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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3章 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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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母與兒媳婦餘燕一起給老母雞褪毛,用大剪刀剪開老母雞的肚子,還掏出一堆小卵黃,婆媳兩個很是和諧的配合著,將雞身上的小細毛都拔幹凈。

許家棟被許母叫醒後,有些迷迷糊糊的起床打熱水刷牙,洗漱完後,十五歲的半大小夥子才清醒一些,然後就牽著侄女往外走。

“走,小月牙和叔叔一起去接你姑姑。”許家棟伸手摸摸小姑娘的羊角辮,牽著小姑娘的手往院子外頭走。

“好。”小月牙乖乖點頭,小丫頭萌萌的。

許母看著許家棟牽著小孫女,立刻不放心的開口:“你自己去看看就是了,把小月牙帶去做什麽,外邊路上都是泥,融雪了滑得很,摔跤了怎麽辦?”

兒子摔了她不心疼,可小孫女摔了,她得心疼壞了。

“奶奶,月牙想和叔叔去。”小姑娘站在門口和許母小聲說話。

“行,月牙想去就去。”許母立刻笑了,對小孫女特別的和藹的點頭,然後目光看向小兒子,立刻變得格外的嚴肅:“許家棟,你可把咱們小月牙護給好了,小月牙要是摔了,看我揍不揍你。”

“知道啦!”許家棟點頭。

許家兩個兒子一個閨女,大多數人家都是重男輕女,他們許家,重女輕男,男孩子就是稻草,許家棟從小都被虐待習慣了。

他比姐姐許桃小五歲,可三歲的他得幹活,八歲的許桃卻可以隨意到處玩兒,唉!

嘆息著,許家棟彎腰把小侄女月牙給抱起來,他媽很疼愛小孫女,對於第三代的唯一小寶貝更是呵護備至,他可不敢讓小侄女出點小岔子。

“月牙,奶奶是不是很兇,對叔叔很不好?”許家棟逗小侄女聊天。

“奶奶不兇。”

“奶奶兇。”許家棟皺鼻子,語氣堅定,半大的小夥子抱著小侄女月牙才走出家門沒多遠,夾雜著一路雪水和泥漿的小汽車就從遠處行駛來了。

“嘿,車子。”許家棟欣喜的挑眉,看著車子後面跟著一堆許家村的小孩子們。

孩子們都不怎麽怕冷,融雪的天氣也在村裏玩耍,可能玩的游戲不多,但一群孩子也還是高高興興的圍在一起說話聊天,看到有小汽車駛進許家村,孩子們就都遠遠的觀望著,想看看車子是開進村裏找哪戶人家。

“啊,停在許家棟家的門口。”

“下車的人那是他姐吧!”

“對對對,是他姐。”

許家棟抱著小侄女停下,看到許桃下車後立刻很高興的叫人:“姐。”

“家棟。”許桃下車看到許家棟時也笑了下,然後轉身將車上的趙勵南抱下來。

村裏都是泥濘的道路,融雪了地上不好走,鞋子踩在地上很容易打濕打滑摔跤,許桃幹脆就不讓趙勵南走了,抱住小孩,小心的走到許家門口。

“媽,嫂子,我姐和我姐夫回來了。”許家棟確定是許桃後,扯著嗓子沖家裏頭喊。

許母聽到許家棟的呼喊,高興的抹著手連忙從院子裏跑出來。

“小桃。”許母特別的高興,笑得牙花子都出來了,從院子門上下來後,眼眸不住的打量許桃。

“媽。”許桃也笑,她一直有原主記憶,對於許母的印象很好。

知道許母是一個很有趣的中年婦女,大大咧咧的,辦事卻極為妥帖,生活經驗豐富,還有著農村婦女的小聰明。

當初許桃去羊城時,許母就很擔憂,各種叮囑,甚至還特意給許桃做了一件小背心胸衣,縫制了個口袋,讓許桃放錢和重要證件。

也多虧了許母的小背心,所以許桃當初把行李全丟了,她的各種證件也都還在,不得不說,這是個擁有大智慧的女人。

“好看了,沒瘦。”許母看著許桃,看到許桃精神挺好,唇紅齒白的,頓時就知道許桃去羊城這大半年過得很好,其實從許桃寫回來的信件當中許母就知道女兒過得不錯。

“媽,您也還是很精神。”

“我又不老,當然精神。”許母笑,目光移向許桃懷裏的趙勵南:“這是小南吧!寶寶,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外婆。長得真好看啊!和你哥你嫂子房間裏的兩個福娃娃似的。”許母誇獎許桃懷裏的趙勵南。

“叫外婆。”許桃抱著趙勵南輕哄。

趙勵南立刻露出小白牙,小家夥本來就長得好看,被許桃穿得厚實,裹得圓嘟嘟的就更是討喜。

“外婆。”

“哎!乖寶貝,來,外婆抱抱啊!”許母立刻伸手接過趙勵南。

趙勵南乖乖被許母抱住,小孩沖著許母笑。

許母對趙勵南很有善意,並沒有因為不是許桃親生的而嫌棄,扭頭又看向下車從後備車廂裏拎東西的女婿趙衛國。

“衛國,快,進屋歇著去,有什麽東西讓家棟拿。”許母說著話,給許家棟使眼色。

小孩子家家的,還在旁邊看著,不知道去搭把手。

“好。”許家棟看嫂子餘燕也笑瞇瞇的出來了,轉身將懷裏的小侄女交給嫂子,然後走到車後備箱那邊幫忙。

“姐夫,你們怎麽帶了這麽多東西啊!”許家棟看著後備車廂裏的大包小包東西詢問。

“都是你姐給你們從羊城買的衣服和鞋子。”趙衛國解釋著,隨手將後豬腿遞給許家棟:“給,你拿著。”

“豁!這麽大一只豬後腿啊!”許家棟拎著豬腿肉嘖嘖出聲。

“快進屋去烤火。”許母抱著趙勵南笑得合不攏嘴,單手抱著小孩,另外一手拉著許桃的手走到家裏。

今年還沒到五十歲的許母,常年幹農活,身體很是硬朗,單手抱著趙勵南比許桃瞧著都還要輕松。

幾人熱熱鬧鬧的進屋,許桃轉一圈,看到了家裏的人,卻沒有發現許父和哥哥許家城,便詢問:“媽,我爸和我哥呢?怎麽沒在家?”

大年初二也沒什麽事情,應該都會在家裏才是。

“你爸和你哥一早都去給許老興家幫忙了,他家房子老,年久失修,今早被壓坍塌了,多虧了沒壓到人,你哥就招呼人去幫忙了,大冷天的,總得幫著收拾出個地方,不然老兩口今晚怕是都沒地方住了。”許母解釋著,將懷裏的趙勵南放下來。

許老興是許家村的一名老兵,真的打過仗那種,如今年紀也七老八十了,無兒無女,夫妻兩個一起住在許家村的老破房子裏,苦得很,村裏人對兩位老人也是很照顧,但這年頭大家自己日子都過不好,自然也沒能幫些什麽。

“哦,那什麽時候回來?”

“等會應該就回來了,他們也知道你和女婿今天會回來的。”許母解釋著,詢問趙勵南:“小南喜歡吃什麽,外婆給你拿?蘋果還是橘子?”

許家條件不錯,許父會做些木工活兒,桌子板凳櫃子都會,是一門老手藝,從小和老師傅學的。

許父學得精,簡單的樣樣拿手,覆雜的,比如在櫃子上雕龍刻鳳也是信手拈來,許家村,甚至是附近村子裏的好些人家,結婚需要各種家具時,都會來找許父定做。

而許家城又從小聰明,小學讀書就是跳級的那種,高中畢業後,沒機會考大學,許家城倒也爭氣,在村裏幫著抄抄寫寫,現在還當了許家村的書記,每個月也有穩定的工資收入。

許母也很能幹,田裏,山林的農活也都打理得僅僅有條,日子倒也過得比大多數家庭要好得多,也因此過年時,蘋果橘子也都買了一些。

“外婆,小南喜歡吃蘋果。”趙勵南說道。

“給!”許母立刻拿了蘋果遞給趙勵南。

趙勵南開心的拿著蘋果,轉身走到許桃旁邊:“媽媽,看,蘋果好大。”

“嗯,想吃了,媽媽給你削。”許桃摸摸小孩腦袋說話。

“嗯嗯。”趙勵南點頭,兩只手捧著大蘋果很是開心,眼神也撇向旁邊站著的紮馬尾的小女孩:“媽媽……”

“那是姐姐,小南向姐姐問好。”許桃摸摸小孩腦袋介紹。

“姐姐,我是小南,我三歲半了。”趙勵南便乖乖的走過去自我介紹,小孩覺得自己已經不是三歲小孩,而是三歲半的小孩了。

“我叫小月牙,我四歲半了。”小月牙也很可愛,小姑娘還有一對隨媽媽的小酒窩,說話時,小姑娘伸出四根小手指頭。

“真好。”趙勵南十分羨慕小月牙的年紀,小小的孩子,覺得姐姐比自己大就似乎是特別了不起的事情。

“小桃,衛國,快喝茶。”餘燕抱著小月牙進屋放下後,就利落的去廚房倒了茶水出來。

趙衛國和許家棟兩人則稍微慢一些,兩趟將帶來的禮物全都拿到了堂屋。

“謝謝大嫂。”許桃接過茶水道謝。

餘燕笑笑客套兩句後,就又去院子裏忙活,繼續收拾那只老母雞,處理幹凈後迅速拿到廚房下鍋燉煮。

“你們怎麽帶這麽多東西來啊!”許母看著堂屋地上的東西,再看著桌上放著的豬後腿,眼眸撇了一眼許桃詢問。

“豬後腿是我婆婆準備的,衣服鞋子什麽的,是我從羊城買好帶回來的。”許桃解釋了下。

“浪費那錢做什麽,我們都有衣服穿的。”許母聽見是許桃買回來的衣服高興,卻又說著傳統老人的客套話,當然她也是真的有些擔心許桃買這麽多東西,趙家那邊會不高興。

“還給買酒了,你爸該高興了,他就好口酒。”許母也看到了兩瓶酒,說到了許父身上,別提有多開心:“衛國,快,坐著歇會兒,開車累了吧!”

“媽,不累。”趙衛國接話,隨即才在許家堂屋的火籠旁坐下。

“小桃,你去羊城都怎麽樣啊?外頭那車子又是怎麽回事?”許母這些天在家,也聽人說過一嘴。

說趙家村有人結婚,開著小轎車接新娘等等,這小轎車可真的是稀奇玩意兒,鳳凰縣這邊的十裏八鄉的還是頭一回看到有人開小汽車回家,可了不得。

“我和衛國在羊城開了家小公司,是開出租車的,外邊那輛車就是公司的車,擠火車太累,我們就開車回來了。”許桃隨意的解釋了一下。

“什麽是出租車啊?”許母疑惑的問,難得去一趟縣城的她完全不知道出租車是什麽東西。

“媽,我知道。”許家棟舉手發言,興致高昂的給許母科普:“出租車市裏也有,就和大巴車是一樣的,但坐外面那種小汽車就比較貴。”

“和大巴車一樣,有人坐車就收車費嗎?”許母雖然沒讀過什麽書,可腦子活絡。

“嗯!對!”許家棟糾結的點頭,他覺得許母說的不對,又感覺不出哪裏不對,但不得不說,許母的翻譯和理解也是沒問題的。

“那坐車的人多嗎?賺錢不?”許母扭頭詢問許桃。

“多,賺錢。”許桃笑著點點頭。

“賺錢就好。”許母立刻就放心了,其他都不重要,能賺錢就好。

而且開車確實很賺錢,她可是算過的,村裏那邊路過的大巴車載客,每天來回兩趟縣城,一個人坐一趟車,就得四塊錢的車費,一車能坐好多人,一趟車來回就是一百多塊錢呢!

“你們小夫妻腦子活絡,竟然能想到開車賺錢!”許母很高興,看著許桃和趙衛國別提多樂呵。

“行了,你們先坐著玩兒,我去廚房做飯。”許母稍微關心詢問了一些事情,就起身準備去廚房。

恰好,大概早晨十點半左右,出去幫忙的許父和許家城回來了,兩人身上的衣服都變得很是臟亂,進門前,父子兩個也都看到了外面的小汽車。

“爸,哥。”許桃立刻站起來叫人。

趙衛國也跟著:“爸,哥。”

趙勵南看看許桃又看看趙衛國:“爺爺,嗯,舅舅?”小家夥喊舅舅時,語氣裏有些不太確定。

“你是小南吧!”許家城看著趙勵南,微微蹲著和趙勵南對視。

“嗯嗯,我是小南。”

許父也率先註意趙勵南,還伸手摸摸趙勵南的腦袋:“這孩子腦袋睡得好,一看就聰明。”

許桃忍不住笑,聽到許父誇讚趙勵南她就高興,她有一種炫兒的老母親心裏,不管是誰,誇獎趙勵南,她都跟被誇的人是她一樣,很是驕傲。

“廚房燒好了熱水,快去換衣服洗洗,怎麽弄得一身的泥漿。”許母看到兩人回來,立刻招呼著他們,然後才鉆進廚房忙碌。

中午了,也該開始準備忙活午飯了。

許父和許家城回來後,開始和趙衛國在堂屋裏喝茶聊天,趙勵南和小月牙倒也玩得融洽,兩個小孩很高興的在許父院子裏做木工的地方打轉玩耍。

許父不做木工時,顧忌小孫女年齡的緣故,都會把工具刀什麽收起來妥當安置,倒也不擔心兩個小孩會傷到,便由著他們自己去玩耍。

許桃則也去廚房幫許母和餘燕一起準備午飯,順便話話家常。

許母看到許桃就樂,很多當著趙衛國不能問的話,在廚房裏便也小聲詢問起來:“你現在來那個還疼得厲害嗎?”

“還是疼。”許桃點頭,沒想到許母最先關心的會是這個問題。

“你婆婆有問你生孩子的事情嗎?”許母又問。

許母特別清楚許桃的身體情況,她生育的機率很渺小,為此許母也很擔心,怕趙家知道了介懷。

溫省這邊也執行計劃生育了,可按照政策來說,許桃和趙衛國屬於再婚,他們是可以被允許再生一個孩子的,更何況,趙衛國還退伍了。

“她沒問。”

“沒問就好。”許母松口氣:“媽在家裏一直打聽著呢!說是山凹村那邊有個老神醫很厲害,要不要媽抽空帶你去找神醫看看,看好了,生孩子我不要求,反正我也舍不得你鬼門關走一遭。”這年頭生孩子,真的是用命博,否則趙衛國前妻也不會出事。

“可你這每個月都疼得死去活來的,媽也心疼。”許母是知道的,許桃她每次肚子疼,就得疼不行,她這當媽的看得也揪心。

“老神醫真的厲害嗎?可別是騙子。”許桃反問。

“厲害,都說厲害呢!”許母猛點頭。

許桃抿唇,總感覺這鄉下農村的醫生不太靠譜,但她這偏寒的體質,西醫治療的希望不大,只能靠中醫調理。

但因為那些年的緣故,中醫雕零很多,這會兒想找個真正有本事的老神醫也有些艱難。

“你嫂子她二姐不是也結婚好幾年沒消息,她去看了神醫,沒多久聽說就懷上了。”許母說著還給舉了個例子。

許桃眼神看向嫂子餘燕,餘燕連忙點頭:“我二姐是懷上了,現在都四個月了。”

許桃忍不住挑眉,身邊都有真實案例了,要不抽空去看看也行?

生不生孩子的她也無所謂,她反正也不打算生孩子,可她很怕疼的,每個月姨媽駕到的折磨,整個人就像是廢了一樣,簡直了,那種疼痛一般人真的無法想象。

“行,那找時間去看看。”許桃點頭答應。

“好,我明天安排安排,這幾天沒什麽事情,等過了初三就去山凹村。”許母說著突然又停下,看著許桃半響:“好像小南他那個媽就是山凹村的是不是?”

“我不知道。”許桃搖頭,她幾乎沒有詢問過關於趙衛國前妻的事情,了解的也都是從那本書裏知道的片面資料。

趙衛國前妻名字叫劉青青,在生趙勵南的時候難產大出血而亡。

書裏連許桃這個惡毒後媽描繪的都不多,更多的是關於趙勵南的,而現在趙勵南的命運已經和書裏的男主相差十萬八千裏,她也早就把穿書這回事給忘得一幹二凈了。

“好像是。”餘燕點點頭,許桃嫁人時,餘燕進許家門好幾年了,對於許桃的事情也知道得多。

“那我晚上問問趙衛國,看看他要不要帶趙勵南去走走,那邊到底是趙勵南的親外婆家。”

如果劉青青娘家那邊對趙勵南好,她也不會反對他們來認趙勵南這個外甥的,多一些人疼愛小家夥,許桃只會高興。

“行。”許母也點點頭。

許桃是後媽,人趙勵南親媽又是因為生孩子去世的,這種情況,作為女人多少都會理解。

“媽媽。”趙勵南抱著蘋果玩了好久,有些餓了,小孩就捧著蘋果來了廚房。

許桃接住蘋果詢問:“餓了嗎?媽媽給你削皮吃。”

“謝謝媽媽。”趙勵南道謝親親許桃的臉頰,許桃便拿了個盤子和刮皮刀開始瓜皮,還細心切好遞給小孩:“拿出去和姐姐一起分享。”

“好哦。”趙勵南捧著盼著朝小月牙走去。

兩個小孩湊到一起,都很乖,哢嚓哢嚓的吃著蘋果,秀秀氣氣的十分和諧。

“這孩子是真乖,就是命苦了點。”小孩一出生就沒媽,在許母看來就等於是命苦了。

“先苦後甜。”許桃笑著坐在竈火前燒火,看著許母各種炒菜,大嫂餘燕幫忙。

很快中午的午飯就熱熱鬧鬧準備好了,許母和餘燕兩個人做了好大的一桌子菜。

許父本就會喝兩口小酒,趙衛國作為女婿回來拜年,自然需要作陪,許桃還給拎了兩瓶酒,這不許父、趙衛國、許家城三人就開始邊喝邊聊。

許家棟今年才十五歲,小男孩沒能參與這件事,有些心塞的坐在桌上吃菜。

“來,衛國多喝點。”許父不斷的給趙衛國倒酒。

“好。”趙衛國平時挺機靈的,可面對許父倒酒,他基本都是老老實實的接受,陪著許父一杯一杯的下肚。

“行了,可別把衛國給灌多了。”許母護著趙衛國。

興許是女婿到岳父岳母家,一般都是這個待遇,趙衛國笑笑,由著許父故意欺負他,一頓飯吃完,趙衛國也喝得滿臉通紅。

“快,小桃,你扶衛國去你房間裏躺著歇會兒,都喝迷糊了。”許母拍拍許桃的肩膀。

“好。”許桃好笑的站起來,扶著趙衛國去房間休息。

趙衛國並沒有喝醉,但卻也喝了不少,許桃拿了熱毛巾給他擦擦臉,讓他自己在房間休息,她則又回到堂屋和許母話家常。

趙衛國喝了酒,躺在床上倒也睡了一兩個小時。

睡醒時已經是下午,趙衛國打量著許桃的房間,爬起來坐了一會兒,目光各種轉動。

趙衛國對許桃的曾經挺好奇的,不由自主的就站在了許桃的小書桌上,目光不經意間也掃向了書本,抽出一本課本隨意的翻看了一下,眼神卻突然在書本上停下。

字跡變化這麽大?趙衛國拿著書,看著上面的字,忍不住往後也翻了翻。

許桃的字趙衛國是見過的,她在羊城時,寫的稿子字跡清秀而漂亮,用龍飛鳳舞可以形容,而眼前這書本的字跡卻有些潦草。

一個人的字跡會有如此大的變化嗎?趙衛國詫異的思考著。

許桃坐在堂屋裏和許母聊了許久的天,看看手表,知道已經下午三點了,便牽著趙勵南的走回屋,準備看看趙衛國的情況,如果醒了就收拾收拾回趙家。

因為距離並不遠,許桃自然沒有在許家過夜的想法,但許桃踏進門,卻意外看到趙衛國手裏捧著書本,頓時一楞。

半響。

“醒了?”許桃楞了那麽兩三秒後開口。

“嗯。”趙衛國點頭面色如常的合上書籍:“要回家了?”

“我看也下午三點多了,冷,天黑得也早,不如早點回去。”許桃接話

“和爸媽說好了嗎?”趙衛國將書本又放回原位,踏著步伐走了出來。

“說了。”

許桃看著趙衛國的背影,神色覆雜的回頭看了一眼書桌上的書籍,心裏隱約有些打鼓,趙衛國他會不會猜到她的身份,畢竟她並沒有特意模仿過原主的筆跡。

她是練過字的人,實在不習慣原主那種有些孩童的字體,許桃想著牽著趙勵南的手跟上。

趙衛國走到堂屋和許父許母客套。

“今天就在家裏住一晚吧!”許母舍不得的詢問。

許桃的房間一直都空置著,許家的房子挺大挺寬敞,房間也多,所以許桃出嫁了,也沒有把她的房間特意收拾出來住,一直都留著呢!

“媽,初四我們再過來好了。”許桃說話。

“那也行。”山凹村要經過許家村往裏走,是一個偏僻又偏僻的小山村。

許父,許母一家人全都站在院門口送他們,趙衛國中午喝了不少酒,這會兒雖然酒醒了,可許桃還是覺得他不適合開車,便讓趙衛國把車鑰匙給她,她來開車。

“給。”趙衛國也沒有意見,他被岳父和大舅哥灌了不少酒,頭還有些疼。

“小桃還會開車?”許母驚喜的看著許桃拿著車鑰匙開車門,撞了下許父的肩膀,笑得合不攏嘴。

“許桃,你出息了。”許家棟也在旁邊沖許桃豎大拇指。

許家棟和許桃關系不錯,姐弟兩個經常鬧騰,許家棟偶爾也會直呼許桃的名字。

“那是你姐,別總是沒大沒小的。”許母立刻給了小兒子手臂一巴掌。

許家棟挨了下打,依舊繼續傻笑,看著許桃開車、倒車、調頭。

“咱女兒可真厲害啊!”許母也看得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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