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不得.百鬼夜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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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定要說的話,Amaterasu工作室也算是聲名在外了,多多少少也是積累了那麽一批的死忠粉。

所以新的電影即將上映,粉絲們也好影院也好,倒也都是很給面子,所以院線的第一次排票率還是很高的。

而托了如今尚且處於假期、以及那制作精良的預告片的服,再加上LME公司背後的運轉以及想要討好這一位被神明眷顧著的少女的世家們的私下幫襯,倒是開了一場很是可圈可點的電影發布會。

隸屬於跡部財閥的某一家五星級酒店內容那種專門的大廳之中,在鎂光燈的映照下,身材高挑的栗發男子和穿著華麗和服、面容幾近要有些雌雄莫辯的麗人走了出來。

一時之間,臺下傳來的都是娛記們手中的照相機“哢嚓哢嚓”接連不斷響起的聲音。他們都想著要趕快拍上那麽幾張有爆點的照片,來搏一波的熱點和炒作。

“這位是男主‘燭’的飾演者,山風。”

“這位是女主月姬的扮演者,玉藻。”

“這位是《不得》系列的原著作者,布列塔尼小姐。”

桃園奈奈子雙手握住了話筒,看著下方擠成了一團的記者,深吸了一口氣,緩解了一下自己的情緒。

好,她現在就一點也不慫了!以前在遠月又不是沒有見識過這樣的場景!就算是再多上一倍的人也無所謂!

她剛剛打了個手勢示意了一下可以開始提問了,記者們手中的長長短短的話筒頓時就像是炮仗那樣遞到了三個人的面前。

“您對於自己扮演的角色有什麽看法呢”

玉藻前微笑臉。

“月姬是一個很可愛的孩子,同時也並不缺乏信念、勇氣、責任……這些美好的品質。”

美人的聲音低沈磁性,又帶有著莫名的絹柔。僅僅是是這樣聽著“她”講話,都會讓人不由自主的的沈溺於其中。

“我希望大家都可以好好的看看,看看這個少女身上的閃光點,看看她靈魂中那些在閃耀著的品質。”

這是當初容姿冠世、傾倒了不止一個國家的絕世妖妃,他的一舉一動都帶著讓世人驚艷的、魔魅的美麗。

一群記者們面對著他的笑容不由的茫茫然,一時之間幾乎要連自己是誰、自己將要去做什麽都不知道了,滿腦子裏面只有那一個風華絕代的笑容。

良久他們才像是終於重新拾起來自己的理智,卻是無論如何都不敢再去湊近到玉藻前的身邊,和他再說哪怕是一句話。

既然一個主角被放過去了,那麽接下來的其他問題,自然就只能朝著另一個主角的身上轟擊過去。

於是山風的面前立刻被烏壓壓的一片話筒給堆滿了。

“山風君是Amaterasu工作室推出的新人吧,以前都沒有見過您呢。”

“不得系列有魯魯修君子珠玉在前,不知道初次走上大熒屏就在這樣的大系列作品中擔任主角,您是否擔心過自己無法演好?”

一大堆亂七八糟的問題都被丟到了山風的臉上。

這位在山林之中長大的大妖楞住了,完全不知道該怎樣應對眼前的這些人類。

理解一下吧,除了薰之外,山風此前的妖生裏面,遇到的人類大都是避他如蛇蠍,又哪裏會有人類敢如此大膽的湊近他的身旁。

所以長相清秀的小哥哥一時間就楞住了,完全不知道自己該怎麽應對才好。

那一張俊秀的臉上寫滿了生無可戀和懵逼,看著特別好欺負的樣子。

哇!這麽好欺負的小鮮肉已經不多見了啊!

記者們立刻就像是大海裏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又或者是草原上圍捕獵物的鬣狗一樣圍了上來,手中的話筒幾乎要懟到了山風的臉上。

“呵呵……”

一旁站著的玉藻前笑瞇瞇的看著山風受苦受難,終於是大發慈悲的伸出手來,象征性的擋了擋山風面前的那些話筒。

要說到長袖善舞的話,妖狐玉藻前可從來都是裏面的個中高手。

只見他袖著雙手,唇角微勾的看著那些躁動的記者們,眼神帶著笑意,磁性的聲音裏卻莫名帶著安撫。

“何必那麽焦急呢?”

“各位不是也要觀看接下來的首映嗎?”

“為什麽不能把這些疑問,都帶到之後的電影觀看中去尋找答案呢?”

美人就是美人,這樣秀眉輕蹙、眼角微垂的樣子簡直能讓所有人的心不由自主的就軟成一灘碧水。根本就沒有人能夠拒絕他的請求。

面對著這樣的玉藻前,這些記者自然也就訕訕的不好再多說些什麽了。

行吧,人家漂亮的小姐姐都這樣說了,只要還稍稍是自詡為有些許風度的人,都不會那麽吃相難看的追問下去了。

於是眾人魚貫入座,大廳裏面天花板上的燈光全部熄滅。

在一片的黑暗之中,有古典的鐘聲肅穆的響起。屏幕上面出現了絢爛的光影,隨後從高遠的天空過渡到了地面上。

朱紅色的鳥居莊嚴肅穆,神聖而不可侵犯。

新登基的天皇站在神社前,因為神官長身體不好而無法前來、所以代替她為新任天皇加冠的,是下一任的內定神官長、同時也是如今的神官長的弟子月姬。

不過是剛到了豆蔻年華的少女。穿著華麗的十二層單衣在青磚的臺階上行走著。

一步,一叩拜。

姿勢要正確,儀態要謙恭,萬不可壞了禮儀。

她的一舉一動都規整的像是從教科書中直接搬下來的那樣,無論是再怎樣苛責的貴族,也沒有辦法昧著良心挑出半分的不好來。

不能丟人,絕對,不能丟人。

少女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做。

而她的一舉一動也的確是那樣的完美無缺。

一時之間,眾人都只能仰望於她的風姿,而遺忘了,這不過是一個十三四歲的稚齡少女。

在數九隆冬的風雪之中,她的側臉看上去,卻是比這漫天的風雪還要冰冷,宛如蠟像一般的精致和失真。

這場加冠持續了很久。待得加冠完成之後,少女才終於能夠避開所有人,單獨一人呆在房間。

當服侍的侍女剛剛退出去,她就立刻抓過了一旁放著的狐裘,披在了自己的身上;接著又摸過了在桌子上面擺放著的暖爐,緊緊地抱在了懷裏。

月姬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這一刻,這個少女的臉上才終於浮現出了幾分靈動的表情。這讓她終於像是一個活著的人,而非什麽精致的人偶。

“寒冬臘月,他們就讓你穿著這樣單薄的衣服,在風雪中足足跪拜了三個時辰?”

有聲音突兀的在這本應該只有月姬一人的房間中響起。

少女頓時就像是受了驚的小鹿一樣站了起來。

糟糕糟糕,她想。

她本就是因為這裏沒人,所以才會稍稍的放松自己。但是這副樣子可萬萬不能被其他人所看見,否則的話,神宮的威名豈不是因為她而毀於一旦?

“噗,你別擔心呀。”

那個聲音又笑了起來。

站在月姬面前的少年有著栗色的長發,用一根絲帶束了高高的系在腦後。他穿著天青色的外袍,此刻低頭看著月姬的眼底滿是笑意。

“你做的很好,沒有任何人能夠做出半分的置喙來。”

他說。

然而月姬只是靜靜的看著他,不說不言,就像是一句沒有生命的雕像。

少年無奈的嘆了口氣,擺了擺手,也沒有再說什麽,就像是他之前來的時候那樣,再一次神秘的消失。

月姬皺了皺眉。

神社之中有結界的天然庇佑,一切妖魔鬼怪都無法進入。

可是剛剛少年出現的方式又太過於離奇,讓她不得不多想一點。

少女下意識的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用妖氣石串成的珠鏈,卻發現它並沒有發光。

也就意味著,在自己的周圍,並沒有什麽妖怪存在著。

所以……那真的是人類啊?

她低下頭,重新抱起了手爐,有些糾結的想著。

當月姬剛剛回到神宮中的時候,她還沒來得及休息,就已經有人來傳喚她,言道神官長請她過去一敘。

月姬甚至來不及換一身衣服,就匆忙的朝著神官長的居所趕了過去。

她的師父曾經是最驚才絕艷的巫女,二十年前的那一場祭神舞艷驚四方。可是強大的靈力卻並不能延長她的壽命,反而是因為長年與妖怪搏鬥而留下了暗傷,壽命甚至是連普通人都不一定比得過。

那個人是當世最強的巫女,但是如今卻已經是與藥湯為伴,鮮少再執咒張弓。

月姬的眼神恍惚了一瞬。

那也會是……她日後的命運嗎?

神官長的房間距離門口並不遙遠,遠遠地相隔著門上糊著的紙張,她就看見了裏面有兩道人影。

那略顯佝僂一些的便是她的師父,以一己之力鎮守了京都十餘年平穩的巫女回風。

而她對面的那個身影筆直而挺拔,看上去像是一顆不倒的雪松。

隨著她越走越近,月姬聽到了自己師父的聲音。

“月姬那孩子,您已經見過了……?”

坐在她對面的人並沒有出聲,只是輕輕頷首。

神官長的聲音一瞬間高了起來。

她像是在傾訴著什麽,又像是在請求著什麽。

“燭,我自知時日不多,如今心中唯一放不下的,卻是那個孩子。”

“她還太小太笑,但是這守護四島的職責卻要落在她那瘦弱的雙肩上。”

“如果可能的話,還請您在我去世之後——”

“稍稍的,照拂於她。”

坐在神官長對面的人合攏了自己手中的扇子,然後幾個時辰前月姬才剛剛聽過的聲音再一次的在她耳邊響起。

“那個孩子比你想象中的更為強大,她已經足夠獨當一面。”

“不過……”

“既然這是你臨終之前最後的請求的話,那麽我答應一次也無妨。”

神官長聞言,將自己的頭深深地埋了下去,對著面前的人行著三叩九拜的大禮。

她的唇瓣微微翕合著,聲音細微。如果不裏的很近的話,或許根本就聽不清楚。

“有您此語,東瀛安矣。回風感激不盡。”

月姬推開門走進去,看到的除了自己的師父之外,還有今日在神社之中見過的栗發少年。

“師父。”

她喚了一聲。

神官長回過頭來看著這個自己當年從姑獲鳥的手中救下來的孩子,這個被自己當作女兒一樣撫養長大、如今已然亭亭玉立的少女,微微的笑了起來。

她臉上的每一道皺紋都因此而被撐開,帶有一種莫名的慈祥。

“月姬。”

“這是燭。”

“從今以後,我就將你,托付於他了。”

“師父——?!”

月姬楞了一下,驟然產生一種不祥的預感。

“您……”

她有很多話想要說,但是最後卻全部都堵在了喉嚨裏。她們彼此都知道,神官長已經時日無多。

最後少女抹了抹快要溢出來的眼淚,握住了神官長的手。

“師父,我向你發誓。”

她說。

“我會代替你守護這個國家,我會代替你鎮守這浮華的平安之京。”

“我會把自己的名字活成平安時代裏的一道光,成為擋在人類面前的最堅實的屏障!”

“啊。”

神官長笑了笑,伸出手來撫摸少女的臉。

“我相信。”

“因為月姬從小,都是一個好孩子。”

作者有話要說:

我是不會翻車的。優秀如我!

計劃失敗,本來以為一章能寫完。

那麽下章發刀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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