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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5章八零倒黴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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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5章八零倒黴鬼

等到戚妄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外面已經是天光大亮,昨兒下了一夜的雪之後,今天卻是個大晴天,銀白色的太陽掛在太空之中,刺眼的陽光透過窗口灑落進來,戚妄剛一睜開眼睛,就被刺得眼睛生疼,生理性的淚水順著眼角滑落下來。

然而就在此時,病房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劉天正端著飯盒從門外走了進來,看到眼角掛著淚水的戚妄時,劉天正楞了一下,頓時便覺得而有些局促不安。

這孩子怕是受了委屈,要不然好端端的也不會掉眼淚,到底是這麽大個小夥子了,自己是不是裝作看不見比較好一些?

戚妄用紮針的那只手擦了擦眼睛,見到劉天正站在那裏沒有動彈,他有些奇怪,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劉叔,你怎麽不過來?”

只是因為躺了挺長時間的緣故,他的嗓子有些沙啞,聽起來更像是剛剛哭過的樣子了。

劉天正越發覺得尷尬起來,不過見戚妄竭力想裝作沒事兒人的樣子,劉天正倒是也不好戳穿戚妄,他拿著飯盒走了過來,裝作沒有看到戚妄流淚的模樣,笑著問了一句:“你醒了,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要是你身上有什麽不痛快的,要立刻告訴我,我馬上讓醫生過來給你瞧瞧。”

戚妄的感覺何其敏銳,他發現了劉天正對待自己的態度似乎發生了一些細微的變化,感覺就像是在護著個易碎的瓷娃娃似的。

這種想法在戚妄的腦海之中一閃而過,他半撐著身體坐了起來,靠在了劉天正麻利塞在他後背的枕頭上。

“劉叔,我這是怎麽了?昨天都覺得好了許多,現在怎麽覺得嗓子有點兒疼,肋骨那兒也很不舒服。”

這具身體還沒有完全恢覆,昨天晚上戚妄完全是靠著自己強大的意志力才拖著這麽個身體去參與行動的。

倒不是說戚妄逞強,而是因為他了解這些毒販子,明白這些人到底有多麽的小心謹慎。

若是被他們發現自己所做的事情可能洩露了,這些人可能就會將證據給湮滅了,真到那個時候,他們找不到任何的證據,又該如何將這些人給繩之以法?

毒品危害極大,對人體的傷害幾乎是不可逆的,哪怕以現在的煉制技術,毒品種類還不多,依舊是以大煙為主,但即便如此,對人的傷害依舊很高。

毒販子為了那龐大的利益,殺人放火無所不用其極,若是不趁早將他們一舉殲滅,這些人還會禍害更多的人。

劉天正將飯盒打開,然後遞給了戚妄,飯盒裏的熱騰騰的小米粥冒著白色的霧氣,吃入口中的時候,感覺溫度有些燙,不過卻還在可以忍受的範疇之內。

眼見著戚妄一口一口地吃了起來,劉天正方才將之前發生的事情告訴了他。

“你昨天牽動了傷口,高燒到了三十九度,醫生說你因為高燒引起了急性肺炎,得虧送來的及時,要不然你這條命就要交代了。”

怕戚妄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劉天正緩了緩,又繼續說了下去。

“我知道你這孩子是個非常善良的人,也挺有責任心的,性子瞧著也是個倔強的,覺著身體不打緊,為了達到目標寧願忽略自己的身體,但是我得告訴你,你這樣做不行。”

劉天正對戚妄這個孩子很有好感,幾乎已經將他當做自己的後輩一樣看待了,所以說話的時候難免啰嗦了幾分。

“以後不管你做什麽事情,都得要清楚一件事兒,一切都要以自己的身體為主,這一次你逞強去做了那些事兒,說不定身體扛不住,這條命都要丟了,若是沒了性命,你哪裏還能有什麽前途未來可言?”

劉天正苦口婆心地勸說著戚妄,話裏話外都是一個意思,一切都要以自己的身體為主。

昨天的事情到底是嚇到了劉天正,依照醫生的說法,但凡耽擱一時半刻的,戚妄這條命就沒了。

十八歲的小夥子,在這樣的年月裏,算起來還是個孩子呢,他這一天好日子都沒過過,若是把命給丟了,豈不是虧死了?

戚妄乖乖地聽著,認錯態度良好,再三表示自己以後不會這麽拼了。

劉天正看到戚妄如此,懸著的心也稍稍放下了一些。

林局長他們出去剿滅毒販還沒有回來,案子到底如何還不清楚,只是被關了一天一夜的林淮安他們有些是支撐不住了。

沒了罌粟粉做作料,徐小夢吃什麽東西都沒有味道,之前兩頓她都是勉勉強強吃下去的,今兒中午送過來的飯又是白米粥配鹹菜,吃了兩口之後,徐小夢只覺得胃裏面一陣翻江倒海,她再也無法忍受,怒氣湧上心頭,直接就將飯盒給掀翻在了地上。

“這是人吃的東西嗎?為什麽要給我吃這些?我不吃,我要吃好東西,你們去給我弄來!”

飯盒扔到地上,發出哐啷一聲巨響,裏面那還散發著熱氣的白粥全都灑了出來,就坐在一旁吃飯的徐嬌嬌沒來得及躲,大半的白粥全都濺到了她的腳腕上去。

這突如其來的一出嚇到了徐嬌嬌,她的嘴裏面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聲,慌裏慌張地脫去了鞋子和襪子。

即便她的速度已經足夠快了,可是白皙的腳踝處還是被白粥給燙紅了一大片。

徐嬌嬌疼得直抽冷氣,卻不敢像是在家裏的時候嬌氣地直呼痛。

現在的林淮安的情緒已經在爆發的邊緣了,她還是安穩一點兒的好,也省得冒頭引到自己的身上來。

林淮安吃的跟徐小夢一樣,只是因為那罌粟粉的事情,林淮安一直心神不寧。

哪怕徐小夢和徐嬌嬌兩個人都說這件事情和秦禾苗沒有關系,她也是被人欺騙的,林淮安都沒有辦法完全相信她們。

只要這些公安一天沒走,他們一天沒有回覆自由,林淮安就無法相信秦禾苗的無辜。

原本徐小夢像是知道錯似的額,甭提多乖覺了,也肯好好帶孩子了,也不作妖了,原本林淮安以為她是已經洗心革面了,卻沒想到今天她居然又一次爆發了。

“徐小夢,你發生麽瘋?這樣好的白粥和鹹菜你不吃,你想吃什麽?”

林淮安的語氣極為差勁兒,看向徐小夢的眼神也充斥著濃濃的厭惡之色。

然而此時的徐小夢哪裏會去管林淮安在想些什麽?

她現在很難受,四肢百骸就像是有無數只螞蟻在爬似的,她的心口處像是有一團火在燃燒著,五臟六腑都散發著讓人難以忍受的燥熱。

她的身體很不舒服,額頭上的冷汗一層層的往外冒著,身體也控制不住地直哆嗦,聽到林淮安的呵斥聲,徐小夢的眼睛慢慢變得通紅,她惡狠狠地看著林淮安,牙齒咬得咯吱咯吱作響。

“林淮安,我給你生了兒子,你就讓我吃這些?你不管我,難道也不管著你的兒子嗎?”

徐小夢每說一句話,就感覺到自己的五臟六腑像是在燃燒似的,一陣又一陣的灼燒感從胃部翻湧出來,她感覺自己的身體燙得厲害,腦漿似乎都在沸騰,看什麽都出現了重影。

而此時的林淮安在徐小夢的眼中,已經失去了平日裏那溫文爾雅的模樣,現在的他就像是個面目可憎的怪獸似的,隨時要吞噬了她似的。

徐小夢感覺很難受,她想吃什麽東西來緩解現在的難受。

當這個念頭升起來的時候,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自己之前吃飯時候添加進飯裏面的那些佐料。

那可真是個好東西啊,任何寡淡無味的東西加上一點,就能變成珍饈美味,吃下去之後就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整個人就像是飄蕩在空中似的。

她真的好想好想好像再吃一口……

當這個念頭湧上心頭的時候,徐小夢忘記了一切,她記得自己的作料放在床頭櫃裏面,只要拿出來放一點兒進粥裏面,這些白粥就不會散發那種令人作嘔的味道了。

然而床頭櫃打開之後,裏面卻空空如也,她那可以給食物帶來無上美味的作料已經不見了蹤跡,徐小夢瞪著眼睛看著空蕩蕩的床頭櫃,那張漂亮的面孔慢慢開始扭曲變形。

“我的東西呢?”

徐小夢猛地轉過頭來,此時的她大張著嘴巴,嘴角從涎液不停地往外流淌著,五官猙獰可怖,仿佛從地府之中爬出來的冤魂厲鬼似的。

直面徐小夢的林淮安受到了沖擊,他看著整張臉都扭曲變形的徐小夢,心中竟然生出了一股濃濃的恐懼之意來。

“徐小夢,你發生麽瘋!”

不過想到面前的這個女人是自己的妻子,林淮安又強自冷靜下來,提高了聲音呵斥了一句。

只是他的這一聲呵斥就像是打開什麽開關似的,徐小夢的口中發出了一聲似人非人的尖嘯聲,然後合身朝著林淮安撲了過去。

林淮安躲閃不及,整個人直接被徐小夢撲倒在了地上,他的頭重重地撞擊在了水泥地面上,眼前頓時一黑,失去了幾秒鐘的意識。

而此時的徐小夢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她忘記了這個被自己撲倒在地上的男人是她的丈夫,滿心都是這個男人搶走了自己的美味佐料,她心中的戾氣不斷翻湧著,看著林淮安那形狀優美的耳朵,突然便張開了布滿涎液從嘴巴,狠狠地朝著林淮安的耳朵咬了過去。

剛剛暈過去的林淮安因為耳朵處傳來的劇痛,生生地被疼醒了過來,他不斷推拒著徐小夢,聲音因為疼痛都變了調。

“你個瘋婆子,你快點放開我!!”

然而現在的徐小夢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她非但沒有放開林淮安,反而咬得力氣更大了一些,那樣子像是要生生地將林淮安的耳朵給咬掉了似的。

“瘋婆子你放開!!”

徐嬌嬌完全不知道事情怎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但是此時此刻的她根本顧不得其他,眼瞅著徐小夢要將他們家最大的靠山給傷了,情急之下,徐嬌嬌抄起水瓶就朝著徐小夢的後腦勺給砸了過去。

他們一家人的未來和前途全都系在了林淮安的身上,要是真把人給得罪了,他們一家子這輩子都別想有什麽好前程。

她重來一次,拋棄了戚妄這麽一個對自己好的男人,為的就是過上自己所羨慕的好日子,她是絕對不能允許出現差錯的。

徐嬌嬌用的力氣極大,暖水瓶砸在徐小夢的腦袋上,瞬間就炸開了,也虧得水瓶裏的熱水是昨天晚上灌上的,此時已經不怎麽燙了,要不然的話,徐小夢和林淮安兩個人非得被燙傷了不可。

“三姐,姐夫,你們怎麽樣?”

剛剛打暈了自己的姐姐,徐嬌嬌只覺得手腳發冷,她心跳得砰砰快,見林淮安耳朵已經被徐小夢咬破了,徐嬌嬌眼前一陣陣發黑,她猛地咬了一下舌尖,強迫自己清醒過來,醞釀了一下情緒後,便哇得一聲哭了起來。

“三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能讓你傷害姐夫,姐夫對不起,我嗚嗚嗚……”

徐嬌嬌似乎被嚇壞了,此時完全已經語無倫次了。

不過林淮安剛掀翻了身上暈過去的徐小夢,此時正捂著散發著一陣陣劇痛的耳朵站起來,哪裏能顧得上徐嬌嬌?

門裏的動靜驚動了屋外的公安同志,當他們推開房門看到病房裏這一片狼藉之後,那三個公安也有些發蒙。

好端端的怎麽會突然變成這個樣子?

不過現在徐小夢的後腦勺在往外飆血,林淮安的耳朵也在呲呲往外冒著血,現在根本不是去探尋究竟的時候。

好在他們就住在縣醫院裏,醫生來得及時,沒一會功夫就過來將林淮安和徐小夢拉走處理傷口了。

他們兩個都有公安陪著一起過去,徐嬌嬌也沒有落單,剩下的那個公安留在病房裏面陪著她,順便詢問她剛剛發生了什麽事情。

“剛剛我三姐突然發瘋……”

徐嬌嬌一邊哭著,一邊哆哆嗦嗦地將剛剛發生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還沒等她編輯點兒語言給自己砸人的舉動描補一下呢,躺在嬰兒床裏的小娃娃開始哇哇大哭了起來。

徐嬌嬌楞了片刻,隨即飛快地起身,抱起孩子哄了起來。

留在病房裏的公安滿眼同情地看了徐嬌嬌一眼,倒是沒有再說些什麽。

醫生經過一番檢查後,確認林淮安和徐小夢都沒什麽大事兒,不過這兩口子一個耳朵,一個後腦勺全都縫了針,夫妻兩個倒像是難兄難弟似的,情況看起來一個比一個糟糕。

“我不能痕在繼續跟徐小夢同處在一個病房之中,她的精神狀態不穩定,現在攻擊的是我,誰知道她下次發狂的時候會不會攻擊孩子?她太危險了。”

在公安說要重新把他們安排在同一個病房裏面的時候,林淮安強烈反對這個安排,並且要求要將徐小夢單獨關押起來。

那兩個公安覺得有些難辦,便派了個公安去詢問劉天正,看看他這個老同志有什麽好的建議。

“你們說剛剛徐小夢又攻擊人了?”

這一次住院,劉天正留了個心眼兒,特意將病房和徐小夢他們所在的病房給隔開了,因為相距的地方有些遠,所以之前那邊兒鬧出來的動靜兒劉天正並沒有聽見。

過來求助的那個公安點了點頭,比劃了一下林淮安耳朵上的傷勢:“他耳朵都快被徐小夢的牙齒給咬穿了,耳朵撕裂了個五厘米的大口子,差點兒沒整個給扯掉了。”

誰能想到一個剛剛生產後不久的女人竟然能有那麽大力氣,那可是她的丈夫,她都能下這樣大的狠手,還真是心狠手辣啊。

劉天正搖了搖頭說道:“那個徐小夢吃了不少的罌粟粉,她那樣子看起來像是犯了毒癮,沾了毒的人,不管平常是什麽樣子,毒癮犯起來那可是六親不認的,分開關吧,最好能將徐小夢給綁起來,她現在是最危險的。”

那個公安得了劉天正的話後,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他也沒有跟劉天正多廢什麽話,轉身離開了這裏。

“劉叔,徐小夢都有毒癮,那個孩子呢?他會不會也有毒癮?”

戚妄剛剛一直都沒有開口,等到人都走了之後,他冷不丁地開口問了一句。

這種可能並不是無的放矢,孩子與母親血脈相連,徐小夢在孕期的時候吃了那麽多的罌粟粉,她現在癮頭這麽大,那個孩子呢?他真的是個正常的小孩子嗎?

劉天正聞言,面色猛地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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