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打架這婚姻大事啊,得聽父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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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把屋子借給景文棟住,是看在親戚的份上。

景文棟不住,卻讓給別人住,而且連聲招呼都沒跟他們打。

說實話,這事做得挺讓人反感的。

方檸調侃道:“真沒看出來,你堂弟居然是個戀愛腦!”

“什麽是戀愛腦?”景熙饒有興趣地問道。

方檸解釋道:“戀愛腦就是愛情至上,為了愛情可以拋棄一切,完全以對方為重。”

景熙沈默了下,有些難為情地說道:“我發現我也有點那個,你說的戀愛腦。”

方檸:“……”

還甭說,確實有點。

方檸腦袋一歪,頭靠在他肩上,“你說我是該哭還是該笑呢?”

景熙笑瞇瞇地道:“你覺得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方檸在他的腰間擰了一把,嗔道:“說你胖你還真喘上了。”

景熙向她表衷心道:“媳婦,我願意為了你上刀山下油鍋。”

方檸樂了,“你這麽會說話就多說一點。”

景熙把她抱坐到他的大腿上,“媳婦媳婦,我愛你,我對你的愛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如……”

“砰!”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巨響,回過頭一看,只見慎兒、榮兒、妍兒他們三個小家夥摔成一團。

“你們在幹嘛呢?”景熙一秒變臉,從剛才微笑的溫柔表情變成大家長的嚴肅樣。

“沒……沒幹嘛。”慎兒迅速從地上爬起來,並把妍兒和小榮兒也拉起來,然後他們三個小家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消失在了他們的視線中。

方檸這才反應過來,她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咱們剛才說的話肯定被他們聽到了。”

景熙無所謂地道:“聽到就聽到嘛,沒什麽大不了的。”

方檸捂著臉道:“會教壞孩子的。”

“慢慢習慣就好了。”景熙突然將她抱起來。

方檸驚呼,“哎,你幹嘛?”

景熙理直氣壯地道:“天色不早了,咱們該回房睡覺去了。”

方檸看了看窗外的晚霞,無語了!

第二天,方檸回生產隊,她裝作不經意的樣子跟張淑梅提了景文棟把他們的屋子讓給呂佳寧住的事。

張淑梅氣得火冒三丈,當下便要去一探究竟。

方檸不想插手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所以她沒有阻攔,當然了,她也沒有陪張淑梅一起去。

張淑梅氣沖沖地來到縣城景文棟的住所,她啪啪啪地敲門,敲了老半天都沒人開。

她只好拿出備用鑰匙,開門。

屋子裏一個人都沒有,裏面堆滿了雜七雜八的東西,一看這些東西她就知道不是景文棟的。

一個女孩子,怎麽連屋子都不知道收拾?

還沒見面呢,張淑梅就對呂佳寧的印象急劇下降。

“來人啊,抓小偷啦!”

一個尖銳刺耳的女聲冷不丁地在她的身後響起。

還沒等張淑梅反應過來,她就被人當成是小偷給強行摁倒了。

張淑梅氣得吐血,她嚷嚷道:“你們幹什麽,快放開我,我不是小偷,這是我兒子家。”

“什麽你兒子家,這是我女兒的住所。”一個老太太反駁道。

一個中年婦女扯了扯老太太的衣袖說:“娘,這屋是人家借給小妹住的。”

老太太楞了下,很快便反應過來,忙叫她的兒子把張淑梅給放開,“哎呀,你是親家母吧?真是不好意思,你沒事吧?”

一旁的中年婦女伸出手,想把張淑梅給扶起來。

張淑梅打掉她的手,自己手撐著地站了起來。

老太太:“親家母——”

“停!”張淑梅打斷她的話,“你誰啊,少跟我套近乎,賊喊捉賊,你們還真是臉皮厚。”

“你是文棟的母親吧?”老太太問道。

張淑梅既不承認也不否認,而是反問道:“你們為什麽會在這?”

在場唯一的男性,老太太的大兒子開口道:“你兒子把這屋子讓給我妹妹住了。”

張淑梅強壓下心頭的怒火,冷冷地道:“這屋子不是我兒子,他沒有權利讓別人入住,請你們離開。”

呂老太太:“是你兒子求我女兒住進來的。”

張淑梅皺起了眉頭,“他們同居了?”呂佳寧竟然如此不自愛?

“不不不,沒有,文棟不住這邊。”呂老太太的兒媳陳春花解釋道。

張淑梅暗松了口氣,她不欲跟呂家人多談,下逐客令道:“你們走吧,我想靜一靜。”

“親家母,你們家文棟跟我們家寧寧都談了這麽久了,他倆的婚事是不是該辦了?”呂老太太不知是故意的還是不會看臉皮,精準地踩到了張淑梅的雷區上。

張淑梅深吸了口氣道:“我兒子還小,結婚的事不急。”

“你什麽意思?”老太太氣炸了,“不想結婚幹嘛要來招惹我女兒,你們當我們呂家很好欺負是不是?”

張淑梅氣急敗壞地道:“誰怕誰,就你們這樣的,還敢來跟我耍橫?我弄不死你們!”

“來啊來啊,看誰先弄死誰?”呂老太太不是個好惹的,她趁張淑梅不註意,撲過去就揪著她的頭發。

張淑梅不甘示弱,與她廝打起來。

兩人就這麽幹起了架來。

一旁的陳春花和呂大牛急得團團轉。

陳春花勸架道:“別打了,你們別打了……”

呂老太太:“兒子,你還楞著幹什麽,還不快過來幫娘。”

“大牛,你別摻和。”陳春花連忙攔住他,“你……你快去找文棟。”

當呂大牛帶著景文棟風塵仆仆地趕過來的時候,張淑梅和呂老太太已經雙雙打得累癱在了地上,且兩人都鼻青臉腫的,根本看不出誰打贏了誰打輸了。

“媽,你怎麽樣了?”景文棟第一時間跑去關心張淑梅。

張淑梅冷冷地說:“托你的福,還沒死。”

景文棟埋怨道:“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非要動手?”

“文棟啊,你別怪你娘,都是我的錯,是我太沖動了,我向你們道歉。”說著,呂老太太就向他們鞠起躬道起了歉來。

景文棟擺手道:“沒事沒事……”

看到張淑梅用死亡的目光註視著他,景文棟嚇得不敢再吭聲了。

張淑梅緊緊地抓著景文棟的胳膊,“送我去醫院。”

景文棟一邊扶著她一邊問道:“媽,你哪受傷了,不要緊吧?”

張淑梅二話不說,直接暈了過去。

景文棟立馬抱著她趕往醫院。

陳春花見狀,說道:“娘,咱們也跟過去看看吧。”

呂老太太眼珠子一轉,用命令的語氣對呂大牛說道:“大牛,快,抱娘去醫院。”

呂大牛是個孝順的兒子,當即把她背起送去醫院。

陳春花想了想,沒有跟過去,而是跑去機械廠找呂佳寧。

彼時,呂佳寧正在上班,聽到陳春花過來跟她說,她娘跟張淑梅打架雙雙被送去了醫院,她好懸沒暈過去。

“大嫂,你怎麽都不攔著點?”呂佳寧把氣撒到陳春花的身上,“你們這樣會害死我的知不知道?要是文棟他娘不同意我跟文棟的婚事怎麽辦?都說了讓你們暫時別來暫時別來,你們怎麽就是不聽呢?閡成這樣,你叫我怎麽收場?……”

陳春花耷拉著腦袋,一句辯解的話都沒有說。

呂佳寧向廠裏請了假,馬上趕去醫院探望張淑梅。

很不湊巧的,張淑梅和呂老太太居然住進了同一間病房。

張淑梅一看到呂老太太就來氣,她讓景文棟給她重新換一間病房。

景文棟說:“換不了。”

張淑梅氣得沖他吼道:“滾!”

“文棟,你怎麽在這?”呂佳寧在走廊碰到景文棟,她走過去,撒嬌似地扯了扯他的衣角,“你娘和我娘呢?她們還好嗎?”

“沒事,她們只是受了點皮外傷,醫生說養養就好了。”可張淑梅非要鬧著住院,呂老太太也有樣學樣,這可沒把景文棟給愁得一個頭兩個大。

呂佳寧:“你娘住在哪間病房,我去看看她。”

“寧寧!”景文棟伸手將她攔下,“我媽正在氣頭上,你……你還是不要去見她了吧,我擔心她會罵你。”

呂佳寧深明大義地道:“沒事,如果罵我幾句能讓你娘消消氣的話,我挨點罵也值得。”

聽到她這話,景文棟既感動又心疼,“寧寧,辛苦你了!”

呂佳寧沖他笑了笑,還主動握了一下他的手,“文棟,我喜歡你,為了你,我做什麽都願意。”

景文棟情不自禁地抱住了她。

只抱了三秒,呂佳寧就掙紮著從他懷裏逃開來了,她羞澀地道:“這是在外面,被人看到了不好。”

景文棟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

兩人癡癡地對望了好一會,直到陳春花用咳嗽聲提醒他們,他們才回過神,一前一後走進病房。

“媽,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寧寧,我對象。”

“阿姨,你好,我叫呂佳寧,你叫我寧寧就好了,很高興見到您。”

張淑梅淡淡地瞥了他們一眼,就扭過頭去,理都不理他們。

呂老太太倒是很熱情地道:“哎喲,寧寧,娘的乖女兒,你怎麽來了?下班了嗎?”

呂佳寧搖搖頭,“沒有,我是請假過來的。娘,你沒事吧?”

呂老太太心虛地道:“沒事,一點小傷而已。”

呂佳寧向呂老太太走過去,她坐在她的床沿邊,壓低聲音問道:“娘,你怎麽能跟……打架呢?”

呂老太太故意道:“文棟啊,你娘不同意你跟我家寧寧的婚事,我看你們倆還是散了吧。”

呂佳寧:“娘!”

景文棟:“伯母,我不會跟寧寧分手的。以後跟寧寧過日子的人是我,又不是我媽,只要我願意就行。”

沒想到景文棟會當著她的面說出這樣的話,張淑梅氣得直發抖。

呂老太太長嘆一聲道:“你們還年輕,不懂,這婆媳關系要是處不好啊,你們的婚姻是不會幸福的。”

接著,她拍了拍呂佳寧的手背,“寧寧啊,別怪娘狠心拆散你們,娘這麽做也是為了你好,長痛不如短痛。你還年輕,長得又漂亮,又有工作,外面的好男人多的是,咱沒必要在一顆樹上吊死。”

呂佳寧咬了咬唇,小聲地說道:“可是我覺得文棟挺好的。”說這話的時候,她還不忘回頭看一眼景文棟。

景文棟忙表態道:“寧寧,你放心,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對你的。”

呂佳寧表示信任地沖他點了點頭道:“嗯,文棟,我相信你。”

呂老太太卻在這個時候拿矯地說道:“這婚姻大事啊,得聽父母的。”

景文棟急了,他沖到張淑梅面前,說道:“娘,我要跟寧寧結婚。”

張淑梅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結婚這麽大的事,哪能如此草率?”

呂老太太故意附和道:“對對對,這事急不得。”

景文棟的倔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我不管,反正我就要和寧寧結婚。”

張淑梅氣得掀開被子下床,直接離開了病房。

呂佳寧見狀,催促景文棟道:“快去追啊。”

景文棟動也不動。

呂老太太猶如打了勝仗,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張淑梅見景文棟沒有追出來,她心裏難受得像被針紮了一樣。

都說娶了媳婦忘了娘,這媳婦都還沒娶進門呢,兒子就這麽對她了,以後她還能指望他什麽?

方錦雲去接妍兒放學,看到張淑梅失魂落魄地走在大街上,她叫住了她,“張姐,你怎麽了,是不是誰欺負你了?”

張淑梅的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方錦雲手足無措。

她先帶她去幼兒園接妍兒,然後再帶她回方檸家。

身為小主人,妍兒體貼地給張淑梅倒了杯水,“大奶奶,你別難過,喝點水吧。”

張淑梅接過妍兒遞過來的水,“乖!”

小抿了一口水,張淑梅突然有一種非常強烈的傾訴欲望,於是,她滔滔不絕地向方錦雲講述起了今天發生的事。

方錦雲是個很好的傾聽者,可惜,她給不了她什麽好的建議。

兩人這一聊,就聊到景熙下班回來。

以往,只要景熙或方檸任一方回家,方錦雲就可以下班走人了,可是今天有張淑梅在,她想多呆一會。

景熙看到張淑梅臉上的傷,氣得不得了,劈頭就問:“大伯母,你臉上的傷是怎麽回事?誰打的?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竟敢打你,你告訴我那人是誰,我幫你教訓回去。”

張淑梅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忍不住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

聽罷,景熙說:“大伯母,你這麽做是不對的,你越阻攔,文棟越來盡,最後便宜的只會是呂家那邊。”

張淑梅沒撤了,“那你說,我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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