還有心思去管別的事情……”弘安皇帝急忙解釋到,見箐卿臉色慘白,胸口的繃帶又滲出血來,而這一切全是自己一句賭氣的話所致,恨不得扇自己幾個耳刮子。

重重的倒回床上,箐卿渾身乏力,是真的嗎,皇上真的沒有為難小含煙嗎。

“含煙是婧沁姑娘的妹妹,所謂的等她長大了娶她的話,純屬逗小孩子開心。”箐卿吃力的解釋著,由於傷口崩裂疼得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腦海裏突然閃過含玉被鬥篷的帶子勒住咽喉,小臉兒憋的發青,雙腿在空中痛苦掙紮的情景,兩大滴淚水順著眼角靜靜的流了下來。

皇帝陛下見箐卿說著話就情不自禁的傷心起來,以為箐卿是在為自己的不通情理,妄自懷疑箐卿的感情而傷心,頓時柔腸寸斷,也顧不得禦醫正在幫箐卿重新包紮傷口,放棄為君者的尊嚴半跪在床前哽咽道:“對不起……”

屋裏的幾個宮女和太監,見皇帝陛下滿臉的血和著淚,卻不敢上前來侍候清洗,唯恐會惹惱了陛下。

箐卿再次回到別院,已經是半個多月以後,從婧沁姑娘那裏得知,含煙在當天夜裏就沒了蹤影,揣度著定是小姑娘見禍惹得大了,嚇破了膽子,躲了起來,就讓人四下裏尋找,含玉卻已經女扮男裝做了東方瑾的侍讀,如何找得到。

日子一天天過去,箐卿對含玉的牽掛卻越來越深,想起含玉離開的那天說過的話:“箐卿哥哥說要等我長大,我這還沒來得及長大呢,你就亂七八糟……”心裏很是懊悔,含煙不願再回來,或許,就是因為看到那不堪的一幕,那麽,含煙會原諒自己嗎,她是真的很喜歡箐卿哥哥對吧,若不然,她又何必惱怒成那樣……

按照含煙所希望的,箐卿請求皇帝為文翰公子賜婚,風花雪月四個婢女依舊跟著婧沁姑娘,別院裏的人全部遣散,只留下巫雲和頂替滄海名字的小廝看門,箐卿隔幾天會回來看看,把含玉的房間收拾幹凈,他希望含玉有一天還會回來。

得知箐卿大人並沒有忘記自己,含玉很是欣慰,潛意識裏對箐卿大人有一種莫名的情感,不同於對瑾的純純的愛慕,也不同於對文翰公子的欣賞與尊敬。

終於得知所有人都安好,含玉心情愉快,也就並不覺得今天這頓打挨得窩囊。看看天色不早了,就向婧沁姐姐告辭,自己是悄悄跑出門的,東方瑾若是找不到自己想必會著急。

見含玉要走,婧沁按住含玉的肩膀,不讓她起身,俯下身去輕聲問道:“要留在瑾少爺的身邊就必須女扮男裝嗎,你還要裝多久?”

嘴裏說著,芊芊玉手就從衣襟裏伸了進去,探摸含玉的胸部,倒讓含玉聯想起秦鐘和寶玉的暧昧來,心裏不由覺得惡心,急忙按住婧沁的手不讓她亂摸。

“傻丫頭,和姐姐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我是看看你長成什麽樣了,好替你想個辦法,難不成等瑾少爺發現你是女子,把你趕出府去?”

原來是我誤會了婧沁。含玉這才松開手,但是長大後,自己的那地方還從沒被人這麽摸過,被婧沁輕輕一碰,早忍不住護起癢來,下意識地躲避婧沁的手指,到逗得婧沁促狹地捏了幾把,含玉那肯吃虧,立刻出手反擊,姐妹二人嬉笑著滾倒在一起。

這孩子已經開始發育,若不是冬天穿著棉衣,只怕早已經漏了陷了。終於笑鬧夠了,婧沁喘息著吩咐含玉稍等,自己出去對小丫頭吩咐了幾句,不到半個時辰,小丫頭就送來了一個布包。婧沁遞給含玉,柔聲道:“這是特為你趕做的兩個抹胸,可以用系帶調整松緊,還有兩個月事用的東西,你好好收了,別等用的時候鬧饑荒。”

送含玉走到門口,婧沁再次把含玉攬進懷裏,眼淚止不住就流了下來,只想好好照顧小含煙,可是,每次在一起都讓含煙受傷害,心裏哪能不酸楚難受。

“婧沁姐姐保重!”看到婧沁過得很幸福,含玉覺得自己沒把文翰公子和箐卿大人的事情告訴婧沁是做對了。

由於哭得一塌糊塗,婧沁沒有送出門,文翰公子親自把含玉送上車,吩咐自家的車夫好好照顧含玉,然後,由衷的說道:“我知道是你替我向箐卿大人求情……含煙,謝謝你!”

真正想要謝謝含玉的,是眸子裏的另一層意思,那就是,我知道你沒把我和箐卿的事告訴婧沁,含煙,真的很感激……

回到靜苑天已近黃昏,遠遠地看到瑾少爺站在靜苑大門口,含玉急忙讓車夫停車,不等車子停穩就跳了下來,由於腿疼,步子有些不穩,一拐一拐的朝瑾飛奔過去。

含玉一早就沒了蹤影,瑾開始並沒當回事情,到中午時,報子來報,含玉中了第七名舉人,瑾心裏莫名奇妙的有些不安,因為前年自己中舉的時候,父王曾說:“這個園子風水好,文曲星照臨,幾十年前,這府裏就出了叔侄兩個舉子,政公那個含玉生的公子中了第七名,可惜放榜的那天突然走失,再也沒有回來……”

到了下午吃飯的時候,含玉還沒回家,瑾開始坐不住了,難道如此巧合,都是第七名,都是放榜的時候走失……

“杜宇,帶人去貢院附近找找看,韓玉怎麽還沒回來。”瑾吩咐道,自己心神不寧的在園子裏面轉悠,看看天色已晚,就來到大門外等候。

“瑾少爺,你怎麽站在這裏,向晚風大,著涼了又會咳嗽……”含玉一邊跑一邊嚷嚷道。

終於看到含玉,瑾滿腹的牽掛變成了怨氣,沒等含玉走近,一把抓住含玉的手腕怒斥道:“誰讓你到處亂跑,出門為什麽不向杜宇稟報一聲……”還沒罵完,突然發現含玉青紫的眼眶,同時意識到含玉剛跑來的姿勢有些勉強。

“含玉,這是怎麽回事?”瑾松開含玉的手腕,伸出手指想要撫摸含玉臉上的傷,卻又在半空中停住。

“沒事的,瑾少爺,看放榜的時候人太多太擁擠,被人撞倒,摔了一跤。”含玉輕描淡寫的笑道,早春天氣,晚上風涼,瑾少爺卻只穿著家常的小襖,也沒披件鬥篷,所以,就急著拉著瑾的手,往園子裏走。

瑾被動的被含玉拖著走,看她傷成這樣,責備的話卻是再也說不出口,回過頭去對門外立著的小廝道:“立刻去太醫院請個太醫來……”

“不要了,瑾少爺,我就是去看醫生才晚回家,醫生說沒事的。”含玉說著,沒留意腳下踩著一個小石子,閃了一下腿,牽動踢傷的地方,疼得吸溜了一聲。

瑾頓時緊張起來,追問道:“還傷到什麽地方,是腿上嗎?”不等含玉回答,一彎腰把含玉橫抱在胸前,徑直朝靜心書齋走去。

“瑾少爺,我沒事。”含玉輕輕掙紮了幾下,想要下來自己走,卻被瑾喝止:“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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