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02章 都是美色惹的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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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天一門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化神老祖,葉拂心向來是白衣飄飄,仙氣十足。

可她現在有些狼狽。

先是在一個鳥不拉屎的荒地方醒來,再一看,身上的法寶都沒了,唯一剩下的是用來蔽體的七寶天衣。

最最最悲催的是,她的修為也沒了!!!

盤祖在上,誰來告訴她,在她昏睡的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葉拂心簡直欲哭無淚。

想想她……從一個普通凡人走到修真界頂端,靠得不僅僅是絕頂的天賦,還有她十年如一日的勤奮苦修。

要知道從最基礎的練氣,穿過築基,金丹,元嬰,走到化神這一步,再邁向飛升之路,無一不是艱難重重,她可是翻過一座山又一座山。

現在全部化為泡影。

竹籃打水一場空。

空空空。

滿心絕望的老祖,隨意蹬了一腳,才發現腳底下踩的地方,有一丟丟奇怪。

軟軟的。

有些滑。

低頭一看,唔……是一個人。

死人?

老祖當即跳到了地上。

就在她內心一片惡寒時,突然察覺到弱不可聞的呼吸聲。

原來,人還活著。

葉拂心連忙向後退了好幾步,似在告訴天道,這個人如果死了,絕對不是她踩死的。

“真是太可憐了,誰家的小孩被人傷成這樣!”老祖裝模作樣地哀嘆了幾聲。

“可惜,老祖我現在修為盡失,沒法子幫你。小可憐,你就乖乖躺在這裏等下一個有緣人來吧!”

話完,葉拂心像只飛蹦的兔子,瞬間離開了原地。

小可憐·偽死人·沈禹:“……”

過了片刻後,葉拂心木著臉,不甘不願地蹦了回來。

該死的天道!

為了讓她救人,居然把她困在周圍十裏地方!沒辦法,誰叫她修的是最講究因果的輪回道呢?

——

“小子,快醒醒!”

不耐煩的聲音,落在意識混沌的沈禹耳中,仿佛一盞黑暗中的指路明燈。

引領迷失之人,魂歸來兮。

沈禹混沌的腦袋裏終於有了一絲清明。

女人?

這裏怎麽會出現女人?

堂而皇之地出現在這裏,她難道不怕被抓走嗎?

腦中飛速的劃過這幾絲念頭,沈禹的上眼瞼微動,睜開了眼,露出一雙罕見的灰色眸心。

眼前這個女人,無疑是極美的。

她披散著頭發,眉間有一顆朱砂痣,像是仙人作畫時不小心點在白紙上,為本就曼麗的容貌增添了一絲媚色。

最為出彩的是她的眸子,長長的、宛如柔絲的眉睫,蔭著一雙盈盈的秋水瞳,似一道九天上的流光,射進人的心頭。

那是無盡的蒼茫中唯一的色彩。

葉拂心怎麽沒想到自己救下的這個少年人,一醒來就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看,像個登徒子。

她心裏閃過一絲不快。

自成為化神老祖後,誰敢這麽看她,除非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不想要命了。平日議事時,連天一門掌門可都要低著眉眼,恭順地道一聲“老祖”。

而這小子,居然敢直視她?

不過,她現在處於一片完全陌生的地域,狼狽的小子是附近唯一活的生物,說不定知道些情況。

暫時不生氣,不生氣……

“醒了怎麽也不吱個聲,嚇我一跳!”

女兒家特有嬌蠻聲再次想起時,沈禹覺得耳朵有些癢癢的。

重新闔上的眼又再次睜開,眼前的女人並沒有消失。原來他並沒有產生幻覺,真的出現了一個女人。

難道自己去到往生處的焚阿獄嗎?

沈禹的嘴角微咧,心情還算不錯,沒想到死並不是一生的最終旅程,傳說中的焚阿獄確實存在。

他用手掌撐地,準備起身,卻感受到指骨傳來的鉆心之疼,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活著。

可明明之前……

葉拂心註意到他的動作,眼底蘊藏一絲得意。

“小子,你身上的傷,我基本給你治好了。但你五臟六腑俱碎裂,若要完全愈合,還需要你自己調息!”

實際上,是老祖的強迫癥發作。

治好危急性命的心肺後,見其他臟腑也是那副碎裂難看的模樣,一個沖動,全部治好了。

雖說如此,但該拿的姿態,還是要拿的。

話罷,葉拂心便擺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靜靜地等著受恩之人的三跪九謝。

想當年她剛初出茅廬時,秉著一副俠義心腸,經常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救下的人沒有一萬也有一千了吧。

上至王孫貴族,下至平民百姓,她都有所施恩。甚至還有幾個有見識之人,恨不得當場跪下拜師。

她拂心仙子乃修真界一等一的人物,怎麽會隨隨便便就收徒的呢?

於是,她當場留下一句,“吾乃天一門拂心,若是有緣,爾等自會相見”,便飄然而去,深藏功與名。

那十裏跪地長送的場面,如今回想起來,葉拂心仍然有些激動。

咳咳,話說遠了,現在又到了他人會跪謝的時候。

每次都跪,真是有點兒煩,等這回事了,下次她還是不要隨隨便便地出手救人……

葉拂心飄飄然地想著,可等了好一會兒,並沒有等到面前的少年有任何表示。

二人間沈寂了片刻。

葉拂心忍不住出口,率先打破僵持。

“本來呢,要我拂心老祖出手,必須三跪九拜,可誰叫我現在心情還不錯。這樣吧,我免了你的跪謝之禮,作為交換,你要告訴我,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

片刻後……

自己的語氣不夠正經嗎?這個小子怎麽還不說話?

難道自己救了一個啞巴?

接二連三的疑問浮現在葉拂心的心頭,她忍不住湊近了些。

這時才發現,自己隨手救下的少年十分的……好看。

滿臉的汙垢下,藏著精致的眉眼,像是元祖一筆一畫精心勾勒而城。別具一格的灰色的眸心,覆著一股薄薄的霧氣,讓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嘴角殘留的那一縷血痕,更是流露出一種神秘的破碎美感,仿佛在暗夜裏看到驚然而逝的散落星辰。

老祖瞬間怔住,等她回過神來。

脖子上已多了一片薄如蟬翼的刀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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