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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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貞德[Alter]回到迦勒底，桃園奈奈子在心底祝願對方能夠一帆風順，也希望那位與自己言淺然交深的藤丸立香能夠一切順利。
雖然說都是“拯救世界”這樣的舉動，但是比起自己還有著生活在幾百年之後的時之政府麾下許許多多的審神者們共同戰鬥，而且她也不需要自己去往那危險的戰場上——
藤丸立香卻是只有自己一個人在獨自的奮鬥著，並且要和她的英靈們一起前往每一個危機四伏的特異點，指揮著他們戰鬥，險之又險的修覆了一個又一個時間節點上的人理，與所羅門和時間賽跑著，將一整個世界都肩負到了自己柔弱的雙肩上。
對方參與了偶像計劃，是希望用人氣值和系統兌換到某些足以左右戰局的東西；雖然藤丸立香私下裏和桃園奈奈子說過，她懷疑系統和她那個世界的根源有什麽不可告人的關系，不然的話不可能面對這樣的劫難都能夠大言不慚的說出可以提供幫助。
——這也是在暗示桃園奈奈子，系統的身份絕對不普通，至少也是那種組成世界所必不可少的基石的某一部分……那種。
關掉了和藤丸立香的聯系界面，桃園奈奈子的表情有些凝重。
這世界上從來都沒有什麽白吃的午餐，打從一開始桃園奈奈子就明白這一點。當初系統出現的實在是太過巧合，巧合到人根本就無法產生信任來。
但是那時候的桃園奈奈子大概也是急紅了眼，畢竟每一天回到自己的房間裏面，想著一墻之隔就是天下一振暗墮的本體，她的心情也就根本沒有辦法輕松地起來。
溺水之人抓住了那唯一的浮木，哪怕這浮木之上攀爬著劇毒的蛇，她也會毫不猶豫的伸出手去抓住的。
至於之後到底是人得到拯救，還是蛇獲得勝利，那便都是在抓住了浮木獲得了新生之後的事情，而非在保障住自己的生命之前就需要考慮的東西。
不過眼下看來，這個她本來還沒有打算處理的問題卻是眼睛需要被提上日程了。那已經切實的影響到了她的生活，系統圖謀的太多太遠，由不得桃園奈奈子不為之上心。
但是以她現在能做的，又是什麽呢？對於系統，她什麽也不知道——
不，不對。
桃園奈奈子瞇起了眼睛。
會有人知道的。
她的身邊，肯定是有人知道的。
比如之前，態度明顯不對的尤瑞艾莉和斯忒諾。這兩位來自於希臘的女神大人，完全可以說是在用自己身上的每一根頭發絲宣示著“我們知道一些什麽”。
還有……
地獄裏面，曾經有那麽幾次，感覺很不對勁的白澤。
桃園奈奈子抿了一下唇。
【系統。你在嗎？】
沒有任何的聲音回應。
自從離開黃泉之後，系統似乎就一直處於掉線狀態；不過這樣也好，至少他就可以避開系統去做一些她想要私下裏完成的事情了。
“蜜桃真紀小姐。”
她摸出手機來打電話。
“嗯？嗯？是你啊？有什麽事情嗎？之前已經把MV發過去啦。”
、
那邊應該是在忙，響了好幾聲之後電話才被人接通。
“不，和工作無關，這次是一些私人的事情。”
“請問您……有沒有那位白澤先生的聯系方式呢？”
蜜桃真紀原本一邊夾著電話，一邊在給給某些限量發售的簽名AD上面簽名。聞言手一抖，那個本來應該很漂亮的花體字頓時就歪了。
“你說什麽？”
她的聲音是顫抖的。
“你是說……白澤大人？”
哇哦大新聞啊？居然還會有小姑娘被白澤大人那種根本不走心的方式撩到？
桃園奈奈子一聽她這種語氣就知道她在想什麽，畢竟八卦這種東西是不分國界也不分生死的，全世界通用。
“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無奈的試圖解釋。
“我只是想問白澤先生一些疑惑的問題，不是男女之情……真的不是！”
“好吧好吧。”
蜜桃真紀是一個善解人意的好女孩兒，聽到桃園奈奈子這樣說也就沒有難為她。
“不過白澤大人的聯系方式我也沒有呢……你等等好嗎？我今天剛好有需要去閻魔殿錄制的綜藝節目，到時候我可以順便問問鬼燈大人，他一定是知道的。”
“嗯，那就拜托你了。”
桃園奈奈子與她道別，然後轉身就朝著斯忒諾和尤瑞艾莉暫居的住所趕了過去。
她想要……知道這背後的真相。
………………………………………………
“欸？問我們嗎？”
換上了現代服飾的女神大人嬌俏可人，光是看著她們，桃園奈奈子都覺得一直縈繞在自己心頭的那種煩躁與不安都被削弱了不少。
……某種意義上來說，真的是非常不得了的能力呢。
尤瑞艾莉瞇著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站在自己面前，滿臉不安的少女，不懷好意的勾了勾唇角。
“為什麽會認為我們知道呢？我們明明與你，也只是第一次見面吧——”
“但是你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已經看出了什麽不對來。”
桃園奈奈子越是回想著她們第一眼見到自己的時候說的那些話，越是篤定她們一定知道什麽。
“拜托了！”
她深深的鞠躬。
“請務必告訴我！女神大人！”
尤瑞艾莉和斯特諾顯然是沒有料到她的這個動作。
她們先是楞了一下，隨後迅速的閃開身來，不著痕跡的避開了桃園奈奈子的那個禮。
——那不是她們受的起的。
“嘛，看在你這樣哀求我們的份上，想要我們告訴你一些末枝細節，也不是不可以的哦。”
斯忒諾一只手掩住唇笑了起來。
她眼珠子轉了轉。
“但是，我們為什麽要這樣告訴你呢？”
桃園奈奈子立刻特別上道的回應她。
“您有什麽要求，盡可以提！只要是我能夠做到、並且不有違道義的事情，我全部都會答應！”
“啊呀，真是狡猾啊，如果我們提的每一個要求你都不同意的話，我們豈不是做白工了？”
這句話立刻讓桃園奈奈子急的滿臉漲紅。
“那個、不、我不是這個意思的……”
她手忙腳亂的解釋著，但是越解釋就越是慌亂，根本不知道該怎麽樣才能獲得女神大人的首肯。
然而但她擡起頭來的時候，就看見尤瑞艾莉和斯忒諾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笑容看著她。
“哎呀，真好騙呀……”
“沒錯啊，我（尤瑞艾莉），真是好騙呢……”
“我們不會要求你做別的什麽的。”
女神收斂起了面上的笑意，看著她，嬌俏的面頰上這一刻卻是染上了肅穆的色彩。
“我們會告訴你答案，把我們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但是與之相對的，我們希望如果有那麽一天的話，如果我們的Master遇到了什麽以她的力量和我們所有英靈的力量都已經沒有辦法應付的場面的時候，你可以出手去幫助她。”
“只要你答應這一點，我們就知無不言。”
桃園奈奈子思考了一下。
“可是，如果是你們也對付不了的敵人的話，我又能夠做到什麽呢？”
要知道大部分的英靈都是刀劍們的原主人，而曾經從屬於他們的武器，自然是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越過自己的主人的。
更別說，英靈的存在是星球的武器，原本就比付喪神的存在高出了不知道多少個維度。
甚至可以說，不少的神明在英靈的本體前，都只有引頸受戮的份兒。
“你可以的。我們也不要你的那些從神做什麽，我們只需要你的一個承諾。”
“……好。”
聽到了桃園奈奈子的承諾，尤瑞艾莉和斯忒諾對視了一眼，滿意的笑了起來。
“如果我們沒有看錯的話，你的身上有著‘太陽’的氣息。”
桃園奈奈子立刻就想到了自己曾經在那個神明的游戲之中繼承到的、隸屬於天照的一部分神力。
她向面前的兩位女神講述了這件事情，不想她們只是抿著唇笑，否定了她的說法。
“不是這樣的。”
尤瑞艾莉柔聲道。
“如果僅僅是一絲從神明那裏繼承來的力量的話，不會成就現在的你。”
斯忒諾伸出手來，先是撫上了桃園奈奈子的臉頰，隨後手上移，順著雪嫩的皮膚一路摸上去，在少女懵逼的眼神中，含笑點上了她的眉心。
“你知道麽？”
“你現在給我的感覺，就像是太陽。”
斯忒諾和尤瑞艾莉並不是什麽高等級的神明，他們的居所也不是在奧利匹斯山上，而是位於茫茫大海上的某一座海島上。
可是，盡管如此，她們也一樣見過那位神王宙斯最為寵愛的兒子阿波羅。
她們知道“太陽”會帶一種什麽樣的感覺。
“那些力量化作了你的血肉你的骨骼，凝聚在你的眼睛中，如今缺少的不過是一個契機，你就算是直接成神我麽都不會奇怪。”
桃園奈奈子猛地想起了當初迦勒底的那位羅曼醫生給她分析過的話。
——那些人氣值，何嘗不是另外一種形式上的信仰？
——桃園奈奈子，系統通過你的手在收集信仰，它想要在此世，在這個靈氣日益稀薄、信仰十不存一的年代，親手造神。
這一刻，桃園奈奈子的心底不免的有著一種雖然說起來是自戀了，但是有十分古怪的想法。
系統該不會……想要將她造神吧？
但是這種想法又迅速地被桃園奈奈子從自己的大腦中給摒棄了——畢竟這實在是太過自戀了不是麽？
“你要小心哦。”
尤瑞艾莉晃了晃自己的手指頭。
“這樣看起來，倒像是有什麽人在接著你的身體，去溫養一位神明的靈魂。”
“他將你當做了容器，當做了培養和溫潤神魂的溫床，把力量灌輸到你的身體裏面。”
“對於神來說，人類的靈魂實在是太過於弱小和不堪一擊。說不定哪一天，當那位神明蘇醒過來的時候，你的靈魂就會成為獻祭給他的養料和祭品，你的身體將成為他在此世行走的依仗。”
桃園奈奈子的心臟開始劇烈的“嘭咚”、“嘭咚”的跳動起來。
“噗！”
斯忒諾和尤瑞艾莉看著她那副樣子，一起笑了出來。
“哎呀哎呀，這又不一定是真的，畢竟誰會真的用人類的身體去培育神明呢？騙你的啦。”
然而就算她們這麽說，桃園奈奈子覺得自己也是完全沒有辦法冷靜下來。那些話真的像是給她打開了新的思路，不知道為什麽，桃園奈奈子就是篤定，這種猜想……是正確的。
她就是某一位神明為了天照大禦神的覆活而專門培養出來的容器，那位大神的靈魂如今就沈睡在她的身體裏面，等待著某一天她睜開眼睛，用她的身體去重新接觸這個世界。
畢竟系統不是早就說過了嗎？早在上古時代，天照大禦神就早已隕落。
“……我知道了，謝謝你們。”
在良久的靜默之後，桃園奈奈子福了福身子，向著兩位女神大人行禮。
不過這一次依舊是被避開了。
她焦躁的按著太陽穴，口袋裏面的手機發出了“嗡嗡”的震動聲。桃園奈奈子摸出來一看，是蜜桃真紀發過來的，一串數字和一個笑臉。
桃園奈奈子摩挲著自己手中的手機，最後還是把那一串數字輸到了通話欄裏。
——她想要，再向什麽人確定一下。
就像是，掙紮著抓住了那最後一絲可能的希望，所以無論如何，都不想放棄。
作者有話要說：
笑而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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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在暗示桃園奈奈子，系統的身份絕對不普通，至少也是那種組成世界所必不可少的基石的某一部分……那種。
關掉了和藤丸立香的聯系界面，桃園奈奈子的表情有些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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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那時候的桃園奈奈子大概也是急紅了眼，畢竟每一天回到自己的房間裏面，想著一墻之隔就是天下一振暗墮的本體，她的心情也就根本沒有辦法輕松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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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之後到底是人得到拯救，還是蛇獲得勝利，那便都是在抓住了浮木獲得了新生之後的事情，而非在保障住自己的生命之前就需要考慮的東西。
不過眼下看來，這個她本來還沒有打算處理的問題卻是眼睛需要被提上日程了。那已經切實的影響到了她的生活，系統圖謀的太多太遠，由不得桃園奈奈子不為之上心。
但是以她現在能做的，又是什麽呢？對於系統，她什麽也不知道——
不，不對。
桃園奈奈子瞇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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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邊，肯定是有人知道的。
比如之前，態度明顯不對的尤瑞艾莉和斯忒諾。這兩位來自於希臘的女神大人，完全可以說是在用自己身上的每一根頭發絲宣示著“我們知道一些什麽”。
還有……
地獄裏面，曾經有那麽幾次，感覺很不對勁的白澤。
桃園奈奈子抿了一下唇。
【系統。你在嗎？】
沒有任何的聲音回應。
自從離開黃泉之後，系統似乎就一直處於掉線狀態；不過這樣也好，至少他就可以避開系統去做一些她想要私下裏完成的事情了。
“蜜桃真紀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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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是你啊？有什麽事情嗎？之前已經把MV發過去啦。”
、
那邊應該是在忙，響了好幾聲之後電話才被人接通。
“不，和工作無關，這次是一些私人的事情。”
“請問您……有沒有那位白澤先生的聯系方式呢？”
蜜桃真紀原本一邊夾著電話，一邊在給給某些限量發售的簽名AD上面簽名。聞言手一抖，那個本來應該很漂亮的花體字頓時就歪了。
“你說什麽？”
她的聲音是顫抖的。
“你是說……白澤大人？”
哇哦大新聞啊？居然還會有小姑娘被白澤大人那種根本不走心的方式撩到？
桃園奈奈子一聽她這種語氣就知道她在想什麽，畢竟八卦這種東西是不分國界也不分生死的，全世界通用。
“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無奈的試圖解釋。
“我只是想問白澤先生一些疑惑的問題，不是男女之情……真的不是！”
“好吧好吧。”
蜜桃真紀是一個善解人意的好女孩兒，聽到桃園奈奈子這樣說也就沒有難為她。
“不過白澤大人的聯系方式我也沒有呢……你等等好嗎？我今天剛好有需要去閻魔殿錄制的綜藝節目，到時候我可以順便問問鬼燈大人，他一定是知道的。”
“嗯，那就拜托你了。”
桃園奈奈子與她道別，然後轉身就朝著斯忒諾和尤瑞艾莉暫居的住所趕了過去。
她想要……知道這背後的真相。
………………………………………………
“欸？問我們嗎？”
換上了現代服飾的女神大人嬌俏可人，光是看著她們，桃園奈奈子都覺得一直縈繞在自己心頭的那種煩躁與不安都被削弱了不少。
……某種意義上來說，真的是非常不得了的能力呢。
尤瑞艾莉瞇著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站在自己面前，滿臉不安的少女，不懷好意的勾了勾唇角。
“為什麽會認為我們知道呢？我們明明與你，也只是第一次見面吧——”
“但是你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已經看出了什麽不對來。”
桃園奈奈子越是回想著她們第一眼見到自己的時候說的那些話，越是篤定她們一定知道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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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瑞艾莉和斯特諾顯然是沒有料到她的這個動作。
她們先是楞了一下，隨後迅速的閃開身來，不著痕跡的避開了桃園奈奈子的那個禮。
——那不是她們受的起的。
“嘛，看在你這樣哀求我們的份上，想要我們告訴你一些末枝細節，也不是不可以的哦。”
斯忒諾一只手掩住唇笑了起來。
她眼珠子轉了轉。
“但是，我們為什麽要這樣告訴你呢？”
桃園奈奈子立刻特別上道的回應她。
“您有什麽要求，盡可以提！只要是我能夠做到、並且不有違道義的事情，我全部都會答應！”
“啊呀，真是狡猾啊，如果我們提的每一個要求你都不同意的話，我們豈不是做白工了？”
這句話立刻讓桃園奈奈子急的滿臉漲紅。
“那個、不、我不是這個意思的……”
她手忙腳亂的解釋著，但是越解釋就越是慌亂，根本不知道該怎麽樣才能獲得女神大人的首肯。
然而但她擡起頭來的時候，就看見尤瑞艾莉和斯忒諾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笑容看著她。
“哎呀，真好騙呀……”
“沒錯啊，我（尤瑞艾莉），真是好騙呢……”
“我們不會要求你做別的什麽的。”
女神收斂起了面上的笑意，看著她，嬌俏的面頰上這一刻卻是染上了肅穆的色彩。
“我們會告訴你答案，把我們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但是與之相對的，我們希望如果有那麽一天的話，如果我們的Master遇到了什麽以她的力量和我們所有英靈的力量都已經沒有辦法應付的場面的時候，你可以出手去幫助她。”
“只要你答應這一點，我們就知無不言。”
桃園奈奈子思考了一下。
“可是，如果是你們也對付不了的敵人的話，我又能夠做到什麽呢？”
要知道大部分的英靈都是刀劍們的原主人，而曾經從屬於他們的武器，自然是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越過自己的主人的。
更別說，英靈的存在是星球的武器，原本就比付喪神的存在高出了不知道多少個維度。
甚至可以說，不少的神明在英靈的本體前，都只有引頸受戮的份兒。
“你可以的。我們也不要你的那些從神做什麽，我們只需要你的一個承諾。”
“……好。”
聽到了桃園奈奈子的承諾，尤瑞艾莉和斯忒諾對視了一眼，滿意的笑了起來。
“如果我們沒有看錯的話，你的身上有著‘太陽’的氣息。”
桃園奈奈子立刻就想到了自己曾經在那個神明的游戲之中繼承到的、隸屬於天照的一部分神力。
她向面前的兩位女神講述了這件事情，不想她們只是抿著唇笑，否定了她的說法。
“不是這樣的。”
尤瑞艾莉柔聲道。
“如果僅僅是一絲從神明那裏繼承來的力量的話，不會成就現在的你。”
斯忒諾伸出手來，先是撫上了桃園奈奈子的臉頰，隨後手上移，順著雪嫩的皮膚一路摸上去，在少女懵逼的眼神中，含笑點上了她的眉心。
“你知道麽？”
“你現在給我的感覺，就像是太陽。”
斯忒諾和尤瑞艾莉並不是什麽高等級的神明，他們的居所也不是在奧利匹斯山上，而是位於茫茫大海上的某一座海島上。
可是，盡管如此，她們也一樣見過那位神王宙斯最為寵愛的兒子阿波羅。
她們知道“太陽”會帶一種什麽樣的感覺。
“那些力量化作了你的血肉你的骨骼，凝聚在你的眼睛中，如今缺少的不過是一個契機，你就算是直接成神我麽都不會奇怪。”
桃園奈奈子猛地想起了當初迦勒底的那位羅曼醫生給她分析過的話。
——那些人氣值，何嘗不是另外一種形式上的信仰？
——桃園奈奈子，系統通過你的手在收集信仰，它想要在此世，在這個靈氣日益稀薄、信仰十不存一的年代，親手造神。
這一刻，桃園奈奈子的心底不免的有著一種雖然說起來是自戀了，但是有十分古怪的想法。
系統該不會……想要將她造神吧？
但是這種想法又迅速地被桃園奈奈子從自己的大腦中給摒棄了——畢竟這實在是太過自戀了不是麽？
“你要小心哦。”
尤瑞艾莉晃了晃自己的手指頭。
“這樣看起來，倒像是有什麽人在接著你的身體，去溫養一位神明的靈魂。”
“他將你當做了容器，當做了培養和溫潤神魂的溫床，把力量灌輸到你的身體裏面。”
“對於神來說，人類的靈魂實在是太過於弱小和不堪一擊。說不定哪一天，當那位神明蘇醒過來的時候，你的靈魂就會成為獻祭給他的養料和祭品，你的身體將成為他在此世行走的依仗。”
桃園奈奈子的心臟開始劇烈的“嘭咚”、“嘭咚”的跳動起來。
“噗！”
斯忒諾和尤瑞艾莉看著她那副樣子，一起笑了出來。
“哎呀哎呀，這又不一定是真的，畢竟誰會真的用人類的身體去培育神明呢？騙你的啦。”
然而就算她們這麽說，桃園奈奈子覺得自己也是完全沒有辦法冷靜下來。那些話真的像是給她打開了新的思路，不知道為什麽，桃園奈奈子就是篤定，這種猜想……是正確的。
她就是某一位神明為了天照大禦神的覆活而專門培養出來的容器，那位大神的靈魂如今就沈睡在她的身體裏面，等待著某一天她睜開眼睛，用她的身體去重新接觸這個世界。
畢竟系統不是早就說過了嗎？早在上古時代，天照大禦神就早已隕落。
“……我知道了，謝謝你們。”
在良久的靜默之後，桃園奈奈子福了福身子，向著兩位女神大人行禮。
不過這一次依舊是被避開了。
她焦躁的按著太陽穴，口袋裏面的手機發出了“嗡嗡”的震動聲。桃園奈奈子摸出來一看，是蜜桃真紀發過來的，一串數字和一個笑臉。
桃園奈奈子摩挲著自己手中的手機，最後還是把那一串數字輸到了通話欄裏。
——她想要，再向什麽人確定一下。
就像是，掙紮著抓住了那最後一絲可能的希望，所以無論如何，都不想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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