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一紙婚書,一夜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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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面前放著四片綠色的藥片,再把水杯推到他面前對許諾說:“吃了它。”

“吃了它?”他重覆她的話。

“什麽呀?”奇怪地拿起藥瓶仔細端詳,慢慢讀出四個字:“感冒清片?!”

“嗯。”雲安點點頭。

“我又沒感冒,幹嘛要吃。你咒我呢!”

她猛然一板眼,“我有那麽壞嗎?”接著溫聲道:剛才你下樓找我不只穿了一件毛衣嘛,怕你著涼,以備後患。”

許諾淺笑,“你呢?你吃了嗎?”

“沒有,我比你穿的多。”

許諾從藥瓶裏倒出藥片,放到雲安手上,說:“俗話說得好,有福同享,有難同當。藥苦,我不喜歡,但要是有人陪我吃的話,那它就是甜的。”再把水推到她面前。

雲安細想他的話,突然嫣然一笑,把藥塞進嘴裏,拿起水杯咕咚咕咚灌下。眼裏浮現一層霧氣,喝完後嗆咳了幾聲。

許諾連忙上前拍拍她的後背,“還好嗎?沒事吧?”

雲安含淚連忙搖手,“我沒事兒,該你了。”

許諾看到雲安眼眶有淚,以為是咳嗽所致,就沒有太在意,便拿起水杯用杯中剩下的水把藥沖下肚去。

接著他輕輕抱住轉身要回房間的雲安,雙手交叉分別從左肩摟到右肩,從右肩摟到左肩,如同抱著一只泰迪熊,柔柔軟軟,身體剛好是許諾抱著最舒服的大小。

將頭輕靠在她肩上,在耳畔輕訴:“雲安我想要我們兩的結婚證,可是我還沒到法定結婚年齡,但你放心,我一定會用最快的辦法讓你擁有它。”

“是修改身份證嗎?”

“不知道,我還沒想好!”

——

風雪在春季來臨之中慢慢溫柔,枝丫上的雪花漸漸融化消失。

一天又一天的工作,在慢慢臨近春節變得更加繁重。雲安作為新人,一個小公司雖沒有大公司的太多冷眉豎眼,但也總免不了上級領導的批評,產生壓力。幸好有許諾傾聽她的槽點,化解她心中的憤懣,減輕壓力,調解心情。

許諾也朝九晚五、周末雙休。他告訴雲安他去給別人攝影,也是他專業的實踐,會寫個報告交給老師,相當於作業。然而,他在畫稿、做PD,為下一部電影的開工做準備工作。

除夕前一周,何秋末和圖雅楠要回家過年,提前來許諾家聚了一次。臨近結束,趁雲安和雅楠在收拾碗筷時,何秋末問許諾,“今年要回去嗎?”

許諾沒說話,用一眼神告訴他,堅定中帶著恨意答案呼之欲出:就算死也不會回去!

“你不回去。”早就猜到的答案,卻還是要問一遍。他輕笑一聲,嘲笑自己,淡漠道:“你不回去,許談之也不回國,你們兩是想耗死爸?”一邊是理解,一邊是同情,他也只能做個中間人,安撫雙方感受,暗中傳達雙方的意圖。

隨著一聲何雨冬的啼哭聲,結束談話。

——

除夕夜當天,許諾從公司回來,慢慢繞過小區的花壇,視線所及,一棟棟不高不矮的樓房,靜靜地屹立在黑夜之中,只能通過月光告知,它不是死樓。

而其中原因,許諾心知肚明。

許諾上樓,走到家門口,一副鮮紅的對聯貼在門前,他望了望門牌號並沒走錯,他猜測是雲安所做,可開門的瞬間,眼前的場景讓他更為吃驚。

他繞屋子環視四周,裏面的所有東西像翻新了一遍。之前沒有的東西都齊全了,換上了新的窗簾;數年前賣了的電視重新安裝上了;房間客廳各多了個加濕器;廚房裏從一口鍋變成了兩口鍋;陽臺上的金銀花移了個位置,翻土換了個大盆,重新種上,另外,買了個花架放了幾盆多肉上去。

似是重新裝修了一番!

“喜歡嗎?”不知何時雲安站在許諾身後。

許諾轉身,“這些都是你今天一天時間弄的?”

“是啊。”

“那那個電視是你按的,還有窗簾?”

“不是,是賣家師傅按的。”

“那換下來的窗簾呢?”

“在雜物間。你放心,你的東西都會經過你同意我才會仍的!”

許諾再次環顧四周,心裏非常舒心,特別是藍色的窗簾上多了層粉色的紗簾有著靜默、獨立和簡單的意味,又有著柔和,帶著溫暖的層次感。所有的疲憊在進屋時歸於平靜,見到雲安更乏味消散。

他細看窗簾上的刺繡,問:“這上面繡的是……梨花?”

雲安笑答:“猜對啦!我在半個月前就在考慮要重新布置一下這個家,不告訴你也是想給你一個驚喜。”

“走去書房看看。”接著他拉著許諾去往書房。

“怎麽,書房藏有新年禮物嗎?”許諾打趣道。

“不是,快進來!”

許諾看到後依舊吃驚,雲安講道:“我把書櫃挪了一下,把一間書房變成了兩間書房,這樣我進書房時就不會打擾到你。裏面我簡單地拉了張白布把書櫃隔在了外面,其實我覺得這張白布太單調了,倒可以在上面寫點或是畫點什麽。”她看向許諾猜想他的意思。

繼續道:“我也把鋼琴搬進裏面來了,你的書房太過接近中式了,所以總覺得鋼琴與書房格格不入。裏面的空間小是外面的三分之一,但也簡單,待在裏面比較有安全感。你覺得怎樣?”期待地輕輕歪頭瞧他。

“你學過裝潢設計?”許諾擡起眼瞼。

雲安遲疑了半秒,沒太聽懂,只瑤瑤頭道:“沒有,我沒念過大學。”

“……我很喜歡。”

“真的?”

“是真的。不僅如此,我倒是有個新年禮物要給你!”

“是什麽?”雲安迫不及待想要。

“跟我出來就知道了!”

許諾拿給她一個紅豆色的木盒子,盒子的左下角刻有一對真人Q版新人人物。雲安接過來輕輕撫摸著上面的質感,光滑無雜質,細細端詳上面刻的那對新人,緩聲道:“阿諾,我怎麽覺得上面刻的這對新人有點眼熟啊!”

許諾湊近也裝樣地端詳片刻,道:“是嗎,那你覺得他們像誰啊?”

“男孩兒有點像虎子導演!”

“從哪兒看出來的?”許諾問。

“知道虎子導演的人都知道,他隱了他自己的所有信息,不隨便參加活動,就極少出現在熒幕上,如若出現定會用真人Q版人物頭像來遮擋臉部。”

雲安坐下繼續道:“而這個男孩兒的清瘦度很像虎子導演的清瘦度,雖然虎子導演的真人Q版人物大多很威嚴、很兇。而他卻溫柔,可我就是覺得他們很像!”

“……這女孩兒呢?”他輕輕指了指那女孩,覺得不可思議。

“女孩呀!說到女孩,雲安笑了笑,立起盒子蹲下,與盒子在同一條線上,道:“覺不覺得她很像我?”

“哪兒?……是眼睛嗎?”

“對,是不是很像!”

“確實很像,都很有神。”

雲安起身打開盒子,裏面是一本紅冊子和一支用紅繩系上的毛筆。“婚書?”她念著上面的字看向坐著的許諾。

雲安打開冊子,念著上面金黃色的字體,那字體小而綿柔。“因赤線牽系,梨花樹下,偶遇佳人。如陽熾熱,如雲綿帛,陰陽相合。今一紙婚書,締結良緣,載明鴛譜。此證。”讀完,雲安再次看向許諾。

許諾不知何時手裏拿了個扁而寬大的盒子站在離雲安一臂之遠。道:“我的身份證沒通過申請,改不了,所以選用了古時候的辦法,寫了這本婚書。另外,你不是一直都想參加一次漢服節嗎,我也一直沒有時間帶你去,於是給你定制了一件漢服。”

“今日,我就拿它來給你獻寶。”許諾單膝下跪,雙手托起盒子道:“嫁給我吧,雲安。”

雲安發昏的腦袋如同做夢一樣,楞楞地望著眼前人,心跳加快可感覺呼吸有些跟不上,說不出話來。她接過盒子,許諾起身,道:“既然願意,便在這婚書上簽上你的名字,從今以後,你雲安就是我許諾真正的妻子。”

雲安聽著,緩緩回神,點頭道:“好!”

雲安提筆蘸上黑墨,在“許諾”兩字的旁邊落上自己的名字“雲安”,和之前寫的筆鋒一樣細小,清秀,卻比許諾下筆要重。雲安學著把上面的墨水吹幹,看著上面的字,幸福一笑。

在此時,許諾拿衣服道:“去試試衣服看合不合身。”

“好!”

房間裏,雲安搗鼓了好久,也沒穿上。許諾見雲安許久也沒出來,尋思,可能是不太會穿,便站門前敲了敲門,問:“穿上了嗎?”

房間裏傳來清亮的聲音:“還沒有……要不我進來幫我?我第一次不太會穿。”

“……可,可以嗎?”他降了分貝。

門裏沒了聲音,許諾再次敲響一聲門,喊到:“雲安?”

門裏的人斂斂心跳,深吸一口氣又吐出,溫聲道:“可以啊,婚書上都有我的名字了,紅底黑字,有什麽不好意思的,除非,這是不奏效的東西!”

許諾突然開門,雲安毫無防備,視線互相交匯,就那麽一會兒,雲安紅了臉抱著衣服急忙背過身去。

許諾上前站在她身後,拿過衣服,一層一層地給她穿上。

到鏡子前站定,粉色衣服上的圖案做工精細,下擺繡著一朵朵的淺白小花。鏡子裏的雲安像是換了副容顏,出水芙蓉,溫柔靜默。

雲安看自己已然看呆,許諾開口道:“真好看!”

“你說的是人好看還是衣服好看?”

許諾答:“只有人美才稱得上這件衣服!”

“我送你的簪子呢?”

雲安一楞,問:“簪子?!你什麽時候送我簪子了?”

“在梧溪壩時,我給你的見面禮!”

雲安擰眉,搜索她的記憶庫,道:“我想起來了,你等會兒。”

不一會兒,雲安拿出那簪子給許諾,許諾將其戴在她頭上。銀釵上一朵朵乳白色的小簪花,在她粉紅衣服的映襯下也鍍上了顏色。說:“這樣就更美了。”

——

許諾悄悄轉身點上那盞紅色水晶燭,雲安還望著鏡子裏的自己發著呆,絲毫沒註意許諾的舉動。許諾過來摟著她,腦袋耷拉在她肩上,懶散道:“雲安,我有些累了,想睡覺!”

“既然累了就早些休息,那我也回房了。”

“不要。床上冷,你的身體好暖和!”正要抽身,許諾緊緊環住她的腰,“……和我一起睡好不好,你不是一直想要我陪你睡嗎。”

“我……”

許諾一個回旋,摟著她上了床,關上燈。梳妝臺上的紅蠟燭燃得格外旺盛,床上影子照在墻上,被子在不停蠕動,或許……親密又生澀。

這一晚,許諾的床上不再冰涼。

作者有話要說:

洞房~洞房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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