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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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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你們一家老遠的從羊城回來,先別忙著收拾了。我中午就讓衛東和衛武媳婦兒都做好飯菜等你們回來,今天你們一大家子就到我們家去吃晚飯好了。”趙母的妯娌、趙海生的妻子拉著趙母說話。

老話說得好,遠的香,近的臭。

這句話是有道理的,當初趙父趙母在老家時和兄弟妯娌之間關系處得也就一般,關系冷冷淡淡,還不如隔壁的鄰居融洽。

趙衛國和許桃開小汽車回家,村裏人無不羨慕唏噓,可趙父的幾個兄弟們都沒有太大的轉變,趙衛強結婚時,就像是村裏走親戚似的幫幫忙。

再到後來,趙衛強鬧出的事情等等,幾家的關系還是一如既往,完全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

如今趙父趙母在羊城呆了幾年回來,彼此之間有些年頭沒見面,不管是趙父趙母,還是趙二伯他們夫妻態度都是大變樣。

趙母趙父也沒太過客套,一大家子便招呼著,聊著天親親熱熱的走去趙海生家裏吃飯。

趙母還招呼著秦育柔夫妻從車裏搬了兩箱水果下來:“小柔,你讓衛強從車裏拿兩箱水果下來,咱們一家都去你二伯家吃晚飯,今天太晚了,折騰出晚飯,孩子們都該餓壞了。”

趙母如今的生活過得好了,人情往來上面也大方許多,以前她在老家呆的時候,去吃頓飯,都是按照村裏的規矩來,拎兩斤糖,或者幾個水果意思意思。

如今回老家,帶來的水果禮物多,一大家子去妯娌家吃飯,鬧騰也麻煩人家,趙母便拿東西拿禮物拿得大方許多。

“好。”秦育柔抱著兒子點頭。

“放。”趙勵北一歲左右,小家夥搖搖晃晃剛剛開始學走路學說話,被秦育柔抱在懷中,還掙紮著自己非要下地。

孩子都是這樣,可以自己走路之後,死活不樂意走路,不能走,家長願意抱著時,卻非得執著的靠兩條小短腿移動。

秦育柔看趙勵北堅持,便摸摸他的腦袋,將趙勵北放下來。

“小文,舅媽和舅舅去拿水果,你幫小舅媽看一眼小北。”秦育柔隨口和旁邊的吳學文說話。

趙勵南抱著小樹懶趙勵暖不放,有時間的就是吳學文了。

吳學文和大舅媽許桃,小舅媽秦育柔的關系都不錯,被隨口叮囑也不在意的滿口應下。

趙勵北搖搖晃晃的走道,小奶娃娃走幾步,就剎車失靈,不穩當的摔在地上。

小奶娃娃個子小,摔一下沒什麽,雙手撐著地癟了嘴。

小奶娃娃學走路的時候,摔摔磕磕倒也無所謂,屬於常態。

趙勵北趴在地上,本來打算抿嘴哭,可惜癟著嘴,小腦袋打轉後,家裏人,哥哥,媽媽,姐姐,都沒人來耐心哄他,小男孩便收起欲哭的表情,自己堅強的爬起來。

“嘻嘻,哥哥,弟弟好好笑。”趙勵暖和趙勵南輕輕的吐槽。

“還笑話弟弟,你小時候也是這樣的。”趙勵南回了一句話。

兩歲半多的孩子,笑話一歲的孩子,可真是古怪。

許桃一向秉持著,養孩子不能還寵太嬌慣,小孩子學走路不摔跤怎麽學得會走路,所以趙勵暖摔跤後,基本都不去哄。

孩子都是這樣,一般學走路時摔了,大人不理她,不哄她,她就能自己爬起來。

可惜許桃和趙衛國能冷下心腸不哄,趙勵南卻每次都看不過去,回回跟在後面心驚膽戰,看著趙勵暖咿咿呀呀學說話學走路,小丫頭沒走穩當,磕了碰了委屈的哭了,他就心疼的哄。

他一哄,也使得後來趙勵暖更加的嬌氣,更加的粘他這個哥哥。

累是累了點,可也算是甜蜜的負擔。

“暖暖不這樣。”趙勵暖拒絕相信,連忙搖著頭。

“好。”趙勵南倒也沒和小丫頭爭,順著小丫頭的語氣說話。

趙海生家有三個孩子,兩男一女,女兒已經出嫁,兩個兒子也結婚生子。

大一點的趙衛東,結婚有些年頭,孩子十歲了,是個男孩叫趙勵明。

趙衛武年紀小一些,如今孩子年紀和趙勵暖差不多大,也是個女孩叫趙勵枝,名字有些敷衍,打扮得也比較農村氣息。

溫省屬於山高之地,夏天太陽足,小丫頭明明和趙勵暖年紀差不多大,可頭發卻剪成個小鍋蓋頭,皮膚也曬得有些黑,虎得像個小男孩子。

大人都坐上桌吃飯,許桃旁邊坐著趙勵南,趙勵南照顧著妹妹趙勵暖,時不時的還給妹妹夾菜,餵她喝湯,照顧得無微不至。

村裏人照顧孩子,兩歲左右,就都是隨著孩子自己胡亂吃東西,精細照顧成趙勵暖這樣的,可以說是完全沒有。

但看著趙勵南夾一小塊魚肉,都細心的挑好刺,再看著趙勵暖乖乖巧巧,一頓飯吃完,小姑娘衣服上依舊幹幹凈凈的,倒也理解。

“羞羞羞,大孩子還要人餵飯飯。”趙勵枝自己抱著小碗吃飯,吃得很猛,衣服上佩戴著一個小圍兜,米飯和湯汁都沾在小圍兜上。

趙勵枝到底年紀不大,三歲而已,自己吃飯,不需要大人餵,自力更生的前提就是搞得衣服有些臟。

“暖暖還小。”趙勵暖被趙勵枝吐槽羞羞,也不介意,小姑娘穩穩的坐在哥哥腿上回了句話。

趙勵枝看看趙勵暖,在看看趙勵暖身上的漂亮小裙子,小姑娘三歲的年紀,比趙勵暖稍微大半年,她虎虎的扒拉米飯,然後極為發愁的看看自己身上的短褲。

小小的女孩,從來沒有穿過裙子,看看趙勵暖又看看自己,小孩第一次感受到了人與人之間的差異和區別。

趙勵暖長得白白嫩嫩的,穿著小裙子,一看就被照顧得很好的小公主模樣,而趙勵枝則像個純粹的假小子。

不過還好孩子都很小,沒有太大的感受,可大人之間,多多少少就會感受到,窮和富的差別。

一頓晚飯,人很多,吃得很熱鬧,但也吃得大家心思各異。

趙父趙母和趙二伯夫妻四個長輩倒是還好,熱熱鬧鬧的,難得也有話能閑聊著。

趙衛妮回到趙家村時,便帶著自己的男人和孩子回了娘家,趙衛妮媽和父親,以前雖然重男輕女,可趙衛妮沒嫁人前,賺了錢也舍得給父母。

後來結婚了,對象給的彩禮也算是不錯,使得,趙衛妮媽對女兒女婿的態度都是極好的。

趙家人全都在趙二伯家吃完飯,八點左右才各自熱熱鬧鬧的回家,收拾床鋪和薄被薄毯。

雖然家裏的東西都收拾好,可房間衣物和被子毯子都放了一些年頭,用塑料袋收好,現在打開時還是有一股放久了的黴味。

許桃帶著趙勵南和趙勵暖在趙家將就了一晚上,她自己一個房間,夜裏聞著房間透氣後的黴味,人還是有些蔫巴,翻來覆去的怎麽都睡不著。

直到趙衛國打過來電話,許桃才和趙衛國在電話裏閑聊起來,夫妻兩個隔著千山萬水,在電話裏說起回到村裏的事情,說起晚飯的安排。

趙二伯家和以前不同的態度等等,說得挺有趣的。

“趙衛國,我想你。”許桃躺在床上,聽著外面清晰的蟋蟀和知了聲音,偶爾還能聽到農村的一聲雞鳴聲,拿著電話,第一次體會到了思念的滋味,心思五味雜陳的道出。

真的和趙衛國黏糊在一起這麽多年,冷不丁的分開,許桃確實不太習慣。

昨天在酒店裏就翻來覆去,如今在家裏,她和趙衛國曾經住過的房間,也算熟悉,卻也不踏實,心口的浮動和慌亂格外明顯。

她焦躁得很難受,思念的感覺,吞噬著她的心口,一寸一寸的蠶食幹凈。

好想回到羊城,好想靠著趙衛國的胸膛入睡,孤枕難眠,這個詞語,她也算是領悟了。

“我也很想你。”趙衛國抿抿唇,拿著手機站在臥室的窗戶旁,看著外面的夜景。

以前回到家都有媳婦兒,有孩子,如今家裏就他一個人,許桃說想他,他何嘗不是也同樣的想念她和孩子。

尤其是她,昨天夜裏第一次沒能抱住人入睡,他多少有些難受。

“前天我其實都在想、要不幹脆把你留下陪我好了!”趙衛國輕笑著說出那天的心思。

他真的那麽想,也很想那麽做,如果不是成熟男人的理智占據上風,他怕是都不管不顧了。

許桃習慣了他的存在,他也同樣習慣摟著她入睡,夜裏躺在平時的床上,他也是輾轉反側,否則昨天又何必拉著許桃煲電話粥。

一個晚上的話費,打到彼此電話都停機欠費了罷休,趙衛國自己都想不到,他也會有今天。

“那你怎麽沒開口留下我?”許桃語氣詫異。

她其實挺想看到趙衛國不顧理智的模樣的,可惜,趙衛國是個靠譜的男人,她甚少看到趙衛國情緒失控發火的時候。

他唯一的不高興,也只是當初她在醫院偷看葉振華的時候,他因為擔憂她出事,可那終究都不能算是發火。

不過當時趙衛國他隱忍著情緒的模樣,明明很生氣,都控制著自己的脾氣,那種自控的魅力也讓許桃深深沈迷。

成熟男人的冷靜自控,真的是不成熟的男人不能比的,成熟男人,他能教會你很多。

“如果你回溫省不是為了參加小舅子的婚禮,我肯定留下你。”趙衛國坦言。

許桃和他這幾年回老家次數少,許父許母理解,可也想念女兒。

而且許桃說的沒錯,趙勵暖出生後,都沒回過老家溫省,許父許母也沒看過小丫頭,他又怎麽能那麽自私。

許桃聞言抿嘴笑,雖然鼻腔裏聞到的都是房屋裏的黴味,但和趙衛國拉拉扯扯的說著閑話,漸漸的也睡著過去。

趙衛菊夫妻在到達趙家村的當天,趙二伯家吃完晚飯,夫妻兩個便開車帶著吳學文去了前山村吳家。

吳父這兩年來身體都不大好,吳林標也是歸心似箭。

因為一家三口回來,開著車子,盡管有些晚,可到底也讓安安靜靜的吳家夏日的夜晚熱鬧了起來。

吳父身體不大好,可看到孫子吳學文,整個人都開心得不行,吳母也是拉著吳學文各種打量詢問關心,看到孫子長大了,長高了,模樣也變了,吳母就高興。

許桃在趙家過了一夜,第二天便和趙父趙母打了招呼,帶著趙勵南和趙勵暖開車前往許家村。

許家棟要結婚,他早兩天就帶著滬城的媳婦兒回來了。

許家條件算好,家裏也敞亮舒適,可許家棟的妻子,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不太適應,不過她卻隱忍著沒表現出來,也沒說出來。

許桃開車帶著趙勵南和趙勵暖回來時,許家已經很熱鬧了。

第二天就要辦酒席,如今農村的條件好了,婚禮酒席也是辦的流水席,比前些年的婚禮瑣事還要麻煩許多,辦酒席前一天,就熱熱鬧鬧得不行,周圍的許家族人,鄰居都在幫忙洗菜洗碗。

“許桃回來了,這是你兒子和閨女,呀,兩個孩子養得可真好。”

“怎麽長這麽老高了,得有一米八多了。”

“許桃孩子都這麽大了,怎麽還跟個姑娘似的,一點都看不出來年紀。”

“城裏可真養人啊!哎,女婿怎麽沒帶回來?”

周圍幫忙的人各種詢問聊天,許桃笑瞇瞇的打招呼,也回答了趙衛國沒能回來的原因。

“姐。”許家棟從家裏堂屋走出來迎接許桃,看著許桃笑,同時看看旁邊的趙勵南和小外甥女:“這是我的小外甥女?長得可真可愛,來,小舅舅抱抱。”

“小舅舅。”趙勵暖是顏控,看到許家棟時,女孩便從趙勵南懷中探出兩只手臂,乖乖巧巧的露出可愛的小牙叫人。

許父許母長相不錯,許家的三個孩子,許家城,許桃,許家棟自然也都長得不差。

“小桃。”許父和許母也從屋裏走了出來,看著許桃笑得合不攏嘴,還打量著趙勵南和趙勵暖。

許桃帶著孩子到來,使得家裏的氣氛好了不少。

許家城的哥哥生的女兒小月牙,小姑娘如今已經長大了,嬌嬌俏俏的,模樣打扮是村裏姑娘的打扮,可卻也很是清秀。

“姑姑。”小月牙也笑瞇瞇的開口叫人。

“哎!小月牙都成大姑娘了。”許桃回應著和許母和許家大嫂聊天說話,順便摸摸小月牙的腦袋。

這個小侄女許桃是很喜歡的,她在羊城,每年郵寄東西回來時,都沒有忘記小侄女過。

“姐,這是賴芬芬,滬城人,是我對象。”許家棟抱著趙勵暖走進屋後,率先給許桃介紹人。

許桃順著許家棟的介紹,目光看向屋裏站著的一個有些拘謹的女孩,女孩長得挺漂亮,年齡不大,剛二十出頭的樣子,蘋果臉,瞧著性子比較靦腆。

“姐姐好。”賴芬芬朝許桃笑。

她跟著許家棟回溫省老家有兩三天了其實都很不踏實,從小習慣了滬城的方便生活,來了溫省這三天,她一直都不知所措,人也沒多少精神。

女孩子遠嫁,本身就需要很大勇氣,因為她認識的人只有那一個,其他的人,都是他的親人和好友,她得自己去適應去認識去花心思討好。

再加上,許父許母他們也不是講的不全是普通話,很多時候和村裏人聊天時,說的幾乎都是老家的方言。

溫省這邊方言多,也覆雜,賴芬芬又聽不懂本地方言,外面幫忙的嬸子伯娘打趣的話,也讓她更加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對著人都各種憨憨的傻笑。

“你好。”許桃沖她也笑笑。

都是女人,許桃很清楚,女人有多不容易,剛才許母用老家的方言和許桃說了幾句,說賴芬芬有些小矯情,這個不適應,那個吃不下的,她很發愁。

發愁以後婆媳關系的相處,發愁一堆有的沒的東西。

許母這些發愁和無奈其實是早有準備的,許家棟考上滬城名牌大學時,許母就做好了,以後小兒媳婦是城裏人的打算。

許家棟是許家村這邊考得最好,最出息的一個大學生,他從大學畢業工作後又留在滬城,自然不可能回溫省鄉下來找對象。

許母她清楚這一點,也提醒著自己,可現在許家棟真的找了個城裏媳婦兒回來,許母也早在他們回來前,就把家裏收拾得舒舒服服的了。

但農村就是農村,怎麽費勁心思收拾,條件也比不過滬城,盡管賴芬芬沒表現出來,許母還是能夠感受得到她的不自在,為此有些難受。

“怎麽樣?習慣農村這邊的生活嗎?”許桃笑著主動找話題和賴芬芬聊天。

賴芬芬性格靦腆,許桃笑容親切,看著比較和善,又常年在羊城生活,賴芬芬是值得的,便也沒有特意虛偽的說謊,坦然點頭:“不是太習慣。”

“不習慣很正常,我每次從羊城回來溫省,我也都不習慣。”許桃笑著拿自己當例子。

她自己都不習慣農村的生活,最初和趙衛國回來溫省過年時,她矯情的上廁所都憋半天氣,每一次上廁所,都仿佛像是上刑場。

許桃自己當初都是如此,雖然許家的廁所沒有當初趙家那麽誇張,也算很幹凈,可農村地方,周圍的環境等等,終究都比不過大城市的,許桃自然也很能理解賴芬芬。

許家棟也說過,賴芬芬打小就在滬城長大,娘家條件不錯,如果不是知道許家棟老家這邊有辦酒席,熱鬧過後才算嫁娶的說法,她其實不想來溫省老家的。

她也是因為理解許家棟,才跟著回來老家辦婚禮。

女孩現在也才二十二歲的年紀,這溫省鄉下的農村,還是第一次踏足,她能盡量去克服已經算很難得了。

“你慢慢適應幾天就好了,等婚禮結束,你們就回滬城,以後回來的機會不多,只能委屈你忍忍了。”許桃開口安撫賴芬芬。

“嗯,不委屈,沒事,謝謝姐姐您能理解。”賴芬芬笑著說話。

這幾天,許父許母他們也都盡量按照她的口味,也叮囑她一些相關的溫省婚禮的習俗問題,她自己水土不服,不適應罷了。

對許家人,賴芬芬是感激的。

不過許桃回來,她笑瞇瞇的說話,又理解她的心態,也讓賴芬芬放松許多。

她其實一直很克制自己的情緒,深怕自己表現得太明顯,讓許父許母他們不高興,她在乎許家棟,也在乎許家棟家裏人的態度。

許家棟抱著趙勵暖,等許桃和賴芬芬說完話,便輕輕湊到小外甥女的耳邊說話。

“小舅媽!”趙勵暖在許家棟懷裏,聽到許家棟的提醒後,便歪著可愛的腦袋打量著賴芬芬叫人。

賴芬芬也看著趙勵暖笑瞇瞇的點頭:“你好呀!”

“你好。”趙勵暖也點頭可可愛愛的回了一句。

許家棟的婚禮辦得很熱鬧,許家村的人幾乎都來幫忙了。

賴芬芬是外地來的媳婦兒,又得辦酒席,可梳妝打扮,迎娶這些規矩還是得有。

當天晚上,許母便拖了村裏一戶遠一點的人家,給了個紅包,讓他們特意安排出一個房間出來,好讓許家棟第二天帶人去家中迎娶,圖個迎娶媳婦兒的意義。

賴芬芬是滬城人,自己一個人跟著許家棟來的,娘家那邊嫌遠沒來,準備等溫省老家這邊舉辦完婚禮酒席後,在滬城那邊單獨也舉辦婚禮。

所以這邊溫省的伴娘人選只能許家安排,讓小月牙和幾個許家村的年輕姑娘一起充當伴娘團,十幾歲的小姑娘們面嫩,伴娘攔門的規矩也不太懂。

賴芬芬更是茫然,許桃倒是知道一些規矩,慫恿著幾個姑娘讓許家棟和外面的大小夥子們吃點苦頭,不能太容易就進門。

娶老婆可不是那麽一件簡單的事情,過五關斬六將還是需要的,可惜小姑娘們招數不多,經驗不足,功力也不夠,沒一會兒就讓許家棟帶著伴郎們進門成功迎娶了媳婦兒。

如今條件好,婚禮熱熱鬧鬧的辦了三天流水席,吃的喝得也都置辦得不錯,許家棟的婚禮就這麽鬧了好幾天。

趙勵暖是第一次感受到農村的酒席,小姑娘玩得很開心。

趙勵南一直都照顧著小丫頭,可趙勵暖還是和許家村的同齡小孩玩成一片,融入得很是徹底。

趙勵暖剛到溫省時的,還是個愛幹凈愛漂亮的小姑娘,如今玩了幾天,已經徹底沒有形象可言了。

一大堆的孩子,吃著喜糖,玩鬧著帶著趙勵暖捉迷藏,跳石子,玩水,抓魚,摸泥鰍,找小河裏的螃蟹,還沿著許家村的小荷塘各種打轉奔跑,樂悠悠的要抓小魚。

許家村的孩子都很厲害,家長們也都習慣了,農村孩子的夏天,有趣而歡快,玩鬧得膽大膽肥。

“哇,這邊有條大魚。”

“啊,我看到了,好大好肥。”

“我下去抓。”一個四五歲的男孩子,立刻興奮的把鞋子一脫,整個人就紮進小荷塘裏。

噗通。

“我也要抓魚。”旁邊其他的孩子也都紛紛往小荷塘裏紮猛子。

一群小鬼頭全都跳進小荷塘裏抓魚,趙勵暖看得吃驚,這些天,她跟著村子裏的孩子們各種玩鬧,還去旁邊的小溪水裏,翻著石頭螃蟹,玩鬧的世界徹底被打開放飛。

找螃蟹的小溪水很淺,趙勵暖害怕,可穿著小涼鞋倒是也敢下水,就是玩鬧得一身濕噠噠的,偶爾還能抓住一兩只、小得很可愛很迷你的小螃蟹。

現在沿著荷塘玩耍,其他幾個孩子都跳進荷塘裏抓魚,趙勵暖可不會游泳,小姑娘沒敢下水,她還是能看得出來,荷塘裏水有些深的,不敢下水,卻也跟著荷塘旁邊湊熱鬧提醒。

“啊!魚,這邊這邊。”

“這裏,魚,這裏!”

趙勵暖站在岸邊上,不斷的提醒著小夥伴,跺著腳看荷塘裏的孩子摸魚幹著急。

她總感覺自己如果會游泳,抓得肯定快得多。

他們太笨了,都在荷塘裏了,還抓不到魚。

趙勵暖提醒著便蹲在荷塘旁邊的小石子上指點,同時也看到了荷塘裏的一條大魚,伸手天真的準備自己去徒手抓,小孩子對自己的能耐總是一無所知,小丫頭伸手直接抓空,整個人也往荷塘裏掉進去。

噗通一聲。

趙勵南這幾天已經被妹妹嫌棄了,小丫頭和小朋友們玩得開心,早就忘記哥哥的存在。

趙勵南無奈的被妹妹嫌棄,卻還是跟在遠處盯著,怕小姑娘出現意外,小丫頭太嬌氣了。

他看著妹妹,恰好手機響,便拿著手機回覆同學短信,這邊才發完消息,一個不錯眼的功夫將手機放到口袋裏,擡頭時就看到趙勵暖小腳一滑,整個人栽進小荷塘中的畫面。

“……”趙勵南心臟都被嚇停了。

男孩跑步的速度很快,沖過去時,就看到趙勵暖倒栽蔥的埋在荷塘裏,小姑娘頭朝下兩腿直踢蹬,差點憋過氣去。

周圍其他的小朋友也都嚇到了,看著趙勵暖有些不知所措。

“這像不像是插在田裏的豬八戒?”西游記有一集裏,豬八戒也是一頭栽進西瓜田地裏的畫面。

最近許家村裏的孩子,都很迷西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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