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65章 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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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桃也知道趙勵南今天在路上就吃了不少餅幹,摸摸小孩腦袋:“好,不吃,等會兒去吃鷺島特色美食。”

扣扣扣,許桃才安撫好趙勵南沒多久,房門就被敲響了,下樓打熱水的趙衛國回來了。

許桃連忙轉身去開了門,看著趙衛國穩穩的端著一大盆的熱水回來,還另外裝了一大杯的熱水放在凳子上,晚上解渴喝。

“沒想到,這鷺島冬天也挺冷的,竟然比羊城還冷。”許桃用熱水擦洗時和趙衛國吐槽:“年後回羊城,有時間的話我們帶小南玩兩天,我想讓小孩看看對面的灣灣。”

“嗯,可以。”趙衛國點頭答應。

這次回家,因為要參加趙衛強的結婚喜宴,所以沒辦法在鷺島多呆,不然許桃都想住兩天,感受感受鷺島的特色情懷。

“小南餓了,晚飯我們是出去還是買回來吃嗎?”洗漱好,許桃就詢問趙衛國。

坐一天車了,許桃挺累的,不管是出門吃還是趙衛國去打包回來,她都行。

“出去吃。”趙衛國回話,準備趁天還沒黑,趕緊出去吃完回來休息。

趙勵南聽到出去吃,立刻高高興興的蹦跶起來,著急的牽著許桃的手出門,這年頭,外面的吃食還是比較少,一家三口向旅社工作人員詢問後,才找到附近的一家沙茶面店解決晚飯。

趙衛國不太挑食,也能吃習慣鷺島這特色的沙茶面,許桃和趙勵南兩個就吃得稀裏糊塗的,感覺沙茶面吃得奇奇怪怪。

“媽媽,不好吃。”趙勵南說話時小小聲的。

“嗯。”許桃讚同的點頭,她也不喜歡沙茶。

趙衛國看著母子兩人的表情,聽著兩人嫌棄的口吻,疑惑挑眉:“覺得不好吃嗎?”他怎麽覺得好吃呢!

“爸爸,你和我和媽媽不一樣。”趙勵南皺皺小鼻子吐槽。

“怎麽不一樣了?”趙衛國有些好笑。

趙勵南靠著許桃,樂呵呵的沖趙衛國挑眉,還把面前的沙茶面推過去:“就是不一樣,爸爸你吃。”

不愛吃的東西,趙勵南一向都推給趙衛國,此刻也不例外,把自己那份推給趙衛國就算了,還不忘記把許桃那份也推過去,小孩雖然年紀不大,卻懂得不能浪費食物。

趙衛國看著幼稚的兒子,想著這孩子才三歲多點,忍不住想起一句話,打孩子要趁早。

眼眸飄向小孩旁邊給他撐腰的許桃,趙衛國抿抿唇放棄:“一會兒去給你們買幾個包子?”

“好,我要吃菜包。”許桃點頭。

她確實不怎麽愛吃沙茶面,但趙衛國胃口不錯,許桃和趙勵南沒吃完的,都被他接過去吃完了。

吃完沙茶面出來,趙衛國又去買了幾個包子,趙勵南拿著包子,牽著許桃的手邊吃邊走,晃晃悠悠的伴隨著呼呼晚風,一家三口走回了旅社。

回到旅社,趙衛國又下樓去打了熱水,三人勉強擦洗擦洗後才準備入睡。

許桃坐了一天的車,實在是有些疲乏得厲害,洗漱完,抱著趙勵南,靠著趙衛國躺下沒片刻就睡著了,趙勵南也是秒睡,只是旅社提供的被子很單薄,許桃迷迷糊糊睡得並不是很好。

吱呀吱呀。

淩晨左右半夜時分,許桃覺得冷便不由自主的往趙衛國懷裏鉆,迷迷糊糊間還聽到了暧昧的聲音。

許桃眨眨眼豎著耳朵又聽了聽,然後徹底被旅社隔壁的暧昧聲響給吵醒了。

旅社的床是木頭架子床,挺簡陋的,而且房間相連十分的不隔音,起初許桃還以為是恐怖片降臨,完全反應過來時,才明白那喘息和叫喚到底是什麽。

成年人的世界,這些事情總是明白得很迅速,可這會兒,許桃表示她其實並不想懂。

“被吵醒了?”許桃睡眠質量還算好的人都醒了,趙衛國自然也肯定醒了。

“嗯。”許桃用鼻音悶哼。

好煩,這隔壁大晚上的怎麽還這樣,真的討厭!

“隔壁挺熱鬧。”趙衛國湊在許桃耳邊說話,和許桃討論隔壁房間的事情:“這方唱罷那邊響。”

他醒得比較早,聽到的也多,嗯,作為男人,趙衛國覺得都挺一般的。

許桃背對著趙衛國,聽著男人說的話,明明原本還覺得有些冷的她,耳朵都發燙了。

“閉嘴。”她一點都不想再旅社這種沒有隔音效果的地方,和趙衛國談論隔壁兩個房間有多嗨皮,聽墻角什麽的,一點意思都沒有!

趙衛國悄聲的慫恿許桃,反正都被吵醒了,他不介意活動活動:“我們吵回去。”

快三十歲的男人了,幼稚不幼稚!

“……”許桃閉眼不準備搭理身後的男人,心裏默默的將隔壁兩個房間的人慰問一百八十遍。

可趙衛國卻大掌盤旋著爬上許桃的腰:“試試,我輕一些,你別出聲兒,好嗎?”

厚臉皮的男人覺得,難得在旅社住,這種快樂平時可不一定有。

再說了,他很不想聽,也還是聽了隔壁半天墻角,趙衛國表示,他身為男人很有必要讓隔壁也知道知道睡不著覺的滋味。

“趙衛國,你正經點,明天還要開一天車呢!”許桃氣急的低聲提醒。

還有不發出聲音什麽的,確定不是在為難她嗎?

“你了解我的體力,不會耽誤明天開車。”開車完全不妨礙他這會兒辦事,趙衛國回答著,大手開始沿著細月要輕撫。

趙衛國這斯很不要臉,但卻也很是控制分寸,全程堵著許桃的唇,沒讓許桃有喘息和輕聲叫喚讓人聽見的機會。

房間裏,床鋪鎖鎖鎖鎖,脖子以下不讓寫,(我改文都不知道怎麽改,因為我就沒寫脖子以下)!!!請允許我用三個感嘆號代表我的憤怒。

許桃氣哼哼的癟嘴靠著趙衛國睡去,夜晚的事情,也並沒有影響到趙衛國。

第二天早起,又是回家的一天,從羊城到溫省,一路行駛,車子也在第二天傍晚六點多的時候緩緩駛入鳳凰縣的趙家村。

隨著一路向北的行駛,天氣也越來越冷,鳳凰縣趙家村就更是寒冷,晚飯時間點,村裏家家戶戶都在吃飯,突然車子的聲音響起,也讓不少拿著飯碗晃悠吃的小孩看到了。

“是車子,啊,快看!”趙家村的小孩開始驚呼。

“媽,媽,是車子,四個輪子的大車子。”

“哇!爸爸媽媽,你們快出來看,咱們村裏開來車子了。”

趙家村屬於一個較為貧瘠的小村落,村裏人口不少,但大家彼此都認識,村裏頭一回來了一輛小轎車,自然都很是驚奇。

畢竟在這種買一輛二八大杠鳳凰牌自行車都足夠炫耀半天的條件下,突然一輛四輪小轎車開進村,大家能不震驚嘛?

趙衛國和許桃開著出租車回家,回來前把出租車牌子給摘了,充當私家車用,車子才駛入趙家村村口,就被在門口玩耍的孩子們叫喚著攔住了去路。

不一會兒功夫,村裏在家裏的人都跑出來看車子,大人開始評頭論足,小孩繞著車子打量,老人也伸著脖子瞧瞧這稀奇玩意兒,還直接把前面的路給堵住了。

“……”許桃沒想到回到趙家村第一件事情,竟然是被大家圍觀驚嘆。

“媽媽。”趙勵南窩在許桃懷中,看著外面一大堆的人,也有些慌。

趙衛國也沒有想到,車子才到村口就進不去了,村裏一堆大人孩子都稀奇的圍著車子看,他無奈的只能停下車子下車、和外面幾個認識的大伯大娘們打招呼。

“趙三叔,李大娘,鐵大哥……”

“嘿,衛國,你是趙家的趙衛國,你這是回家過年啊!”

“是的,趙三叔,回來過年。”

“還真是趙家那個小黑蛋,你可真出息了,還開車回來。”李大娘一輩子連縣城都沒去過,六七十歲的老人家猛的看到這車子,稀奇得跟看到外星人一樣。

“衛國,你、你這車老貴了吧!”

認識趙衛國的人,都在詢問趙衛國。

許桃有著原主記憶,可她也沒怎麽認全趙家村的人,面對外面圍著趙衛國的村民,許桃抱著趙勵南也跟著下了車。

“果然是大城市養人,嘿,看看人衛國媳婦兒,去隨軍才多久啊!都大變樣了,洋氣得很。”

“是哈!穿呢大衣,真好看,筆直筆直的。”

“小南,我是狗子哥!你還記得我不。”許桃抱著趙勵南下車,一個十歲左右的男孩立刻蹦跶著激動詢問。

“嗯。”趙勵南看看自稱狗子的男孩點點頭。

“小南弟弟,你身上的衣服真好看。”

“你家車子也真好看,我能摸摸不?”

村裏一群小男孩晚飯也不吃了,大家全都熱熱鬧鬧的圍過來,卻也沒人敢碰車子,嘰嘰喳喳的各種驚嘆。

“各位大叔大娘,我們開一天車回來挺累的。今年會在家裏多呆幾天,大家改天有空可以去家裏坐,到家裏去喝茶聊天。”趙衛國客氣的和村裏的長輩們商量。

“是很累人的,大家都快讓讓,人衛國還得回家呢!”趙三叔連連點頭,還提高聲音說話。

“讓讓、讓讓,都快讓開哈!別把車子的路給堵了。”

隨著趙三叔提高嗓門開口,圍著車子的大人小孩都退開了一些,趙衛國上車,許桃也抱著趙勵南趕緊坐上去,車子才發動往村裏駛去。

趙家住在趙家村的村中間,雖然村裏好多都是泥巴小道,可車子倒也勉強能開到家門口。

村裏在吃飯時間點突然熱鬧起來,村子中間的趙母宋小燕和趙父趙海柱都不知道,晚飯後,趙家人都在堂屋裏商量趙衛強第二天的婚事。

趙衛強馬上要結婚了,趙衛國一家三口都沒回來,他們寫的信上也沒說火車具體時間,只說會趕回來喝喜酒。

可這會兒外頭天都黑了,想必應該是趕不及明天的喜宴,趙父和趙衛強都能理解,就是不免也會有些失望。

“明天你結婚,你哥你嫂子應該趕不回來,羊城離鳳凰縣遠,你得理解你哥。”趙父開口說話。

那羊城離趙家村老遠的距離,他們自然是希望他們能回家喝喜酒就趕回來,實在趕不上喝喜酒,回家來過年也行。

“爸,我理解。”趙衛強回話。

“自行車借好了嗎?”趙海柱拿著一個老煙鬥,繼續抽著煙詢問小兒子。

趙衛強要結婚,娶的是鄰村的孫芳,為了去接親體面一點,趙衛強便商量著和村裏唯一有一輛鳳凰牌自行車的趙和豐借車,也願意給兩塊紅包錢。

“沒有,趙和豐不願意借。”趙衛強回著話心情也有些郁悶。

“二哥,實在不行就用家裏的板車掛上紅花去接親,大哥去年娶大嫂不也是用板車,怎麽今年二嫂就委屈了,村裏人結婚,不都是拉板車去接親的嘛!”今年十六歲的趙衛蘭開口說話。

“你二嫂她嫌板車難看。”趙衛強嘆氣。

趙衛蘭默默撇唇,就她孫芳事情多。

“外面怎麽那麽熱鬧。”趙母宋小燕在廚房準備明天酒席的各種配菜,走出來想叫趙衛蘭去廚房幫忙燒火,結果卻聽到外面不少孩子的聲音。

“是挺熱鬧的,我去門口看看!”趙衛蘭也聽到了聲響,紮著兩個麻花辮的女孩裹著灰撲撲的大棉服往外走。

“哇!是小汽車,爸,媽,二哥,快來看小汽車。”趙衛蘭站在院子門口,看到一輛淺紅色的小汽車緩緩駛來,立刻提著嗓子大喊。

趙父趙海柱聽到趙衛蘭的叫喚,依舊安靜的坐在客廳裏繼續抽煙鬥。

趙衛強則在聽到小汽車時,湊熱鬧的跑出去看,趙母宋小燕也好奇的一邊抹手一邊往外走。

淺紅色的小轎車慢慢的在趙家門口的空地上停下,趙衛國率先下了車。

“媽。”趙衛國看著院子門口站著的弟妹還有母親,下車叫人:“媽,是我,衛國。”

趙母宋小燕聽到趙衛國的聲音,不敢置信的眨眨眼睛,又認真看了看下車的人,瞧著和她大兒子趙衛國很像,直到趙衛國又開口叫她媽,趙母才立刻雙手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笑著說話:“哎呦,是咱家衛國回來了。”

“哥!”

“真的是大哥。”

趙衛強和趙衛蘭也看到趙衛國下車,兩人也驚呆了,隨著趙母的拍大腿說話,兩人才回神反應過來。

“爸,我大哥回來了,還開了小轎車回來,爸,你快出來看啊!”趙衛蘭十分驚喜的扭頭沖在家裏堂屋坐著抽煙的趙父叫喚。

“……”趙海柱捏著煙鬥的手僵了下,五十多歲的男人聽到了小女兒的叫喚,想起身去外頭看看,最終移動了下腳步,還是坐在凳子上猛抽了兩口煙。

“衛國,真的是我的兒子衛國。”宋母激動的抹眼淚,高興溢於言表。

許桃坐在副駕駛坐上,打開車門將趙勵南放下去,隨後自己也跟著下車。

“媽。”許桃走過去叫人。

“哎!”宋小燕也看向許桃激動的連連點頭。

趙勵南戴著小帽子,小孩穿著厚棉服,圓滾滾的走過去,仰著腦袋一點都不陌生的沖著宋小燕叫喚:“奶奶。”

“我的大孫兒。”宋母激動的邊掉淚邊開心笑,彎腰一把將大半年沒見的趙勵南抱起來:“我的孫兒小南長大了,好看了,胖乎了,抱著也沈了。”趙母抱著趙勵南,看著懷裏的小人兒,還掂了下小家夥的重量。

“不胖,奶奶,小南不胖。”趙勵南這小孩,還是有偶像包袱的,聽到奶奶說他胖,立刻搖頭。

“對對對,不胖,咱小南長得剛剛好。”宋母自然是立刻配合著孫子。

“媽,讓大哥大嫂先進屋吧!外頭冷。”趙衛強和趙衛蘭提醒著說話。

“對,快進屋快進屋。”宋母抱著趙勵南,轉身就往家裏走,走到堂屋時,才將趙勵南放下。

“爺爺。”趙勵南這小孩,大半年沒回來,對於老家還很是熟悉,看到坐在堂屋昏黃燈光下的趙父,小家夥直接跑了過去,站在老人腳邊露出小白牙笑。

趙海柱看著面前的長高長大一些的小孩,有些蒼老的手摸摸趙勵南腦袋上的小帽子,一向嚴肅不茍言笑的老人,眼眶也微微帶了點紅:“小南回來了。”

“嗯,是的,爺爺。”趙勵南繼續笑著點頭。

“爸,我回來過年了。”趙衛國筆直的站在堂屋裏,看著坐在堂屋左邊座位上撫摸趙勵南腦袋的父親,走過去低聲叫人。

“嗯,路上還順利嗎?”趙海柱摸完趙勵南的腦袋,隨即擡頭看向兒子趙衛國。

趙衛國是他的第一個兒子,也是他最疼愛的一個兒子,也是最不常見面的兒子,當兵十幾年,總共見面的次數,五個手指頭都能數得過來。

“順利。”趙衛國點頭。

“那就好。”趙海柱也點點頭。

從小威嚴的父親和常年當兵不見面的兒子,彼此之間能說的話並不多,兩句話客套後,堂屋裏就變得安靜了下來,氣氛也有些小僵。

“大嫂,你這衣服真好看。”趙衛蘭則看著許桃目光炯炯。

“我和你大哥,給家裏人都買了衣服帶了禮物,也給你買了件新衣服,就放在車後備箱裏。”許桃聽到趙衛蘭說話,便笑著回答小姑娘。

趙衛蘭是趙家最小的一個女孩子,現在還是讀高中,好像明年高考。

小姑娘長得挺秀氣的,笑起來也是眉眼彎彎的,以前原主許桃在老家時,趙衛蘭大多數都在學校讀書,兩人相處的時間不算特別多,彼此關系也算正常。

“真的。”趙衛蘭立刻眼睛蹭的發亮。

十幾歲的姑娘,已經開始懂得漂亮與否了,看到許桃穿著咖色的呢大衣,洋氣又漂亮的模樣,她都快羨慕死了。

“你們開車回來的?不是坐火車?”趙父也聽到了車子,現在外頭還有一對小孩在圍著車子嬉鬧歡笑,趙海柱不免疑惑。

“對,開車回來的。”趙衛國點頭,將車鑰匙遞給旁邊的弟弟趙衛強:“衛強,去幫哥把車裏的行李拿進來,我和爸說說話。”

“成。”趙衛強稀奇的接過車鑰匙:“哥,這車鑰匙怎麽開?”

他連自行車都才勉強搖搖晃晃會騎,冷不丁的丟給他一把小汽車鑰匙,他還真不知道怎麽拿鑰匙開車。

“鑰匙給我吧!我去開。”許桃開口接話。

“嫂子,給。”趙衛強點頭立刻將車鑰匙遞給許桃。

許桃安靜的看了一眼趙父和趙衛國,隨即拿著車鑰匙轉身出去,趙衛蘭也立刻跟著一同出來幫忙拿行李。

“奶奶,小南餓。”趙勵南踩著小步伐走到趙母腳邊,軟乎乎的喊餓。

“小南是不是沒吃晚飯,奶奶都高興糊塗了,這就去給你們煮面條吃。”趙母立刻反應過來,急忙轉身走進旁邊的廚房去煮面條。

趙勵南看看奶奶的背影,看看爸爸然後又看看爺爺,最後移動小短腿往院子外頭跑,準備去找媽媽許桃。

“爸,我退伍了。”趙衛國站在堂屋裏,面對著父親趙海柱,沈默半響後,還是開口說了他退伍的事情。

吧嗒!

抽煙鬥的趙海柱停下,目光微微在堂屋筆直站著的趙衛國身上停留,滿臉的嚴肅和沈默。

“……”

院子外頭,許桃拿著車鑰匙打開後備箱,將各種行李搬出來,自己也提了兩袋衣服往回走。

“媽媽。”趙勵南跟在許桃腿邊,小孩抓著許桃身上的呢大衣,隨著許桃拎著兩大袋的行李又走回堂屋。

堂屋裏,趙父和趙衛國,一個坐著抽煙,一個站著筆直,彼此之前氣氛很是古怪。

許桃他們幾個拿著行李進來時,大家彼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搞不懂趙衛國一家回來過年是很開心的事情,可氣氛怎麽瞧著不太對勁兒的模樣。

“衛強,你明天結婚是吧!”許桃將東西放下,率先開口詢問趙衛強。

“是的嫂子。”趙衛強點點頭,想到要結婚了,整個人也洋溢著開心。

“你結婚衣服準備了嗎?穿的什麽,我們從羊城給你買了一套中山裝,你可以試試看。”許桃說著蹲在堂屋裏,解開其中一個行李袋,從當中翻找出一套黑色的中山裝。

“中山裝,給我的?謝謝嫂子。”趙衛強驚喜的接過衣服,入手的質感很舒適,立刻笑得合不攏嘴。

這可比他去借來的那套結婚衣服要好看多了,明天他穿著這新衣服去接親,還有外面那輛車……

趙衛蘭看到許桃拿了一套衣服給趙衛強,一臉羨慕,眼神又繼續癡癡的看著許桃。

“衛蘭,這是你的。”許桃又翻出一件比較潮流的淺粉色外套,並不會特別亮的粉,是屬於淡淡的粉,很時尚,也屬於這個年代剛剛流行起來的新款衣服。

“謝謝嫂子。”趙衛蘭伸手接過,開心的拿著衣服在自己身上比劃。

許桃又繼續從行李箱裏翻找出衣服來:“這是媽的衣服,這是給爸準備的,還有煙和酒。”

“嫂子,這,這得花費不少錢吧!”趙衛蘭拿著自己的衣服,又看著許桃拿出來的衣服和禮物,吶吶的詢問出聲。

“沒花多少。”許桃笑笑接話。

突然一直沈默的趙海柱,看著趙衛國說話:“你先坐下,那事兒我其實猜到了。”

“……”趙衛蘭和趙衛強都滿臉疑惑,猜到什麽?

許桃也看著趙父,考慮他這句話的意思,緊接著趙父就放下了煙鬥。

趙衛國就那麽站著,並沒有選擇到旁邊坐下,他沈默的看著趙父。

“你寫信回來的地址一直都在羊城,不在部隊裏,後來還改成了桃園公司,你退伍的事情,我早就猜到了。”趙海柱說著話,語氣裏滿是惋惜。

他很希望趙衛國能夠繼續當兵,但他也打聽了,知道這兩年上面大裁軍。

趙父一直很擔憂這事兒,趙衛國一直也沒提,他以為應該是沒事,也就當不知道,哪成想到,這小子早就退伍了。

“什麽?大哥退伍了?”趙衛蘭一臉的驚訝:“什麽時候的事情,怎麽都沒有說過。”

趙衛強也看著趙衛國,表示很意外:“是啊大哥,這麽大的事情,你怎麽現在才說。”

趙父是個悶性子,猜到趙衛國退伍的事情,他連妻子宋小燕都沒說,也沒有問,他相信自己的兒子,也等著趙衛國回家自己坦白。

“你大哥是因為腿受傷了,不適合再當兵才退伍的。”許桃開口幫趙衛國解釋了一句。

趙衛國自己本身應該也不想退伍的,許桃能夠感覺到,剛剛從部隊離開時,趙衛國的生活作息都沒有改變,每天都把自己當成個軍人要求,後來時間久了,趙衛國才慢慢改變作息,現在也才偶爾會陪著許桃一起賴床。

趙父聽到許桃的解釋,嚴肅的目光立刻看向了趙衛國的雙腿,那眼眸裏有著老父親的擔憂。

“爸,我沒事,腿傷並不影響行走,只是不能繼續當兵。”趙衛國解釋一句,又走了兩步讓父親放心。

“嗯。”趙父看著趙衛國確實沒什麽事情,隨即收起目光緩緩點頭,抓著煙鬥又吸了兩口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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