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安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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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怪可憐的,怎麽碰到個打人的男人。”趙母抿抿唇說話。

知道秦育柔是被男人欺負了才離婚,不由得對秦育柔也有些心疼,卻也放心不少,不是不正經什麽亂七八糟的事情就好。

“知人知面不知心,沒結婚,沒到最後一刻咽氣,誰又能真的把人心看透呢!”許桃回話。

葉振華的真面目結婚都快二十年才顯露出來,你能想得到?當然許桃不否認,這種悲觀心態,也是因為她自身不太相信愛情的原因。

盡管她和趙衛國現在很好,但許桃也不敢去保證,他們會一直幸福,愛情這東西太虛無縹緲,保質期也不長久。

“可不是,媽跟你說,這男人你看他們嘴上不說話,心裏算得比誰都清。”趙母讚同許桃這一觀點,然後目光看向趙衛國問:“衛強今天下班會去家裏吃飯嗎?”

“嗯,會。”趙衛國點頭。

“那我晚上回去問問衛強的想法,如果衛強願意的話。小桃,你回頭幫忙問問那秦店長,看她有沒有再婚的意思,有的話,你多說說咱衛強的好話。”趙母感覺這事很有戲。

“行,您先問問衛強怎麽想,他那邊沒問題的話,我再去探探秦店長的想法。”許桃點頭應下。

“嗯。”

一家人狀態輕松的聊著天吃午飯,吃完飯後,便準備回家,趙衛國便率先去買單。

許桃在飯店吃飯,她有一個習慣,那就是不管誰來吃飯都得買單,也方便算賬。

趙衛國知道,吃完午飯時都不用許桃提醒,就很自覺的去了。

趙母看到趙衛國去買單,有些古怪卻沒說,看到趙衛國花了兩張百元大鈔,知道這頓飯吃了差不多兩百塊時,她心疼、肉疼、渾身都不舒服了。

這也太貴了,還好是自家開的店,不然她打死都不來吃。

趙母想著,驚訝的同時也沒在飯店就問為什麽買單,直到出來飯店門口時,趙母才拉著許桃的手輕聲問。

“小桃,這飯店不是咱自家開的嗎?怎麽來吃飯還要給錢?”自己家的飯店,吃飯說一句不就好了,何必那麽麻煩。

不都是他們夫妻兩個自己的錢嗎?左手倒騰到右手的有什麽意思。

“飯店是自己家的沒錯。但吃飯買單是為了平時好算賬,也不容易弄亂。”許桃解釋了一下:“而且我這老板來吃飯,該買單都得買,那其他員工請朋友吃飯,或者熟悉的客人也就不會有記賬的事情發生。”

“我是老板,我如果帶頭吃飯記賬,漸漸的其他員工偶爾什麽時候也可能會記賬,慢慢的就會形成風氣,飯店也不好管理,賬也會越來越糊塗。”許桃直接坦白。

記賬什麽的,真的沒必要,她來吃飯就和去外面吃飯一樣,如此也更好算每個月的成本花銷和利潤。

她吃飯花的錢,是屬於日常消費,也屬於飯店的利潤,這是兩回事,自然也要區別開來。

“哦!”趙母聽懂了許桃的意思,點了下頭:“你說的還蠻有道理的。”

“我都沒想到這些,還想著,自己飯店記賬就好多省事,還是你厲害。”趙母說著語氣驚嘆。

其實趙母對許桃這個兒媳婦,基本都沒有不滿意的地方,漂亮會賺錢,脾氣好會來事,對她這婆婆、對家裏也都很大方,給娘家買東西,婆家也都會有。

寫的書,拍成那電視劇,她看得也是哭得不行。

除了前兩年一直沒生孩子,她心裏有些疙瘩介意,後來從兒子趙衛國口中得知,不能生的人其實是他,趙母對許桃哪裏還有什麽要求。

她在老家初一十五都得點幾支香拜拜,祈禱許桃和趙衛國小夫妻日子過的和和美美的。

許桃對於趙母的誇獎,只是笑笑,倒是沒多說什麽。

九月出頭,羊城的天氣很熱,一家人從金南軒出來,感覺就像是在走進了汗蒸房。

趙母他們習慣了老家溫省的28度夏天,冷不丁的又從舒服的金南軒飯店出來,感受到外面炙熱的地板,還有撲面而來的熱浪,瞬間都熱傻了。

“羊城夏天都這麽熱?”趙母很驚詫,走在路上半小時,不得被曬化了。

“嗯。”許桃點頭。

這些年她早就習慣了,心靜自然涼。

隨著桃園公司出租車規模的擴大,徹底壟斷了羊城的出租車市場後,趙衛國漸漸的都在慢慢增加出租車的數量,也讓很多打車的乘客,在路上也越來越容易打車。

外面實在是炎熱得嚇人,車子在家門口停下,下車後婆媳兩個都默契的迅速進屋。

屋裏客廳中,開車回來的幾人都在歇息,趙衛國則開車去了公司。

趙勵南跟在奶奶和媽媽許桃身後下車,看著平時嘴上喊著寶貝,乖孫的兩個女人,下車後竟然看都沒看他一眼,仿佛都忘記了他的存在般,無語嘆息一聲搖頭走到家裏。

趙勵南對他的手辦是真愛,許桃養了小家夥這些年,第一次見識到寫練習題寫瘋掉般的小孩,只要有時間,他總能爭分奪秒的寫題。

吳學文坐在桌子旁邊,他也在覆習初一的數學課本,雖然好些都看不懂,可看到努力的趙勵南,吳學文覺得十分的佩服。

“怪不得小南小學就會寫初中的練習題,還是那麽難的題,你真的太努力了,我得向小南弟弟你好好學習。”吳學文佩服的說道。

隨時隨地都在寫練習題,這麽努力比別人聰明也是應該的。

從廚房洗了一盤水果出來的許桃,聽到吳學文嚴肅而認真的話,忍不住冷笑了一聲。

“呵!”許桃故意冷笑得很明顯。

“媽!”趙勵南聽到許桃嘲諷的笑聲,男孩皺眉看向許桃。

學文哥哥說要向他學習,怎麽還拆臺,太不給男人面子了。

“學文,舅媽和你說,你可千萬不要向某人學習。你以為他是天天都這麽努力,那你就想錯了,他上學這幾年,除了這幾天之外,我以前從來都沒看他寫過一次作業,你信嗎?”許桃挑眉說話,拆臺拆得是幹凈利落。

“一次都沒有寫過?”吳學文又不敢置信了。

羊城這邊學校老師不會布置作業的嗎?吳學文疑惑思考。

“嗯,一次都沒有。所以你可千萬別被他騙了,他寫這些練習題,純粹是為了得到獎勵而已,他,其實就是個市儈的壞男孩。你要是向他學習,回頭你媽媽得氣暈不可。”許桃說完,順手還給兩個小孩一人一個剛上市的青色皮的橘子。

“……酸!”趙勵南看看那橘子皮,感覺酸味已經在嘴裏蔓延了。

這種青綠色的橘子,特別神奇,你明知道肯定酸,卻又忍不住想剝皮嘗一下,就像是賭博似的,總想賭一賭運氣。

“那你吃不吃?不吃我拿走。”許桃直接問,手卻已經伸過去,準備拿走橘子。

“吃。”趙勵南立刻將橘子抓住。

許桃無奈笑,俯身看看他寫的練習題:“你這白天寫,夜裏寫,去學校上課也沒閑著,說說,都寫了多少本?”

按照他這勤奮力度,三十本,感覺都不用一個月估計就寫完了。

“這本寫完就剩下一半。”趙勵南頭也沒擡起來,對於自己寫了多少練習題,心裏很清楚。

“呵呵!”許桃又冷笑一聲:“趙勵南啊趙勵南,我是真沒想到,能讓你有動力的竟然是手辦。也不知道是媽媽我高估了你呢!還是低估了你。”

搖頭吐槽完,許桃轉身準備去沙發上和趙母、趙衛菊一起看電視。

“媽,你不會想要反悔吧!”看他寫太快了,不高興了?

可是他真的寫了好久,這些天,他有時間都在寫題,寫得自己都快變成題了。

“小南,媽媽覺得,孩子和母親之間多少是應該需要一點信任的,你覺得呢?”許桃語氣無奈的看著趙勵南。

這孩子在懷疑她的為人,質疑老母親說出口的話?

趙勵南表情有些糾結,信任,他們母子兩個之間還有信任嗎?以前是有的,最近恐怕有些玄!

“我就是提醒媽媽,你要是胖五十斤可就不好看了,食言而肥。”提醒得很惡意。

“你可真是媽媽的好大兒。”許桃笑了,轉身拿著果盤去沙發那邊坐下。

胖五十斤什麽的簡直就是無稽之談,她是會讓自己胖五十斤的人嗎?這威脅有用?

雖然她沒想到,趙勵南會為了手辦這麽拼,但只要他真的做完練習題,許桃肯定也不會反悔。

“小南弟弟,你英語是怎麽學的,自己看會的嗎?”吳學文對英語充滿了興趣,可惜,他完全沒接觸過,看了幾天,也還是看不懂。

“沒搬家的時候,隔壁鄰居儲奶奶教我的,她是大學教英語的老師。”趙勵南回了一句。

儲雲英的口語很標準,也沒有口音,趙勵南跟她學了一陣子,現在英語基本都沒有問題。

這一點許桃自己都很幸運,當初搬家真的找對地方,沒有儲雲英和劉屯夫妻兩個,趙勵南可能也不會像現在這樣聰慧。

“那小南弟弟,你能教教我嗎?我也想學英語。”吳學文輕聲詢問,表情有些緊張。

趙勵南擡頭看著吳學文,好看的眉頭皺了皺:“可以是可以,但怎麽教?”

沒教過人的趙勵南有些茫然。

“你教我怎麽讀,我跟你念。”吳學文自己也不懂,但他想感受感受英語。

“那音標你懂嗎?”趙勵南放下手中的練習題,接過吳學文手中的英語課本。

這邊悠閑看著電視,卻也將兩個孩子的對話聽到耳朵裏的許桃有些無奈,趙勵南這小孩,自己記性好,儲雲英教他英語時,直接讓他啃下的音標。

他現在打算照本宣科,但吳學文也從音標開始顯然不合適,可不是誰都有他那樣的腦袋瓜的。

“小南,你先教小文學單詞,從書本最前面的單詞開始,你讀,他跟著你念,他讀得哪裏不對,你再糾正他。”許桃轉頭提醒趙勵南。

“哦,好。”趙勵南點點頭。

很快兩個孩子的就開始讀起了英語,從最基本的你好開始學,趙勵南讀一遍,吳學文跟著念。

趙勵南雖然不懂怎麽教,可讀單詞他會,吳學文念得不對,他就提醒一下,倒是也勉強像模像樣。

趙衛菊完全聽不懂那英語,聽到小侄子念,就覺得很厲害的感覺,然後聽到兒子吳學文輕輕的跟著念,真好。

不過,吳學文到底沒接觸過英文,前面幾個單詞還好,簡單要求也不高,一個讀,一個念,也沒什麽問題,可沒過一會兒,兩人就卡住了。

“不對,小文哥哥,你念得不對。”趙勵南停下,又重覆了一遍單詞。

吳學文跟著念,沒感覺出自己學得不對,他是完全學趙勵南的口音,怎麽會不對,男孩為此很茫然。

“還是沒讀對。”趙勵南搖頭繼續重覆單詞。

趙勵南重覆幾遍,吳學文跟著讀了幾遍,誰都沒有發現問題。

趙勵南學英語時比較輕松,小孩有語言天賦,本來就聰明,儲雲英教他讀單詞,他的語感也很好,偶爾比較覆雜的單詞不對,儲雲英才會糾正他如何發音。

總體來說,趙勵南自己會讀會寫會拼,他也能聽出來吳學文念得不對,可又不知道吳學文哪裏不對。

就像是北方人,不理解南方的人怎麽會一聽他們張口說話、就知道是北方口音。

兩個十幾歲的男孩糾結的卡住了,爭執倒是沒有,就是都沒繼續讀和念了。

“我感覺一樣!”趙衛菊也是一臉懵圈,她也豎著耳朵聽了,感覺兒子吳學文和趙勵南念的一樣,語氣輕輕的說話。

“小南,你是不是聽錯了,爺爺也覺得你小文哥哥讀得沒問題。”趙父也坐在旁邊開口說話。

他雖然眼睛看不見,可他喜歡坐在兩個孩子旁邊,知道他們寫寫畫畫,他心情也很好。

“真的沒讀對。”趙勵南有些絕望。

“……”吳學文,趙母,趙衛菊幾個人都看著趙勵南,沒懂他為什麽說讀錯了。

趙勵南小臉上難得的有些著急之意,看看大家,然後泫然欲泣的望著許桃:“媽,你也覺得小文哥沒讀錯?”

許桃顯然是趙勵南最後一道希望,他心裏其實不抱期待。

“那倒沒有,我聽出來他讀錯了。”許桃接話,語氣平靜。

“……”看著趙勵南的幾人目光望向了許桃,為了護犢子故意說這種話?

許桃抿嘴笑:“這個單詞要咬舌,小文沒咬舌,後面發音也錯了,他讀成了S的發音。”

“對!”趙勵南眼眸晶亮的點頭,他就說哪裏不對,可他不知道怎麽糾正,他哪裏懂,小文哥哥跟著讀也能讀錯。

他媽真的是人美心善的知音。

吳學文聽許桃說完,默默的張口又念了一遍,感覺是不一樣,卻又抓不住那個感覺。

“咬舌,得這樣。”許桃只好從沙發上站起來走了過去,然後做了一個簡單的嘴型示範給吳學文看。

吳學文很認真的看了一下,終於看懂了,再讀單詞時也就讀對了,臉上也揚起了笑,剛才舅媽一說,他就感覺到自己確實讀錯了,再糾正一下,原本平淡的單詞好像有了味道。

“沒關系,可以大聲點讀出來,學英語就是多說多念多交流,讀錯了也沒關系。”許桃鼓勵他。

“嗯。”吳學文堅定點頭。

許桃示範提醒完,雖然其他人沒有一個懂得差別究竟在哪裏,可看著許桃眼神還是很不一樣,英語,洋文啊!

“嫂子,你連英語都懂?”趙衛菊驚嘆問。

趙母也點點頭,她連洋人說的話都懂,明明剛剛趙勵南說小文讀錯了,他們誰都聽不出來哪裏錯了。可許桃說完後,再聽小文讀一遍,竟然真的感覺到,確實不一樣,神奇了嘿!

“懂一點皮毛。”許桃面對幾人那驚奇的眼神,很淡定的沒多說,謙虛了一下。

畢竟是從大學英語四六級茍出來的人,這點單詞還是懂的。

雖然中間有些小插曲,但後面趙勵南和吳學文就順利不少,趙勵南教了二十個單詞後,就讓吳學文自己鞏固回憶,他則繼續埋首做練習題。

晚飯時間點,上班的趙衛國和趙衛強兩個是前後腳回來的,趙衛國洗手完畢就進廚房幫忙。

趙衛強則去關心了一下趙父的眼睛病情,知道明天還要去醫院量血壓,便安撫了幾句,父子兩個隨意說著話聊天,趙母就匆匆走過來,拉住趙衛強。

“媽,你拉我做什麽?”趙衛強一臉的疑惑的被拖到旁邊。

趙母表情帶著笑,樂悠悠的回頭看他,直截了當的詢問:“衛強,你覺得秦店長怎麽樣?”

“誰?”趙衛強一時半會還真沒聽懂是誰,秦店長?

“你嫂子飯店的那個負責管理飯店的女店長秦育柔。”趙母恨鐵不成鋼的瞪他。

他都完全不知道她是誰嗎?

“哦。”趙衛強點頭也想起來:“您好端端的提起她幹嘛?”

趙衛強其實感覺到危險,卻還是硬著頭皮問。

“你看,你這都離婚好幾年了,也該找個人穩定下來結婚。媽今天問了你嫂子,知道她也是一個人,人長得漂漂亮亮的說話也溫柔,媽覺得你們兩個還挺合適的。”趙母沒有隱瞞,直接就說了想法。

“媽!”趙衛強忍不住有些囧,擡手抓了下腦袋上的短發,耳朵尖有些微紅:“她是秦育斌的姐姐,我和她弟弟處成兄弟,你要我和她,這根本就不合適!”

對兄弟的姐姐下手,他成什麽人了。

雖然他承認,剛來羊城最初看到秦育柔時,他是有些眼緣的,就覺得她長得特別舒服,看著心裏開心。

但當時他自己剛離婚沒多久,一門心思就想著練車,學車,開車,其他事情根本都沒有考慮過。

後來秦育柔去給嫂子飯店當店長,幫忙管理飯店,整個人也變得不一樣了,就亮眼了很多。

如果說之前的秦育柔在桃園公司廚房,是個廚娘,也沒有多起眼。可等她蛻變之後,趙衛強發現她就仿佛像是一個蒙塵的珍珠,被擦去了灰塵、綻放出了刺眼的光芒。

“怎麽就不合適,你們兩個人都離了婚,成不成的你倒是先試試看啊!”趙母擡手拍趙衛強的手臂。

以前在老家安排他相看對象,他看上孫芳時,她是不同意的,他不還是非要娶那孫芳,攔都攔不住,每次下班從縣城鞋廠回家,就屁顛屁顛的給人送小禮物。

今天一枚水晶發卡,明天一條小手帕,哄人的花樣一套一套的,現在卻和她說什麽不合適。

這好的優秀的女人,他說不合適,那壞的爛的,就自個黏上去,眼睛被屎糊住了嗎?好壞不分。

“媽,她是金南軒飯店的店長,專門負責管理總店,還監管其他分店的店長,人家那麽優秀,我哪裏配得上。”趙衛強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以前他其實也沒覺得自己不夠優秀,在老家趙家村而言,他自問還算不錯,可孫芳的事情一出,趙衛強就開始懷疑自己了。

他要是還不錯,孫芳又何至於把他當傻子耍著玩,還不是因為看不上他。

被傷害過的男人,對自己也產生了懷疑,自信也早就坍塌了。

“嘿,這都還沒問,你就覺得配不上人家,你不會好好努力,說不定就成了呢!”趙母慫恿鼓勵他。

這混蛋小子,太沒出息了,都還沒問人家那邊的想法,就急著說什麽配不上的話,條件的話,趙衛強也還行,身高長相也是拿得出手的,怎麽這麽慫!

“媽,你和她說了?”趙衛強由著趙母教訓,然後表情凝重又擔憂的擡眼詢問。

“沒說,我這不是想看看你的意思,你要是有想法,回頭讓你嫂子去問問,你也別嘴都沒張開問就說不行,成不成的,試試?”趙母還是了解趙衛強的,想試圖說服他。

她開口問他時,他的態度就和以往她說起讓他找個人結婚的態度不一樣。

那秦店長她也看了,長相確實出挑。

“沒說就好。媽,你可千萬別說,也別去給人添堵,不然回頭碰見了,她一個女的臉皮薄得多尷尬。”趙衛強開口拉著趙母說,怕她讓秦育柔為難。

“你到底是不是我生的,你看看你這慫貨樣,我都不敢相信,你是我肚子裏生出來的。”趙母咬牙切齒的數落。

“……”趙衛強低頭。

“我問了你嫂子,她說那秦店長先前那對象打她,這會打女人的男人肯定不是好東西,媽想著,多半是個傻大個,長得粗粗大大很嚇人的那種。”趙母比劃著,仿佛對方是怪獸一樣。

“媽,你別胡說。”趙衛強無奈。

粗粗大大是什麽鬼?

“你雖然能耐一般,可你長得還行。”趙母鼓勵的看著趙衛強鼓勵。

趙衛強繼續無奈自嘲,長得還行又怎麽樣,人家是好看又厲害。

“反正我現在沒有結婚的想法,媽你別操心了。”趙衛強搖頭,怕趙母去給人家添麻煩。

“那你要打算拖到什麽時候才肯結婚,你給句準話,是不是要我閉眼,你才願意找個人結婚。”趙母生氣質問。

還叫她別操心,當媽的人能不操心兒子的終身大事嗎?他現在是不著急,可等以後他們不在了,他一個人也沒成家又沒孩子的,孤零零的多可憐。

“我會結婚,但不是現在。媽,您就饒了我成不,您每次看到我就都得說結婚的事情,我都怕了你了。”趙衛強愁苦不已。

回回催,回回話題都一個意思,那就是結婚,有合適的,想結婚,該結婚,他自己就結婚了,哪裏需要催。

“你以為我喜歡當個惹人厭的老婆子嗎?我還不是為你著想,你看看你,都三十歲了,再不結婚生孩子,回頭小南都結婚了,他是你侄子。到時候你一把年紀了結婚,你孩子年紀小,還得被小南兒子叫叔,你就不著急?那都差輩了。”趙母說著也難受。

“這要是找個合適的人結婚,什麽事情也有人商量,回家有人搭腔說說話不好嗎?非得自己一個人。”趙母看著趙衛強很愁苦,說得也很是肺腑之言。

趙衛強感覺自己腦袋嗡嗡的疼。

“媽跟你說,這娶老婆,找個聰明的才好,好不好看都不重要。聰明的女人生的孩子、教出的娃都聰明,你看看咱小南。”還舉個例子出來。

“那秦店長我看著和你嫂子一樣,聰明能幹、還長得漂亮,你要漂亮的外面多的是,聰明又漂亮的上哪去找。你聽媽的勸,說不定還能娶到一個好媳婦兒,以後生活和和美美,你要不聽,等哪天她被別人娶走了,你就是後悔也晚了。”

趙母急好說歹說的,可趙衛強還是一副耷拉著腦袋沒聽進去的樣子,仿佛死豬不怕開水燙。

說半天感覺自己又白說了,咬牙,趙母有些生氣。

“我怎麽就生了你這麽個不爭氣的玩意兒,你就打光棍吧你。”趙母氣著瞪他,也不想說了轉身氣哼哼的走。

趙衛強擡手抓抓腦袋,感覺自己被催婚催得頭發都狂掉,然後嘆氣深呼吸。

許桃和趙衛菊一起在廚房做的晚飯,她端著最後一份青菜出來時,就看到趙母氣哼哼走到餐桌旁,步伐踩得很用力,像是在洩憤,大致也就猜到趙母催婚應該進行得不太順利。

大家看出趙母有些不高興,但誰都沒提,默契的吃飯,在餐桌是該說話說話,該聊天聊天,其樂融融。

趙母吃著紅燒肉,目光看到趙衛強伸筷子往紅燒肉的盤子裏去,頓時用鼻子冷哼:“嗯哼,某些不爭氣的筷子就別往肉那邊伸了,打一輩子光棍的人不配吃紅燒肉。”

“……”趙衛強筷子夾住了一塊肉,臉上表情有些龜裂:“肉都不讓我吃了?”

“你覺得你配吃肉嗎?你不配。”趙母兇喝他。

行,他是不配!

趙衛強夾著紅燒肉很無奈的將肉放到趙母的碗裏:“您吃肉,我吃菜。”

“哼!”趙母冷哼:“要我說,你連菜都不配吃。”

趙衛強抓著筷子的手顫了顫,嗯?親媽?這麽狠?

趙母瘋狂白眼他,晚飯就這麽在趙母挑剔嫌棄趙衛強的情況下吃完,但除了趙衛強之外,其他人還是都吃得挺好的。

許桃猜到大致情況,等趙衛強回桃園公司宿舍,便在回房間休息前,順口問了趙母一下。

“媽,秦育柔店長那邊,我還需要問嗎?”許桃感覺好像不用問了。

趙母深深的嘆息:“你幫著問問看她有沒有結婚的想法,要是也沒有就算了。”

還問?許桃挑眉,你和趙衛強在餐桌上那麽明顯的模樣,不是顯然沒談妥,趙衛強也沒有結婚的心思嗎?

“衛強他怎麽說的?”許桃只好開口。

“他說秦店長太好了,他配不上。”趙母被氣得有些頭疼,擡手按壓了下腦袋:“這要是不好我能想到他嗎?我這當媽的還給挑個差的給他唄!”

既然說自己配不上,那趙衛強多少是想過的。

許桃挑眉:“行,我哪天去店裏的話問問她,這事您也別強求,順其自然!”

“嗯。”趙母氣趙衛強不爭氣,點點頭便也沒有多說的回房休息了。

許桃也上樓回房,一夜眨眼便過去,早上起來、吃過早餐大家又往羊城市醫院出發。

昨天趙父拍得胸片,心電圖檢查,結果也都出來了,凝血也都沒什麽問題,剩下的就是測量血壓了,要是血壓還是高的話,估計只能吃降壓藥了。

趙父以往是沒有過高血壓的,也都沒吃過降壓藥,要是連續兩天測量血壓,都偏高,那以後就得很註意血壓健康問題。

給趙父測量血壓的醫生還是昨天那位,測量結果也不錯,血壓屬於正常範圍值。

趙父身體還行,血壓偶爾疲憊了可能會高一下,卻並不嚴重,今天自然而然就降下來了,倒算不錯。

血壓正常,拿著各種結果去問了醫生,醫生看完後,安排手術時間也快,可以手術的話,醫院這邊也不喜歡拖延,畢竟趙父眼睛都混濁看不清,生活不太方便。

手術時間安排在第二天下午,所以今天趙父就得住院了。

住院繳費都是趙衛國去弄的,交完錢,大家才按照醫院住院部說明指示上了三樓。

醫院住院的樓層並不高,但面積大,一層樓的病房能住好多人,房間安排的病床也多。

“護士,我這昨天都發動了,不是要生了嗎?怎麽現在肚子又不疼了?”陳姍姍挺著大肚子,被葉振華攙扶著站在住院部的前臺詢問護士。

“炸胡,孕後期很多人都這樣。”護士回了一句。

“那我什麽時候能生啊?”陳姍姍不死心的又問。

這都來住院了又不生,那她還要繼續住院嗎?

那護士表情冷了冷:“這誰知道?左右應該就這些天了。”

“哦!”陳姍姍語氣失落,嘟著嘴和旁邊的葉振華說話:“葉哥,咱兒子可真調皮,這是故意嚇唬我們嗎?等他出來,你可得好好揍他屁股,讓他嚇唬人。”

“嗯。”葉振華也挺失望:“等他出來,一定教訓他。”

昨天傍晚陳姍姍才到家就突然喊著肚子疼,看樣子確實發動了,他就打了車急忙送過來,辦理好住院手續,都準備迎接兒子了。

結果到醫院來,陳姍姍又說肚子不疼了,也完全沒有一點要生的樣子。

“那現在怎麽辦呀?我還繼續住院嗎?”陳姍姍倚靠著葉振華捏著嗓子嬌滴滴詢問。

葉振華心裏也在考慮這個問題,如果沒那麽快生,住院就是浪費錢,住院的費用可都不便宜,兒子出生,他以後花錢的地方多了,要不還是回家養著,等要生了再來好了,省點錢。

剛想好決定和陳姍姍說不住院了,兩人就看到趙衛國一家人從樓梯走了上來。

“衛國?”葉振華輕輕出聲叫喚。

趙衛國扶著趙父的手臂,聽到人叫他,擡頭看向了葉振華,眉頭微不可見的擰了一下,同時撇了一眼葉振華旁邊那大腹便便的女人。

趙衛國表情冰冷且嚴肅,眼神收回:“嗯。”

“衛國,這是家裏誰不舒服?”葉振華看趙衛國語氣冷淡,便客氣還主動詢問,目光看了看趙衛國扶著的趙父。

“嗯,我爸眼睛有些模糊。”趙衛國不是很想回話,但還是很勉強的回了一句。

“伯父您好,我是衛國的戰友。這眼睛模糊不太方便,您可得好好養著,讓衛國照顧好您。”葉振華開口和趙父說話。

“好,感謝關系,托福。”趙父不知道是誰,可對方說的話是好意,他自然笑笑回話。

葉振華說完,眼神又看向趙衛國:“伯父住院事情肯定多,平時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公司那邊忙不過來的話和我說,我也能抽出時間去幫你。”葉振華一副大度的模樣。

“我看你應該也沒時間,幫忙就不必了。”趙衛國接話,語氣沒太客氣。

這話語中的含義還是很明顯的。

“……”葉振華有些尷尬,趙衛國還真是說話一點都不留情面。

“衛菊,你們把帶爸媽去旁邊椅子上坐著歇會兒,我和衛國處理床位。”許桃和身旁的趙衛菊說話。

“嗯。”趙衛菊夫妻立刻扶著趙父去旁邊椅子上坐下。

陳姍姍倚靠在葉振華手臂裏,今天的她臉上的妝容沒那麽慘白,也沒有塗大紅色的口紅,一頭燙發也放下來,這會兒正目光癡癡的看著趙衛國。

許桃可太清楚這種女人癡迷趙衛國的眼神了,說實話,許桃知道趙衛國長得還行,可趙衛國屬於陽剛類型,她以為,這個時期的人,更喜歡趙衛強那種俊秀一些的男人。

結果這一個兩個的奇葩女人口味還都挺一致,看到趙衛國了,個個都移不開眼。

她也是真的挺意外這一點,又莫名有些不甘心,她自問長得也不錯,可怎麽這些年以來都沒遇到過什麽爛桃花,好歹讓趙衛國知道知道,她也是有市場的也行啊!

偏偏男人鬼影子都沒有,還得看到趙衛國這斯三天兩頭能碰見一個爛桃花,這些女人還都跟被下藥似的,看到他、都就恨不得眼睛都黏在他身上。

呵,男人,禍水,晦氣!呸!

“這就是桃園公司的老板嗎?”陳姍姍似乎很喜歡捏著嗓子說話,之前懶懶散散靠在葉振華手臂當中,這會兒卻撐著腰緩緩直了起來,目光晶亮。

“嗯。”葉振華點了頭。

“年紀輕輕的就事業有成,好厲害。”陳姍姍目光癡迷,語氣崇拜的看著趙衛國。

好厲害!嘔!許桃心裏吐槽嫌棄,面色不嫌,卻也好笑不已。

陳姍姍也夠可以,這段位這行為,肚子揣著葉振華的孩子,還能對趙衛國產生興趣。

“你真有眼光。”趙衛國眼眸冷漠的掃了一眼陳姍姍後說話,是誇讚,但卻也含義很足。

“……”葉振華有些說不清趙衛國話語裏的意思。

陳姍姍卻整個人抿著唇,羞澀的低垂下眼簾,完全沒有覺得趙衛國說的話是在嘲諷,她還當真了,當真就算了,還不好意思的問。

“你這是在誇我嗎?”陳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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