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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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在兩個月前,許諾就接到了房屋拆遷的通知,只是雲安剛生完孩子不久,又因為圖雅楠的事便忘記了,而何秋末也更是想不起來。

兩個孩子被寇丹帶回了許家照顧,而許諾和雲安回到小區後,本該悠閑的小區竟變得了無生煙,守門的潘爺爺也不在,小區的小狗小貓平時會在角落裏蜷著,今天也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很安靜,是沒有了生活氣息的安靜!

“簽完了?”雲安站在樓梯口。

“嗯,我們上樓吧。”

正在他們要上樓時,一群人的生音從樓上席卷而來,“慢點慢點啊!”

“好嘞!”

“哎呦這個花我來拿,寶貴著呢!”

“你們下樓梯慢點啊,註意安全!”

……

是搬家公司的人,先是家具在是花草,最後是潘爺爺從樓上一次下來。

“潘爺爺。”

“潘爺爺”許諾問:“你也搬了?”

“是啊,拆遷了,政府談好了,以後這裏和後面那個什麽龍庭為一個小區了,這裏可能要修成社區或者弄成廣場也說不定呢!”他嘆了口氣說:“這小區啊我住了將近有四十年了,還真是舍不得啊!”

“潘爺爺,你以後要主到你女兒那裏去了嗎?”許諾問。

“她呀,在深圳給我租了個房子,離他們家挺近的,朝向很好主要有個院子好養花。”潘爺爺道。

“這挺好的!”雲安問“那張爺爺和張奶奶呢?他們又搬去哪裏住呢?”

“他們吶,兒女都在國外,自然也被接到國外去住了。半個月前他們搬家的時候告訴我的!”他仰天長嘆一聲說:“以後啊我們這老朋友們吶,再見面恐怕比登天還難嘍!都這歲數了,是吧?”潘爺爺看著他們說,最後背著手走遠了。

雲安看著潘爺爺的背影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可能是認同他的說法。人過半載,又各自搬遷,再相見恐怕已在黃泉。

“想什麽呢人走遠了,我們也上樓吧。”許諾牽著雲安的手。

“阿諾,你簽字的時候他們有說最晚什麽時候搬嗎?”雲安問。

“十月底。”許諾知道雲安想問什麽,這個房子是何秋末的,而許諾壓根就沒有房子,那以後搬去哪兒呢?許諾說:“我已經叫邱子橫去找房了,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沒有家住的。其實我有很多存款,買兩棟別墅是沒有問題的!”

“你喜歡什麽樣的房子,我叫邱子橫按著你說的找?”

“我喜歡的簡單就好。其實只要有你的地方都是家,我都可以!”雲安說。

“那我想要大一點的房子,我希望爸媽他們還能住進來。”許諾看著雲安。

“可以啊。我雖然不喜歡熱鬧,但我也不喜歡屋子太冷清。如果你出去導戲又要走好久的話,那有爸媽在我就不會覺得煩悶,更何況他們真的很好!”雲安道。

秋風吹起窗簾,微暗的屋子展現出秋的氣息,兩個月沒回來,家裏已經落了灰。貓之前因為雲安懷孕被送去了許家由許謐照顧,明日寇姨和著孩子一起帶過來。

——

夜晚,因為胃部突然一陣疼痛,直接將雲安疼醒,而此時許諾並不在身邊。許諾的失眠在漸漸轉好,也已經很少再做有關生母的噩夢了。但今夜莫名的失眠,可能是從醫院回來還沒適應。

雲安的疼痛感越來越強,從床上裹著被子滾了下來。她呼喊著許諾,可是實在太疼了,聲音猶如蚊蠅,書房裏的許諾哪能聽得見。

直到雲安摔碎床頭櫃上的水杯,許諾才聽到動靜走到房門處。一開門他就看到雲安蜷在地上,很是難受的樣子。他三步並作一步跑向雲安,“雲安你怎麽了,還好嗎?”

“疼……”

“哪兒,哪兒疼?”他扶起雲安到懷裏。

“胃……”

“胃疼?”他看著雲安,忽然有了不好的預感,“我們去醫院!”他趕忙抱起雲安去了醫院。

一系列檢查下來,已到天明,許諾一夜未合眼,論不擔心是假的。胃部報告還沒出來,雲安躺在病床上,他牽著雲安的手不放。

之前醫生說過,如果不盡快做手術就會有癌變的可能,但誰料雲安懷孕了,手術只能暫緩,雲安生下孩子後就沒再去做胃部檢查,甚至快遺忘了這件事。而今日想起,怕就怕逃不過這場變數。

然而該來的還是來了,不會給你任何後悔的機會。報告單裏明確顯示癌癥晚期。它來得太快了,跳過了初期和中期,許諾再怎麽想也沒到晚期的地步啊!

“醫生,這報告會不會有錯啊,初期和中期呢?怎麽直接就是晚期了?”許諾強忍著淚水,萬分不信。“怎麽可能?”

現在給雲安接診的醫生不是原來那位,說:“胃癌初期主要會表現在食欲減弱、體重減輕。中期可能會嘔吐、腹瀉、疼痛等。晚期除了以上,嘔吐時會伴有血絲或者直接吐血,疼痛加重,身體沒有力氣等。”

醫生拿起拿起報告又講:“我看過她之前的報告,她是胃生化炎,但這胃癌主要不是它引起的,是糜爛性胃酸反流引起的腐蝕,感染的幽門螺桿菌。”

“那之前為什麽沒有查出有糜爛的問題?”

“因為倆者都屬於胃炎,而胃生化是最明顯的。另外她的其他報告裏顯示,她的肽類激素增多,我懷疑你們打過生長激素。而這生長激素對她而言並沒有好處,反而增加了她癌細胞的擴散!”醫生淡聲道。

許諾聽後徹底不淡定了,生長激素是他逼著雲安打的,而現在癌細胞的擴散和它有著密切的關系。他又想起什麽,忽然擡頭問道:“那她在打了生長激素後癌細胞擴散,她又懷了身孕,會有影響孩子嗎?”

醫生回憶雲安並沒有懷孕,就道:“如果孩子已經生下來了,那你就要給孩子做一個血液檢查,如果沒有感染就是好事,但也要重視白血病之類的!”

許諾閉了閉眼,問醫生:“那現在怎麽辦?要做化療嗎?”

“她現在是癌癥晚期,已經沒有任何回轉的餘地了,化療也只是延長她的壽命,並且很痛苦!”醫生鄭重其事地告訴許諾。

——

許諾拿著報告把雲安帶回了家,雲安很想問許諾檢查出了什麽問題,但許諾的表情告訴她情況很糟糕。

雲安便想到了之前醫生說的,她的胃炎有癌變的可能。於是她問許諾:“我的病是不是很嚴重啊?是胃癌嗎?”

許諾立馬擡起頭看向雲安驚恐萬分,又無以覆加地痛苦著低下頭,沒有回答。雲安看著許諾此時抑制的情緒,更加證實了自己的猜想。他沒有說話,也就是默認。

雲安後退了兩步,靠著墻壁也難以接受。癌癥是沒有辦法治好的,我會死的,我死了許諾怎麽辦?他失去過最愛他的母親而後抑郁!那我呢,我死後他會有輕生的念頭嗎?

這些猶未可知,但都有發生的可能性,並且非常大!那現在如何是好呢?

雲安忽然擡頭,有了一個最不理智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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