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驚喜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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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振華擡頭看著被打開的淺白色的燈泡,低頭繼續來回走動，不安也越加的明顯。
生孩子原來要這麽久？葉振華第一次知道，生孩子並沒有那麽容易。
“別急別急,生孩子都慢，等等，耐心等等就好了。”葉振華自我安撫著,目光看向那邊墻壁上的時鐘,已經是晚上六點了，進去產房四個小時了。
葉振華在手術室外面，等得花兒都快謝了，煎熬得頭禿。
這期間，產房手術室裏，醫生和護士，看了看時間,到了飯點時候了，幾個人默契的對視一眼,醫生便查看了下產婦的情況。
“差不多六指了,算快的。”醫生看完後說話。
然後產房裏的醫生護士都默契的,輪班的從產房出去吃晚飯，等她們都吃飽喝足回來時,這邊的陳姍姍也從一聲不吭，開始逐漸隱忍不住大叫了。
疼，現在是真的疼得受不住了。
“十指了,差不多了。”醫生發話，護士們也都開始籌備起來。
生孩子的時候要來了，陳姍姍自己也似乎意識到這一點，咬緊牙關,聽著醫生的吩咐，準備奮力一搏。
趙父病房這邊，許桃時不時到外面走廊溜達，想第一時間知道生沒生，揭開孩子是男是女的面紗。
許桃留下來看年度大戲，也讓四五點就準備回家做飯的趙母，趙衛菊他們因為許桃的緣故，都留了下來。
趙衛國見許桃實在好奇孩子的性別，也沒阻止她的惡趣味。
在許桃無數次溜達在走廊時，趙衛國還開車去了一趟金南軒，打包了一家人的飯菜回來吃，一大家子就圍著趙父的病床旁邊熱熱鬧鬧的吃飯。
許桃隨意吃了點晚飯，就出去好奇完回來了。
“這怎麽生個孩子這麽慢，到底能不能生，還是說不生了？”許桃煩躁的嘀咕。
她要不是盼著陳姍姍生個女兒，讓滿懷期待的葉振華失望，覺得那才是葉振華應該有的報應結果。。
否則她才沒有這個閑情逸致，特意的等陳姍姍生孩子，她就是想看看，信誓旦旦，日盼夜盼的男人結果盼到一個女兒時，那種不敢置信，無助，驚恐模樣。
他的所有表情都會讓許桃感到喜悅。
許桃也知道，也有可能走狗屎運，好死不死的生了個兒子出來，那樣的話，她就不會這麽開心了，可她還是想等等看。
“你說說你，比人家生孩子的都著急。我跟你說，這生孩子也分人的，那身子骨好的人，生得就快，和母雞下蛋一樣一會兒就生完了。”趙母說著話，用母雞比喻。
“額！”許桃聽得有些囧。
“那生得慢的人也有不少，要生多久也很難說，幾個小時，十幾個小時，二十幾個小時都有的，我看今天那個孕婦，下午才剛發動，就喊得跟殺豬似的，指不定生到明天早上都有可能。”趙母判斷著。
“會要那麽久嗎？”許桃唏噓不已，生孩子可真難。
“所以說這女人生孩子就是走鬼門關，有時候生不出來，也是沒辦法的。”趙母說著話嘆息。
許桃看趙母也是頗有感觸，便抿抿唇：“那媽您當初生孩子，是快還是慢？”
“我？”趙母看向許桃。
“嗯。”許桃點點頭露出好奇的眼神。
趙母倒是也蠻有分享的欲望的，面對許桃的好奇詢問，也不介意告訴她：“生衛國的時候慢了點，第一胎，沒經驗折騰了幾個小時，後面幾個就很快，疼也是很疼的。但生過衛國後有了經驗，其他幾個，到時間後一下就生下來了，省事得很。”
趙母說完臉上的表情也很驕傲，一個生孩子快的女人，在她看來也算是值得高興的事情吧！
所以，趙母剛才用母雞比喻，是把自己也給算進去了？
許桃想著忍不住輕笑，然後誇讚趙母：“媽你真厲害。”
趙母有些不太好意思，還在吃飯的她抓著筷子揮了一下：“哎呀！這有什麽厲害不厲害的，是個女人都能生。”
“……”許桃抿抿唇暗暗說話，我就不能，我就沒經驗。
不過許桃沒說，說了掃興，而是低頭看了一眼手表：“真要生到天亮我可等不了，最多再等一個小時，八點還不生下來，我就明天再來！”
許桃有些無奈的決定，她是想第一時間知道男女，可如果真如趙母說的那樣，生到明天還在生，她難道也在醫院病房這邊耗到天亮嗎？
醫院病房也有規矩的，八點鐘，差不多來看望病人的就該散了，護士也基本都下班，頂多留下兩個值夜班的。
所以許桃最多最多就只能等到八點。
許桃在這邊替產房裏的陳姍姍著急，那邊產房裏生孩子的陳姍姍自己也很是努力，疼痛就算了，肚子還餓，她進產房疼了好久，都快要沒力氣了。
也是直到這會兒，陳姍姍才理解醫生之前為什麽一直提醒她，讓她保存體力生孩子。
原來是真的很費力氣，也真的很痛苦，她這輩子再也不想體會過這種痛苦了。
她也是信了邪了，竟然會相信老家村裏那寧八妹的話。她光說來錢快，那為什麽不說生孩子原來這麽疼！
陳姍姍之所以會來羊城工作，是因為村裏有個年輕的姑娘叫寧八妹，她去年從村裏出來大城市裏打工，給有錢人家裏當保姆。
結果那家男主人看她長得不錯，就想讓她幫忙生個孩子，主家答應她，她願意生個孩子，生下後就給她一萬塊錢當辛苦費。
平時還吃好喝的供著她，補身子的東西買了一大堆，吃都吃不完，衣服也是隨便買來穿。
就這樣，寧八妹在大城市工作了一年，輕輕松松的拿了一萬多塊錢回家，用一年時間，賺到了人家十年都賺不到的錢。
陳姍姍聽到她說完時就心動了，她覺得生孩子是來錢快，生一個孩子，拿個一萬，能抵得過辛辛苦苦十年工作攢的錢，這不比累死累活的工作，吃不敢吃，花不敢花的強多了。
她雖然有心想吃這碗飯，卻也沒有那麽多合適的主家給她碰上，她來到羊城，去應聘了好多家的保姆工作，男主人不是糟老頭子就是中年禿頭，她實在受不了。
可她身上帶的那點從寧八妹那借了兩百塊錢，眼看著就要花完，事情卻是一籌莫展。
那天她又去應聘了一家保姆的工作，出來時，下了大雨，沒辦法她就只好打車。
那也是她第一次坐出租車，她知道出租車很貴，前頭的司機從她上車之後，就瞄了她大腿好幾眼，她心裏冷哼譏諷，卻揚著笑容主動聊天詢問。
本意是想讓他不收車費，可當她知道，這出租車司機不僅僅是個司機，還是管理出租車司機公司的經理，他是這麽說的，一個月工資有一千多塊。
陳姍姍這才認真打量司機，長得也就一般，四十出頭的年紀，看著不太聰明。但這不是正合她意嗎？不太聰明也好騙啊！
就這樣陳姍姍和葉振華才有了後面的事情發生，再到現在的生產。
陳姍姍雙手緊緊抓著生下的病床單，腦子裏想著五千塊，兩千塊的手表，還有之前陸陸續續讓葉振華花掉的錢，想著這些東西，她似乎才有勁生孩子。
“啊！”可能是手表和錢給了她力量，陳姍姍大喊著，整張臉都扭曲了用力的使勁，終於將孩子生了出來。
葉振華在產房門口，等啊等，盼啊盼，終於將產房門盼到打開。
一個護士臉上都是笑容，她跑出來告訴了葉振華孩子平安生下來了。
“真的？生了生了，太好了太好了！”葉振華開心，整個人都興奮了，雙手雙腳都隱隱激動的在顫抖。
只有葉振華自己知道，他等兒子盼兒子多少年頭了，真的太不容易了，他總算是對得起葉家的列祖列宗了。
許桃正站在這邊角落裏豎著耳朵偷聽，聽到了產房開門的聲音，也聽到了護士說話，也知道孩子生了下來。
醫院將產房特意設立在孕婦病房的旁邊，應該就是為了方便孕婦生產。
而這一層樓的病房都是四通八達，許桃站的地方，也能很清楚的聽到產房外面的聲音，又恰好不會讓葉振華發現，方便她吃瓜看戲。
吱——
產房門再次被打開來，女護士雙手抱著包好的孩子走出來，笑瞇瞇的交給葉振華。
“恭喜你葉先生，孩子很健康，裏面的那個你媳婦兒？她也很好，孩子重六斤八兩。”護士說著話，可能是因為葉振華和陳姍姍年齡差距大的緣故，使得她不知道該怎麽稱呼陳姍姍，糾結了下，說話也跟著停頓了一下。
“六斤八兩呢！真胖乎，謝謝你護士，謝謝啊！”葉振華激動的接過孩子道謝，開心得簡直無法用言語形容。
這就是他兒子，六斤八兩的兒子，葉振華激動的目不轉睛的盯著懷裏的孩子，真不愧是他葉振華的兒子，連體重數字都特別好，六斤八兩，將來肯定是大有福氣！
我去！一直偷聽好奇的許桃咬住唇，有些不願意相信，老天爺竟然還真讓葉振華生了個兒子嗎？這種人，他憑什麽有兒子。
握拳，許桃有些生氣也難掩失落。
早知道是這樣，早知道葉振華會得償所願，她就不等了，唉！浪費時間，浪費期待，浪費表情！
許桃心塞的拖著步伐，準備回病房去。
葉振華抱著孩子，朝孩子撅嘴輕輕的逗他：“我的大胖兒子哎！我是爸爸，知道嗎？我是爸爸。”
“你是我們老葉家的唯一男孩，爸爸一定給你取個好聽又有出息的名字，叫什麽呢？”葉振華轉動眼睛，開心的思考起來。
“……”旁邊的護士有些緊張和心虛，她剛才說了孩子性別了嗎？好像沒有？
“額，那個，不好意思葉先生。”護士尷尬的站在旁邊，看著葉振華抱著孩子，開心得牙花子都露出來了，有些不是很敢打擾，卻還是硬著頭皮開口。
“什麽？”開心的葉振華眼睛都沒擡，就那麽癡癡的看著懷裏的大兒子。
他葉振華終於有兒子了，長得還特別好看，六斤八兩，養得很好，一看就有大福氣寶貝，要不叫福寶好了？
福寶，福寶！葉振華嘴裏默默念叨了兩下，覺得福寶這名字是真的很不錯，正想詢問旁邊小護士，看看小護士會不會覺得福寶這名字好聽。
擡頭，葉振華準備分享兒子名字。
“我剛才太高興了，一下給鬧忘記了，這孩子不是男孩，是女孩。”護士深呼吸著，用還算冷靜的口吻說話。
啪嘰！快樂的聲音清脆的從萬丈懸崖中往下墜落，啪嘰摔在懸崖底下，碎成了渣渣。
“嗯？”都走了好幾步的許桃突然停下，她剛剛好像聽到護士說，女孩？
許桃挑眉，前一刻她還失望，又哪裏想得到，事情還能有這種驚天的發展和反轉。
但許桃在一想，好像剛才確實沒聽到護士說孩子的性別。
是葉振華接過孩子，自己以為是男孩，她聽墻角，看葉振華樂成那樣，也才覺得是男孩的。
所以男孩現在變成女孩了？葉振華的兒子夢碎了？她的快樂不就來了嗎？
許桃瞬間用著平時不會輕易釋放出來的跑步速度，輕手輕腳的回來貼在墻壁上，然後繼續側耳偷聽對話。
“？”葉振華臉上的笑容瞬間戛然而止，他動作極其緩慢的擡起頭看著女護士，再又低頭看向懷裏的孩子。
“你說什麽？”葉振華其實聽清楚了，但是卻下意識的覺得自己聽錯了。
他抱著的兒子怎麽可能是女孩？不可能！六斤八兩這麽胖乎的體重，怎麽會是女孩，而且這孩子，長得就是男孩的模樣！
“您太太生的是個女孩，不是男孩。”護士又重覆了一遍，態度嚴謹，完全不是開玩笑。
“不可能！”葉振華搖頭。
葉振華自欺欺人的拒絕相信護士的話，明明抱著的就是大胖兒子。
還是個女孩，明明在陳姍姍還沒把孩子生出來的之前，就問過醫生了，醫生不是也說是個兒子。
所以又怎麽可能會變成個女孩，葉振華怎麽都不願意相信，甚至還各種幻想腦補，是不是有人也和他一樣，盼著要個兒子，結果生下來的卻是女兒，就把他的兒子給掉包換走了？
“……”小護士有些無奈。
她說兩遍了，怎麽就執著的不相信呢？
葉振華皺眉，胡思亂想的同時，也把懷裏的孩子往旁邊凳子是放，在伸手解孩子身上的小包被子。
“哎，你幹嘛？孩子剛出生，不能著涼。”小護士震驚的猜到葉振華要做什麽，想要阻止，卻也不夠快。
葉振華已經掀開包被，看到了孩子的性別，是女孩！
葉振華徹底崩潰，整個人臉色一黑，站起來連連倒退，仿佛凳子上的孩子是個可怕之物，他搖著頭，還是不敢相信，會是個女孩。
“不會的。”搖頭，葉振華又迅速反應過來，大步跨出，將孩子的小被子胡亂裹著抱起來，轉身往旁邊的護士手裏塞。
“一定是你們搞錯了，我的是個兒子，這不是我的兒子。”葉振華說著話，語氣也開始憤怒。
“是不是你們想換掉我兒子，所以把他藏起來了？趕緊把這孩子給我抱走，把我的兒子還給我，不然我跟你們沒完。”葉振華怒吼著，聲音也越來越大，後面幾乎都是用吼的方式說完。
前一刻還在驚喜有了兒子的他，這一刻卻仿佛被寒冷的冰水浸泡了。
怎麽可能是女兒，明明該是兒子的。
噗嗤！許桃在旁邊聽到葉振華崩潰後，忍住咬著唇偷笑。
哈哈哈，真的實在是太好笑了，這絕對是本年度，最最好笑的烏龍事件。
剛才她差點還以為葉振華真的要夢想成真了，也準備回家了，那一剎那的失望，真的很難用言語來形容。
結果卻聽到護士開口說是炸胡，根本就不是兒子，人家抱出來的就是個女孩，是葉振華沒問清楚，抱著孩子就喊大胖兒子，他自己腦補的孩子性別。
現在知道是個女兒，還給護士了，還要人家護士把他兒子交出來。
交什麽呀！你的就是女兒！哈哈哈！
“葉先生，今天下午產房裏就只有一個孕婦生產，也只有這一個女孩！”護士好脾氣的開口解釋，可語氣中隱隱也冒出了怒火。
在醫院上班，當護士久了，她抱出產房的孩子無數，知道是女孩的，失望的有，憤怒的有，破口大罵的人也多了去了。
但葉振華這樣，似乎不願意相信孩子性別，還懷疑他們想換掉孩子，這絕對是有史以來第一個。
“怎麽可能，我的就是兒子。”葉振華語氣篤定。
眼眸也看著護士被迫抱著的孩子瘋狂搖頭，仿佛只要他不承認，兒子就還是兒子，不會變成女兒。
嘖嘖嘖！墻角這邊，感受到葉振華的絕望，在知道葉振華又得了個女孩後，許桃整個人是渾身舒爽了。
真的不得不說，葉振華也是人間慘劇。都五個女兒了，現在竟然還能再多一個，你看命運就是這麽神奇，你死活想要個兒子，偏偏，哎，就來了個女兒，這就是上帝對他的試煉與安排。
不得不說，真的讓人開心的結果，她等的這幾個小時，太值得了。
而且許桃表示，這個兒子的電視劇瓜，她還能繼續吃。
“葉先生，麻煩您把孩子抱走行嗎？我還要回產房去幫忙呢！”護士抱著孩子開口催促葉振華。
葉振華還是搖著頭，連連倒退兩步。
目光看著那個小薄被子裏的孩子，仿佛那其實是個可怕的怪物，或者是毒蟲猛獸，接觸到就會要命。
護士是真的沒有想到，葉振華竟然搖頭拒絕，咬牙深呼吸。
“這孩子你到底要不要？”真是服了，重男輕女也得有個限度吧！
之前以為是男孩，抱在手裏逗得不是很開心，笑得牙齒都合不攏，牙花都滋出來了。知道是個女孩後，碰都不想碰，像是女孩有劇毒。
“不要！”葉振華堅定的拒絕，揮手一副趕蒼蠅的態度：“我的是個兒子，不是女兒，我只要我兒子。”
“……”護士脾氣已經在壓抑好久了，也好脾氣的問兩次了，他還是不要。
“我說過幾遍了，你就是不願意承認，你也改變不了她是女孩的事實，她是你的孩子，你的女兒。”護士好言相勸。
葉振華還是搖頭。
護士沒轍的翻白眼，她還得回產房幫忙，可看這男人又死活不願意接過孩子，她一時半會都不知道該怎麽辦？
“孩子我先給你放凳子上。”護士思考著，將手裏抱著的孩子放在旁邊的凳子上，伸手整理了一下小包被，隨即轉身回了產房。
“你把她抱走，把我兒子還給我！”葉振華扯著嗓子吼，想要提醒那護士。
護士根本就不搭理他，產房的門又再次關上。
門口的走廊裏，就剩下葉振華和剛剛出生，這會兒舔了舔小嘴酣睡的小嬰兒。
葉振華滿臉呆滯的看著那小小的一團孩子，絕望又崩潰。
不是兒子，怎麽會不是兒子，不是說是兒子的嗎？
可能是太過失望了，葉振華就那麽站著許久，盯著那小嬰孩一直看一直發楞。
旁邊不遠處偷聽的許桃，看到葉振華失態的樣子時，笑得簡直快不行了。
報應啊！這就是渣男的報應懲罰！老天爺果然是公平的。
趙衛國從趙父的病房走出來，看到那邊躲在角落裏，臉上都是暢快偷樂表情的許桃，忍不住邁步輕輕走上去。
“生了嗎？”趙衛國聲音很輕的詢問，壓著嗓子，低啞的像是在呢喃。
“嗯嗯。”許桃雙目晶亮的猛點了下頭。
“男還是女？”
“女。”許桃張張小嘴，也特別小聲的回了一句。
難怪她這麽開心，不過葉振華該氣死了吧！
趙衛國想著，看著面前的許桃，明明都已經是二十八歲的女人了，卻還像個孩子似的。
有時候，他都看不清她的，怎麽有人能有這麽多變的模樣，時而冷靜，時而俏皮，既可以有成熟的一面，思想大膽前衛，判斷精準，卻也有此刻這般孩子氣的模樣。
這張白凈的小臉上有著百變的模樣，這些模樣都深深的吸引著他。
“你想知道的也知道了，玩夠了嗎？玩夠就回家。”趙衛國知道許桃好奇的是什麽，她想知道，他便由著她來偷聽。
現在孩子都已經生下來了，她也該舍得回家了，說好八點回家，現在也剛好是晚上八點整。
“可是，我感覺再等等可能會更加精彩。”吃瓜第一線的許桃表示，吃都吃了，能不能讓她吃完，吃一半算怎麽回事。
而且這可比大型連續劇還精彩，現在就走，她覺得會很可惜，還有很可能會錯過世紀名場面。
葉振華是那麽的想要兒子，現在被女兒這個事實攻擊得，幾乎變成了一具行屍走肉，等那剛生完女兒的陳姍姍出來，又會怎麽樣呢？
講真的，這個瓜保熟還特別好吃！想看！
“八點了。”趙衛國戴著許桃買的手表，將好看的表湊到許桃面前，讓她自己看時間。
“拜托，再呆一會兒。”許桃豎著食指小聲說話，隨即將趙衛國衣服拉住，伸手將男人的脖子摟著往下拉，嘴巴湊過去：“要不，你先帶媽他們回去。我看完戲，在自己打車回家？”
趙衛國沒想到許桃還是舍不得走，甚至還準備讓他帶家裏人先回去，男人微微往上直了點腰，目光盯著靠在墻上的許桃。
她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皮了？還是說，她只是想看葉振華的笑話，她似乎對重男輕女的人，格外的有批判之意。
許桃看趙衛國抿唇皺眉，伸出白嫩的手臂繼續摟住他的脖子拉下來：“反正一輛車坐不下，你就先帶他們回去，拜托。”
許桃小小聲的說完，雙手合十舉到鼻尖下，嘟著嘴巴沖他輕輕的哼哼，像是一只在撒嬌故意惹人憐憫的貓咪。
“你幾歲？還喜歡湊熱鬧看戲，不怕挨打？”趙衛國真的有些無奈。
可許桃覺得，這種送到面前來，千載難逢的驚天巨瓜，她不吃她今天晚上得難受。
“人家七歲，爸爸！”撅嘴說著話，小手拉著趙衛國的衣袖扯了扯，還沖趙衛國眨眼放電。
嘔！為了吃瓜看戲，她連臉都已經不要了，許桃都能想得到這會兒的自己，有多可怕。
趙衛國頓時楞住，看著許桃好半響，男人深邃的眼眸十分凝重，許久後，他才似乎緩過神來。
許桃還以為趙衛國會說什麽話，讓她以後別在做這種令人作嘔的事情，結果卻聽到趙衛國輕輕湊在她耳邊說了一句。
“沒聽清，你再叫一遍。”
許桃瞪他，這叫一次都已經是硬著頭皮了，還要再叫一次？張張嘴，許桃有些發不出聲音，剛才還沒感覺到為難，下意識的就撒嬌了。
現在莫名覺得特別羞恥，尤其是趙衛國還看著她，期待的表情，她糾結半響，想再叫一遍卻發不出聲音，擦！
“嗯？”趙衛國很有耐心的俯身湊近了。
許桃伸手抵住趙衛國的腰，感受到男人腰上的腱子肉，嘖，許桃心裏嘖了一聲，雙手也捏了捏，墊腳撅嘴：“爸爸。”
去他的羞恥，讓羞恥餵狗去吧！
趙衛國輕笑，他將腦袋埋到許桃白得發光的脖子上，薄唇輕輕的印下一個濕熱的吻，這個吻痕平靜而又帶著色氣。
隨即男人起身：“我送他們先回家，再回來接你，你老老實實看戲，只看戲，記得站遠點，可別被誤傷了。”
如果是以前，趙衛國也不會這麽想，但現在趙衛國覺得，葉振華付出了那麽大的代價，婚都離了，五個女兒也走了，又換了個女兒回來。
這個結果，他未必能平靜接受，沖動的做出什麽瘋狂事情來也說不定。
“嗯，好！”許桃點頭輕笑，松開趙衛國的腰時，雙手還留戀的又捏了捏，嗯，他雖然是三十幾歲的男人，腹肌卻依舊還在。
平時也沒看他特意訓練過，最多就是跑跑步而已，怎麽還會有八塊腹肌，嘖，真是神奇。
趙衛國被捏了兩下腰，也沒介意，老夫老妻的什麽地方沒有被摸過？所以他也淡定了，許桃能喜歡這手感，也不枉費他私底下經常偷偷維持八塊腹肌。
實在是，許桃夜裏時，總是將雙手撐在他的腹肌上，來回輕撫，他知道她喜歡，自然也沒敢讓八塊腹肌消失，否則他又何必悄悄出門跑步，卻總想辦法維持腹肌。
趙衛國嘴角勾著轉身走，他得先去把趙父病房裏幾個要回家休息的人送回家。
“爸，我媽呢？”趙勵南疑惑的看著趙衛國獨自回來。
媽媽難道不和他們一起回去嗎？趙勵南有些不太理解的表情。
“她還有事，我先送你們回家，我等會再回來醫院接她。”趙衛國回答著趙勵南，隨意的敷衍了一句有事。
趙勵南疑惑卻也沒多說什麽，點點頭收拾好書包站起來。
這兩天爺爺住院，他放學都被叫來醫院陪爺爺聊天說話，因為要緩解爺爺生病不舒服住院的情緒，所以他也沒好意思像是之前那樣，隨手拿著練習題做題。
媽媽說了，爺爺剛做完手術心情不太好。
而所有人當中，爺爺最疼他，也最喜歡他，他如果和爺爺多說話，逗他開心，他也會很樂意。
沒辦法，其他人說什麽，趙父反應都不大，趙勵南也只好撐起了讓趙父心情愉快的重任。
那邊趙衛國帶著家裏人離開住院部，許桃則依舊站在墻這裏躲著，她豎著耳朵在等，等陳姍姍從產房出來，想必應該不需要等太久。
果然，產房的門沒多久便再次打開了，還從裏面推出了一輛可移動的老舊滾輪病床，病床上躺著虛弱的陳姍姍。
剛生完孩子雖然疲憊，但陳姍姍卻也沒有當即就睡著，她強撐著精神出來，也看到了產房門口站著的男人葉振華。
“葉哥。”陳姍姍之前才開始發作的時候，沒想象的那麽痛就已經喊得很厲害了。
後面進了產房，開了十指之後才是實實在在的痛起來，她倒是想忍住，卻實在疼得忍不住，嗓子也早就給喊沙啞了。
這會兒又剛生完孩子，體力全部透支，擡個手都費勁的感覺，看到站在走廊裏像是一根木頭樁子似的葉振華時，便和往常一樣輕輕叫喚他，聲音十分的虛弱，眼眸裏卻帶著笑。
“……”葉振華似乎被陳姍姍給叫醒，呆滯了許久的他，動作遲緩的轉頭，眼眸陰沈的看著躺著的陳姍姍，臉上沒有一點點的表情。
嚴肅，冷漠，瘋狂，質問，各種負面的情緒湧現在葉振華的臉上。
陳姍姍眨眨眼楞了一下，有些沒搞懂，她生了孩子，他難道不是該高興嗎？怎麽這副表情，隨即不滿的撅嘴：“葉哥，你說好給人家手表當獎勵的呢！？”
陳姍姍並沒有意識到哪裏不對，她很累了，生完孩子完全脫力，但她又一直惦記著手表，其實還惦記著錢。
但她覺得暫時不好提錢，便準備等休息好醒來再提。
之前在產房裏生孩子時，那疼痛真的都快折磨死她了，她也完全不想生了。
支持著她，讓她咬牙努力生下孩子的原因，則是葉振華答應要給她的那五千塊錢，還有手表獎勵。
“你不是說是兒子嗎？”葉振華開口發問，眼神猶如千年寒冰。
她騙他，騙他說是兒子，醫生也說是兒子，結果卻生了個女兒。
他婚都離了、家也散了，就是為了有個兒子，結果換來的卻還是個女兒，他葉振華的女兒難道還不夠多嗎？需要這樣費勁心機的生，還因此把工作也給搞丟了。
一切都完了，因為陳姍姍騙他，因為這個原本該是兒子的女兒。
“不是兒子嗎？”陳姍姍一副疑惑的表情。
“醫生沒告訴你生的是女兒嗎？”葉振華看著陳姍姍，憤怒了許久，也在憤怒中冷靜了下來。
冷靜下來後，也想通了許多之前沒有想過的事情，這會兒再看陳姍姍時，只覺得她假裝無辜的模樣，十分虛假。
他竟然被這麽個女人給騙了？
“我們都有按照規矩告訴產婦出生孩子的性別。”醫生早之前在產房時，就聽到抱孩子出來的護士說了，這男人想要兒子，重男輕女到知道是女兒，碰都不碰孩子。
現在那剛出生的孩子，就那麽放在旁邊的木頭長椅子上，也很明顯了。
“可能是我當時太累了，沒聽清楚。”陳姍姍弱弱的解釋一句，然後轉頭看著葉振華笑：“不過，女兒也很好，都說女兒像爸爸，我生個像你的孩子不好嗎？”
陳姍姍笑著說話，躺著的她沖葉振華努力的釋放愛意。
其實在產房裏的時候，她就聽到醫生說了，是個女孩，她當時心裏挺慌的。
原本以為自己肚子裏的是個兒子，現在卻生了個女兒，她害怕，怕葉振華發火，卻也不能表現出來。
葉振華對她那麽好，對她也有感情，甚至還為了她都離婚，不過是生了個女兒，他應該不會很生氣吧！?
“你為什麽騙我？”葉振華雙手握拳。
陳姍姍委屈的抽噎，本來就剛生完孩子，人很是虛弱，面對葉振華的嚴厲質問，她抿著唇默默的紅了眼眶：“我沒騙你，我騙你什麽了？”
“當初我讓你問醫生，醫生怎麽告訴你的，你又怎麽告訴我的，你和我說是兒子還是女兒？”葉振華問，語氣直接追根究底。
“我，我也不知道，他和我說是兒子。會不會，可，可能是醫生看錯了。”陳姍姍無措的紅著眼解釋。
“計劃生育政策執行後，全國所有醫院都有明確的規定，不允許告訴產婦及產婦家屬胎兒的性別。”醫生聽到陳姍姍說可能是醫生看錯了時，便出聲解釋。
這種事情，又是敏感時期，稍微有點差池就會牽扯到醫生的職業前途。如果被查出來確實向產婦透露過胎兒性別，醫生這一行就別想繼續的。
小診所，小醫院還有可能，醫生拿點錢胡說八道，確實有可能。
但像羊城市醫院這種大醫院的醫生，沒有人會願意拿自己的終生職業去賭博，畢竟很有可能就是職業生涯的斷送。
“可是他真的說了。”陳姍姍咬死是醫生說的，推卸責任。
“我給了你一千塊錢，你到底問了醫生沒有？”葉振華盼了快一年的兒子，等著抱兒子都等得要瘋掉了。
結果生出來的竟然是個女兒。
還塞錢賄賂？女醫生和護士也都開始擔憂了，到底是哪個倒黴蛋醫生？
“嗚嗚……”陳姍姍抽噎的哭了兩嗓子。
“陳姍姍，你跟我說醫生把錢收了，還告訴我，醫生說你肚子裏揣著的是個兒子，現在兒子呢？！”葉振華提高了聲音大吼，還越來越大聲，仿佛像是要吃人，眼神更是瞪得像是惡魔。
“我真的不知道怎麽回事！”陳姍姍只能哭。
原本的她只是想裝可憐假哭，讓葉振華消氣，他看在她剛生完孩子的份上，估計會消消氣。他很想要個兒子，她當然知道，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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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孩子原來要這麽久？葉振華第一次知道，生孩子並沒有那麽容易。
“別急別急,生孩子都慢，等等，耐心等等就好了。”葉振華自我安撫著,目光看向那邊墻壁上的時鐘,已經是晚上六點了，進去產房四個小時了。
葉振華在手術室外面，等得花兒都快謝了，煎熬得頭禿。
這期間，產房手術室裏，醫生和護士，看了看時間,到了飯點時候了，幾個人默契的對視一眼,醫生便查看了下產婦的情況。
“差不多六指了,算快的。”醫生看完後說話。
然後產房裏的醫生護士都默契的,輪班的從產房出去吃晚飯，等她們都吃飽喝足回來時,這邊的陳姍姍也從一聲不吭，開始逐漸隱忍不住大叫了。
疼，現在是真的疼得受不住了。
“十指了,差不多了。”醫生發話，護士們也都開始籌備起來。
生孩子的時候要來了，陳姍姍自己也似乎意識到這一點，咬緊牙關,聽著醫生的吩咐，準備奮力一搏。
趙父病房這邊，許桃時不時到外面走廊溜達，想第一時間知道生沒生，揭開孩子是男是女的面紗。
許桃留下來看年度大戲，也讓四五點就準備回家做飯的趙母，趙衛菊他們因為許桃的緣故，都留了下來。
趙衛國見許桃實在好奇孩子的性別，也沒阻止她的惡趣味。
在許桃無數次溜達在走廊時，趙衛國還開車去了一趟金南軒，打包了一家人的飯菜回來吃，一大家子就圍著趙父的病床旁邊熱熱鬧鬧的吃飯。
許桃隨意吃了點晚飯，就出去好奇完回來了。
“這怎麽生個孩子這麽慢，到底能不能生，還是說不生了？”許桃煩躁的嘀咕。
她要不是盼著陳姍姍生個女兒，讓滿懷期待的葉振華失望，覺得那才是葉振華應該有的報應結果。。
否則她才沒有這個閑情逸致，特意的等陳姍姍生孩子，她就是想看看，信誓旦旦，日盼夜盼的男人結果盼到一個女兒時，那種不敢置信，無助，驚恐模樣。
他的所有表情都會讓許桃感到喜悅。
許桃也知道，也有可能走狗屎運，好死不死的生了個兒子出來，那樣的話，她就不會這麽開心了，可她還是想等等看。
“你說說你，比人家生孩子的都著急。我跟你說，這生孩子也分人的，那身子骨好的人，生得就快，和母雞下蛋一樣一會兒就生完了。”趙母說著話，用母雞比喻。
“額！”許桃聽得有些囧。
“那生得慢的人也有不少，要生多久也很難說，幾個小時，十幾個小時，二十幾個小時都有的，我看今天那個孕婦，下午才剛發動，就喊得跟殺豬似的，指不定生到明天早上都有可能。”趙母判斷著。
“會要那麽久嗎？”許桃唏噓不已，生孩子可真難。
“所以說這女人生孩子就是走鬼門關，有時候生不出來，也是沒辦法的。”趙母說著話嘆息。
許桃看趙母也是頗有感觸，便抿抿唇：“那媽您當初生孩子，是快還是慢？”
“我？”趙母看向許桃。
“嗯。”許桃點點頭露出好奇的眼神。
趙母倒是也蠻有分享的欲望的，面對許桃的好奇詢問，也不介意告訴她：“生衛國的時候慢了點，第一胎，沒經驗折騰了幾個小時，後面幾個就很快，疼也是很疼的。但生過衛國後有了經驗，其他幾個，到時間後一下就生下來了，省事得很。”
趙母說完臉上的表情也很驕傲，一個生孩子快的女人，在她看來也算是值得高興的事情吧！
所以，趙母剛才用母雞比喻，是把自己也給算進去了？
許桃想著忍不住輕笑，然後誇讚趙母：“媽你真厲害。”
趙母有些不太好意思，還在吃飯的她抓著筷子揮了一下：“哎呀！這有什麽厲害不厲害的，是個女人都能生。”
“……”許桃抿抿唇暗暗說話，我就不能，我就沒經驗。
不過許桃沒說，說了掃興，而是低頭看了一眼手表：“真要生到天亮我可等不了，最多再等一個小時，八點還不生下來，我就明天再來！”
許桃有些無奈的決定，她是想第一時間知道男女，可如果真如趙母說的那樣，生到明天還在生，她難道也在醫院病房這邊耗到天亮嗎？
醫院病房也有規矩的，八點鐘，差不多來看望病人的就該散了，護士也基本都下班，頂多留下兩個值夜班的。
所以許桃最多最多就只能等到八點。
許桃在這邊替產房裏的陳姍姍著急，那邊產房裏生孩子的陳姍姍自己也很是努力，疼痛就算了，肚子還餓，她進產房疼了好久，都快要沒力氣了。
也是直到這會兒，陳姍姍才理解醫生之前為什麽一直提醒她，讓她保存體力生孩子。
原來是真的很費力氣，也真的很痛苦，她這輩子再也不想體會過這種痛苦了。
她也是信了邪了，竟然會相信老家村裏那寧八妹的話。她光說來錢快，那為什麽不說生孩子原來這麽疼！
陳姍姍之所以會來羊城工作，是因為村裏有個年輕的姑娘叫寧八妹，她去年從村裏出來大城市裏打工，給有錢人家裏當保姆。
結果那家男主人看她長得不錯，就想讓她幫忙生個孩子，主家答應她，她願意生個孩子，生下後就給她一萬塊錢當辛苦費。
平時還吃好喝的供著她，補身子的東西買了一大堆，吃都吃不完，衣服也是隨便買來穿。
就這樣，寧八妹在大城市工作了一年，輕輕松松的拿了一萬多塊錢回家，用一年時間，賺到了人家十年都賺不到的錢。
陳姍姍聽到她說完時就心動了，她覺得生孩子是來錢快，生一個孩子，拿個一萬，能抵得過辛辛苦苦十年工作攢的錢，這不比累死累活的工作，吃不敢吃，花不敢花的強多了。
她雖然有心想吃這碗飯，卻也沒有那麽多合適的主家給她碰上，她來到羊城，去應聘了好多家的保姆工作，男主人不是糟老頭子就是中年禿頭，她實在受不了。
可她身上帶的那點從寧八妹那借了兩百塊錢，眼看著就要花完，事情卻是一籌莫展。
那天她又去應聘了一家保姆的工作，出來時，下了大雨，沒辦法她就只好打車。
那也是她第一次坐出租車，她知道出租車很貴，前頭的司機從她上車之後，就瞄了她大腿好幾眼，她心裏冷哼譏諷，卻揚著笑容主動聊天詢問。
本意是想讓他不收車費，可當她知道，這出租車司機不僅僅是個司機，還是管理出租車司機公司的經理，他是這麽說的，一個月工資有一千多塊。
陳姍姍這才認真打量司機，長得也就一般，四十出頭的年紀，看著不太聰明。但這不是正合她意嗎？不太聰明也好騙啊！
就這樣陳姍姍和葉振華才有了後面的事情發生，再到現在的生產。
陳姍姍雙手緊緊抓著生下的病床單，腦子裏想著五千塊，兩千塊的手表，還有之前陸陸續續讓葉振華花掉的錢，想著這些東西，她似乎才有勁生孩子。
“啊！”可能是手表和錢給了她力量，陳姍姍大喊著，整張臉都扭曲了用力的使勁，終於將孩子生了出來。
葉振華在產房門口，等啊等，盼啊盼，終於將產房門盼到打開。
一個護士臉上都是笑容，她跑出來告訴了葉振華孩子平安生下來了。
“真的？生了生了，太好了太好了！”葉振華開心，整個人都興奮了，雙手雙腳都隱隱激動的在顫抖。
只有葉振華自己知道，他等兒子盼兒子多少年頭了，真的太不容易了，他總算是對得起葉家的列祖列宗了。
許桃正站在這邊角落裏豎著耳朵偷聽，聽到了產房開門的聲音，也聽到了護士說話，也知道孩子生了下來。
醫院將產房特意設立在孕婦病房的旁邊，應該就是為了方便孕婦生產。
而這一層樓的病房都是四通八達，許桃站的地方，也能很清楚的聽到產房外面的聲音，又恰好不會讓葉振華發現，方便她吃瓜看戲。
吱——
產房門再次被打開來，女護士雙手抱著包好的孩子走出來，笑瞇瞇的交給葉振華。
“恭喜你葉先生，孩子很健康，裏面的那個你媳婦兒？她也很好，孩子重六斤八兩。”護士說著話，可能是因為葉振華和陳姍姍年齡差距大的緣故，使得她不知道該怎麽稱呼陳姍姍，糾結了下，說話也跟著停頓了一下。
“六斤八兩呢！真胖乎，謝謝你護士，謝謝啊！”葉振華激動的接過孩子道謝，開心得簡直無法用言語形容。
這就是他兒子，六斤八兩的兒子，葉振華激動的目不轉睛的盯著懷裏的孩子，真不愧是他葉振華的兒子，連體重數字都特別好，六斤八兩，將來肯定是大有福氣！
我去！一直偷聽好奇的許桃咬住唇，有些不願意相信，老天爺竟然還真讓葉振華生了個兒子嗎？這種人，他憑什麽有兒子。
握拳，許桃有些生氣也難掩失落。
早知道是這樣，早知道葉振華會得償所願，她就不等了，唉！浪費時間，浪費期待，浪費表情！
許桃心塞的拖著步伐，準備回病房去。
葉振華抱著孩子，朝孩子撅嘴輕輕的逗他：“我的大胖兒子哎！我是爸爸，知道嗎？我是爸爸。”
“你是我們老葉家的唯一男孩，爸爸一定給你取個好聽又有出息的名字，叫什麽呢？”葉振華轉動眼睛，開心的思考起來。
“……”旁邊的護士有些緊張和心虛，她剛才說了孩子性別了嗎？好像沒有？
“額，那個，不好意思葉先生。”護士尷尬的站在旁邊，看著葉振華抱著孩子，開心得牙花子都露出來了，有些不是很敢打擾，卻還是硬著頭皮開口。
“什麽？”開心的葉振華眼睛都沒擡，就那麽癡癡的看著懷裏的大兒子。
他葉振華終於有兒子了，長得還特別好看，六斤八兩，養得很好，一看就有大福氣寶貝，要不叫福寶好了？
福寶，福寶！葉振華嘴裏默默念叨了兩下，覺得福寶這名字是真的很不錯，正想詢問旁邊小護士，看看小護士會不會覺得福寶這名字好聽。
擡頭，葉振華準備分享兒子名字。
“我剛才太高興了，一下給鬧忘記了，這孩子不是男孩，是女孩。”護士深呼吸著，用還算冷靜的口吻說話。
啪嘰！快樂的聲音清脆的從萬丈懸崖中往下墜落，啪嘰摔在懸崖底下，碎成了渣渣。
“嗯？”都走了好幾步的許桃突然停下，她剛剛好像聽到護士說，女孩？
許桃挑眉，前一刻她還失望，又哪裏想得到，事情還能有這種驚天的發展和反轉。
但許桃在一想，好像剛才確實沒聽到護士說孩子的性別。
是葉振華接過孩子，自己以為是男孩，她聽墻角，看葉振華樂成那樣，也才覺得是男孩的。
所以男孩現在變成女孩了？葉振華的兒子夢碎了？她的快樂不就來了嗎？
許桃瞬間用著平時不會輕易釋放出來的跑步速度，輕手輕腳的回來貼在墻壁上，然後繼續側耳偷聽對話。
“？”葉振華臉上的笑容瞬間戛然而止，他動作極其緩慢的擡起頭看著女護士，再又低頭看向懷裏的孩子。
“你說什麽？”葉振華其實聽清楚了，但是卻下意識的覺得自己聽錯了。
他抱著的兒子怎麽可能是女孩？不可能！六斤八兩這麽胖乎的體重，怎麽會是女孩，而且這孩子，長得就是男孩的模樣！
“您太太生的是個女孩，不是男孩。”護士又重覆了一遍，態度嚴謹，完全不是開玩笑。
“不可能！”葉振華搖頭。
葉振華自欺欺人的拒絕相信護士的話，明明抱著的就是大胖兒子。
還是個女孩，明明在陳姍姍還沒把孩子生出來的之前，就問過醫生了，醫生不是也說是個兒子。
所以又怎麽可能會變成個女孩，葉振華怎麽都不願意相信，甚至還各種幻想腦補，是不是有人也和他一樣，盼著要個兒子，結果生下來的卻是女兒，就把他的兒子給掉包換走了？
“……”小護士有些無奈。
她說兩遍了，怎麽就執著的不相信呢？
葉振華皺眉，胡思亂想的同時，也把懷裏的孩子往旁邊凳子是放，在伸手解孩子身上的小包被子。
“哎，你幹嘛？孩子剛出生，不能著涼。”小護士震驚的猜到葉振華要做什麽，想要阻止，卻也不夠快。
葉振華已經掀開包被，看到了孩子的性別，是女孩！
葉振華徹底崩潰，整個人臉色一黑，站起來連連倒退，仿佛凳子上的孩子是個可怕之物，他搖著頭，還是不敢相信，會是個女孩。
“不會的。”搖頭，葉振華又迅速反應過來，大步跨出，將孩子的小被子胡亂裹著抱起來，轉身往旁邊的護士手裏塞。
“一定是你們搞錯了，我的是個兒子，這不是我的兒子。”葉振華說著話，語氣也開始憤怒。
“是不是你們想換掉我兒子，所以把他藏起來了？趕緊把這孩子給我抱走，把我的兒子還給我，不然我跟你們沒完。”葉振華怒吼著，聲音也越來越大，後面幾乎都是用吼的方式說完。
前一刻還在驚喜有了兒子的他，這一刻卻仿佛被寒冷的冰水浸泡了。
怎麽可能是女兒，明明該是兒子的。
噗嗤！許桃在旁邊聽到葉振華崩潰後，忍住咬著唇偷笑。
哈哈哈，真的實在是太好笑了，這絕對是本年度，最最好笑的烏龍事件。
剛才她差點還以為葉振華真的要夢想成真了，也準備回家了，那一剎那的失望，真的很難用言語來形容。
結果卻聽到護士開口說是炸胡，根本就不是兒子，人家抱出來的就是個女孩，是葉振華沒問清楚，抱著孩子就喊大胖兒子，他自己腦補的孩子性別。
現在知道是個女兒，還給護士了，還要人家護士把他兒子交出來。
交什麽呀！你的就是女兒！哈哈哈！
“葉先生，今天下午產房裏就只有一個孕婦生產，也只有這一個女孩！”護士好脾氣的開口解釋，可語氣中隱隱也冒出了怒火。
在醫院上班，當護士久了，她抱出產房的孩子無數，知道是女孩的，失望的有，憤怒的有，破口大罵的人也多了去了。
但葉振華這樣，似乎不願意相信孩子性別，還懷疑他們想換掉孩子，這絕對是有史以來第一個。
“怎麽可能，我的就是兒子。”葉振華語氣篤定。
眼眸也看著護士被迫抱著的孩子瘋狂搖頭，仿佛只要他不承認，兒子就還是兒子，不會變成女兒。
嘖嘖嘖！墻角這邊，感受到葉振華的絕望，在知道葉振華又得了個女孩後，許桃整個人是渾身舒爽了。
真的不得不說，葉振華也是人間慘劇。都五個女兒了，現在竟然還能再多一個，你看命運就是這麽神奇，你死活想要個兒子，偏偏，哎，就來了個女兒，這就是上帝對他的試煉與安排。
不得不說，真的讓人開心的結果，她等的這幾個小時，太值得了。
而且許桃表示，這個兒子的電視劇瓜，她還能繼續吃。
“葉先生，麻煩您把孩子抱走行嗎？我還要回產房去幫忙呢！”護士抱著孩子開口催促葉振華。
葉振華還是搖著頭，連連倒退兩步。
目光看著那個小薄被子裏的孩子，仿佛那其實是個可怕的怪物，或者是毒蟲猛獸，接觸到就會要命。
護士是真的沒有想到，葉振華竟然搖頭拒絕，咬牙深呼吸。
“這孩子你到底要不要？”真是服了，重男輕女也得有個限度吧！
之前以為是男孩，抱在手裏逗得不是很開心，笑得牙齒都合不攏，牙花都滋出來了。知道是個女孩後，碰都不想碰，像是女孩有劇毒。
“不要！”葉振華堅定的拒絕，揮手一副趕蒼蠅的態度：“我的是個兒子，不是女兒，我只要我兒子。”
“……”護士脾氣已經在壓抑好久了，也好脾氣的問兩次了，他還是不要。
“我說過幾遍了，你就是不願意承認，你也改變不了她是女孩的事實，她是你的孩子，你的女兒。”護士好言相勸。
葉振華還是搖頭。
護士沒轍的翻白眼，她還得回產房幫忙，可看這男人又死活不願意接過孩子，她一時半會都不知道該怎麽辦？
“孩子我先給你放凳子上。”護士思考著，將手裏抱著的孩子放在旁邊的凳子上，伸手整理了一下小包被，隨即轉身回了產房。
“你把她抱走，把我兒子還給我！”葉振華扯著嗓子吼，想要提醒那護士。
護士根本就不搭理他，產房的門又再次關上。
門口的走廊裏，就剩下葉振華和剛剛出生，這會兒舔了舔小嘴酣睡的小嬰兒。
葉振華滿臉呆滯的看著那小小的一團孩子，絕望又崩潰。
不是兒子，怎麽會不是兒子，不是說是兒子的嗎？
可能是太過失望了，葉振華就那麽站著許久，盯著那小嬰孩一直看一直發楞。
旁邊不遠處偷聽的許桃，看到葉振華失態的樣子時，笑得簡直快不行了。
報應啊！這就是渣男的報應懲罰！老天爺果然是公平的。
趙衛國從趙父的病房走出來，看到那邊躲在角落裏，臉上都是暢快偷樂表情的許桃，忍不住邁步輕輕走上去。
“生了嗎？”趙衛國聲音很輕的詢問，壓著嗓子，低啞的像是在呢喃。
“嗯嗯。”許桃雙目晶亮的猛點了下頭。
“男還是女？”
“女。”許桃張張小嘴，也特別小聲的回了一句。
難怪她這麽開心，不過葉振華該氣死了吧！
趙衛國想著，看著面前的許桃，明明都已經是二十八歲的女人了，卻還像個孩子似的。
有時候，他都看不清她的，怎麽有人能有這麽多變的模樣，時而冷靜，時而俏皮，既可以有成熟的一面，思想大膽前衛，判斷精準，卻也有此刻這般孩子氣的模樣。
這張白凈的小臉上有著百變的模樣，這些模樣都深深的吸引著他。
“你想知道的也知道了，玩夠了嗎？玩夠就回家。”趙衛國知道許桃好奇的是什麽，她想知道，他便由著她來偷聽。
現在孩子都已經生下來了，她也該舍得回家了，說好八點回家，現在也剛好是晚上八點整。
“可是，我感覺再等等可能會更加精彩。”吃瓜第一線的許桃表示，吃都吃了，能不能讓她吃完，吃一半算怎麽回事。
而且這可比大型連續劇還精彩，現在就走，她覺得會很可惜，還有很可能會錯過世紀名場面。
葉振華是那麽的想要兒子，現在被女兒這個事實攻擊得，幾乎變成了一具行屍走肉，等那剛生完女兒的陳姍姍出來，又會怎麽樣呢？
講真的，這個瓜保熟還特別好吃！想看！
“八點了。”趙衛國戴著許桃買的手表，將好看的表湊到許桃面前，讓她自己看時間。
“拜托，再呆一會兒。”許桃豎著食指小聲說話，隨即將趙衛國衣服拉住，伸手將男人的脖子摟著往下拉，嘴巴湊過去：“要不，你先帶媽他們回去。我看完戲，在自己打車回家？”
趙衛國沒想到許桃還是舍不得走，甚至還準備讓他帶家裏人先回去，男人微微往上直了點腰，目光盯著靠在墻上的許桃。
她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皮了？還是說，她只是想看葉振華的笑話，她似乎對重男輕女的人，格外的有批判之意。
許桃看趙衛國抿唇皺眉，伸出白嫩的手臂繼續摟住他的脖子拉下來：“反正一輛車坐不下，你就先帶他們回去，拜托。”
許桃小小聲的說完，雙手合十舉到鼻尖下，嘟著嘴巴沖他輕輕的哼哼，像是一只在撒嬌故意惹人憐憫的貓咪。
“你幾歲？還喜歡湊熱鬧看戲，不怕挨打？”趙衛國真的有些無奈。
可許桃覺得，這種送到面前來，千載難逢的驚天巨瓜，她不吃她今天晚上得難受。
“人家七歲，爸爸！”撅嘴說著話，小手拉著趙衛國的衣袖扯了扯，還沖趙衛國眨眼放電。
嘔！為了吃瓜看戲，她連臉都已經不要了，許桃都能想得到這會兒的自己，有多可怕。
趙衛國頓時楞住，看著許桃好半響，男人深邃的眼眸十分凝重，許久後，他才似乎緩過神來。
許桃還以為趙衛國會說什麽話，讓她以後別在做這種令人作嘔的事情，結果卻聽到趙衛國輕輕湊在她耳邊說了一句。
“沒聽清，你再叫一遍。”
許桃瞪他，這叫一次都已經是硬著頭皮了，還要再叫一次？張張嘴，許桃有些發不出聲音，剛才還沒感覺到為難，下意識的就撒嬌了。
現在莫名覺得特別羞恥，尤其是趙衛國還看著她，期待的表情，她糾結半響，想再叫一遍卻發不出聲音，擦！
“嗯？”趙衛國很有耐心的俯身湊近了。
許桃伸手抵住趙衛國的腰，感受到男人腰上的腱子肉，嘖，許桃心裏嘖了一聲，雙手也捏了捏，墊腳撅嘴：“爸爸。”
去他的羞恥，讓羞恥餵狗去吧！
趙衛國輕笑，他將腦袋埋到許桃白得發光的脖子上，薄唇輕輕的印下一個濕熱的吻，這個吻痕平靜而又帶著色氣。
隨即男人起身：“我送他們先回家，再回來接你，你老老實實看戲，只看戲，記得站遠點，可別被誤傷了。”
如果是以前，趙衛國也不會這麽想，但現在趙衛國覺得，葉振華付出了那麽大的代價，婚都離了，五個女兒也走了，又換了個女兒回來。
這個結果，他未必能平靜接受，沖動的做出什麽瘋狂事情來也說不定。
“嗯，好！”許桃點頭輕笑，松開趙衛國的腰時，雙手還留戀的又捏了捏，嗯，他雖然是三十幾歲的男人，腹肌卻依舊還在。
平時也沒看他特意訓練過，最多就是跑跑步而已，怎麽還會有八塊腹肌，嘖，真是神奇。
趙衛國被捏了兩下腰，也沒介意，老夫老妻的什麽地方沒有被摸過？所以他也淡定了，許桃能喜歡這手感，也不枉費他私底下經常偷偷維持八塊腹肌。
實在是，許桃夜裏時，總是將雙手撐在他的腹肌上，來回輕撫，他知道她喜歡，自然也沒敢讓八塊腹肌消失，否則他又何必悄悄出門跑步，卻總想辦法維持腹肌。
趙衛國嘴角勾著轉身走，他得先去把趙父病房裏幾個要回家休息的人送回家。
“爸，我媽呢？”趙勵南疑惑的看著趙衛國獨自回來。
媽媽難道不和他們一起回去嗎？趙勵南有些不太理解的表情。
“她還有事，我先送你們回家，我等會再回來醫院接她。”趙衛國回答著趙勵南，隨意的敷衍了一句有事。
趙勵南疑惑卻也沒多說什麽，點點頭收拾好書包站起來。
這兩天爺爺住院，他放學都被叫來醫院陪爺爺聊天說話，因為要緩解爺爺生病不舒服住院的情緒，所以他也沒好意思像是之前那樣，隨手拿著練習題做題。
媽媽說了，爺爺剛做完手術心情不太好。
而所有人當中，爺爺最疼他，也最喜歡他，他如果和爺爺多說話，逗他開心，他也會很樂意。
沒辦法，其他人說什麽，趙父反應都不大，趙勵南也只好撐起了讓趙父心情愉快的重任。
那邊趙衛國帶著家裏人離開住院部，許桃則依舊站在墻這裏躲著，她豎著耳朵在等，等陳姍姍從產房出來，想必應該不需要等太久。
果然，產房的門沒多久便再次打開了，還從裏面推出了一輛可移動的老舊滾輪病床，病床上躺著虛弱的陳姍姍。
剛生完孩子雖然疲憊，但陳姍姍卻也沒有當即就睡著，她強撐著精神出來，也看到了產房門口站著的男人葉振華。
“葉哥。”陳姍姍之前才開始發作的時候，沒想象的那麽痛就已經喊得很厲害了。
後面進了產房，開了十指之後才是實實在在的痛起來，她倒是想忍住，卻實在疼得忍不住，嗓子也早就給喊沙啞了。
這會兒又剛生完孩子，體力全部透支，擡個手都費勁的感覺，看到站在走廊裏像是一根木頭樁子似的葉振華時，便和往常一樣輕輕叫喚他，聲音十分的虛弱，眼眸裏卻帶著笑。
“……”葉振華似乎被陳姍姍給叫醒，呆滯了許久的他，動作遲緩的轉頭，眼眸陰沈的看著躺著的陳姍姍，臉上沒有一點點的表情。
嚴肅，冷漠，瘋狂，質問，各種負面的情緒湧現在葉振華的臉上。
陳姍姍眨眨眼楞了一下，有些沒搞懂，她生了孩子，他難道不是該高興嗎？怎麽這副表情，隨即不滿的撅嘴：“葉哥，你說好給人家手表當獎勵的呢！？”
陳姍姍並沒有意識到哪裏不對，她很累了，生完孩子完全脫力，但她又一直惦記著手表，其實還惦記著錢。
但她覺得暫時不好提錢，便準備等休息好醒來再提。
之前在產房裏生孩子時，那疼痛真的都快折磨死她了，她也完全不想生了。
支持著她，讓她咬牙努力生下孩子的原因，則是葉振華答應要給她的那五千塊錢，還有手表獎勵。
“你不是說是兒子嗎？”葉振華開口發問，眼神猶如千年寒冰。
她騙他，騙他說是兒子，醫生也說是兒子，結果卻生了個女兒。
他婚都離了、家也散了，就是為了有個兒子，結果換來的卻還是個女兒，他葉振華的女兒難道還不夠多嗎？需要這樣費勁心機的生，還因此把工作也給搞丟了。
一切都完了，因為陳姍姍騙他，因為這個原本該是兒子的女兒。
“不是兒子嗎？”陳姍姍一副疑惑的表情。
“醫生沒告訴你生的是女兒嗎？”葉振華看著陳姍姍，憤怒了許久，也在憤怒中冷靜了下來。
冷靜下來後，也想通了許多之前沒有想過的事情，這會兒再看陳姍姍時，只覺得她假裝無辜的模樣，十分虛假。
他竟然被這麽個女人給騙了？
“我們都有按照規矩告訴產婦出生孩子的性別。”醫生早之前在產房時，就聽到抱孩子出來的護士說了，這男人想要兒子，重男輕女到知道是女兒，碰都不碰孩子。
現在那剛出生的孩子，就那麽放在旁邊的木頭長椅子上，也很明顯了。
“可能是我當時太累了，沒聽清楚。”陳姍姍弱弱的解釋一句，然後轉頭看著葉振華笑：“不過，女兒也很好，都說女兒像爸爸，我生個像你的孩子不好嗎？”
陳姍姍笑著說話，躺著的她沖葉振華努力的釋放愛意。
其實在產房裏的時候，她就聽到醫生說了，是個女孩，她當時心裏挺慌的。
原本以為自己肚子裏的是個兒子，現在卻生了個女兒，她害怕，怕葉振華發火，卻也不能表現出來。
葉振華對她那麽好，對她也有感情，甚至還為了她都離婚，不過是生了個女兒，他應該不會很生氣吧！?
“你為什麽騙我？”葉振華雙手握拳。
陳姍姍委屈的抽噎，本來就剛生完孩子，人很是虛弱，面對葉振華的嚴厲質問，她抿著唇默默的紅了眼眶：“我沒騙你，我騙你什麽了？”
“當初我讓你問醫生，醫生怎麽告訴你的，你又怎麽告訴我的，你和我說是兒子還是女兒？”葉振華問，語氣直接追根究底。
“我，我也不知道，他和我說是兒子。會不會，可，可能是醫生看錯了。”陳姍姍無措的紅著眼解釋。
“計劃生育政策執行後，全國所有醫院都有明確的規定，不允許告訴產婦及產婦家屬胎兒的性別。”醫生聽到陳姍姍說可能是醫生看錯了時，便出聲解釋。
這種事情，又是敏感時期，稍微有點差池就會牽扯到醫生的職業前途。如果被查出來確實向產婦透露過胎兒性別，醫生這一行就別想繼續的。
小診所，小醫院還有可能，醫生拿點錢胡說八道，確實有可能。
但像羊城市醫院這種大醫院的醫生，沒有人會願意拿自己的終生職業去賭博，畢竟很有可能就是職業生涯的斷送。
“可是他真的說了。”陳姍姍咬死是醫生說的，推卸責任。
“我給了你一千塊錢，你到底問了醫生沒有？”葉振華盼了快一年的兒子，等著抱兒子都等得要瘋掉了。
結果生出來的竟然是個女兒。
還塞錢賄賂？女醫生和護士也都開始擔憂了，到底是哪個倒黴蛋醫生？
“嗚嗚……”陳姍姍抽噎的哭了兩嗓子。
“陳姍姍，你跟我說醫生把錢收了，還告訴我，醫生說你肚子裏揣著的是個兒子，現在兒子呢？！”葉振華提高了聲音大吼，還越來越大聲，仿佛像是要吃人，眼神更是瞪得像是惡魔。
“我真的不知道怎麽回事！”陳姍姍只能哭。
原本的她只是想裝可憐假哭，讓葉振華消氣，他看在她剛生完孩子的份上，估計會消消氣。他很想要個兒子，她當然知道，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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