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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0章 緣故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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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桃走進廚房詢問,廚房裏的人都看向許桃,金一刀也撇了一眼許桃,滿臉的固執和不高興。

“老板,我們都是幾個都是您請來的廚師,我們的手藝,你是知道的,雖然不敢說多好,也都是有經驗的老廚師了。您請金師傅來當店裏的主廚,我們沒意見,可他說我們根本都不是合格的廚師,我們就不服。”廚師老丁氣悶的說話,請求許桃評理。

當廚師十幾年,他們也都帶過不少徒弟,現在被主廚指著鼻子說不是合格的廚師,這口氣哪裏能咽得下去。

金一刀頓時氣笑了:“你們還不服,我說你們不是合格的廚師還說錯了,還是有經驗的老廚師,就你們這也叫手藝,我呸。”

“廚師,竟然連個最基本的蘿蔔雕花都雕刻得亂七八糟,你的刀工都學到狗肚子裏去了。還有這國宴菊花豆腐,這是菊花嗎?一根根的豆腐,根根不同,散得像坨屎。這道松鼠桂魚就更絕了,刀工不行,火候不行,鹵汁更不行,鹵汁澆到魚上那是松鼠叫嗎?簡直比殺豬聲都難聽。就這樣,你們還敢自稱是十幾年廚師,糊弄誰呢!”金一刀直接點評了一圈。

“……”刀工學到狗肚子裏的廚師胖子武晉。

“……”菊花散得像坨屎的廚師丁池塘。

“……”比豬叫聲都難聽的松鼠桂魚廚師唐博中。

另外四個像是鵪鶉一樣排排站的廚房學徒幫工,紛紛直挺挺的豎著耳朵,剛踏入廚房,連菜都分不清楚的幾人,呼吸都不敢大聲。

“你那麽厲害,你做給我們看看,別光說不練假把式。”老丁梗著脖子硬撐。

僵持著,鬧到老板都來了,也不能還是光挨批評。

他也是做了十多年菜的老廚師,菊花豆腐也切了無數次,他自問還行,怎麽到這老頭口中,卻成一坨屎了。

“說實話,你們別不服,金老真的有嫌棄你們廚藝的資格。”許桃輕笑看看三位廚師。

這幾個廚師的手藝,許桃是考驗過的,說實話其實還不錯,但和廚神金一刀肯定沒法比。

“哼!”金老得意的用鼻子輕哼。

還算這丫頭有眼光,會說話。

“不過,金老,您要求也別太苛刻,您不能以您自己的標準去衡量其他的廚師呀!”許桃安撫著金一刀,也替其他三位廚師說話。

畢竟廚神只有一位,如果招聘來的廚師個個都是廚神,許桃之前還需要那麽發愁嗎?

“我怎麽就苛刻了,他們確實不行,還不允許我說了。”金一刀哼哼的瞪許桃,一副你到底幫誰的眼神看著她。

許桃好笑,對於眼前這個老小孩有些無奈,安撫的看看他。

“給我一雙筷子。”許桃低頭看著松鼠桂魚後說話。

秦育柔就站在旁邊,立刻拿了一雙幹凈筷子遞給許桃。

許桃接過筷子,嘗了一下松鼠桂魚的味道,味道還可以,賣相也還行,沒有遇到那種極品饕鬄吃貨,這松鼠桂魚也算是拿得出手的。但要達到金廚神的要求,確實不太可能。

許桃又看了看旁邊的蘿蔔雕花和國宴菊花豆腐,這兩樣其實都很考驗廚師的刀工。

蘿蔔雕花,考驗廚師的創作力和雕刻力,高檔次的餐廳,這些裝飾很重要,許桃以普通人的眼光看,刻得還行,但若是以看過後世各種驚人雕花的眼光來看,確實也就一般。

國宴菊花豆腐,每個廚師幾乎都練過的一道菜,刀工和手法更不用說,是不是一個好廚師,國宴菊花豆腐一試便知道。

說實話,許桃這個外行來說的話,碗裏的菊花豆腐已經算漂亮了,說是一坨屎,確實形容得是惡心了點。

“你也看了,你覺得這些能上桌端給客人吃?”金一刀沖許桃挑眉,語氣嘲弄。

“那確實不能。”許桃笑著配合老頭。

金一刀立刻高興的點頭,看著其他幾個廚師,眼神裏都是挑釁。

“老板,您這什麽意思?”廚師老丁臉黑了。

“金老,要不您給他們露一手?”許桃笑著看金一刀:“您看,他們明顯都不服,您老人家要想讓人家服您,您就用實力告訴他們,確實是他們需要好好學習對不對?”

“沒錯,主廚您覺得我們做的不好,那還請您示範一下,怎麽樣算好。”老丁附和的開口要求。

“成,老頭我這就露一手給你們看看,不然你們真當我老頭空口說白話。”金一刀也不介意,穿著圍裙的他拿了一塊豆腐,拎起菜刀掂量了一下。

有些年頭沒握過刀的他,握住刀的一刻,卻沒有絲毫的生疏,一塊豆腐在他刀下擺著。

“嗯?”隨著金一刀開始切豆腐,廚房裏的幾個廚師都楞住了。

金一刀的速度很快,廚房裏也安靜了下來,大家只能看到他手裏的刀在動,殘影般的速度,一分鐘幾百刀,快得都快看不到刀碰到豆腐了。

金一刀這手刀工亮相結束,刀跟著收起來,金一刀看向眾人。

“……”剛才還十分不服的幾個廚師,眼睛已經瞪大了。

案板上的豆腐還是豆腐的樣子,出神入化的好像沒有切過一樣,這是怎麽做到的?

金一刀面對他們的吃驚眼神,淡定冷哼,端了個大碗裝了水,將切好的菊花豆腐給放到碗裏。

碗裏的豆腐還是原本的模樣,並沒有立刻就散開,直到三秒過後,豆腐卻好像活過來了一般,在碗裏慢慢舒展盛開,就和曇花一樣,緩慢的自己悄悄的綻放了。

就很神奇,許桃也是第一次近距離的接觸到菊花豆腐,也驚嘆這可怕的刀工。

金老真不愧是廚神,她這會兒看看金老切的菊花豆腐,又看了看旁邊的那份菊花豆腐,真的是不比不知道,一比嚇一跳,剛才她看著覺得還不錯的菊花豆腐,現在確實無法入眼,真的是高下立現。

金老切出來的菊花豆腐,豆腐的每一根細絲,幾乎都看不出差距,每一根都仿佛能穿針引線。

而老丁的菊花豆腐,單看還行,看完金老的之後,再看他的、就明顯能夠感覺到,豆腐切得不夠細致,大小也沒有那麽均勻。

“厲害,快,給金老掌聲。”許桃沖金老豎大拇指,率先帶頭鼓掌。

幾個年輕的廚房幫工,機械化般的激動拍手,啊啊啊,主廚真的好厲害。

金老聽到掌聲,老人眼眸裏染上了笑意,臉上的氣惱也消失無蹤,手裏又拿了個蘿蔔開始雕刻。

大家就這樣看著一顆平平無奇的蘿蔔,在金一刀的手中化腐朽為神奇,明明雕刻的花樣沒變,可感覺卻明顯不同,用分數來衡量的話,胖子武晉雕刻的蘿蔔只有三分,那金一刀的雕花卻能有十分。

啪啪啪!

看到金一刀的蘿蔔雕花後,這次都不需要許桃說話,廚房裏的人已經海狗式瘋狂鼓掌了。

“我再給你們秀一手松鼠桂魚?”金一刀準備對松鼠桂魚下手。

“主廚,不用了,我做的松鼠桂魚確實不行,我接受批評,以後一定向您好好學習。”唐博中很聰明,立刻及時認輸,不然對比太明顯,他也沒臉。

“哼。”金一刀輕哼,老頭傲嬌得不行。

許桃輕笑:“金老,您廚藝好,還請您以後受累多帶帶他們。”

“金師傅受累。”唐博中也立刻露出討好的笑。

“金師傅您受累。”老丁和胖子立刻打蛇隨棍上。

他們也看出來了,這金主廚是真的有大本事,這年頭學廚藝,學手藝本來就艱難,現在有這麽一位大師坐鎮飯店主廚之位,他們跟著在廚房裏肯定能學到不少東西的。

“不嫌棄我老頭子說話刻薄就好。”金一刀說著話,語氣還是帶著嘲弄,不過在他看來,這幾個廚師雖然做得不好,卻也還是有進步的空間的。

他廚藝再好,可也不能飯店所有菜都親自做,他也忙活不過來,這麽大一家店,哪能全是大廚。

而且誰還不是刻苦學過來的呢!

“不會不會。”三位廚師老實的連忙搖頭。

許桃看金一刀鎮住了幾個廚師,又笑著說話:“金老,金南軒面積大,咱這廚房裏的廚師還有點少,我這邊呢!還找了兩個女廚師,兩人十分的勤懇好學,雖然沒有正統學過正統廚藝,天賦都不錯,明天領來您給看看成不?”

“女廚師,你開什麽玩笑,女人那能端得動這大鍋嗎?不要。”金一刀瞪著許桃憤怒拒絕。

“金老您別急著拒絕啊!她們真的不錯,辦事細心,做菜很有天賦,您也別瞧不起女人,女人也能端得起這大鍋的。”許桃連忙說好話。

王娟娟自然是拿不起大鍋的,但她學習能力強。

蘇美麗也沒有學過廚藝,可她的刀工和速度,還要力氣天賦,應該能入得了金老的法眼。

“你說真的?”金一刀有了一點點的興致。

說實話,不是他瞧不起女人,而是自古以來廚師都是男的多,雖然古時候有君子遠庖廚的說法,可廚藝這方面,也還是男人最有天賦。

女廚神,他就還沒聽過,女徒弟也還真沒收過。

“鍋是端得起的,能不能入您法眼,我就不知道了。”許桃笑。

“您要是好奇,我現在讓人把人叫來您給看看?”許桃挑眉。

金一刀眼眸打轉,又看了看廚房的廚師,飯店大,開業了,這些人不一定能忙活得過來。

“行,叫來看一眼。”金一刀點頭。

許桃眼眸帶笑,沖著秦育柔點了下頭,秦育柔不用許桃說話,就轉身出了廚房。

“金老,廚房熱,去外面吹吹冷風,我給您泡壺茶?”許桃笑著說話。

是的,金南軒從開業到裝修完畢,花了五十多萬,冷風機自然也配備齊全,將近十月份的羊城,熱得仿佛熟透了,外面一樓大廳在培訓服務員,讓服務員提前適應一天的站立時間,畢竟上班了,也得站很久的時間。

許桃也不小氣,即將開業,冷風機也開起來用了,有些耗電而已,她舍得花。

“什麽茶?”金老問:“不好的茶我不喝。”雖然他失去味覺,喝不出茶水的味道,可他看看茶葉,知道是好茶喝得也開心。

“碧螺春。”許桃笑。

“行。”金一刀點點頭出了廚房。

廚房裏和外面真的是兩個世界,許桃是很怕熱的人,這天氣,才在廚房呆了這麽會兒,她都覺得夠嗆,她都不敢想象,到時候飯店忙得熱火朝天後,廚房的人有多辛苦。

秦育柔辦事很快,溫溫柔柔的她為了速度快,是打車過去的,順便也把蘇美麗和王娟娟打車帶過來。

蘇美麗和王娟娟還是第一次來金南軒飯店,公司的出租車司機停在門口,她們兩個才走下車,然後被金南軒狠狠震驚到了。

這輩子都沒看到過這麽好看的房子,這真的是吃飯的地方嗎?那吃的菜得多貴?

蘇美麗和王娟娟滿臉的驚詫:“育柔姐,這就是飯店啊?”

“嗯。”秦育柔點頭:“進去吧!”

“好。”蘇美麗和王娟娟兩個人肩並肩,一路看一路驚奇的走進金南軒。

金南軒從大門進來,就營造出富麗堂皇的感覺,至少在八幾年的現在而言,光是裝修,絕對就能讓無數窮人望而卻步。

“哇!好舒服,好涼快。”天天在廚房忙碌的她們,習慣的外頭的炎熱,冷不丁的走進大堂,冷風機的涼意瞬間讓兩人打一激靈。

這是飯店嗎?真的不是神仙地方嗎?嗚嗚嗚!

“來了。”許桃和金一刀坐在大廳裏泡了茶喝的功夫,蘇美麗和王娟娟就來了。

“老板娘。”蘇美麗和王娟娟隨著秦育柔走過來,兩人在許桃旁邊站定。

“這位是飯店的主廚,金一刀,你們兩個以後跟著他學廚藝,幫著打打下手。”許桃提醒的說話。

蘇美麗和王娟娟雖然第一次來飯店,可人都不笨,王娟娟還立刻摘下臉上的口罩,以前的她很忌諱自己的白癜風病情嚇到人,但後來在桃園公司呆久了,王娟娟也沒有以前那麽敏感了。

“金主廚您好,我叫王娟娟。”王娟娟老老實實的給金一刀鞠躬。

金一刀對王娟娟臉上的白癜風也沒有太過驚訝,只是冷淡的點點頭。

“金主廚您好,我叫蘇美麗。”蘇美麗也鞠躬。

金一刀看看兩人,又看看許桃,他算是看出來了,這丫頭膽子大得很,手底下沒幾個人,全是半吊子,竟然就敢下血本搞出這麽大個飯店來。

許桃討饒的笑:“金老,您辛苦點幫忙帶帶,拜托了。”

蘇美麗和王娟娟哪怕學一點金主廚的皮毛,對於她們來說都是受益匪淺的。

金一刀可是廚神啊!這個級別的大廚,指點兩句,不少人都得磕頭謝恩了。

“我真是上輩子欠了你了。”金一刀嘆息,總感覺自己被許桃給騙了:“你們去廚房跟那三個棒槌一起,該雕蘿蔔雕蘿蔔,該切豆腐切豆腐去。”

“?”蘇美麗和王娟娟不太懂。

許桃笑著給秦育柔使眼色,不得不說,許桃欣賞秦育柔是有原因的,秦育柔做事情真的是滴水不漏,讓人很舒服。

秦育柔立刻帶著王娟娟和蘇美麗去了廚房,許桃沒有太管她們如何適應,她招聘的那幾位廚師,脾氣秉性都還不錯,蘇美麗和王娟娟應該會自己適應。

人總不能永遠活在舒適圈裏,如果她們自己不能讓廚房的廚師接受她們,金一刀現在點了頭,回頭許桃也只能把她們送回桃園小食堂的。

王娟娟和蘇美麗去了廚房,許桃立刻討好的沖金老笑,殷勤的給金老倒茶。

金一刀看著許桃直哼哼,拿著茶杯喝了一口,雖然入口還是完全喝不出茶的滋味,對自己被許桃這麽忽悠來金南軒,他看破了,竟然也沒有很生氣。

……

傍晚,趙衛國去托兒所接了趙勵南來金南軒飯店。

趙勵南也沒來過金南軒飯店,小孩去的最多的就是桃園公司,畢竟那邊近,金南軒飯店地址在天區,來回有點遠,之前又大都是在裝修,各種亂,各種甲醛,許桃可舍不得讓小孩來。

現在飯店即將開業了,許桃便和趙衛國商量著,把小家夥領來玩。

“媽媽,哇!”趙勵南一開始還乖乖的被趙衛國牽著小手,小孩有些拘謹,畢竟是陌生地方,直到小孩走進大門,看到許桃時,小孩立刻開心了。

“跑慢點。”許桃看著趙勵南跑得虎虎生風後,開口提醒他。

趙勵南還是笑,然後撲到許桃懷裏:“媽媽,好涼快,不熱。”

“嗯。”許桃點頭後問:“小南口不口渴?”許桃伸手給小孩擦擦額頭上的汗。

“口渴。”趙勵南乖乖的說。

許桃伸手拿了杯茶給小孩喝,小家夥喝完茶後才沖著金一刀笑:“金爺爺,你短頭發和小南一樣好看。”

“真的好看?”金一刀很高興,擡手摸了一把腦袋。

因為流浪,他都習慣了長頭發了,現在突然剪掉,他自己還有些不太習慣的。

“好看。”趙勵南點頭。

金一刀頓時很開心,伸手摸摸趙勵南的小腦袋:“今天金爺爺給你做飯吃好不好?”

“好。”趙勵南滿口答應。

金一刀開心的笑,站起來準備去廚房給趙勵南做好吃的。

金老去了廚房的領地,許桃則牽著第一次來金南軒的趙勵南到處走,帶著小孩把金南軒三層樓都逛完。

“媽媽,這房子真大真好看。”趙勵南牽著許桃的手說話。

“喜歡嗎?”

“喜歡。”

“這是媽媽為你打下的江山。”許桃摸摸小孩腦袋,說話時語氣格外的自豪。

她說了,要讓小崽崽成為富二代,就絕對不能食言,她會好好努力的。

“謝謝媽媽。”趙勵南抱著許桃腿道謝。

許桃開心的樂,趙衛國跟在母子兩後面,聽到許桃說的話忍不住輕笑。

金一刀廚藝真的特別好,別看他失去味覺,可他憑借多年的做菜經驗,哪怕沒嘗味道,也依舊香得驚人。

廚房裏的幾人看到金一刀做的菜後,全都死心塌地的準備再金南軒幹到天荒地老,順便偷偷跟著學點金主廚的私房手藝。

蘇美麗和王娟娟也一樣,被秦育柔帶到廚房裏,知道以後要在飯店工作後,兩人都沒問工資的問題,就準備好好幹。

她們知道,在飯店工作,怎麽樣都會比桃園公司小食堂的工資高,老板娘不可能會虧待她們。

廚師老丁從之前許桃說的時候,就知道要來兩個女廚師,對蘇美麗和王娟娟的長相倒是都沒發表什麽意見,只是多少也有些質疑女廚師能不能行。

心裏質疑,幾人都沒表達出來,敷衍的打發兩人和他們一起雕蘿蔔花:“自己找把刀,挑個自己覺得順眼的蘿蔔,按照這花樣雕刻。”

“……”沒有學廚經驗的蘇美麗和王娟娟看看蘿蔔,再看看旁邊的雕花。

“這是真的啊?”王娟娟驚詫的看著金一刀之前雕刻出來的蘿蔔花:“好好看。”

“嗯。”蘇美麗也跟著點頭。

然後姐妹兩個就興奮的開始拿著刀,挑了個蘿蔔開始雕刻。

金一刀說給趙勵南做飯菜,自然量不大,飯菜僅供幾人食用,所以許桃,趙勵南和趙衛國就都吃金老做的菜。

其他員工,包括服務員等,吃的就是蘿蔔和豆腐,外加一份肉菜,這些員工餐,均出自於蘇美麗之手。

沒辦法,金主廚秀了廚藝後,廚房裏的廚師們都蔫吧了,也下定決心要好好學習廚藝,之前雕刻蘿蔔和豆腐的原材料也糟蹋了許多,秉持著不浪費的原則,便成為了員工餐。

“媽媽,小南還要喝湯。”趙勵南對金一刀的廚藝很捧場,小孩吃著宮保雞丁,喝了一小碗的文思豆腐,卻還是想喝湯。

“好。”許桃點頭給小家夥裝了一小碗的湯。

真的以前沒吃過好吃的菜,許桃對生活好像也沒有特別大的追求,現在吃到金主廚做的飯菜後,許桃覺得這一頓飯,即使很貴,她也還是會想來吃的。

媽呀!這是啥呀!真的太好吃了!

“金老,您真的不愧是這個。”許桃也不斷的豎大拇指誇讚。

“好吃嗎?”金一刀問趙勵南。

“好吃,金爺爺真棒。”趙勵南也可可愛愛的豎大拇指。

金一刀笑看著趙勵南和許桃吃的歡快,他也開心,他自己做的飯菜,自己倒是沒怎麽吃,眼神看看趙勵南和許桃,隨即才看向了趙衛國。

這一家子三口關系特別和諧,男俊女美娃還乖,嗯,不錯,就是許桃膽子實在肥了點。

“你都不管管她的?”金一刀朝趙衛國發問。

“?”許桃疑惑的看著金老。

趙勵南則乖乖的喝文思豆腐湯,趙衛國挑眉看著金一刀,再問他?

“管誰?”許桃喝著湯疑惑問。

“管你,還能管誰!”金一刀一臉的無語擡手指著許桃的鼻子,然後看著趙衛國說話:“你知不知道,你這媳婦兒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的主兒,兩手空空,什麽都沒有,半吊子班底,就搞出這麽大個飯店來,如果不是運氣好,碰到我,沒有我來坐鎮當主廚。這開業了,不定得虧成什麽樣子,你是她男人,你就這麽由著她自己亂來?”

他是真沒見過這樣做事情的,這年頭,錢也不好賺,打水漂了難道不心疼啊!

“……”許桃聽完金一刀的控訴,頓時心虛的撇了眼趙衛國。

她也後怕,別看她現在輕松的模樣,去增區那邊的天橋找金一刀,沒找到人時,她安撫自己說沒事,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慌。

但她能說嗎?她不能說。

趙衛國自然也知道許桃膽大,也知道許桃最近壓力很大,面對金一刀的詢問,只是淡定的搖搖頭:“男人賺錢就是給老婆孩子花的,虧了再賺就是了。”

“你小子倒是能成事。”金一刀看著趙衛國點點頭。

不愧是小夫妻,般配得很,許桃敢這麽虎,多半也是因為被他慣出來的。

金一刀看趙衛國都不擔心,他也就沒再多說。

“小南吃這個龍井蝦仁。”金一刀用湯勺給趙勵南挖了一勺子的蝦仁。

“謝謝金爺爺。”趙勵南道謝:“金爺爺,你也吃。”

“好,我吃。”金一刀笑瞇瞇的拿起筷子,雖然吃到嘴裏的東西沒味道,可看著趙勵南,他還是覺得嘴裏的東西不像往常那樣難以下咽了。

挺好,至少證明他來這飯店當廚師的決定是對的。

從金南軒吃過飯,已經是晚上八點了,趙勵南開始犯困,許桃也有些疲乏的揉捏鼻尖。

趙衛國在這半年時間裏,一邊負責還貸款,一邊還擴大了桃園公司的規模,他也是有野心的,其他兩家出租車公司利潤雖然大,可公司也不是一個人當家做主,賺取的利潤都是平攤均分。

因為那兩家都是家族企業,摻和上金錢利益紛爭,也使得桃園公司這大半年不斷的擴大公司規模,而其他兩家卻沒有依舊維持原樣,甚至還因為各種司機載客出的問題,而影響不太好。

桃園公司的出租車,如今在羊城真的是有口皆碑,漸漸的,大家甚至都知道,桃園出租車公司是一家退伍軍人公司,大家對桃園公司的印象也更加的好了。

“困了就睡一會兒。”許桃和趙勵南坐在後車座上,趙衛國開車。

之前工地動工,桃園公司距離飯店地址又遠,來回騎自行車太慢,趙衛國便在後面擴大出租車、車輛時,多買了輛便宜的二手車,平時自己開著代步。

他這幾個月的三點一線,全靠這輛二手車,不得不說,真的出行方便許多。

“好。”許桃和趙勵南靠在一起,隨著趙衛國開車回家而緩緩睡著。

趙衛國一路將車子直接開到鐘林路的巷子口停下。

“許桃,醒醒。”趙衛國停車後輕聲叫醒許桃。

“嗯?”許桃被叫醒,眨著眼睛詢問:“到家了?”

“到了。”趙衛國回答著,彎腰將趙勵南給抱出來,小孩被抱著依舊睡得很沈。

許桃眨眨眼迷糊的下車,靠著趙衛國,全程閉著眼睛瞌睡著往巷子裏走,另外一只手裏抓著手電筒照路。

巷子才走了一半,突然,唰,呼嚕嚕,一只黑色的貓咪從巷子裏串了出來。

“瞄,瞄,瞄……”

夜裏巷子裏黑,貓咪的叫聲也有些滲人,趙衛國單手抱著兒子,單手牽著許桃。

許桃前一刻還迷迷糊糊的瞇著眼跟著男人走,聽到貓咪叫聲時,嚇了一跳驚醒過來。

趙衛國停下步伐看著面前的黑貓,許桃也瞪大眼睛,看著眼睛泛著綠光的黑貓,還有黑貓身上的血漬。

“天,它身上好像在流血。”許桃輕聲的驚呼。

“瞄……”貓咪又喊了聲,然後朝旁邊的小巷子夾縫走了幾步,回頭望過來的眼神裏都是祈求。

許桃疑惑的詢問趙衛國:“它是想叫我們跟著它嗎?”

“嗯。”趙衛國神色覆雜的點頭。

“那跟還是不跟?”許桃問。

貓這東西還是很有靈性的,這晚上一只黑貓串出來,許桃也不免疑惑,它是不是遇到什麽問題了。

“你怕嗎?怕就不去。”趙衛國卻只是詢問許桃。

他是知道的,許桃怕黑也因為當初肖寶貴那個渣宰,一直有點心理陰影,也格外的依賴他。

“去。”許桃思考了片刻,覺得這貓咪受傷了,還身上帶著血,都這樣了,肯定得跟去看看。

“好,牽住我的手,我在,放心,不會有事的。”趙衛國說著話,拉著許桃的手,一家三口跟著黑貓往旁邊的小巷子夾縫走過去。

“嗯。”許桃也是因為趙衛國在,她才不怕的,不然她一個人帶著趙勵南回來,這貓咪突然串出來,她非得嚇掉大半條命不可。

黑貓走得很慢,許桃和趙衛國跟在後面,不一會兒就走到了巷子角落,一個特別荒涼的地方,黑貓又沖著他們叫喚了一聲。

許桃疑惑的抓著手電筒,順著黑貓的方向看去,赫然看到兩只渾身濕漉漉的小貓崽崽。

“瞄瞄。”兩只小貓崽崽特別的小,似乎剛出生沒一會兒,眼睛都還沒睜開。

許桃瞬間心軟不已:“它這是剛生了兩個孩子,想讓我們養嗎?”

“估計是。”趙衛國抱著趙勵南,也看到了那兩只濕漉漉的貓崽崽。

“瞄瞄……”黑貓沖著許桃和趙衛國又叫喚了兩聲,還用兩只前爪扒拉了下。

許桃松開趙衛國的手,緩緩蹲下身子:“你是想把你的孩子交給我們養嗎?”

“瞄。”許桃也不知道黑貓聽懂沒有,反正黑貓瞄了一聲。

許桃擡頭看趙衛國,眼神裏都是詢問,要養嗎?許桃糾結。

趙勵南沒養過小動物,之前給趙勵南買的三只小雞,小家夥養了大半年,去年、年底的時候許桃給殺了,幾只小雞長大了,在家裏造反,雞屎到處都是,許桃潔癖隱忍得實在受不了,就讓趙衛國下手殺了。

趙勵南知道雞被殺了,當時還挺難過的,小家夥還掉淚了,一邊哭一邊猛吃雞腿。

“你想養嗎?”趙衛國問許桃。

許桃有些糾結:“我們那麽忙,帶它們回家怕是也照顧不好吧!”

“這種貓很好養,每天給點吃的就行。”趙衛國口吻隨意。

“那就帶回家讓小南養吧!”許桃笑了,她擔心養不好這麽小的貓咪,可如果好養的話,她不介意帶回家養養。

“好。”趙衛國在坑兒子的事情上,比許桃要積極多了。

反正帶回去,丟給兒子養。

許桃把手電筒交給趙衛國,試探性的伸手抓住那兩只小貓咪下面的紙盒子,眼神又看了一眼旁邊的黑貓。

黑貓沖著許桃瞄了一聲,許桃見它確實沒有太大反應,也沒有防備的豎起渾身毛發,便才小心的抱起小盒子回家。

“瞄。”黑貓跟著許桃他們後面慢慢的走。

黑貓生崽崽的地方和他們的家並不遠,許桃抱著盒子,帶著貓咪回到家中。

趙衛國把趙勵南換了衣服丟到床上,小家夥憨憨睡著,一點都沒感受到他爹的粗魯:“我去把車停到公司再回來。”

鐘林路巷子口那邊不能停車,趙衛國只是臨時停一下,原本打算送許桃和趙勵南回家,就把車停到公司去的。

“好。”許桃答應著,從衣櫃裏翻找出一件舊的柔軟衣服。

許桃將裝著兩只小貓崽崽的紙盒子放下堂屋的地上,把衣服用剪刀裁剪一下,小心的放到盒子裏,再將兩只有些瘦弱的貓咪身上輕輕擦了擦。

“瞄。”黑貓就在旁邊看著許桃的動作,能看得出來,許桃輕輕給小貓擦拭的時候,它很擔心的模樣。

許桃看看黑貓說話:“我很輕,不會傷害它們的。”

“瞄。”黑貓叫喚一聲。

許桃得到回應,輕笑著站起來,去廚房泡了一小杯趙勵南喝的奶粉,倒在小碟子上放到兩只小奶貓的旁邊。

“瞄。”黑貓看了看後輕聲叫了聲。

“它們沒事。”許桃又說話,伸手想去碰黑貓,她之前就看到黑貓身上有血跡的,想看看是不是有傷口。

但黑貓卻瞄叫著避開她的手,許桃覺得這只黑貓很靈性,試圖安撫它:“我想看看你是不是受傷了?”

“瞄。”黑貓繼續和許桃保持著距離。

“好吧!”許桃看出來了,黑貓不願意讓她觸碰自己,她也並沒有非得堅持上手檢查的想法,畢竟黑貓應該是流浪貓,流浪貓的話,身上細菌多,這要是被它搞一爪子可不好。

許桃自己也困了,看了下兩只小貓崽崽舔了幾口牛奶,許桃才放心的站起來,洗漱,收拾,睡覺。

趙衛國回來得快,許桃燒好熱水洗好澡,他就回來了。

許桃困倦的爬上床,迷糊睡著前,趙衛國也躺上床,她靠過去蹭蹭後才踏實的睡著。

“瞄瞄瞄……”早上許桃醒來時,就聽到外面兩只小貓崽崽一直在叫喚。

“兩只小貓咪是不是一直在叫?”許桃靠著趙衛國輕聲詢問。

“嗯。”趙衛國點點頭:“我去看看。”男人掀開薄被走出門檻。

許桃伸著懶腰也跟著起床,堂屋裏盒子旁,黑色母貓蜷縮著趴在那,兩只小貓咪晃晃悠悠的在旁邊弱弱的叫,聲音似乎有些悲戚。

趙衛國走過去,看了一眼毫無動靜的黑貓,感覺到黑貓的情況似乎不太對,蹲下伸手摸了一把,感受到了黑貓身上的僵硬化。

趙衛國驚詫的皺起了眉頭看向許桃。

許桃打著哈欠看著趙衛國詢問:“怎麽了?”

“死了。”

“……死了?”許桃打哈欠的動作停下,看著趙衛國,又看著那只黑貓,再看著旁邊喵喵叫喚的小黑貓。

所以,黑貓是因為知道自己情況不對,才無奈的給剛出生的兩個孩子找個家?

許桃說實話,有些難以形容此刻自己的心情,就完全沒想到。

吱呀——

趙勵南小家夥揉著眼睛開門從房間出來,小孩眼睛瞇著,看到許桃時,小孩撅嘴撒嬌:“媽媽,要尿尿。”

小孩昨天晚飯的時候,喝了兩碗文思豆腐,這會醒來要尿尿並不奇怪。

趙衛國站起來準備抱趙勵南去廁所。

“別。”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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