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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朝中舉薦 除非,郡主與我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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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州匪徒作亂已久, 百姓早有不忿,鎮壓只是治標,賑災亦耗在一時, 可民心已亂,需得皇恩安撫。”韓載說著, 沖皇帝行了一禮。

韓載隨後又道:“依臣看,除卻趙將軍, 還可派一位皇室中人,前去安撫流民。皇室血脈昭示皇恩, 這是對蜀州莫大的恩賜, 此舉, 百姓定會感念皇恩,伏首天/朝, 如此,方能保蜀州長久安寧。”

韓載說完,皇帝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但卻沒有反駁,只道:“那眾愛卿以為, 蜀州一行,派哪位皇子更為合適?”

安撫流民昭示天恩,這對皇子來說是仁義之舉, 在彰顯皇帝恩賜的同時,百姓定然也會對那位皇子感恩戴德,如此, 蜀州一行雖兇險難測,但誰若爭得這前往蜀州的名額,那皇子在立恩威的同時, 亦能得民心。

這是一個十分難得的機會。

朝中各路朝臣蠢蠢欲動,都想為自家皇子謀取這機會,其中以支持九皇子和太子的兩撥人馬最為顯著。

一朝臣執笏出列,道:“陛下,臣以為,太子殿下可堪此行。一來,太子殿下為儲君,儲君之恩到底與其他皇子不同,且太子殿下穩重,素來仁厚,在寒門學子中常有美名,是最適合前往蜀州的人選。”

另一朝臣則反駁道:“陛下,臣認為蜀州之行非九皇子殿下不可。一來,蜀州之行福禍難測,九皇子殿下武功過人,又曾有隨軍經驗,此去對趙將軍來說亦是助力,二來,九皇子殿下行事果斷,流民想必憤慨,一味穩重大抵只能求全,需得九皇子殿下快刀斬亂麻。”

支持太子那位朝臣不由得瞇了瞇雙眼,道:“王大人這話,是在說太子殿下武功不濟,委曲求全嗎?”

那王大人偏過頭,道:“孫大人折煞下官了,下官不過是在陳述事實,與太子殿下無關,且蜀州兇險,九皇子殿下確實當得此任,孫大人莫要以偏概全。”

“以偏概全的是王大人你吧?”那孫大人朝皇帝施了一禮,道:“陛下,九皇子殿下久居皇宮之中,對民情不甚熟悉,臣以為,蜀州之行,太子殿下方能勝任……”

兩派之人爭論不休,殿內一片議論之聲,皇帝在龍椅上坐著,卻不開口,只安靜地看了看,待那議論之聲小了些才道:“眾愛卿,可還有其他看法?”

此時,沈默許久的韓載再次出列,道:“陛下,臣另有一位人選。”

“哦?”皇帝似是很有興致,道:“那韓愛卿,覺得哪位皇子可以勝任?”

韓載執笏,透過那象牙白,微微擡了視線,道:“臣以為,七皇子殿下待人親和,素來平易,更重要的是……”

韓載頓了頓,又道:“七皇子殿下的母妃出身蜀州,是為蜀州商戶之女,早些年還曾在蜀州日行一善,蜀州之人皆有感念之心,若是知曉七皇子殿下母妃的身份,那必然會服從天威,是以,臣舉薦七皇子殿下前往蜀州。”

“七皇子?”朝臣又一次議論紛紛,這舉薦令兩派皆不滿意,只道:“七皇子殿下武功平平,若是前往蜀州恐怕……”

那話未說完,皇帝輕敲著龍椅扶手,聲音不大,卻道:“韓愛卿所言,朕,準了。”

“這些朝臣庸碌至極!秋朔一個無權無勢的皇子,做什麽要去安撫民心?這風頭誰出都行,為何偏偏是秋朔?”初璃皺著眉,面色不佳。

白珩嘆息著搖了搖頭,道:“正是因為秋朔無權無勢,皇帝此刻中立於皇權爭鬥,大抵是想放任太子與九皇子奪權,皇帝不偏向於任何一方,因而,舉薦秋朔的提議一旦出現,皇帝必然首肯。”

白珩長出了一口氣,面色凝重,又道:“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消息,那位在朝中舉薦秋朔的韓大人,聽聞入仕途之前,曾受過九皇子的恩惠。”

“你是說,此事是上官逸吩咐那韓大人做的?”初璃很是疑惑,秋朔不奪皇位,這與上官逸有何幹系?為何竟要將秋朔推出來?

白珩神色覆雜,道:“難說。”

蜀州那處流民作亂,匪徒橫行,秋朔又不擅武功,刀劍無眼,稍不註意便是性命之憂,這種兇險之事,沒有緣由讓他一個無權無勢的皇子去,那韓大人舉薦秋朔定是另有目的。

“不行。若當真是上官逸所為……”初璃視線擡了擡,外間一縷難得的日光落下,她道:“無論如何,我決不能讓上官逸對秋朔出手。”

皇宮之中,施陵正候在毓承殿外,恰逢上官逸午間休憩,外殿卻有人遞了話來。

施陵聽著那傳達的話,像是聽見了什麽震驚的事般瞪大了雙眼,片刻後,施陵貼在毓承殿內殿門口聽了聽,直至裏間細碎的聲響出現,他才大著膽子道:“殿下,屬下有事稟報。”

裏間傳來聲音,道:“進來。”

施陵推開內殿的門覆又關上,恭敬道:“殿下,合煙郡主托人遞了口信。”

“白璃?”上官逸轉過身來,那神情之中竟藏有一絲期盼,只道:“她說了什麽?”

“合煙郡主說,想邀殿下您今日於同香樓一聚。”施陵小心翼翼地打量著自家主子的臉色。

果不其然,後者聽聞此事後,像是想到了什麽般,那期盼散得幹凈,神情冷了下來,道:“備馬車,出宮。”

上官逸不信初璃會無緣無故找他,這般邀約的形式,想來大抵是為了一個人。

依舊是同香樓二樓雅間,上官逸在那門口停了片刻,神色之中的冷意卻消不下去,直到施陵推開了那門,裏間初璃站起了身。

“殿下……”初璃本想說些什麽,瞧見施陵也在便住了聲,施陵會意,識趣地退至門外,關上了門。

初璃這才將那話說完,道:“七皇子去蜀州一事,可是與殿下有關?殿下想做什麽?”

開門見山,果然便是為了上官朔。

上官逸冷笑一聲,道:“郡主便如此肯定此事與本殿有關?七皇兄是朝臣舉薦,本殿不參與政事,如何幹預朝臣的想法?郡主所言差矣,此事,本殿不曾做過。”

“你!”初璃自是不信上官逸那話,只道:“殿下何需狡言?那韓大人分明是你……”初璃頓了頓,到底覺著不妥,又換了話,道:“總之,七皇子他不能去蜀州,殿下想做什麽,我可以幫殿下,只要殿下讓陛下收回成命。”

“是嗎?”上官逸臉色更差,道:“七皇兄為何不能去蜀州?朝臣舉薦,那是對他的看重,蜀州一事既可揚威,又可得民心,這是其他皇子皆羨慕不來的,為何到了郡主口中,竟成了收回成命?”

上官逸詭辯,惹得初璃心頭火起,她這人間數年,本是冷情,算下來這些年發的火,竟還沒有見上官逸的次數多,卻是見他一次,便能氣憤一次。

初璃忍了忍,不著痕跡地斂去情緒,停了片刻才道:“既是揚威,殿下本就有奪權之心,此等良機,合該殿下前去蜀州才對,為何竟將這機會贈予了七皇子?”

似是覺著那話說服力不夠,初璃又道:“殿下,我可以保證,七皇子他素來淡然,對皇位並無興致,何況他不曾納幕僚,無朝臣支持,他這樣的身份,不會礙著殿下的奪權之路,殿下沒有必要對付他。”

初璃說著竟是有些失態,末尾的話語氣重了些,她難得楞了楞,又道:“抱歉,適才我……”

話未說完,上官逸臉色冰寒,往前走了幾步,靠近初璃,語氣很是危險,道:“郡主拿什麽保證七皇兄一定不會與我相爭呢?”

“我……”上官逸的靠近讓初璃有些不適,她下意識地便後退了些,離那墻面已是幾步之遙。

上官逸輕笑一聲,那笑中無絲毫溫度,又道:“再說了,郡主適才說我對付七皇兄,可他畢竟是我的兄長,郡主對我是否有何誤解,竟認為我會弒兄嗎?”

上官逸又靠近了些,直逼得初璃退至墻面,退無可退,他道:“退一萬步說,即便是我要對付七皇兄,郡主今日邀約,以為會改變什麽?郡主為了七皇兄,又可以做到什麽地步?”

“你……”上官逸靠得太近,初璃只覺那咫尺之間,燙得她呼吸急促,她像是落入了一張無形巨網,腦海中因了上官逸的靠近,猛然閃過一段記憶。

似是昔年仙界之上,那時她堪堪飛升成神,旋身於仙界寶庫,想要挑選合心的武器。

仙界神君皆佩武器,可無奈那時初璃踏遍寶庫,卻選不中一樣稱心的武器,最終只能離去。

無意間,她路過了斂泉。

彼時紫乾被封印後不久,斂泉日日都蕩著鬼魅痛哭之聲,初璃鬼使神差般,竟是不自覺被紫乾吸引,她擡了指尖,想去將那劍取出,可天地之間,紫乾之力竟猛然凝聚……

初璃皺了皺眉,一時間心弦激蕩,肺腑抑制不住地湧上痛楚,與此同時,上官逸卻低斂了眉眼,離初璃極近,他道:“郡主先前說,可以幫我,那郡主應當知曉,我最需要的,便是白府的勢力。”

“可是……”分明那語氣很淡,但上官逸的視線卻不似那語氣,直看得初璃下意識地錯開視線,上官逸聲音很低,又道:“白府的勢力皆由兵權給予,那郡主可知,兵權要如何給我嗎?”

上官逸越靠越近,那話語呼吸可聞,他道:“除非,郡主與我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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