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勵暖直接瞪著許桃,倔強的不行，然後默默的睜著眼睛開始掉淚。

許桃心有片刻的揪疼，眼前的閨女,是她拼死拼活疼了幾個小時生下來的孩子，她是愛她的，盡管沒有像對待趙勵南那樣的愛,那樣的認真。

沒錯,許桃自己都很清楚，在趙勵南和趙勵暖兩個孩子中，得到她最純粹的母愛和偏愛的人是趙勵南，她不曾否認過這一點。

趙勵暖的到來，算是意外，也不屬於許桃計劃範圍裏的，許桃也還是愛她的,只是人的精力和愛意都有限，也會有多有少,趙勵南出現在她情感最薄弱卻也最充沛的時候。

雙向治愈,從來不是許桃胡謅。

而趙勵暖出生後,許桃精力也和二十出頭時相比差了很多，別看她二十歲和三十歲的模樣和狀態感覺差不多,但只有許桃自己知道，三十歲的她真的比不上二十歲。

光是睡眠質量這一點都差了四五倍不止，很誇張的差距,但也很真實。

這也是為什麽，很多人都會說，女人要早點生孩子的原因，高齡產婦危險系數不必說了,生孩子後的精力和恢覆程度，真的比不了年輕的女孩。

現在看到趙勵暖那麽看著她掉淚，默默的哭，她也心疼，可她卻也知道，她只能心疼，她不能再像以前一樣，因為心疼而選擇縱容她的小脾氣。

趙勵暖這一代孩子的未來社會競爭是殘酷的，從小過得順遂，過得驕縱，哭了有人疼，摔了有人寵，對孩子而言未必是好事。

許桃是希望趙勵暖能自己去領悟人世間的疾苦與對錯。

“早點休息，我困了。”許桃轉頭讓自己視線從女兒身上移開和趙衛國說話。

“嗯，睡吧！”趙衛國點頭，眼眸也撇了一眼閨女。

既然不遠千裏的帶著趙勵暖來了，絕對不能因為心軟而作廢，否則這一趟根本就毫無意義。

趙衛國和許桃都默契的格外心狠堅定，夫妻兩個洗了臉，就回屋準備拉燈睡覺。

被子和床雖然是郭森家裏拿過來的，也都是舊被子，雖然是舊被子，卻也是仙女坳這邊，郭森家裏能夠提供的最好的被褥了。

郭森自己一家老小睡的被子，都是已經足足睡了二十多年的舊被子。

“嗚嗚……”趙衛國關了燈後，默默掉眼淚的趙勵暖身體就顫抖了一下，然後幹脆哭出聲音來。

爸爸媽媽不愛她了！

“高山地方，夜裏溫差就是大，白天那麽熱，這會兒卻有些冷。”許桃躺上床拉著被子和趙衛國說話。

“是啊！”趙衛國附和著，看許桃躺好後，便站起來去門口的地方關了燈。

“我要回家，我不要呆在這裏。”趙勵暖看昏黃的燈光一回，哭著同時開口要求，還用力的踩了兩下地跺腳控訴。

“半個月後再回去。”回答她的是趙衛國。

“不要，我要回家，現在就要回家。”趙勵暖執著不已，黑暗中，借著外面的月光朝趙衛國沖過來，還不高興的擡腳踢了趙衛國的小腿一下。

“趙勵暖。”許桃坐在床上躺著，夜色中看到趙勵暖的動作和踢腿時，表情徹底黑了下來，語氣嚴厲的警告。

“幹什麽！”趙勵暖也很沖，朝著許桃反駁質問。

“你再囂張試試，你不想睡覺就出去，不要在屋裏撒潑。”許桃態度冷了下來。

“我就要，壞媽媽，臭爸爸……”趙勵暖抓狂了，小性子更加不受控。

許桃手掌開始蠢蠢欲動，打人的想法有些壓不住了。

“暖暖，你再鬧騰，你媽媽打你，我絕不攔著。”趙衛國蹲下來看著女兒，語氣輕飄飄的提醒。

趙勵暖頓時一僵，盡管許桃沒打過她，也沒有兇狠的罵過她，可趙勵暖還是怕許桃的，哥哥趙勵南跟她說過，家裏惹誰都行，絕對不能輕易的惹惱媽媽。

媽媽一旦生氣，爸爸和哥哥都得害怕，她媽媽是家裏她唯一不能真的踩底線招惹的人。

所以趙勵暖在羊城時不想讀書，抗議也只敢暗戳戳的抗議，並不敢昭然若揭的直接抗拒說她不要讀書，不想寫作業，不去上學等等。

她只能用故意寫錯作業來抗議，因為她內心深處也知道，她如果直接說不讀書了，媽媽許桃，當場能把她屁股揍到開花。

趙勵暖記得哥哥趙勵南說過的話，又哪裏敢造次。

這會兒在黑暗裏，借著外面的月光，爸爸的一句話，成功的讓趙勵暖的脾氣熄火。

“嗚嗚……”趙勵暖默默的抽噎落淚，委屈得整個情緒都崩了。

趙衛國嘆息一聲，伸手將趙勵暖抱起來，借著月光將小孩抱上床，讓她挨著許桃躺下。

許桃沒多說什麽，母女兩個都朝對方哼了一聲，趙勵暖哼得格外明顯，直接用屁股對著許桃。

“趙衛國，我不想和她粘著睡，她哼我。”許桃不高興的提議。

“我也不想和媽媽粘著睡，哼哼哼！”趙勵暖也躺著說話，聲音裏滿是哭腔。

“乖，別鬧。”趙衛國安撫許桃一句，是他將趙勵暖放在床的最裏面，床小，他睡在最外邊，許桃睡中間，女兒只能睡裏邊，安撫著許桃後躺下，趙衛國將許桃往懷裏攬了攬。

“哼！”趙勵暖側身面對著床的木墻壁，用臀部對著許桃和趙衛國。

許桃靠在趙衛國的懷裏，眨眨眼看著月光，困倦也逐漸慢慢襲來。

一天的路程，確實折騰得夠嗆，別看都是坐飛機坐大巴車坐牛車，可也是真的累。

許桃累，趙勵暖也累，趙衛國精神還行，扛得住，但這個夜晚，一家三口在山坳村的第一個夜晚，三人都睡得還不錯，盡管條件有些簡陋。

早上許桃靠著趙衛國睡得正香時，就聽到房門被敲響。

趙衛國率先醒來去開門，這會兒外面的天才蒙蒙亮，夾雜著清晨的薄霧和涼意，趙衛國開門後便看到了門口的十歲的郭飛。

“叔叔，妹妹要去上學嗎？”門口敲門的郭飛，乖乖的問話。

“上學要這麽早？”趙衛國輕聲詢問。

他撇了一眼手表，借著霧蒙蒙的光線看到了時間，這會兒是淩晨四點，可真的是夠早的！

“嗯，學校遠，要走很久山路。村裏的孩子都是一起結伴去上學的，早上四點半開始出發，走到學校差不多剛好七點半早讀。”郭飛點點頭解釋，對於這個時間早就習慣了。

趙衛國內心就頗受沖擊，隨即沖郭飛點頭。

“好，我去叫妹妹起床，謝謝你。”趙衛國說著話，伸手摸摸這個十歲的男孩。

“嗯。”郭飛被摸了下腦袋，隨即轉頭去廚房幫奶奶一起煮粥。

他們家平時是不做早飯的，因為城裏叔叔阿姨他們來，奶奶才特意起床煮粥，不然他平時都是頭一天晚飯多做點，早上隨便吃點對付。

這邊郭飛敲門後，趙衛國就回了房間。

許桃雖然很困，可也是成年人，住的房間沒有隔音效果，外面趙衛國和郭飛的對話她都聽得清清楚楚的，不免嘆息一聲。

“山裏的孩子要讀書可真辛苦啊！”許桃聲音軟乎乎的。

原主許桃當初上學都沒有這麽辛苦，最多就是走四五十分鐘的路程，這樣許桃一度都覺得條件心酸，沒想到快跨入兩千年的時代，這仙女坳的孩子上學，竟然要淩晨四點半就摸著黑出發。

現在是夏天還好，冬天、天冷下雪霜降的時候該怎麽辦呢？

許桃光是想想都覺得痛苦，也更加堅定了帶趙勵暖來這裏的初衷，趙勵暖確實該好好看看，看看這些和她同齡的孩子都過的什麽生活。

“你把她叫醒，讓她跟著村裏的孩子一起去上學。”許桃朝趙衛國揚了揚下巴。

“她未必肯去上學。”趙衛國好笑說話。

“那也得讓她去。”許桃咬牙露出堅定的神色。

“嗯。”趙衛國點頭。

趙勵暖的起床氣其實挺大的，難搞得很，小姑娘好的地方沒遺傳到，許桃恐高，怕黑，起床氣，這些壞毛病，她是一點都不落的遺傳得徹徹底底。

不像趙勵南，每次起床後被叫醒，就自己呆萌萌的發會呆，也都很乖，趙勵暖卻會撓人，還會生氣，還會哭鬧，小貓咪似的炸毛得不行，這一點隨的是許桃。

許桃睡不夠起床氣也挺重的，趙衛國想著，伸手將憨憨睡著的趙勵暖給抱起來。

“暖暖，起床去上學了。”

“不要。”趙勵暖困得眼睛都不睜開，徑自在趙衛國懷裏扭曲著打轉，然後憨憨睡著。

趙衛國嘆息著，抱著趙勵暖走出房間，用郭婆婆家的冷水給她洗了臉，瞬間讓趙勵暖清醒過來。

趙衛國也是下得了手，雖然是夏天，可這山裏，日夜溫差大，這一大早的離開被窩還是挺冷的，洗個冷水臉誰還能醒不過來。

“嘶！”趙勵暖感受到涼意，嘶了一聲睜開眼睛，看到爸爸趙衛國時，炸毛得要哭。

昨天她就困得不行，自己也默默哭了好久，現在又一大早被叫醒，趙勵暖更加想哭，情緒很不穩定。

“暖暖乖。”趙衛國哄了一句。

趙勵暖抽抽鼻子：“爸爸，暖暖腳疼。”

趙衛國擰眉給趙勵暖洗好臉，抱著小丫頭去廚房旁邊，借著廚房裏的微弱昏黃燈光撇見了趙勵暖白嫩嫩的小腳上起了兩個小水泡。

看樣子，應該是昨天她倔強走路留下的後遺癥，嘖！

“小閨女這是小腳丫起水泡了。”郭婆婆聽到聲響，看著孫子郭飛在燒火，便從廚房走出來，看到趙勵暖泫然欲泣的模樣，笑瞇瞇的說話搭腔，還回頭去她房間拿了根繡花針出來。

“小腳丫子長得可真白嫩，和嫩豆腐似的。”郭婆婆是仙女坳村裏土生土長的老人，一輩子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鄉裏市集，也沒見過多少城裏人。

除了剛出生的小嬰兒，像是趙勵暖這樣走走路就起水泡，小腳丫子看著比村裏三四歲孩童臉蛋都光滑細嫩的更是頭一回，便不由自主誇讚了一句。

“她也就嬌生慣養這點比其他孩子強了。”許桃也起來了，準備洗臉刷牙，看到郭婆婆拿了根繡花針，看到趙勵暖看到繡花針就害怕的縮脖子，便吐槽了一句。

“哼，不要媽媽管。”趙勵暖皺鼻子哼哼許桃。

許桃沖她咬咬牙根，對於小丫頭不知死活，現在還敢囂張而覺得無奈。

她講實話，很期待，期待趙勵暖在這邊待幾天後的轉變。

“用針輕輕挑破就沒事了。”郭婆婆小心的將繡花針遞給趙衛國。

趙衛國也幹脆，知道趙勵暖害怕的不敢看，接過繡花針就把水泡給挑破了，猶豫一秒都不曾有。

趙勵暖哼哼唧唧半響，卻還是穿好漂亮的小涼鞋。

“婆婆，我想吃肉包包。”趙勵暖穿好鞋子，洗漱完畢時，看著郭婆婆說出自己的嘴饞。

“可是婆婆今天沒做包子……”郭婆婆頓時有些無措的雙手擦著衣服，一臉的愧疚之色。

“郭婆婆做什麽你就給我乖乖吃什麽，從今天起，不要再別給我挑三揀四的要求這個要求那個。”許桃擡手戳了下小丫頭的額頭：“我在來的路上就警告過你了，不要把你的千金姿態帶過來，你再敢提這個要求提那個要求，別怪我不客氣。”

“可是我想吃肉包子啊！”趙勵暖撅嘴不服，徹底醒來後，趙勵暖昨晚上的悶氣也消掉不少，就是小眼睛還有些紅腫。

昨天一晚上，小姑娘自己默默的哭得有些狠。

“我還想吃龍肝鳳膽呢？能吃嗎？”許桃輕嗤。

她現在對著女兒趙勵暖，仿佛就是一個懟懟化身。

“婆婆，這是您自己腌制的鹹菜嗎？”許桃洗漱完和趙衛國上桌喝粥，看到白蘿蔔時，夾了一塊吃了一小口，隨即驚嘆的豎起大拇指：“婆婆，您腌制的鹹菜味道好香。”

蘿蔔很清脆爽口，又帶著點川省的辣味，一大早的，天還沒完全亮起來，吃了一口後，卻還是讓許桃胃口大開。

“我這鄉下老婆子就會這點手藝了，你喜歡吃就多吃點，袋子裏還有。”郭婆婆笑瞇瞇的招呼許桃：“小閨女，你也快來喝粥，嘗嘗婆婆做的鹹菜。”

“有白糖嗎？我喝粥喜歡放糖拌著吃。”趙勵暖不是很高興，可被郭婆婆招呼著上桌吃飯，小姑娘有些驕縱，卻也還是借驢下坡，同時也提出了自己以為格外尋常的要求。

確實白糖對於趙家而言，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東西，可對於郭婆婆家而言，已經算是格外珍貴的東西了，而且郭家沒有白糖。

“白糖，婆婆家沒有。不急，婆婆去隔壁郭大頭家問問，看他家有沒有白糖，給你要一勺子回來。”郭婆婆有些局促的回答著，著急的踩著小布鞋就要出門去。

“婆婆。”許桃立刻放下碗筷疾跑兩步將郭婆婆攔下：“郭婆婆，家裏有什麽就招待什麽，不用特意準備，沒有的東西您就直接告訴她沒有就行。我們來你們這的目的，是為了讓她體驗生活，您可不能寵著她。”

“可是小閨女她還小勒，打小沒吃過什麽苦頭，昨天晚飯她就沒吃兩口，回頭該餓壞了……”郭婆婆不忍心，也特別的舍不得。

小姑娘長得那麽好看，嬌氣一點，脾氣壞一點也很正常。

誰家有條件有錢不寵孩子呢！就小姑娘撅嘴的模樣，換做是她的親孫女，她豁出老命也要讓她過得好點，想吃口白糖也不算大事。

事實證明，小孩子長得好看是可以肆無忌憚的，很多大人對孩子的包容程度都高，這也是為什麽，大多數熊孩子越來越熊的原因。

“沒事，會挑食說明還不餓，真的餓了就不挑食了。”許桃還是很篤定這一點的。

以前大多數人養孩子都是散養放養的狀態，養小雞似的，白天由著孩子自己到處的亂串，等她玩累了，餓了，自己到點就該回家吃飯了。

趙勵暖以前在家裏挑食的時候，趙勵南就費盡心思的哄她吃飯，吃一口都恨不得要個獎勵，屬驢一樣，吊著一根胡蘿蔔，才勉強吃上兩口飯。

許桃早就看趙勵暖這一點不爽很久，就是找不到收拾她的機會。

她準備這次既然來了川省這邊，就一次性把趙勵暖所有毛病都改一改，收拾服帖為止。

“這樣啊！真不用給她拿點白糖嗎？”郭婆婆還是很糾結，卻也沒有格外堅持，只是態度有些不知所措。

“不用，咱們快吃飯。”許桃笑笑，扶著郭婆婆吃早餐。

趙勵暖沒有白糖拌粥，本來想抗議發火，但肚子實在餓，許桃說的話，她都聽進耳朵裏了，她知道，她再敢嗶嗶，她媽指定手段殘忍。

隨，趙勵暖識相又表情苦澀的喝了小半碗的白粥，因為不太能吃辣，鹹菜也很勉強的只咬了一點點，吃得也不是很開心。

“走，暖暖妹妹，我們要去上學了。”郭飛早就吃好早飯了，也背著書包等很久了。

趙勵暖磨蹭磨蹭著，聽到郭飛叫喚，小丫頭神情疑惑，但可能是郭飛很沈穩的原因，也使得趙勵暖沒有太過排斥，她默默背起書包和郭飛一起出了門。

“哥哥，學校遠不遠啊？”趙勵暖跟在郭飛旁邊走路，一大一小，一高一矮，一黑一白，相差十分明顯的兩人聊著□□村子中央走去。

“我跟在後面看兩眼。”趙衛國和許桃輕聲說話。

在趙勵暖和郭飛出門時，並沒有立刻就出發，而是有一會兒後才悄悄的跟在遠處。

許桃和趙衛國都沒有跟著趙勵暖一起去上學，他們知道，從仙女坳去鄉鎮的學校要走很遠的山路，趙衛國只打算看看而已，趙勵暖出了村子後，趙衛國就不打算跟著一起去。

趙勵暖適應得還不錯，跟著郭飛一起和仙女坳的孩子匯合後，一大幫孩子就浩浩蕩蕩的開始下山。

郭森知道趙衛國夫妻不放心女兒，便特意叮囑了郭飛幾個大的孩子，讓他們多多照顧好城裏來的小妹妹。

村裏的孩子品性都很好，郭森的交代，他們也都點頭記下了。

趙勵暖跟著村裏的孩子去學校上課，雖然換了環境，小姑娘盡管對讀書沒什麽太大興趣，但趙勵暖也還是有些孩童的好奇心理。

可她著實沒有想到，上學的路那麽的艱辛，還要走那麽久，足足走兩個多小時才會到。

她背著書包，一路走，開始的時候還挺開心的，可從天不亮就開始步行，走到半個小時後，趙勵暖累了，腳也痛得不行，偶爾山路還有些濕滑，她一個不小心摔了一個屁墩兒之後，她情緒就有些崩潰，準備放棄。

“我腳腳痛，屁屁痛痛，走不動了，不要去了。”趙勵暖癟著嘴，抽噎了下，哭意漸漸湧上心頭。

趙勵暖長得確實可愛又漂亮，對於仙女坳村裏的孩子而言，趙勵暖可以說是高不可攀的小公主的形象，也是小仙女一般的存在。

小丫頭持美行兇不是一天兩天的，七歲的她很知道，自己的模樣屬於禍害妖孽級別，小學一年級第二學期的時候，就茶裏茶氣的讓班裏兩個小男孩為了她打過架。

小姑娘察言觀色的本事很足，她哭哭啼啼的說走不動，村裏的孩子，大的小的全都開始心疼她，也在發愁該怎麽辦。

甚至連幾個比她還小的孩子都很心疼她，用黑漆漆的眼眸看著大一些的哥哥姐姐。

“蛋殼哥哥，飛飛哥，你們背小仙女去上學吧！”

孩子裏不知道有誰提議後，其他孩子也都開始附和，十幾個孩子都眼巴巴的看著小名叫蛋殼，大名叫郭亮的十三四歲的男孩。

郭亮是村裏最大的孩子，十三歲，讀小學五年級。

郭亮還記得趙衛國和許桃叮囑他的話，他是不準備背小姑娘的，可小姑娘那淚眼朦朧的表情實在是折磨人，他沒抗住三秒就欣然點頭同意了。

趙勵暖上學的艱辛路程，變成了被郭亮和郭飛兩個大男孩輪流背著去上學。

郭亮還好一點大一些，郭飛才大趙勵暖三歲而已，個子又不高，還背著趙勵暖時，可以說很吃力，但小男孩卻沒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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