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章 正式拜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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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姑娘!”顏七越過眾多逍遙閣弟子,一招散花飛影,徹底斷了游三生路,同時,扶住了沈青鈺的後頸。

“怎麽回事?”殷世天隨後趕來。

“世天,小七,戰況如何?抱歉,我來遲了!”此話方落,一道雪白的影子飄然而至。

逍遙閣弟子循聲望去,一時嘩然,今天他們不但和百葉門勢力酣暢淋漓地打了一架,還有幸見到很少露面的龐護法!

“舒夜,快來看看!”顏七抱起已然昏厥過去的女子,神情焦急地迎向龐舒夜。

龐舒夜掀開了頭上的風貌,長發在風裏獵獵飛舞。目光掃視了一眼沈青鈺,見她面色蒼白如紙,嘴角溢血,心下一沈。

她似乎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強自撐起身體要站起來,卻被一旁的殷世天按住了肩膀。

“還是讓舒夜給你看看吧!不要逞強!”殷世天皺眉看了她一眼。此女給他的感覺太過震撼了,一時半刻,他還有些不敢相信方才那一幕。雖然受了傷,可明眼人都看得清楚,她打敗了那名築基後期的游三,且奪走了對方的水鑒寶葫蘆,也等於是拿回了那些噬火蟻。

龐舒夜手指輕彈,一根細長銀絲已經扣住了沈青鈺的脈搏。

片刻後,他神情凝重起來,朝著殷世天、顏七搖了搖頭:“此地不便醫治,我要帶她離開這裏。”

“舒夜,無論去了哪裏,記得傳信給我。”顏七雖擔心沈青鈺的安危,但也深知這一戰尚未結束,自己不能擅自離去。在叮囑了幾句話後,又和殷世天各自指揮逍遙閣弟子清理掉游仙莊殘餘勢力。

龐舒夜點了點頭,放出了靈獸袋中的雪貂坐騎,和沈青鈺一起向山下奔去。

“我也去!”章遠墨騎上了一匹靈馬跟了過去。

方才,他一直在為輕煙所說的那些話而苦惱,也為鈺姐姐生氣而懊悔不已。

他承認。這段日子以來,為了排遣在流沙城被她拒絕的傷痛,頻繁出入天衣畫舫,前不久還結識了輕煙。

那日,是鈺姐姐剛從流沙原回來的日子。她不是一個人回來的,隨行的還有顏七,這讓他心裏很不舒服。因而就去天衣畫舫喝酒,也不知是怎麽回事,那日醉得格外厲害,就連輕煙什麽時候進來的,他都忘了。

只模糊記得,他確曾見到過她,而且正如她所說。兩人一起喝過酒。

至於她所說的後來發生的事,包括什麽鼎劍樓的交易,卻並沒有什麽印象。

不過,冷靜下來細想,他又覺得輕煙所說的不無道理。

鼎劍樓是去年創立的,表面看起來是為修仙者提供武器,實際卻是他為了方便建立自己的勢力。

一直以來,鼎劍樓人手緊缺。他想盡辦法拉攏修仙者加入,難保自己不會在酒後吐露了這個秘密,並且在腦袋不清醒時,答應為輕煙提供駐顏丹。

……

“阿墨,你回去。”就在章遠墨快要追上時,沈青鈺撐著一口氣,瞪了他一眼,目光裏透著不容抗拒的決然。

“不!”章遠墨又急又煩躁,轉念想到方才自己的過錯。躑躅地不敢看沈青鈺一眼,“要我回去可以,希望鈺姐姐不要再生氣。”

“讓你回去,是有兩件事要你去做。”沈青鈺強壓著逆竄的元氣,想說幾句狠話,在看到章遠墨那副無辜的表情,也只能暫時先壓下,等自己傷勢緩過來再細說。

章遠墨沈默了一下後,點頭:“好吧。我聽鈺姐姐的吩咐。”

“第一,查查煉器房的阿柳。有不明白的去問素寒;第二,用我給你的這些燃料石,淬煉誅邪劍。”說著,沈青鈺拿出了儲物袋中的十顆天元業石,悉數給了章遠墨,見他仍是呆呆的,又低低說了一句,“做好這兩件事,我就原諒你犯下的過錯。”

章遠墨自知理虧,雖然有些不放心沈青鈺的傷勢,但也不敢忤逆她的意思,目送著龐舒夜帶著沈青鈺走後,也離開了少陰山。

經過一夜激戰,第二日天亮時分,逍遙閣終是獲勝,而百葉門少主喬麟被殷世天所傷,沒個數月修養難以下地,游仙莊勢力可以說全軍覆沒。若不是輕煙現身,這一戰本該更加痛快利落。

然而,聽完龐舒夜講述了事情的始末後,蒲荷卻若有所思地說道:“百葉門祖上是煉丹世家,喬家的後輩中又少有修仙奇才,在千董宗最出名的,也不過是位居宗派護法之一的喬季禮。此人和逍遙閣主一樣,行蹤詭秘,很少露面。就像百葉門和逍遙閣這一戰,他們都沒有到場助陣。可見,在他們心裏,已經不在意誰輸誰贏了。”

“可師父,逍遙閣固然取勝,但阿久卻走了。再加上塔樓被毀壞了不少,恐怕世天、小七他們還要花費不少的時間和精力,才能將少陰山恢覆到原來的樣子。”龐舒夜露出一絲擔憂的神情。

“抱歉,是我連累逍遙閣了。”一個虛弱的女聲忽然響起。

“沈姑娘,你起來了?”龐舒夜見面前女子似要從竹樓中走出,不由停止了打坐,起身過去相迎。他這番動作,落在了蒲荷眼中,這位元嬰期修仙者的眼角微微跳動了一下,便見沈青鈺已經走過來開口道謝。

“怎麽,姑娘還不肯改口麽?”蒲荷深長的眼眸微微瞇起,望著深潭邊亭亭玉立的女子,語氣頗為不滿。

“前輩是說——”沈青鈺微微怔住,看向龐舒夜,卻見這位雪人公子面上泛起一絲紅暈,尷尬地移開了視線沒有看她。

“在炎境金烏島,我傳授你炎融心法第一章,當時你尚未正式拜師。三天前,舒夜帶你過來找我,我已經幫你穩住了傷勢。不過,這只是暫時的。你須得盡快突破後期瓶頸。”蒲荷目光掃了一眼龐舒夜,雪人公子立刻會意,手指輕彈,那一根號脈的絲線已經縛住了沈青鈺的脈搏。

“師父,她的傷勢暫時無礙。”片刻後,龐舒夜收了絲線說道。

沈青鈺又向兩人道謝了一番。

自打醒來後,她發現自己似乎來到了蒲荷的修煉之地——重陽山。

方才,她偷偷放出神識打量了一番四周,花木扶疏,鳥獸祥瑞,元氣充沛,絕對稱得上是大型靈脈之地。

蒲荷身為元嬰期前輩,自然享有這等的待遇。只是他實力如此之強,卻為何肯如此待自己?若說在炎境金烏島,當時他傳授自己炎融心法,是為了助她拿到天元業石,那此番又是為何肯出手相救?難道僅僅是因為龐舒夜?聽他的意思,像是在暗示自己,該改口稱呼他師父了,可為何會有一絲不安的感覺?

就在她神思恍惚之際,卻聽龐舒夜低呼道:“師父,你好點了麽?”

“無妨。”蒲荷雙手置放在膝蓋上,整個人懸空在竹樓外的深潭上,看起來像是隨時都會墜落,但令人驚奇的是,他始終紋絲不動地懸停在那裏,即便是說話,對他的修煉也無絲毫影響。不過,此時,他面上明顯泛起了一絲異樣的蒼白,在龐舒夜看來,這情形,和那日將沈青鈺帶回來,然後師父為沈青鈺輸送法力那一幕頗為相似。

“前輩這是怎麽了?”沈青鈺不明白其中緣故,還以為是蒲荷練功所至,因而關心地問了一句。

“師妹,你不能再稱呼他前輩了,應該叫師父。”龐舒夜掀開了頭上的風貌,因為皮膚白皙,一雙眼睛黑得像要把人吸進去,他定定看著沈青鈺,忍不住說道,“師父為你輸送了不少法力,一直還未恢覆過來。”

若說之前還有一絲懷疑,在聽了龐舒夜這句簡短的解釋後,沈青鈺心下一沈的同時,目光看向蒲荷,對龐舒夜道:“那可有什麽辦法幫助師父?”

“不必了,為師休息幾日便好。”蒲荷狀似平淡地說出,在沈青鈺聽來,已經是默認她這個徒弟了。

“今日不辟谷,容我做幾樣小菜,答謝師父和師兄,如何?”沈青鈺微笑著說道。

蒲荷擡了擡眼皮,對龐舒夜道:“後山有山筍和雞藤菜,你陪師妹一起去吧。”

兩人一同去了後山,他們前腳才走,忽然間,一道紫色光芒從蒲荷懷中竄出。

這道光芒落地後,騰起了一陣煙塵,煙塵散去後,竟是一個身穿紫色長袍的少年。

“主人傳我何事?”少年面容清雋,黑發如藻,一雙黑亮的眼睛閃著幾許靈動之氣。

“如意,我要你想辦法撮合他們兩個。”蒲荷像是練功累了,從深潭上輕飄飄回到了竹樓。那名為如意的少年見狀也跟了過去。

“主人說的是,龐舒夜和方才那位姑娘?”如意面露一絲茫然。

“不錯。那位沈姑娘,已是我的徒弟。”蒲荷挑眉看著面前少年,“你如今已到了成形初期,這些年跟我一起在這山中修煉,想必也應該知道我的計劃。《八融神章》我只找到了其中五部,另外三部還不知何時能夠得手。在魔尊蕭翎入世之前,必須盡早讓習練神章之人有所突破,將來才不至於被他打個措手不及。”

“主人,就我所知道的,已經修煉神章心法的人,已經有三個。”如意略一思忖地說道,“一個是前任流沙城的城主歐陽巡,他習練的是土系;一個是龐舒夜,是你親自傳授的雷系;再一個就是這位沈姑娘,習練的是火系。那也就是說,你手上還剩下的兩部神章,還未傳授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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