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15章 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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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慧給許桃泡了茶水出來,看著桌上的錢,眼眶立刻泛了紅:“弟妹,我謝謝你。”

這年頭兩百塊是一筆巨款,葉振華每天在市場扛大包,工資一個月也才五六十,多的時候才勉強有七八十,但那得連續扛一個月貨不帶喘口氣的那種。

可每個月那些工資下來,家裏吃喝花用,再郵寄回老家贍養父母,兜裏幾乎所剩無幾,現在他人胳膊又受傷骨折,醫院的醫藥費都是趙衛國幫著墊付的,他們已經很十分不好意思了,可他們也確實需要錢應急。

“這兩百塊錢和昨天醫院的醫藥費,等年底肯定湊出來還給你們。”吳慧說著,擡手抹著眼淚承諾。

她其實有很多委屈和苦楚,尤其是看到許桃送錢來應急,感激得不行,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這可是雪中送炭的大恩情,偏偏她又是個嘴笨的,除了感激就剩下感激了。

“還錢的事情不急的。”

“我讓老葉給寫個欠條吧!”吳慧還是忍不住哭著提議。

“寫,我馬上寫。”葉振華站起來就準備回房間拿紙筆。

“不用寫欠條,錢你們拿著用就是。”許桃出聲回話。

“那可不行,得寫。”在欠條這方面上,葉振華夫妻倒是很一致,也沒給許桃拒絕,寫下欠條,還給按了手印。

許桃面對塞到手裏的欠條,心裏有些惆悵,再看著太過客氣的吳慧,也沒打算多呆,她並不想給葉家人太多心理負擔,所以錢送到就又帶著趙勵南回家。

從葉家出來已經是傍晚時分,許桃牽著歡快的趙勵南,慢悠悠的往家走,目光看著巷弄裏孩童玩耍的身影,伴隨著遠處的夕陽,許桃穿書的不真實感覺開始漸漸褪去。

趙衛國第一天去運輸公司,中午沒有回來吃飯,許桃以為晚飯該回來吃,結果做好晚飯等了許久,也沒有將人給等回家,便只好帶著趙勵南吃完洗漱入睡。

趙勵南今天又出門又玩兒,也沒有午睡,吃過晚飯沒多久就困得不行,許桃給小家夥洗了個澡倒洗澡水的功夫,趙勵南就躺在床上沈沈睡去了。

許桃沒什麽睡意,但家裏也沒手機電視能打發時間,坐在床上看著熟睡的趙勵南,無聊的她拿起鋼筆的她開始書寫小說大綱和設定。

許桃前世多少算個文化人,那些關於感情的小文章經常能戳到女生的痛處,也因此公眾號粉絲也有幾十萬,但許桃還真的沒有挑戰過長篇小說,這會兒她拿著鋼筆,對於自己想要寫什麽,還真有些沒底。

但不得不說,這個時代崛起的傳奇女作家女編劇某阿姨的書,雖然後來在時代的眼光更替後,小說的本意變得有些曲解,卻也不得不承認,在這個枯燥且乏味的時代,內地影視圈並未崛起的時間裏,那些經典的作品確實能讓當下的人們津津樂道。

許桃原本打算第一本小說,寫一些比較另類的作品,比如玄幻末世等類型,可現在的人們對那種認知並未曾達到那個境界,許桃怕自己寫的,被接受程度會降低,多番思考後,許桃還是打算試水寫一些比較普遍的言情小說。

某阿姨的作品被各種改編各種拍攝影視劇,甚至成為幾十年的感情趨勢,也肯定是有當下所需的原因,許桃不說寫得多經典,可大致的將某棒子國那種又是車禍,又是兄妹梗,又是癌癥,又是眼瞎的套路搬一搬,想必應該也能吸引一波讀者吧!

這會兒的人可不像後來那麽見多識廣,猛不丁的丟出一個絕癥或者兄妹梗,絕對也能讓人非常震驚。

許桃想著也不由的有些好笑,握在手中的鋼筆終於緩緩落下。

《緣來那麽近》是許桃想的書名。

許桃把書名字寫得有些有趣,提筆寫下開頭時,也很順暢,她要寫的小說是現代的,也講述了一對青梅竹馬的承諾到分離,再到多年後重逢,各種陰差陽錯,最後依舊相愛後再甩個絕癥梗出來,愛得十分疲憊,愛得感天動地,卻還要愛著對方的小說。

刷刷刷——

許桃設定的開頭也很有趣,畢竟她可是後世遭受各種劇情毒打長大的孩子,幽默梗腦子一轉都是,也不怕土更不怕俗。

趙衛國回來得很晚,許桃還沒睡,書寫了個開頭的她有些意猶未盡,但聽到外頭院子傳來聲響,便放下了筆出來,就看到高大的趙衛國關上了院門。

“你怎麽回來得這麽晚?”

“你怎麽還沒睡?”

兩人看到彼此時都疑惑發問,許桃率先回話:“我閑著沒事,寫點東西玩兒。”

“嗯,我今天跟車跑了一趟佛市,路上耽擱了,所以回來晚。”趙衛國解釋自己晚回來的原因:“以後不必等我,天黑了就將院門關好鎖好。”

“我鎖了,你怎麽進來?”許桃本意是想著給趙衛國留門也才耽擱到這個點的,聽到他這麽說下意識發問。

趙衛國回話得很坦然:“我可以翻墻!”

許桃眼神默默的撇了一眼院子裏的圍墻,這年頭人家裏的圍墻都挺高的,許桃不禁有些懷疑趙衛國說話的真實性:“回自己家還翻墻,你就不怕半夜被人當賊給抓了?”

“你留著門,如果有人心懷不軌,豈不是更危險!”趙衛國語氣嚴肅。

翻這堵圍墻對趙衛國來說不算難事,但對於其他小偷小摸來說想要翻過來還是需要一些工具的,許桃一個女人帶著趙勵南一個小孩在家,夜裏鎖上門相對來說會安全一些。

“……”許桃有些被懟得無話可說,沈默片刻:“那我明天開始天一黑就鎖門。”說的話,也有些賭氣成分。

這男人不是說他可以翻墻嗎?那他就翻墻好了。

“嗯。”趙衛國對此沒意見。

許桃見他當真打算翻墻,有些無語的隨口詢問:“你吃飯了嗎?”

借著外頭高高掛起的月光,她猜測這會兒大概應該是晚上十點多左右,猜著同時,沒有手表的許桃不免有些煩躁,畢竟一天到晚確定時間全靠猜測,實在是不舒服。

“沒有。”

“……”許桃本來只是隨口詢問,本以為會得到吃過的答案,但趙衛國的回話卻讓她無奈,半響後:“我給你煮碗面?”

“好!”男人爽快應下。

許桃也沒有糾結太多就點頭,邁著步伐走向廚房準備燒火煮面。

趙衛國則在院子裏打了水,隨意的去廁所的地方沖洗了下,回到廚房時,人也精神了不少,而許桃煮的面條也剛好出鍋。

“你別總是用冷水洗澡。”許桃本來還想著給這人燒鍋熱水洗漱的,可這人已經用外頭水龍頭的水洗好澡了。

趙衛國洗過澡,人也精神不少,走進廚房見許桃撇了他一眼,語氣夾帶著無法察覺的關心:“我習慣了,以後改。”

倒也不必用改這個字眼,搞得好像她怎麽嫌棄他似的,許桃抿著唇,動作麻利的切小青菜,趙衛國則坐在竈臺前幫著看火。

面條很快下鍋煮好,許桃也有些困了,裝碗後就打算回房休息:“面條煮好了,你吃吧!我去睡了。”

“等等。”趙衛國出聲叫住許桃。

許桃疑惑的回頭看向男人,只見他從口袋裏摸出一塊手表遞給她。

“今天去佛市,順便運了一批貨回來,這手表用的是進貨價,不貴,我就給買你了一塊,有塊表你也會方便一些。”

許桃看著那塊梅花牌的手表挑眉,有些驚詫也有些意外,她前一刻還在糾結沒手表看時間的問題,他洗個澡就將手表遞給她,搞得像是他在她身上安裝了監控似的,想著,許桃靈魂打顫了下。

“謝謝。”許桃伸手接過手表,對於手中這塊不算大,但挺精致小巧的手表感到滿意。

梅花牌手表在這年頭算是大牌子,而且別看是一小塊手表,卻十分耐用,用個十幾二十年完全不是問題。

“嗯。”趙衛國接受了許桃的道謝,伸手端起面碗轉身便出了廚房,坐在堂屋的小餐桌上開始吃起來。

許桃本來想回屋睡覺的,可突然收了人一塊手表,轉頭就回房睡覺,說不出什麽理由,就是感覺好像不太自在,莫名有些渣渣的感覺,再看著趙衛國端著面碗坐在堂屋吃,摸摸鼻子後許桃也跟著坐到旁邊。

“跟你說件事。”

“什麽?”趙衛國吃著面條反問。

“我不準備出門找工作,想著在家裏寫點東西,你覺得可以嗎?”許桃倒也沒有征求趙衛國意見的想法,卻也沒打算隱瞞這男人。

“寫東西?”趙衛國原本就沒有許桃去工作的想法。

如果他還在部隊的話,許桃帶著兒子來隨軍,以她的學歷倒是可以在部隊找份工作,部隊的福利社或者食堂都缺幫手。

但他現在退伍了,許桃的學歷也不過是初中畢業,想找到一份合適的工作並不簡單,羊城這邊即使很多工廠,那招聘也基本都是內部名額,工人在這年頭還是很吃香的,她還要照顧孩子,到底會忙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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