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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梨花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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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物園在南邊離城外不遠,裏面的空間如同迷宮,有的植物用籬笆圍起方正或不規則都有,有的用圍墻砌起,倒是方正很多,看一眼有二十來個格子吧。

雲安用了一天的時間把植物園逛了個遍,越往裏,植物就越大,年生越久。唯一符合雲安心中的場地有兩個,一個沒有圍墻,在植物園中心,用做休息的草坪,草就是再普通不過的結縷草。

另一個是園區正門進去右邊不遠處的長方形格子,總共也就十五平方米。它裏面種的是稀有的某種多肉,但最突出的是它墻壁上爬的植物,葉子像荷葉,紅藤爬滿圍墻,是唯一一個從外面瞧不見裏面的格子。

以雲安去想比起戶外草坪自然是安全感更勝一籌,種滿的多肉雖和草坪在視覺上還是有出入,但只要不在意其實還是可以將就替代的。

場地選好後何秋末就會帶人來布置,西式婚禮其實都大同小異,要麽是甜美要麽就高貴。然而何秋末差人僅用了三個小時的時間就布置完成,沒有甜美也沒有高貴!

反而簡單、清純。簡單到五米的石子路上鋪了兩米的白布,路兩邊用梨花做裝飾;簡單到連臺子也沒搭,就在墻上原本掛著的多肉上插上梨花。清純到白和青的搭配完美,所有的角度和光照自然。原本瞧著很窄的格子在何秋末的布置下變得寬敞。

現場八張椅子,一邊四張,其實何秋末把現場的距離都縮小了一倍多,只要有人就不會空。

婚禮當天,天空也成全展眉,變得蔚藍。下午四點婚禮準時開場。

臺上的何秋末在講開場詞,大意的用語和廣泛婚禮的開場白沒什麽不同。雲安和許諾在門外後場。兩分鐘後開場詞結束,所有人的目光轉向門口的位置,看門的那一瞬間所有人都很期待。

張奶奶伸長脖子尤為期待,好像後面做了好多人擋住了她的視線,張爺爺在一旁微微攙扶生怕她起身沒站穩跌倒,而他雙眼看的卻是門口。種花的潘爺爺不似張奶奶那麽誇張,雖期待但他不急,悠閑地趴在椅背上看著他們緩緩地向前方走來。

餘家兄妹和弓長張的笑容也充滿了幸福,在他們心裏或許有幻想著自己婚禮的樣子。其實,就連幫雲安化妝的圖雅楠也是期待的眼神,即使她知道雲安今天很美,還是期待在婚禮上的他們。

——

白色婚紗配白色西服,他們正挽手向何秋末走去,沒有花童撒花,但放了音樂緩著氣氛,放的還是雲安最喜歡的歌手陳奚的歌。

長長的紗擺隨著音樂的遞進,他們在何秋末側面站定後音樂也隨之減弱到完全聽不見。

何秋末便開口說:“我們的兩位新人已經挽著手來到了我們的面前,他們今日將在我們所有人的見證下結為夫妻,成為彼此一生的牽掛、這一世唯一的愛人。他們不論是順境或逆境,富裕或貧窮,健康或疾病,快樂或憂郁,都將毫無保留地把愛給對方,完完全全的相信相信對方。”

何秋末向許諾靠近一步面對大家說:“另外,許諾準備了一些話要當著你們的面親自說給雲安聽,那我們就把話筒交給許諾!”說完就把話筒交給了許諾,走到下面觀看,一分也不想耽擱。

許諾接過話筒,話筒拿在他手裏有些重量,他的心下意識的閃現,那是他對雲安沈甸甸的愛。

許諾對雲安說:“雲安我十分感謝上天把你送到我的面前,讓你成為我最愛的人!你說我如同神仙下凡,好不真實,那麽我想說,你是上天派下來解救我的,是一束光,一份溫柔。我會因你而笑也會因你而哭,雲安,我愛你!”

接著圖雅楠拿過來兩個盒子,在他們中間打開,一對亮閃閃的戒指擺在他們面前,許諾拿起面前的盒子對雲安說:“我會盡力給你一切想要的,我會用我的方式去記錄我們以後的歲月,我會愛你一生一世不分離。雲安,我想和你做個約定,約定八十年後我們頂著一頭銀發再去看一場梨花。”

許諾隨即單膝下跪,遞上戒指,說:“雲安,你是否同意這個約定?”

雲安立刻點頭,她原本以為自己全程會很緊張,但完全沒有,反而是踏實,興奮、激動。她用清亮的嗓音回答:“我同意這個約定,我相信會到那一天完成我們的約定。還有,你前面對我說的那些話我附議!”

兩人笑著互相對視了大約有半分鐘,可能是何秋末心疼圖雅楠拿戒指的手酸了還站在她們中間像個電燈泡,拿起另外的話筒打斷他們說:“好,我們有請兩位新人交換戒指!”

音樂再次緩緩響起,圖雅楠手中的戒指是許諾早早就訂好的DR鉆戒,一直都沒有機會送出,今日終於可以交到她的手中,半分鐘後戒指交換完畢,圖雅楠也坐回到她的位置上。許諾起身一把將雲安抱住側頭互相擁吻。此時音樂剛好到高潮部分,這一情節在場的所有人都磕到了。

仿佛場上的梨花綻放,畫面感簡單清純又有幾分的溫情。下面有五個機位,前後左右都有安裝攝影。正前方是兩個一個遠距離一個近距離。鏡頭拉進紅撲撲的兩個臉蛋,他們顯然忘記了下面還坐有人。

臺下的人也隨之激動,張奶奶最為明顯,就想近距離觀看他兩的輕吻,要不是張爺爺拉住要蒙她的雙眼,她還真要上去。

攝影機畫面非常清晰、動人,白色衣服上的梨花圖案拍得非常清楚。

西服袖口處為外翻,加有蕾絲,繡上梨花,衣角也是同樣的設計。婚紗腰處和衣袖外層也加有蕾絲,繡上梨花圖案,婚紗下擺拖地,卷紗蕾絲遮住梨花圖案,成鏤空狀,若隱若現。

極美,真的是天使,是上天送給他的禮物!

他們在梨花下相遇,雲安也看重相遇時的事物,何秋末就在婚紗裏加入梨花元素,可見用意,也是獨一無二只屬於他們的婚紗。他們都很喜歡梨花,梨花早已潛移默化的成為了他們意識中的信物,他不說你不提彼此也懂。

梨花有很多人不喜歡它,因為它和“離”是同音字,不吉利,所以它是婚禮的禁忌。但許諾和雲安卻以梨花為信物,發帶、婚紗、喜酒,甚至連戒指也都有梨花的身影。

在他們的世界裏,梨花是神聖的,代表的是白首

白首不相離!

——

婚禮、婚宴結束後他們隨許諾回了霽月小區,進了貼著一對喜字的門,這是要幹嘛?自然還是得鬧鬧洞房,熱鬧一下。

到霽月小區已經是九點了,整個小區都好安靜,三位老人清凈慣了怕吵,但今天是非常值得高興的事,說什麽也要和年輕人一去鬧鬧洞房,說得最起勁的是張奶奶,像個孩子一樣吵著鬧著要去。奈何她的腿腳不行,只得回家。

幸好張爺爺會打視頻,弓長張便提議打視頻電話,實時錄像,順便把它記錄下來。

所以整個霽月小區就許諾一家最為熱鬧,歡鬧聲在空氣裏此起彼伏。

鬧洞房他們也沒太為難許諾,他們知道許諾愛看餘邵調酒,所以他們就叫許諾親自調一杯梨花玉露,作為他們的交杯酒。

弓長張一邊錄著視頻一邊起哄道:“你要是今晚調不出來那你就別進去睡覺了,直到調出來為止!”

餘邵卻半笑著開口道:“那你太小瞧許諾了,他看我調酒可不是白看的,我調酒的技術可盡收他眼底。”

“唉哥,你可別說大話啊!”餘俏一臉不信。

“我有沒有說大話,一會兒許諾調一下不就知道了嗎?”餘邵看向許諾拍拍他的背。

此時客廳處已經騰出位置,圖雅楠叫許諾:“已經準備好了,可以調了。”

“好。”許諾意味一笑:“你們等著!”看樣子十分自信。

他們圍著許諾,表情越來越失控。手法雖然生疏,但步驟流程沒一步錯誤,倒是量的把握並不精準,可是在他們的意識裏已經算很好了。餘邵知道他的水平在哪兒,所以表情沒什麽變化。

雲安等不及也不想錯過熱鬧,所以半途也擠進來觀摩。大約十分鐘後許諾便調好了酒。

餘俏看他調好了忽然急道:“調酒算什麽呀,我還能調呢,要來就來大的,敢不敢?”

“什麽呀,快別賣關子!”弓長張拍一下她的後腦勺。

隨即餘俏轉頭指向弓長張“嘶”了一聲,“找死啊?”餘俏給了弓長張一個眼神,他立刻就慫了,又接著說:“把它給喝了才算厲害,回頭我下去給你買過敏藥!”

弓長張起哄:“我覺得可以試試,我還沒見許諾喝過酒呢!”

餘邵聽不下去,直沖天靈蓋:“餘俏口無遮攔你也跟著瞎起哄做什麽,要真有個萬一你兩擔待得起嗎?”

“這不沒見許諾和過酒嗎?”餘俏怯怯還嘴。

“我,我不也好奇嘛!”弓長張也怯懦咕噥一句。

這時雲安卻拿起酒說:“我嘗嘗。”所有人將目光轉向雲安,何秋末和兩位老人開著視頻,也把目光投向雲安。

她喝了一小口,舔舔嘴唇,眼前一亮,說:“是甜的!”

許諾回:“我放了些糖。”

“酒味不大!”

“我放得少。”

“喝一口是滿嘴的梨花漿和椰肉,入口即化!”

“不小心放多了。”

“挺好喝的,淡淡的薄荷香裹著梨花入口,如同親臨梨花園,是春天不爭不搶的靜和幸福。你們嘗嘗?”

聽雲安的描述,倒有點垂涎欲滴,雲安把酒剛放下,餘俏和弓長張就開始爭奪,最後頭挨頭搶著杯沿,粉白色的梨花酒在他們嘴邊時不時灑出幾滴,連看的人也都忍不住被他兩逗笑了。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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