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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虛影之事 我堂堂神君,你要我去挖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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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璃返回馬車時,那馬車已堪堪到了白府,初璃纖指一點,躺倒在馬車內的玲秋便醒了過來。

玲秋承了初璃那法力,起初醒轉時還有些怔楞,待憶起醒轉前發生的事時,擔憂地望向初璃,道:“郡主,我……是奴婢不好,奴婢也不知怎的,怎麽就睡著了,郡主,您的身體……無礙嗎?”

“我的身體?”初璃面不改色地質疑,隨口胡謅,道:“玲秋,你睡糊塗了嗎?你這一入馬車便睡著了,我身體無礙與否,你在睡夢中見的?”

“郡主,奴婢不是……”玲秋本想辯解,可初璃瞧著氣色俱佳,與她印象中醒轉前的模樣實在是相差太多了,玲秋立時便有些底氣不足。

莫非,自己適才當真是睡著了?郡主那模樣,自己是在夢境中見到的?

玲秋扶著初璃下了馬車,在那間隙裏,初璃看了玲秋一眼,道:“不是什麽?”

初璃那視線佯裝冷淡,惹得玲秋低下了頭,道:“無事,是奴婢記錯了,郡主的身體無礙,奴婢不該胡亂言語,夢中之言,望郡主海涵。”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行了,我有事要找兄長相商,你退下吧。”快到白珩居所時,初璃讓玲秋退了下去。

“是。”玲秋道。

初璃先前著急回府,原本是因了上官逸恢覆記憶一事,她想盡快回府與仙界取得聯系,探查帝王命數和上官逸恢覆記憶的緣由,可當她看到濁妖和那虛影時,卻覺著此事詭異,顯然是比上官逸的事要更為重要。

自從紫乾被盜,盜劍者身份不明,此事便一直被仙界列為懸案。

初璃那時想不明白,現下看到那濁妖卻忽然靈光一現。要論隱匿氣息,妖界方為能手,若是有一位法力高強且擅長隱匿氣息的妖界中人闖入仙界,在秋朔的眼皮底下無聲無息地盜走紫乾,此事並非不可能。

而最熟悉妖界的當屬白帝,初璃必須要同他詢問清楚此事的可能性。

“你竟然回府這般早?”見到初璃,白珩似是有些訝異,只道:“我還以為,你會同那九皇子在畫舫上共度良宵。”

此刻沒有外人,初璃便頗為隨意地靠在椅背上,冷冷地扯了一笑,道:“兄長謬論,莫非是身在夢中?兄長大夢一場,睡傻了吧?”

“呵。”白珩極淺地笑了笑,坐在初璃身邊,道:“阿璃這天上人間,果然都一個樣,說吧,這次又是因為何事尋我?”

白珩和初璃在數萬年前便相識了,初璃未入仙界前,白珩便覺著初璃脾性難馴,初璃向來憑喜好行事,無由之氣不發,但若尋人的話,那大抵便是有因之事了。

初璃開門見山,道:“我還未曾告知你,我和秋朔之所以下界,是因為仙界的一把寶劍被人盜走了,我現下猜測那盜劍之人很可能是妖界中人,你仔細想想,妖界中,有誰既是法力高強,又極為擅長隱匿氣息的?”

“盜劍?”白珩略微思索了片刻,道:“如你所說,那盜劍之人身份不明,既是能在仙界悄無聲息地將劍盜走,此等法力,除非是妖界十大長老親至,又或者是現下那位妖界之主。”

“可惜,在我死前,那些個妖界長老又或者是那位妖界之主,藏匿氣息雖說擅長,但要無聲無息地自仙界走一遭,怕是做不到。”

想了想,白珩似是想到了什麽,又道:“千萬年前,妖界曾有一族全族皆是藏匿氣息的好手,那一族喚作魄。若是魄的族人尚在妖界,以他們的能力,無聲無息地潛入仙界倒並非不可能。”

“只不過,魄在上古仙妖大戰中作為先鋒,早已被仙界盡數剿滅,唯有……”白珩本想說唯有一人留存於世,單名一個羽字,只是那魄羽雖是魄唯一的族人,但其在妖界養了數萬年也還是修為不濟。

白珩死前未曾見過那魄羽,但聽長老所言,魄羽在那戰中傷了本源,約莫是活不長。現如今萬年已過,哪怕魄羽僥幸存活,修為也不可能強大到登上長老之位。

思及此,白珩止了話題,又道:“算了,不提也罷,總之,你所說的那兩個條件,妖界大抵無人符合,你確定……盜劍之人出自妖界?”

聞言,初璃猶豫了,畢竟她那時只是猜測,這猜測真假與否尚不能確定,白珩所言有理,萬一盜劍之人並非妖界中人……

不對,哪怕盜劍之人並非妖界中人,那濁妖和虛影一事也太過詭異,總歸不是什麽好兆頭,況且那濁妖為何要殺上官逸?幹預帝王命數,那濁妖不是瘋了便是傻了,此事絕不會如此簡單。

初璃又道:“罷了,拋去盜劍之人不提,我還有一事問你。我在回府之前,遇見了濁妖,我記得,濁妖難尋,在妖界不過區區幾十名,莫非妖界有何變故,竟能使得濁妖出現在人間?”

白珩搖了搖頭,道:“濁妖在妖界不過是無名小卒,哪怕妖界出了變故,他們也沒必要撤離妖界,出現在人間興許只是巧合,你對濁妖一事有這般大的興致,可是因為他們招惹了你?”

初璃如實道:“並非是我,那濁妖要殺之人是九皇子,我只不過……”

初璃話未說完,白珩卻輕輕笑了起來,挑眉道:“哦……九皇子。原來是因為他,我就說我們阿璃何時競對無關之事這般感興趣?你若是想護著那九皇子,直說便是,我身為兄長,自是支持阿璃所做的任何決定。”

“你!”初璃深吸了一口氣,忍了忍,才未曾對白珩出手,指尖用力地握了握,在那停頓的間隙裏被捏得作響,她忍著氣性開口:“我問,你答便是,這般輕浮,白帝是覺著萬年前,死得不夠慘嗎?”

“咳咳。”提及往事,白珩難得收了隨性的模樣,咳了幾聲,面色有些不愉,沈聲道:“據我所知,濁妖不會無緣無故對凡人出手,他們大多怕事,除非萬不得已不會出手,那九皇子可是與濁妖有仇?又或者是,那濁妖有何異樣之處?”

上官逸與濁妖有仇,此事聽來便不可思議,雖說上官逸那性子……

初璃想到回府之前上官逸還是一副虛弱的模樣,頂著那模樣同她道:“你救了我,我以身相許,你要做我的妻……”

初璃皺了皺眉,不悅地開口:“那濁妖大抵是個傻的,這算異樣嗎?”

白珩的神色忽然鄭重了許多,道:“你仔細說說,為何這般認為?”

初璃回憶了一番當時的場景,道:“他見我施法卻也不躲開,還堅持著要去殺九皇子,至死都不曾有過逃離之舉,如此,不傻嗎?”

初璃的神君威壓雖說下界後因為法力的限制,變得十分稀薄,但她既已施法,那稀薄的威壓對濁妖這種小妖來說應當是有一定的壓制的,可那濁妖不僅不逃,竟還直面初璃……

“確實是傻,不過……”白珩眸光很是幽深,又道:“還有一種可能,便是他遭人所制。濁妖向來怕事,見神君而不躲,這不是他們的行事風格,若是受人控制,那此事便合理了。”

“你的意思是……”初璃與白珩目光相對,從白珩那目光中,初璃讀懂了他的想法,“有一位暗中之人作祟,那人控制了濁妖,想要借濁妖的手,除去九皇子,且……”

白珩接著那話道:“且……控制妖物,此種術法在妖界是禁術,哪怕是長老,會此禁術的也不多,能施展禁術的更是需要極強的法力本源。”

法力高強……白珩和初璃不約而同地想到了那盜劍之人。

白珩又道:“控制妖物此一禁術,在那妖物死後便會顯現端倪,你……”

初璃打斷了白珩的話,道:“我殺了濁妖,在濁妖死後,我看見了一道虛影。”

“虛影?不對……”白珩有些疑惑地往後撤了撤,側身靠著椅背,又道:“若是禁術,那濁妖死後,應當會出現施術者的法力本源,可這虛影非物……不可能是法力本源,你未曾看錯?”

“不曾。”聽白珩的描述,那暗中施術之人既是法力高強,說不定與盜劍之人有什麽聯系,若能順著此事找到盜走紫乾之人……初璃急切地問道:“那除了法力本源,還有什麽可以確定施展的是禁術,和施術者的身份?”

“倒也不是沒有……”白珩說著,像是想到了什麽好笑之事,語氣中帶著笑意,道:“這濁妖呢,喜好濁氣,若出現在人間,大抵是棲息在濁氣深厚之處,像什麽祖墳,陵墓之類的。”

白珩實是忍俊不禁,笑出了聲,又道:“若是能在濁氣最甚之時,去濁妖棲息之地,興許能從那處得到些線索。”

饒是初璃再不懂這禁術,但從白珩那笑中,她也品出了一些別的意味,能讓白珩這般神態……

初璃微斂了目光,咬牙切齒地道:“你的意思是,我堂堂神君,你要我去……掘人祖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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