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7章世界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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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7章世界的黑暗
女朋友給戚妄發過來的消息他自然是收到了,不過他只是看了一眼，並沒有回覆對方。
這種事情最近一段時間頻頻發生，只要自己不順著她來,做的事情讓她不滿意,對方就會像是現在一樣發送分手警告。
一開始的時候戚妄還會放在心上，為此緊張一下，忙不疊地去哄自己的女友，結果後來他發現女友好像是拿分手來當做一種手段脅迫他來答應她一切不合理的條件,戚妄心裏面也就有些不太舒服了。
他今年已經二十七歲了,對待感情的事情是十分認真的,談戀愛都是沖著結婚去的,之前女友雖然偶爾會有耍小脾氣的時候，但是只要他能說清楚緣由，對方也就不會揪著不放了。
最近這段時間也不知道是受了什麽刺激，分手成日掛在嘴邊,動不動就是分手威脅,分手警告的,一來二去戚妄也煩了。
他沒有恢覆這條信息，依舊在埋頭認真工作，等到下班之後，他看了手機一眼，發現女友依舊沒有給他發消息,戚妄試探性地發了一條消息過去，發現對方果然不出預料的把他給拉黑了。
戚妄：“……”
還真是一點兒都不讓人覺得意外呢。
他嘆了一口氣，重新將手機裝回了口袋裏，驅車前往戚寶馨家。
他們家所租住的小區距離戚妄家並不遠，他先將車子停回到自家小區,然後步行到了戚寶馨的家。
一開始戚妄表現的倒還是挺淡定自若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麽，等到了戚寶馨家門口，按響了門鈴之後，他心中突然生出了一種非常怪異的感覺來，整個人都莫名緊張了起來。
防盜門很快便被打開了，戚妄臉上揚起笑容，結果發現面前空蕩蕩的，他楞了一下，低頭看了過去，結果發現開門的人是與自己同名的小家夥。
“小戚同學，咱們又見面了。”
成年戚妄臉上露出大大的笑容來，伸手想要去揉小戚妄的頭發，結果對方卻面無表情地往旁邊閃了一下，躲開了對方伸過來的手。
“進來吧。”
說完這句話之後，小戚妄已經轉身走了進去，成年戚妄略微有些尷尬地將手收了回來，然後默默地跟了進去，順手將打開的防盜門重新合上了。
家裏面就只有小戚妄一個人在，他剛剛是在沙發上看書，中間的茶幾上擺著一摞厚厚的書籍，成年戚妄看了一眼，發現擺在桌子上的全部都是高中的課本，而戚妄手中拿著的那本則是高中數學。
成年戚妄楞了一下，面上的神情變得有些古怪了起來。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戚妄今年好像才八歲，這大點兒的孩子正常來說應該是剛上小學二年級吧，看高中數學，他能看得懂嗎？
成年戚妄這麽想著，嘴裏面不由自主地把心裏話給禿嚕了出來。
小戚妄擡頭看了成年戚妄一眼，淡淡地開口說道：“一般來說，小學二年級確實看不懂，但是我不一樣。”
“我是個天才。”
成年戚妄：“……”
明明應該是一句中二爆棚的話，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他莫名覺得這個個頭還沒自己腿高的小家夥說的是真的。
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尷尬了起來，成年戚妄幹坐在沙發上，與唰唰唰翻書的小戚妄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感覺有些不太自在，幹巴巴地找了個話題：“那個，你要是有不會的可以問我，我可以幫你解答問題的。”
小戚妄擡頭，默默地看了對方一眼，雖然他什麽話都沒有說，但是成年戚妄卻莫名地感受到了一種名為嘲諷的東西。
這是瞧不起他嗎？
輸人不輸陣，成年戚妄立馬說道：“你可別不姓，我好歹也是本科畢業生，高中題還是可以的……”
小戚妄沒說什麽，拿過放在一旁的紙筆，唰唰唰地寫了幾道題出來。
“做吧。”
成年戚妄：“……”
明明應該是找他來幫忙的，但是怎麽就莫名有了一種好像老師給學生出題的感覺來？一定是他的錯覺！
成年戚妄接過紙筆，誇口道：“這麽簡單的題目，我十分鐘就能寫出來了。”
說完之後，他就開始埋頭寫了起來。
再然後，成年戚妄就發現，這些題明明看著挺簡單的，怎麽好像做起來的時候怎麽寫都有點兒不太對？
好半響之後，他不太確定地問道：“這真的是高中數學題？”
小戚妄點了點頭：“是的。”
不過很快他又補充了一句：“不過應該是高中奧數題。”
成年戚妄：“……”
過分了啊小同志，高中數學題也就算了，還高中奧數題，要是把他逼急了，他，他……
好吧，就算逼急了，數學題該不會還是不會，成年戚妄默默地將寫了半拉的數學題遞了過去，十分幹脆利落地認了慫。
“對不起，我真不會。”
戚妄笑了笑，接過紙筆，唰唰唰地就將解題過程寫在了旁邊。
“這幾道題都是同類題型演變出來的，用的方法差不多，一竅通百匯通，要不要我教教你？”
說著，小戚妄也不等成年戚妄回答，將這幾道題講解了一下。
被迫接受了一番教導的成年戚妄：“……”
雖然學會了一種新的解題方法是一件非常值得開心的事情，但問題的關鍵是，教導他的是個年紀比他零頭大不了多少，身高還沒有他腿長的小家夥，成年戚妄受到的沖擊可想而知。
更讓成年戚妄覺得難受的是，對方說完了之後，還特意詢問了他一句：“你懂了嗎？不懂我還可以用了另外一種方法教你，雖然那種法子稍稍覆雜了一些，但是挺方便你理解的。”
成年戚妄：“……”
可謝謝您嘞，他一點兒都不想要再學一種方法。
“不用了，我已經會了，你果然是個天才。”
好在成年戚妄的承受能力也是一級棒，他很快調整好了情緒，對著小戚妄豎起了一根大拇指來。
“我當年要是有你這麽聰明，清華北大都能上了。”
小戚妄笑了笑，繼續翻看起手中的書來，而這一次成年戚妄並沒有懷疑人家翻動的速度那麽快，到底能不能看懂了，人家已經用實力證明了自己的能力。
眼看著小戚妄在看書，他倒是也沒有打擾他，翻出手機看起了新聞來，就這麽過了大約半個多小時後，防盜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了，戚天宇他們三人從門外進來了。
看到他們之後，成年戚妄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氣，他立馬站了起來，客客氣氣地打了一聲招呼。
“叔叔阿姨，寶馨同學，你們回來了。”
要是再不回來，他真就要無聊死了。
戚天宇和劉明霜兩人經過這段時間的自我調整，對成年戚妄的那點隔閡也都消失不見了，二人笑瞇瞇地跟他聊了兩句，便拎著菜進了廚房，夫妻二人準備一起做晚飯。
等到他們夫妻二人離開了之後，客廳裏除了還在看書的小戚妄之外，就只剩下了成年戚妄和戚寶馨兩個人。
看著面前這個自己曾經在年少時期全心全意喜歡過的姑娘，成年戚妄突然感覺有些不太好意思，他有些拘謹地看著戚寶馨，猶豫了片刻後，方才小聲說道：“寶馨同學，那個，好久不見啊。”
看著面前這個與九年前沒有太多變化的高中同學，戚寶馨的心中也是感慨萬千，當年在學校的時候，她怕是怎麽也想不到九年之後自己會走上一條與過去完全不同的道路。
命運果然讓人捉摸不透，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拐上一條常人無法想象的道路。
“你叫我寶馨吧，同學這兩個字，聽著好像有些太過刺耳，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成年戚妄聞言，臉上的也多了幾分恍惚之色，他點了點頭，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跟戚寶馨說些什麽。
“戚妄，你跟我到房間裏來吧，有些事情我想要問你。”
說著，戚寶馨率先朝著自己的房間走了過去，成年戚妄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選擇跟了上去。
坐在沙發上的小戚妄依舊在翻看著手中的書籍，像是沒有察覺到家裏面的暗潮湧動似的。
戚天宇他們所租住的這個臨時住所裏面的家居擺設一應俱全，戚妄進來之後，便挨著墻根站著，一米九的大高個子，那模樣硬生生地顯出了幾分可憐之色來。
很顯然，他還是因為當年自己沒有把真相說出來的事情耿耿於懷，現在戚寶馨把他叫進來，他還以為戚寶馨這是想起來要翻舊賬呢。
不管那個時候他有什麽樣子的理由，隱瞞了真相就是隱瞞了真相，而且他那個時候和楊秋和的關系還挺好的，站在戚寶馨的角度來看，他和楊秋和怕是一丘之貉，保不齊心裏面如何記恨他呢。
他都想好了，無論戚寶馨說些什麽，他都不會反駁，要打要罰要他賠償，什麽都可以，那畢竟是他犯的罪錯，他得承擔起責任來。
戚寶馨正琢磨著該怎麽開口呢，結果回頭一瞧，卻發現戚妄貼著墻根站著，那模樣就像是在被她罰站似的，看到這一幕的戚寶馨有些無語，面上 也多了幾分無奈之色。
“旁邊就是凳子，你在那裏站著幹嘛？”
戚妄摸了摸鼻子，有些訕訕地開口說道：“我這不是不敢坐下去嗎？”
他以為自己是過來接受懲罰的，又哪裏好意思坐下去呢？
看到對方仿佛做錯了事情的小學生等待懲罰的模樣，戚寶馨心中的郁氣消散了許多，面上也露出了點兒笑模樣來。
“坐下說吧，我只是有些話想要問問你，不是要找你問罪的，你這個樣子讓我以為我想對你做些什麽呢。”
見戚寶馨確實不像是生氣的模樣，戚妄猶猶豫豫地坐到了椅子上，不過因為心思到底沒定下來，整個人都顯得十分局促。
戚寶馨也在思考著該如何開口，房間裏安靜得嚇人，而戚妄慢慢也開始重新變得緊張了起來，總覺得現在這就是暴風雨前的寧靜，甭看戚寶馨現在一副沒事兒人的樣子，保不齊是在憋著大招，準備將他一波給帶走了……
就在戚妄腦子裏面充斥著胡思亂想，自己也快被他自己的那些胡思亂想給嚇到的時候，戚寶馨開口了。
高懸在頭頂上的大刀終於落了下來，但是讓人覺得意外的是，這把刀落在身上卻並不如何疼。
戚寶馨問了一個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問題。
“白芊渺和楊秋和那兩個人什麽時候攪和在一起的？”
現在的戚寶馨仿佛已經脫胎換骨了一般，提及那個曾經在她生命之中占據了極其重要位置的人是，臉上的表情並沒有太多的變化，仿佛他們只是與之沒有多大相關的人似的。
戚妄覷著戚寶馨的面色，摸不準她現在到底在想些什麽，他到底是說還是不說呢……
大概是猜到了戚妄在想些什麽，戚寶馨面無表情地看著戚妄，開口問了一句：“你莫不是還在念著你們之間的兄弟情義，所以連這點兒真相都不願意告訴我吧？”
說著，戚寶馨的面上露出了一抹濃濃的譏諷之色：“要是不想說的話，那就算了，我可以問別人，畢竟男人間的兄弟情誼牢不可破，我不會讓你為難的。”
這話說的實在是有些難聽了，聽著讓人渾身別扭，戚妄急忙開口說道：“沒有沒有，我跟楊秋和哪裏算是兄弟，就是過去玩兒得次數多了而已，關系真沒你所說的那麽硬，我剛剛只是不知道該從什麽時候說起。”
自打發現楊秋和做的那些惡心事情之後，戚妄跟楊秋和就漸行漸遠，過去的時候楊秋和也不是沒有試圖重新拉近關系，但是發現戚妄對他十分冷淡，慢慢地也就斷了。
斟酌了片刻後，戚妄緩緩地將自己所知道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其實原來上學的時候我這人的腦子有些不太開竅，倒是沒有發現什麽不妥的地方……”
並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像是楊秋和那樣子，十七八歲的年紀就能交女朋友不說，甚至還腳踏兩只船，他那樣的海王不多見，像是戚妄這樣神經大條的男人卻並不少。
那會兒的戚妄和楊秋和的關系挺不錯的，楊秋和其實跟他說過自己和戚寶馨談戀愛的細節，不過後來他言談之中又多了另外一個女孩子，那個女孩就是白芊渺。
十八歲的戚妄腦子裏除了學習就是玩兒，對男女之間的事情一竅不通，完全不知道楊秋和不止是在和戚寶馨談戀愛，甚至還跟白芊渺勾勾搭搭的。
“我一直到去畢業旅行的時候才發現他們兩個的關系不太對勁兒，我記得那個時候的我還跟你說過呢，但是你沒相信我的話。”
說到這裏，戚妄也覺得有些委屈，他恍惚記得自己跟戚寶馨提過白芊渺和楊秋和兩人之間不對勁兒，但是戚寶馨那個時候卻沖到他和楊秋和住的房間給白芊渺討公道，說白芊渺不是那種人。
那個時候的戚寶馨對白芊渺可是全心全意的信任，明明對方都已經做得那麽明顯了，可是戚寶馨卻還是相信了白芊渺的那些鬼話。
戚寶馨：“……”
被戚妄這麽一提，戚寶馨也想起了當年的事情來，想到那個時候一心一意想著白芊渺的自己，戚寶馨就恨不能給過去的自己一巴掌。
倘若那個時候的她早早清醒過來，恐怕也不會有後續的那些事情了，但凡她對白芊渺有一點防備之心，又怎麽會被對方害得跌落懸崖，受了這麽多年的罪？
“那個時候的楊秋和跟我說，你喜歡白芊渺，之所以做那些事情就是為了引起白芊渺的註意。”
陡然聽到這個，戚妄嚇得差點兒沒從凳子上掉下來。
“我喜歡白芊渺？這怎麽可能？當年我明明喜歡的人是你！”
話一出口，臥室裏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之中，戚妄沒想到自己竟然會把自己的心思脫口而出，他楞在了那裏，恨不能找個地洞鉆下去。
他怎麽就把自己當年的少年心思給說出來了呢？
“那個，我不是，就是當年年少不懂事兒，你別誤會，我沒有，就那個我就是當年喜歡你，現在不喜歡了……”
他越解釋就越亂，到最後甚至都越描越黑了，戚妄放棄掙紮，頹然地低下頭去，訥訥地說道。
“當年我確實喜歡你，只是因為你是楊秋和的女朋友，所以我才什麽都沒有做。”
“倘若我知道他後來會做出那麽垃圾的事情來，我當年一定會不顧一切地追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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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朋友給戚妄發過來的消息他自然是收到了,不過他只是看了一眼，並沒有回覆對方。
這種事情最近一段時間頻頻發生，只要自己不順著她來,做的事情讓她不滿意,對方就會像是現在一樣發送分手警告。
一開始的時候戚妄還會放在心上，為此緊張一下，忙不疊地去哄自己的女友，結果後來他發現女友好像是拿分手來當做一種手段脅迫他來答應她一切不合理的條件,戚妄心裏面也就有些不太舒服了。
他今年已經二十七歲了,對待感情的事情是十分認真的,談戀愛都是沖著結婚去的,之前女友雖然偶爾會有耍小脾氣的時候，但是只要他能說清楚緣由，對方也就不會揪著不放了。
最近這段時間也不知道是受了什麽刺激，分手成日掛在嘴邊,動不動就是分手威脅,分手警告的,一來二去戚妄也煩了。
他沒有恢覆這條信息，依舊在埋頭認真工作，等到下班之後，他看了手機一眼，發現女友依舊沒有給他發消息,戚妄試探性地發了一條消息過去，發現對方果然不出預料的把他給拉黑了。
戚妄：“……”
還真是一點兒都不讓人覺得意外呢。
他嘆了一口氣，重新將手機裝回了口袋裏，驅車前往戚寶馨家。
他們家所租住的小區距離戚妄家並不遠，他先將車子停回到自家小區,然後步行到了戚寶馨的家。
一開始戚妄表現的倒還是挺淡定自若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麽，等到了戚寶馨家門口，按響了門鈴之後，他心中突然生出了一種非常怪異的感覺來，整個人都莫名緊張了起來。
防盜門很快便被打開了，戚妄臉上揚起笑容，結果發現面前空蕩蕩的，他楞了一下，低頭看了過去，結果發現開門的人是與自己同名的小家夥。
“小戚同學，咱們又見面了。”
成年戚妄臉上露出大大的笑容來，伸手想要去揉小戚妄的頭發，結果對方卻面無表情地往旁邊閃了一下，躲開了對方伸過來的手。
“進來吧。”
說完這句話之後，小戚妄已經轉身走了進去，成年戚妄略微有些尷尬地將手收了回來，然後默默地跟了進去，順手將打開的防盜門重新合上了。
家裏面就只有小戚妄一個人在，他剛剛是在沙發上看書，中間的茶幾上擺著一摞厚厚的書籍，成年戚妄看了一眼，發現擺在桌子上的全部都是高中的課本，而戚妄手中拿著的那本則是高中數學。
成年戚妄楞了一下，面上的神情變得有些古怪了起來。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戚妄今年好像才八歲，這大點兒的孩子正常來說應該是剛上小學二年級吧，看高中數學，他能看得懂嗎？
成年戚妄這麽想著，嘴裏面不由自主地把心裏話給禿嚕了出來。
小戚妄擡頭看了成年戚妄一眼，淡淡地開口說道：“一般來說，小學二年級確實看不懂，但是我不一樣。”
“我是個天才。”
成年戚妄：“……”
明明應該是一句中二爆棚的話，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他莫名覺得這個個頭還沒自己腿高的小家夥說的是真的。
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尷尬了起來，成年戚妄幹坐在沙發上，與唰唰唰翻書的小戚妄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感覺有些不太自在，幹巴巴地找了個話題：“那個，你要是有不會的可以問我，我可以幫你解答問題的。”
小戚妄擡頭，默默地看了對方一眼，雖然他什麽話都沒有說，但是成年戚妄卻莫名地感受到了一種名為嘲諷的東西。
這是瞧不起他嗎？
輸人不輸陣，成年戚妄立馬說道：“你可別不姓，我好歹也是本科畢業生，高中題還是可以的……”
小戚妄沒說什麽，拿過放在一旁的紙筆，唰唰唰地寫了幾道題出來。
“做吧。”
成年戚妄：“……”
明明應該是找他來幫忙的，但是怎麽就莫名有了一種好像老師給學生出題的感覺來？一定是他的錯覺！
成年戚妄接過紙筆，誇口道：“這麽簡單的題目，我十分鐘就能寫出來了。”
說完之後，他就開始埋頭寫了起來。
再然後，成年戚妄就發現，這些題明明看著挺簡單的，怎麽好像做起來的時候怎麽寫都有點兒不太對？
好半響之後，他不太確定地問道：“這真的是高中數學題？”
小戚妄點了點頭：“是的。”
不過很快他又補充了一句：“不過應該是高中奧數題。”
成年戚妄：“……”
過分了啊小同志，高中數學題也就算了，還高中奧數題，要是把他逼急了，他，他……
好吧，就算逼急了，數學題該不會還是不會，成年戚妄默默地將寫了半拉的數學題遞了過去，十分幹脆利落地認了慫。
“對不起，我真不會。”
戚妄笑了笑，接過紙筆，唰唰唰地就將解題過程寫在了旁邊。
“這幾道題都是同類題型演變出來的，用的方法差不多，一竅通百匯通，要不要我教教你？”
說著，小戚妄也不等成年戚妄回答，將這幾道題講解了一下。
被迫接受了一番教導的成年戚妄：“……”
雖然學會了一種新的解題方法是一件非常值得開心的事情，但問題的關鍵是，教導他的是個年紀比他零頭大不了多少，身高還沒有他腿長的小家夥，成年戚妄受到的沖擊可想而知。
更讓成年戚妄覺得難受的是，對方說完了之後，還特意詢問了他一句：“你懂了嗎？不懂我還可以用了另外一種方法教你，雖然那種法子稍稍覆雜了一些，但是挺方便你理解的。”
成年戚妄：“……”
可謝謝您嘞，他一點兒都不想要再學一種方法。
“不用了，我已經會了，你果然是個天才。”
好在成年戚妄的承受能力也是一級棒，他很快調整好了情緒，對著小戚妄豎起了一根大拇指來。
“我當年要是有你這麽聰明，清華北大都能上了。”
小戚妄笑了笑，繼續翻看起手中的書來，而這一次成年戚妄並沒有懷疑人家翻動的速度那麽快，到底能不能看懂了，人家已經用實力證明了自己的能力。
眼看著小戚妄在看書，他倒是也沒有打擾他，翻出手機看起了新聞來，就這麽過了大約半個多小時後，防盜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了，戚天宇他們三人從門外進來了。
看到他們之後，成年戚妄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氣，他立馬站了起來，客客氣氣地打了一聲招呼。
“叔叔阿姨，寶馨同學，你們回來了。”
要是再不回來，他真就要無聊死了。
戚天宇和劉明霜兩人經過這段時間的自我調整，對成年戚妄的那點隔閡也都消失不見了，二人笑瞇瞇地跟他聊了兩句，便拎著菜進了廚房，夫妻二人準備一起做晚飯。
等到他們夫妻二人離開了之後，客廳裏除了還在看書的小戚妄之外，就只剩下了成年戚妄和戚寶馨兩個人。
看著面前這個自己曾經在年少時期全心全意喜歡過的姑娘，成年戚妄突然感覺有些不太好意思，他有些拘謹地看著戚寶馨，猶豫了片刻後，方才小聲說道：“寶馨同學，那個，好久不見啊。”
看著面前這個與九年前沒有太多變化的高中同學，戚寶馨的心中也是感慨萬千，當年在學校的時候，她怕是怎麽也想不到九年之後自己會走上一條與過去完全不同的道路。
命運果然讓人捉摸不透，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拐上一條常人無法想象的道路。
“你叫我寶馨吧，同學這兩個字，聽著好像有些太過刺耳，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成年戚妄聞言，臉上的也多了幾分恍惚之色，他點了點頭，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跟戚寶馨說些什麽。
“戚妄，你跟我到房間裏來吧，有些事情我想要問你。”
說著，戚寶馨率先朝著自己的房間走了過去，成年戚妄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選擇跟了上去。
坐在沙發上的小戚妄依舊在翻看著手中的書籍，像是沒有察覺到家裏面的暗潮湧動似的。
戚天宇他們所租住的這個臨時住所裏面的家居擺設一應俱全，戚妄進來之後，便挨著墻根站著，一米九的大高個子，那模樣硬生生地顯出了幾分可憐之色來。
很顯然，他還是因為當年自己沒有把真相說出來的事情耿耿於懷，現在戚寶馨把他叫進來，他還以為戚寶馨這是想起來要翻舊賬呢。
不管那個時候他有什麽樣子的理由，隱瞞了真相就是隱瞞了真相，而且他那個時候和楊秋和的關系還挺好的，站在戚寶馨的角度來看，他和楊秋和怕是一丘之貉，保不齊心裏面如何記恨他呢。
他都想好了，無論戚寶馨說些什麽，他都不會反駁，要打要罰要他賠償，什麽都可以，那畢竟是他犯的罪錯，他得承擔起責任來。
戚寶馨正琢磨著該怎麽開口呢，結果回頭一瞧，卻發現戚妄貼著墻根站著，那模樣就像是在被她罰站似的，看到這一幕的戚寶馨有些無語，面上 也多了幾分無奈之色。
“旁邊就是凳子，你在那裏站著幹嘛？”
戚妄摸了摸鼻子，有些訕訕地開口說道：“我這不是不敢坐下去嗎？”
他以為自己是過來接受懲罰的，又哪裏好意思坐下去呢？
看到對方仿佛做錯了事情的小學生等待懲罰的模樣，戚寶馨心中的郁氣消散了許多，面上也露出了點兒笑模樣來。
“坐下說吧，我只是有些話想要問問你，不是要找你問罪的，你這個樣子讓我以為我想對你做些什麽呢。”
見戚寶馨確實不像是生氣的模樣，戚妄猶猶豫豫地坐到了椅子上，不過因為心思到底沒定下來，整個人都顯得十分局促。
戚寶馨也在思考著該如何開口，房間裏安靜得嚇人，而戚妄慢慢也開始重新變得緊張了起來，總覺得現在這就是暴風雨前的寧靜，甭看戚寶馨現在一副沒事兒人的樣子，保不齊是在憋著大招，準備將他一波給帶走了……
就在戚妄腦子裏面充斥著胡思亂想，自己也快被他自己的那些胡思亂想給嚇到的時候，戚寶馨開口了。
高懸在頭頂上的大刀終於落了下來，但是讓人覺得意外的是，這把刀落在身上卻並不如何疼。
戚寶馨問了一個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問題。
“白芊渺和楊秋和那兩個人什麽時候攪和在一起的？”
現在的戚寶馨仿佛已經脫胎換骨了一般，提及那個曾經在她生命之中占據了極其重要位置的人是，臉上的表情並沒有太多的變化，仿佛他們只是與之沒有多大相關的人似的。
戚妄覷著戚寶馨的面色，摸不準她現在到底在想些什麽，他到底是說還是不說呢……
大概是猜到了戚妄在想些什麽，戚寶馨面無表情地看著戚妄，開口問了一句：“你莫不是還在念著你們之間的兄弟情義，所以連這點兒真相都不願意告訴我吧？”
說著，戚寶馨的面上露出了一抹濃濃的譏諷之色：“要是不想說的話，那就算了，我可以問別人，畢竟男人間的兄弟情誼牢不可破，我不會讓你為難的。”
這話說的實在是有些難聽了，聽著讓人渾身別扭，戚妄急忙開口說道：“沒有沒有，我跟楊秋和哪裏算是兄弟，就是過去玩兒得次數多了而已，關系真沒你所說的那麽硬，我剛剛只是不知道該從什麽時候說起。”
自打發現楊秋和做的那些惡心事情之後，戚妄跟楊秋和就漸行漸遠，過去的時候楊秋和也不是沒有試圖重新拉近關系，但是發現戚妄對他十分冷淡，慢慢地也就斷了。
斟酌了片刻後，戚妄緩緩地將自己所知道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其實原來上學的時候我這人的腦子有些不太開竅，倒是沒有發現什麽不妥的地方……”
並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像是楊秋和那樣子，十七八歲的年紀就能交女朋友不說，甚至還腳踏兩只船，他那樣的海王不多見，像是戚妄這樣神經大條的男人卻並不少。
那會兒的戚妄和楊秋和的關系挺不錯的，楊秋和其實跟他說過自己和戚寶馨談戀愛的細節，不過後來他言談之中又多了另外一個女孩子，那個女孩就是白芊渺。
十八歲的戚妄腦子裏除了學習就是玩兒，對男女之間的事情一竅不通，完全不知道楊秋和不止是在和戚寶馨談戀愛，甚至還跟白芊渺勾勾搭搭的。
“我一直到去畢業旅行的時候才發現他們兩個的關系不太對勁兒，我記得那個時候的我還跟你說過呢，但是你沒相信我的話。”
說到這裏，戚妄也覺得有些委屈，他恍惚記得自己跟戚寶馨提過白芊渺和楊秋和兩人之間不對勁兒，但是戚寶馨那個時候卻沖到他和楊秋和住的房間給白芊渺討公道，說白芊渺不是那種人。
那個時候的戚寶馨對白芊渺可是全心全意的信任，明明對方都已經做得那麽明顯了，可是戚寶馨卻還是相信了白芊渺的那些鬼話。
戚寶馨：“……”
被戚妄這麽一提，戚寶馨也想起了當年的事情來，想到那個時候一心一意想著白芊渺的自己，戚寶馨就恨不能給過去的自己一巴掌。
倘若那個時候的她早早清醒過來，恐怕也不會有後續的那些事情了，但凡她對白芊渺有一點防備之心，又怎麽會被對方害得跌落懸崖，受了這麽多年的罪？
“那個時候的楊秋和跟我說，你喜歡白芊渺，之所以做那些事情就是為了引起白芊渺的註意。”
陡然聽到這個，戚妄嚇得差點兒沒從凳子上掉下來。
“我喜歡白芊渺？這怎麽可能？當年我明明喜歡的人是你！”
話一出口，臥室裏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之中，戚妄沒想到自己竟然會把自己的心思脫口而出，他楞在了那裏，恨不能找個地洞鉆下去。
他怎麽就把自己當年的少年心思給說出來了呢？
“那個，我不是，就是當年年少不懂事兒，你別誤會，我沒有，就那個我就是當年喜歡你，現在不喜歡了……”
他越解釋就越亂，到最後甚至都越描越黑了，戚妄放棄掙紮，頹然地低下頭去，訥訥地說道。
“當年我確實喜歡你，只是因為你是楊秋和的女朋友，所以我才什麽都沒有做。”
“倘若我知道他後來會做出那麽垃圾的事情來，我當年一定會不顧一切地追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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