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趙衛國點頭回答了葉振華的滿意問題。

“……”許桃側頭驚訝的看著趙衛國。

英雄一般的他,一句話，兩個字，瞬間讓許桃覺得他此刻的模樣真的帥爆了。

“演技拙劣,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唯獨你看不清而已。”趙衛國繼續給予評價。

他看那女人一眼就看穿看透，其心昭昭,擺在臉上的手段,沒想到，葉振華竟會看不透。

“……”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葉振華沒想到趙衛國如此坦然，咬著腮幫，很用力的咬著，卻也知道他似乎沒辦法計較什麽。

“葉振華，你個不要臉的老東西。”陳姍姍步伐蹣跚的走出來,喘著粗氣，每走一步都很慢,仿佛像是要命一樣。

從病房出來,短短的兩米多的幾步路而已,她卻走出渾身的大汗，幸好看到葉振華站在門口一直沒走。

“那麽大的年紀,騙我給你生孩子。現在我生了個女兒，立刻就翻臉不認人，我告訴你,沒門。嘶！”陳姍姍說著狠話，卻也被痛得幾乎都支撐不住了。

說完話的她，因為實在疼得厲害，便用手捂著自己的腹部,臉色煞白。

疼，走出來的幾步路好像撕扯到傷口了，這會兒疼得想暈過去。

葉振華目光冷淡的看向陳姍姍，撇了一眼，完全沒在乎她那慘白得仿佛女鬼般的臉色。

以前看她往臉色抹東西，那煞白的樣子看多了，他也都免疫了，對她只有恨和厭惡，再也起不了絲毫多餘的情緒。

陳姍姍咬唇忍著疼，整個身體都彎曲著佝僂下來，努力的擡頭看看葉振華，也看了旁邊的一男一女，是出租車公司的老板，他們怎麽在這兒？

陳姍姍疑惑，可惜她已經痛得快不行了，她感覺自己眼睛都在發黑，像是有人在她下面瘋狂的撕扯，她也沒想到，生完孩子竟然還能這樣的疼。

情況不太對勁兒！

許桃看著陳姍姍，不得不說這女人也挺可憐的，找上葉振華是為了錢，現在生了個女兒，怕是什麽都撈不到了。

嘖！說同情，卻也覺得她純屬活該。

人，到底都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葉振華現在估計也沒多少錢，否則答應好的手表和錢為什麽不給她，還不是窮給鬧的。

陳姍姍眼神茫然的黑了黑，她疑惑的對上許桃的眼神，看不清晰，被渾身疼痛刺激得站不住，她甚至都能感覺到下面的傷口好像出血了。

有一股熱流，慢慢沿著腿往下淌。

她感覺到不好，強撐著咬牙，執著的看著葉振華、伸手抓住他的手臂：“葉振華，你得把手表和錢給我，不然，我就去告你非法……嘶，同居。”

陳姍姍沒能說完話，那濕黏的液體沿著腿內側流下來，還滴到了地上，像是水一樣。

她動作遲緩的低頭，目光呆滯的看看從她身上流出的鮮紅液體。

血，她流血了，還特別的多。

葉振華被抓住的手臂緊繃著，他看看陳姍姍，又看看旁邊的趙衛國夫婦。

“放開。”聲音冰冷的命令。

“錢……給我錢。”陳姍姍執著，幾個字說得已經很勉強，抓著葉振華的手也逐漸脫力。

“她流血了。”許桃表情凝重，手指了指陳姍姍腳下，目光看向葉振華。

葉振華自然也看到了那鮮紅的液體，卻還是無動於衷。

所以他是準備一走了之嗎？許桃挺好奇葉振華會怎麽做，這個人是否會繼續刷新她對男性渣男的三觀，還是說，他會於心不忍？

坦白講，葉振華無論做什麽，怎麽做，許桃都看不起他。

他從一開始就做錯了，對吳慧更是沒有一點留情，離婚時，五個女兒也都不管，甚至也都沒有考慮到，大的兩個即將從學校畢業，未來會開始賺錢。

不得不說，他完全不去考慮這個，倒是也讓吳慧在一定程度上贏了些。

至少，五個孩子是吳慧拼死拼活生下來的，把五個女兒養大成人，將來吳慧的晚年生活，不用想都會很幸福。

兒女環繞，五個女兒如果都養不出一個孝順的孩子？那是吳慧自己的失敗，但許桃覺得，葉小琴葉小琪兩姐們，性子都不錯，三觀也很有自己的原則。

即使成長的環境沒能提供優秀的條件，讓她們成為優秀的人，但卻也都努力抓住了每一次，能夠改變命運的機會，否則又怎麽會支持吳慧離婚。

吳慧和葉振華簽了離婚協議書，卻都沒回老家去，離婚證還沒辦，也沒有把自己和五個女兒的戶口牽出來，她準備在羊城這邊花錢起訴離婚。

過程麻煩，需要花錢，但卻不需要跑回老家，甚至還不需要去聯系葉振華。

基本上憑借葉振華婚內出軌這一點，還有陳姍姍懷孕生下的孩子。

吳慧起訴離婚，法院判決離婚的可能性百分之九十五毋庸置疑，葉振華可是還與陳姍姍同居了的。

光是這一點就足夠他喝一壺了，許桃查過資料，鬧開的話，葉振華是有免費飯吃的。

“錢……”陳姍姍嘴裏執著的說著錢，人卻已經往下倒。

葉振華伸手將陳姍姍拉了一下，讓她昏迷倒地時，沒有腦袋著地，但卻也只是輕輕的拉一把，等陳姍姍完全昏迷後，他就松開了她的手，就那麽讓陳姍姍倒在地上。

哇！這樣的冷血男人，真的是千百年難遇。

許桃之前還以為，葉振華是遇到了真愛，他對吳慧不好，只是單純對吳慧不好而已，他和普通男人一樣，有錢變壞，有錢就想找年輕漂亮的姑娘。

結果這些判斷沒錯，但他卻也誰都不愛，他的好，竟然是建立在兒子之上。

葉振華看著陳姍姍，她已經疼昏迷了，地上的血，褲子都被沾染了，他微蹲片刻，站起來就要走。

甚至連看戲的趙衛國夫婦也沒有理會。

反正他的人生，早在之前就是個笑話了，被看到了又能怎麽樣？不差這一點。

“他就準備這麽走？”許桃看了一眼地上的陳姍姍，再看著葉振華的背影。

趙衛國也皺眉，確實就沒想到他能那麽狠，地上的女人出產房才多久，現在又出血了，看著情況似乎不太好，他當真不管？

“葉振華，你不管她了？”許桃開口詢問。

葉振華如果不管，難不成要他們夫妻來管？

麻蛋，許桃這會兒更加後悔自己看戲吃瓜的心，如果她早早的看完就離開，哪裏還有現在的破事。

“不歸我管。”葉振華停下步伐，側過身體回話。

“看她這樣子，應該是大出血，她出事，你也有責任的。”許桃開口善意的提醒他：“還有她說得沒錯，非法同居，可以判處兩年的有期徒刑。”

葉振華怕是也沒有想到這一點，他回頭看著許桃，目光又看看陳姍姍，震驚。

兩年？他難道還要因為這女人去坐牢嗎？

葉振華之前也都沒有想過這些罪名，他結婚了有孩子，他和陳姍姍的關系，在大城市裏，屬於見不得光更是不被允許的事情。

唉！許桃搖搖頭。

“走，回家。”趙衛國看看葉振華，拉著許桃的手邁步離開。

葉振華猶如失去靈魂，看他們走，也沒有絲毫反應，他只是站在那，看著陳姍姍，看著她身下的血越來越多。

許桃被趙衛國牽著手離開，她能感覺到趙衛國釋放出的怒火。

這個男人他似乎在為她剛才偷聽的行為生氣，許桃自己也知道，她剛才確實沖動了。

唉！他不說，她自己都後悔了，咬咬唇，許桃有些無奈，卻還是和趙衛國去通知了住院部的值班護士，那護士驚詫後急忙往病房跑去。

許桃提醒了值班護士，深藏功與名之後才和趙衛國離開醫院。

醫院住院部樓下，兩人坐在黑色的桑塔納裏，許桃抿抿唇，用眼神看著身旁散發著怒意的趙衛國。

男人側臉剛毅冷峻，目光望著前面，他沒插車鑰匙點火，只是那麽坐著，渾身的冷意散發出來。

許桃心虛擡手摸摸鼻子：“趙衛國……”

她開口輕輕叫他名字時，小手也小心的伸過去拉住趙衛國腰上的衣服扯了扯。

“膽子很大？”趙衛國開口了，冷峻的側臉轉過來，目光緊鎖著許桃。

許桃自然懂得他為什麽發火，嘟嘴迅速的認錯：“我錯了。”

“我剛剛要是沒及時趕回來，你一個面對葉振華怎麽辦？”趙衛國對許桃的認錯沒有反應，而是繼續質問她。

她是膽肥的完全不把他之前的叮囑當回事，他送家裏人回去，車都沒下，就調頭趕回醫院，當中稍微慢上一點，被葉振華從病房出來，當場抓住的就只有她自己。

誰又能說得準，葉振華會不會情緒失控？

他認識葉振華十幾年，都沒看清他骨子裏的劣根性。他和吳慧結婚二十幾年，也沒能讓他在脫褲子時，為妻女考慮過分毫，談及財產時，更是臉面極其難看。

再看他對那女人的態度，一個男人成功時的好固然是好，最低處的壞也是毫無底線的壞。他走出病房，知道許桃偷聽他的破事，難免不會惱羞成怒。

她難道想不到這些？一向做事情這麽有分寸的她，今天卻差點出事，趙衛國想到都不免後怕，心口的火也是逐漸的點燃。

估計是生活得太過順遂，世界美好，所以沒有防範。她興許也想到了，卻沒有想得特別嚴重，她哪會知道，男人所謂的尊嚴被偷窺後會多麽可怕。

“我沒想那麽多，真的，我錯了。”許桃自己也後怕，只是趙衛國剛好趕來，也沖散了她的害怕，讓她坦然的多了一些底氣：“你別生氣好嗎？”

“我難道不該生氣？”

“該。”迅速點頭給予肯定。

“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許桃，狗急還能跳墻，殺人放火，這些事情屢見不鮮，其中沖動犯罪率更是高得驚人，占據所有犯罪當中的百分之六七十。”

“你就沒想過，就算在醫院，葉振華或許不會把你如何，可如果你今天的行為刺激到葉振華，他在醫院沒能把你怎麽樣，事後也會想盡辦法報覆你！”趙衛國嘆息著說話。

她用自身安全去試探一個沒有底線男人的底線，如何讓他不生氣，他心都被她嚇到驟停了。

“我怕，你別在說了。”許桃眉頭擰了擰咬住唇。

□□十年代，可怕的冤案慘案很多，很多犯罪案件到最後都不了了之，也讓那些命案成為了冤案，因為時代的差異，盡管過去五六年，可她卻下意識的沒考慮那麽多。

身處醫院，下意識本能的想稍微聽幾句，想看看葉振華和陳姍姍之間究竟是彼此捆綁，還是彼此撕破臉。

她偷聽後，知道是彼此撕破臉，有些暢快，卻也在葉振華出來碰到時，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多麽自討苦吃。

可當時她被趙衛國牽著手，身旁的他給予了她很大的力量，如果不是趙衛國在，她其實肯定慌亂無措。

有些僥幸，有些後怕，也有些……

許桃擡頭看著趙衛國，目光灼灼。

“你還會怕？也不知道是誰借給你的豹子膽。”趙衛國回話，告訴自己不要心軟。

許桃其實很少有這樣的時候，她偶爾的犯錯，服軟得也快，這會兒眨眼乖乖的看著他，可憐兮兮的表情。

醫院門口旁邊的昏黃路燈，將她小臉照得清晰又朦朧。

她一向聰明敏銳，察覺到他生氣，立刻用小動物般的模樣望著他，還從副駕駛坐往他這邊靠，雙手試圖抓住他的手臂，嘴裏軟乎乎的說話撒嬌：“你抱抱我。”

“……”趙衛國怔忪一秒，沒能想到她的目的和要求竟然是抱抱她。

槽！趙衛國咬牙，冷酷繃不住，手比大腦反應更快的將探過來大半個身體的女人摟住細腰一帶，讓許桃在狹小的車子空間中換了地方。

許桃跨坐在趙衛國腿上，因為空間不大，整個人像個孩子一樣委屈的往他肩膀上靠：“我錯了。”說話時，呼吸暖暖的噴灑在他頸側。

“說話就說話，老實點。”趙衛國沒好氣開口，脖頸上因為她說話，也敏感的起了顫栗。

再認錯，卻還撩撥他，這女人真是。

“哦！”許桃哦了一聲，聲音聽不出委屈與否，只是靠著他繼續說話：“我以後絕對不湊熱鬧了，我發誓，我現在都有些怕，要是葉振華發瘋要報覆我怎麽辦？”

這種沒分寸的事情和錯誤，她犯一次就夠了，後悔啊！

“現在知道怕，早幹什麽去了？”趙衛國生氣回她。

“我當時腦子估計打結了嘛！”許桃嘟囔。

“唉！”趙衛國很是無奈的發出嘆息，一手摟著她的細腰，一手輕輕扣著她的後腦勺。

她服軟得太快，又過分的識相，他想教育她的話都沒能說出來，膽子大，活得愛恨分明，錯與對界限清晰，這也有他平時慣出來的功勞，他也有錯。

“是我太相信你了。”趙衛國說著話，沈穩如她，也不會永遠都理智占據上風，她的世界比較幹凈，思維方式也不同。

看她在努力適應著這世界的生活，可有時候卻還是與這個時代顯得格格不入，他心裏了然，卻又沒舍得將她改變同化。

她本身不需要艱苦，活得灑脫純粹，也不必活得像是這個社會的其他女人那樣，就算偶爾露出一些馬腳，他也未曾去點破，甚至還不經意間幫她將馬腳收拾幹凈。

他唯一有過的說服，就是在她吐槽重男輕女時的控訴，那是他身為兒子，站在這個時代的角度告訴她的差異。

畢竟他不問她的過去，卻要她的將來。

“許桃，你記住不要拿自己的安全去冒險，為了那種人，不值得。”趙衛國說著叮囑的話。

他沒辦法接受她出事，也沒辦法接受失去她的可能。

“嗯，我知道了。”許桃輕輕點頭，她從他肩膀上擡起來。

趙衛國看看她，她逆著昏黃的路燈，擋住了光線，烏黑的長發並沒有紮起來，披散在身後，隨著剛才靠他肩膀的動作，這會兒大部分的散在她的右邊，左邊的耳朵和側臉，在外面燈光的光線中顯得朦朧而嬌媚。

“我剛剛也嚇到了，沒想到葉振華他會突然的走出……”

“唔！”許桃話沒說完，趙衛國就伸出大掌扣住她的後腦勺，將她腦袋按過來，他微微挺身湊過去，薄唇吻住她。

厚！許桃被這突如其來的吻嚇到，眨眼了下就閉眼臣服接受。

別說，這還是她和趙衛國第一次在車裏接吻，又第一次是這麽親密的坐姿，還是在醫院的住院部樓下。

外面路燈光線本就昏黃，使得車裏兩人的氣氛迷離而又充滿不真實的感覺。

瞬間澀氣滿滿，就有些刺激人的腎上腺素，心臟也怦怦亂跳！

男人的手搭在她的月要上，女人的雙手輕輕圈住他的脖頸，唇貼唇，親密而甜膩。

“啵！”親吻許久，彼此分開時，還帶著臊人的輕輕啵聲。

轟——

夫妻二人，彼此之間親密纏繞了無數次，許桃自問早就身經百戰，但這會兒卻也難免臉頰滾燙，那聲啵太太太羞恥了。

難怪有很多人喜歡尋找刺激，許桃發現真的地點不同，環境不同，感受也完全不同。甚至連心跳的頻率，彼此的交融纏繞的呼吸都讓人深陷沈溺。

“該死。”趙衛國看她泛紅的臉，懊惱低罵同時又勾唇輕笑。

擡手，趙衛國粗糲的大拇指將她嘟嘟微翹的唇邊濕潤擦拭掉，她的唇，一看就是被品嘗過的證據，讓他滿足也充斥著真實感。

“……”許桃只能無奈的瞪他控訴。

好端端的非得親她，在這種時候，她被撩起興致卻也只能戛然而止，嘖！

許桃對自己這玉求不滿的感覺表示唾棄，和趙衛國在一起久了，都被他影響到了，她也慢慢的好像變色了。

唉！這也不知道究竟是好還是壞，但趙衛國貌似挺喜歡的。

“回家。”趙衛國雙手掐著她的腰，將她抱起來配合她坐到副駕駛坐上。

許桃有些慢的坐回到位置，然後用眼神控訴他。

從醫院回家，路途不算遠，路上車子不多，偶爾碰上一些出租車和私家車，不到半個小時就回到家裏。

……

趙父的身體算好，白內障手術後，也沒有太多其他問題，一開始醫生還擔心，手術後會有並發癥，比較慶幸的是沒有。

第二天許桃和趙母等人照舊去醫院，趙父的狀態也很不錯，同時，許桃也大概的向護士打聽陳姍姍那邊的情況。

小護士也有些小八卦，畢竟陳姍姍和葉振華微妙且覆雜。

“她昨晚大出血，搶救了三個小時，人倒是救回來了，但生育那個方面估計會有些影響。”小護士搖頭說著話，語氣也頗為憐憫。

陳姍姍生產時撕裂的傷口本就大，剛生完又走動，還把縫合的傷口線給繃了，大出血到昏迷，如果不是許桃提醒了值班護士，可能小命都保不住。

“醒來後都沒說過一句話。”小護士悄咪咪的說，眼神一直提防著四周圍。

醫院自然是禁止透露病人隱私的，可小護士，也就是小蔡，也知道許桃和他們認識，便小聲說了起來。

“那男的呢？”許桃挺好奇葉振華的。

但雖然她好奇，卻不再靠近那邊的孕婦病房，反正沒多大關系的人，瓜吃完，可不能因此而惹禍上身，那就得不償失了。

“早上交了幾天醫藥費，人就走了，根本不管她死活。”小護士語氣有些唏噓。

那男人如果會回來，恐怕早就回來了，結果那產婦從昨天中午到現在，生完孩子，夜裏蹦線搶救，再到這會醒來，都沒吃過一點東西。

還是她們看不過去，給她倒了一杯溫水，但她也沒喝，瞧著模樣很是絕望。

“真夠垃圾的。”許桃吐槽。

“可不是嘛！”小護士點頭很是讚同。

就算兩個人關系奇奇怪怪，也不用把事情做得這麽絕，人家還給生了個孩子呢！

“那孩子呢？”許桃更想了解的是孩子的命運。

陳姍姍也好，葉振華也好，他們都不無辜，付出代價也是應該的，唯獨可憐的就是那孩子。

“那孩子早上餓得哇哇哭，沒辦法，她醒來後一點反應沒有，孩子哭得撕心裂肺也沒管。我們就只好和同病房的那個產婦借一點奶粉泡了點奶餵她喝，喝完後就乖乖睡著了！”小護士解釋道。

“哦。”許桃了解完後續，也沒有再繼續好奇。

但從趙父可以出院當天，葉振華都沒有再來過醫院。

趙母在家給趙父煲湯，許桃和趙衛國來醫院接趙父，順便給趙父辦好出院手續。

三人走出醫院準備回家時，也恰好看到行屍走肉般的陳姍姍，她抱著孩子，沒什麽表情，沒有情緒的往外走，步伐僵硬小心，移動得很遲緩。

按照道理來說，她應該還得住院養著才是，但卻已經收拾了東西出院了。

許桃與趙衛國看了看她的背影，隨即便都上車離開。

陳姍姍固然可憐，但那也與他們無關，許桃並不想多管閑事，她原本目的不純，如今瞧著可憐，也無法掩飾掉，她的出現，給吳慧母女六個人帶去的無形傷害。

她想要錢，是踩著人家婚姻踏過去的，現在的結果是好是壞，也是她自身必須承擔的。

這邊趙衛國開車回家，那邊陳姍姍抱著孩子，神情木訥的走在路上。

她想到那天早上搶救後醒來，葉振華坦白了實情，他告訴她，他被出租車公司開除了，和妻子也離了婚。

因為他是理虧出軌在先，怕他妻子鬧，簽協議離婚時把這些年的存款一分為二，他只剩下幾千塊錢，生活也是入不敷出。

她住院手術，又搶救，輸血，費用都不低，他離開前會把費用結算掉，再交三天的住院費，孩子給她，隨便她如何處理。

同時還給她留了一千塊錢，問她收還是不收，那老東西惡心到極致，說完時，她還沒說話，便把她威脅的事情說出來。

她和他兩個人關系本就不光彩，她手裏抱著的孩子就是證據，她若是不願意接受那一千塊錢的補償，那他們就把事情鬧開，鬧到兩個人都去吃免費飯。

陳姍姍不甘心不服氣也怨念十足，但真的魚死網破，她也不敢，她的目的是要錢，要不到錢還把自己搭上，再進去判上兩年，又有什麽意義？

葉振華看她沒說話，將錢放下後人便走了，走了就再也沒來過。

她住了三天院，住院費用結算後，還欠了小一百的醫藥費。

原本以為，錢和名貴手表都能拿到手，結果什麽都沒有，身上只剩下九百塊錢。

“呵呵！”陳姍姍笑著，有些絕望，也不知道事情怎麽就變成了這樣，再看到手裏抱著的孩子時，眼眸裏閃過恨意。

轉頭，她看向旁邊路上偶爾行駛而過的車輛，她想帶著孩子一起撞車，卻又害怕會死，咬咬牙，陳姍姍很是矛盾，眼眸環顧著四周圍。

半響後，陳姍姍悄咪咪的往旁邊走，將手裏的孩子，放到了不遠處的小樹叢後面。

“別怪我，要怪只能怪你命不好，怪你是個女孩。”陳姍姍輕輕說話，站起來撇了孩子一眼，轉身便決絕了離開了。

她帶不了這個孩子，葉振華不要她，她也不可能養她，能不能活就看她自己的命運吧！

陳姍姍想著，步伐走得緩慢，卻也十分的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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