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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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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謙的實驗錄像)

少年仍在昏迷,卻感到了疼痛,皺起眉,緩慢地搖晃起頭,喉間發出呻.吟,隔著封口物,聽起來沈悶而悠長。

陳凱咽了口唾沫,迫不及待地撲過去,這時,屁股上被人狠狠踢了一腳,他呲牙咧嘴地回過頭去,李文謙正怒目瞪著他:“瞧你那點兒出息!給我憋住了!”

陳凱氣急敗壞地站起來,大吼道:“怎麽?不是說抓來訓練奴隸嗎?不是怎麽做都行嗎?”

“別靠這麽近!”李文謙嫌棄地向後一退,說道,“你給我聽好了!訓練奴隸可不是那麽簡單,你得聽從我的旨令,按部就班地來!”

陳凱:“那到底能不能上他?”

李文謙扶額一嘆。哎,真沒出息。

“好吧,你要聽我的,等到實驗進展到需要的那一步,我會讓你如願以償。但是在這之前,你給我老實點!要是毀了我的計劃,我們就都拿不到獎金了!”

陳凱面色一僵,繼而貪婪地大笑:“好啊好啊,能賺上一筆,還能好好地玩玩兒,這買賣值了!行啊,我都聽你的!”

李文謙滿意地點頭,低聲說道:“聽好了,你先這麽辦……”

***

意識恍恍惚惚的,像是在無盡的虛空裏飄蕩。忽然一陣劇痛,顧思辰陡然驚醒,眼前一只黑熊正吐著血紅的舌頭,沖著他獰笑。

“嗚——”本能地驚叫,卻發現嘴被堵住了。身體向後蹭了幾下,卻是徒勞,他已被綁得不能動彈。

顧思辰很快就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

那只“黑熊”,原來就是在巷口襲擊他的男人。那男人正不停地踢踹他的身體,他就是在這種疼痛中被生生地打醒的。

顧思辰本能地搖頭求饒,兩眼很快就溢出了眼淚。

對於施虐成癖的人而言,受虐者的恐懼和痛苦,就是他們的興奮劑。

陳凱欣喜若狂地大笑起來,毆打變本加厲。

少年痛苦地哭喊,聲音卻被封口布隔絕在胸腔裏,變成沈悶的悲鳴,聽起來撕心裂肺,壓抑而無助。

一陣毆打過後,顧思辰趴在地上啜泣,他瞪著流淚的大眼睛,看向陳凱,惶恐不安地等著他的下一步。

就是這樣無辜又無助的大眼睛,讓已然打累了的陳凱又恢覆了興致。少年絕望地嘶叫和掙紮,卻不能阻止陳凱繼續。

顧思辰已經沒了力氣,只能絕望地啜泣,他不明白為什麽災難驟然而至,今天是除夕夜啊,他本該坐在家裏,吃著哥哥給他包的餃子。

“嘿嘿,小子,你哭得真好看,爺們兒喜歡!”

除了絕望地哭,他什麽也做不了。

“小子,看鏡頭啊!”

一句話令顧思辰陡然瞪起眼睛,本能地擡起頭,才發現一架攝像機正對著自己。

他哭得更絕望痛苦,為什麽要這麽殘忍?這個變態還要把他受虐的過程拍下來嗎?拍下來以後呢?

可是現實的處境沒能給他更多的時間思考,只聽恐怖的“嗖嗖”聲響起,後背就是一陣劇痛,顧思辰連聲悶叫,身體都痙攣了起來。

是鞭子!這個畜生正用皮鞭抽打他的身體!

已經被鹽水潑濕的身體,皮鞭一掃就是皮開肉綻,少年哭得死去活來,身體本能地扭動,四肢帶動著鐐銬,發出鏗鏗的摩擦聲。

卻在千鈞一發之際,一個人猛然沖了過來,將陳凱打倒在地。

“畜生,不許傷害他!”

顧思辰循著聲音轉過頭去,只見一個身穿白大褂的男人正與那個魔鬼扭打,且明顯占著上風。

顧思辰沒想到自己竟然得救了,緊繃的神經本能地松弛了下來,他暈了過去。

“孩子,快醒醒,你是哪個病房的?”耳邊不斷回響著這個溫柔的聲音,顧思辰悠悠醒轉。

是沖進來阻止了畜生的那個男人!

顧思辰激動地想要坐起,這才發現,自己躺在另一間屋子裏,身上蓋著男人的白大褂。

“別動!你傷得很重,躺著休息一會兒!”男人溫柔地拍拍他的頭,顧思辰心有餘悸,一時說不出話。

那男人接著問道:“好孩子,你叫什麽名字?哪個病房的?”

“病房?”顧思辰詫異,繼而驚恐地問,“這是哪兒啊?那、那個男人是誰?他為什麽要抓我?”

男人嘆了口氣,說道:“他是病人,都怪我們管理不嚴,讓你受苦了。”

說著,男人又撫摸起顧思辰的頭,像安撫寵物一樣輕柔,顧思辰倏地就感到一陣委屈,忍不住哽咽起來。

卻又立刻回覆了警覺,揪住男人的胳膊,問道:“他、他去哪兒了?還會回來嗎?”

男人握住顧思辰的手,安慰道:“放心吧,我暫時把他趕跑了。”

“暫時?”顧思辰驚恐地瞪著眼睛。

“哎,我們也沒有辦法啊,這裏雖是精神病院,可我們也不能限制病人的自由。”

“我、我要回家!”顧思辰說著就站起身,卻雙腿發軟又坐了回去。

男人一把將他抱住,繼續像安撫寵物一樣地撫摸:“好孩子,別任性,既然你家人把你送到這裏來,我們就會好好照顧你,對了,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麽?哪個病房的?”

顧思辰又是一陣詫異,繼而明白了男人的意思,忙道:“大哥哥,我不是精神病!我是被他抓來的!”

男人了然地一笑,說道:“好好好,我們不是病人,我們沒有瘋,那你先在這裏待著,我去查一下你的病歷。”

顧思辰驚駭,他明白了,這裏是精神病院,男人把他當成了病人,還是個不以為自己生病了的病人。

“不!不要走!放我出去!”顧思辰連滾帶爬地跟過去。

男人突然轉過身來,神色驚恐地說:“別亂跑!魔鬼就在外面!”

顧思辰嚇得一陣哆嗦,抱著腿縮到了墻角。

男人又換作溫柔的語調:“嗯,乖孩子,就待在這裏,千萬別出去,那只魔鬼不敢進到這間屋子的。”

說完,男人就離開了。

顧思辰不禁胡思亂想起來。

他聽到過一些傳聞,如果心術不正的人想要迫害別人,有一種辦法,就是把他扔進精神病院。

這個人進去以後,無論再怎麽聲明自己沒病,醫護人員也不會相信,反倒會以為他是在犯病發瘋。

越是聲明自己沒病,就會招致越多的虐待,會被越多地註入鎮靜藥物,如此惡性循環,他就會被困在精神病院裏了。

顧思辰越想越害怕,他一定要想辦法逃走。

他戰戰兢兢地走向門口,發現門沒有上鎖,又把耳朵貼在門上聽了聽,外面沒有動靜,想必襲擊他的男人已經離開了吧。

他想,自己跑得快些,只要逃出這間密室,就有希望得救了。

他將白大褂套在赤.裸的身體上,推開門,走了出去。

四下裏看看,果然沒人。顧思辰松了口氣,踮起腳尖,向不遠處的梯子走去,他已看出來這是間地下室,只要沿著梯子上去,就能逃出去了。

可就在他即將走到梯子的時候,地面上的入口突然開啟,那個粗暴的男人從梯子上跑下來。

“啊!”顧思辰驚叫一聲,轉回頭向裏屋跑。

卻被魔鬼從後面緊抱住,白大褂頃刻就被扒下來,他毫無反抗之力,就被拖到了那張鐵床上。

“放開我!救命!救……啊——”

男人在他的肚子上打了幾拳,顧思辰就半昏了過去。

“小子,咱們又可以開始了!”男人說完,就再次把顧思辰的四肢固定在床的四角。

劇痛,羞恥,這樣的痛苦持續了很久,期間顧思辰用模糊的淚眼看了看頭頂,那個攝像機還在,把他受虐的過程都記錄下來,不知道會給什麽人觀看。

他絕望地閉起眼睛。

“住手!太過分了!”

顧思辰已經徹底絕望,意識漸漸沈淪,卻在這時,他聽到了那個男人的聲音,就像仁慈的神明從死神手裏將他拽了回來。

他知道自己再一次獲救,於是肆無忌憚地痛哭起來,因此也沒看清兩個男人之間的搏鬥。總之,虐待他的人很快就落荒而逃。

男人用輕柔而專業的手法為顧思辰處理傷處、清潔身體,又將白大褂脫下來包裹住他,把他抱進了裏間。

“好孩子,別哭了,”男人撫摸著少年,嘆息道,“哎,你太不聽話,說了不要出這間屋子。”

少年委屈地抽噎,揪住男人的衣袖,就像揪住救命稻草:“大、大哥哥,我錯了,我聽你的話,你不、不要離開我,我怕……”

男人安慰道:“我盡量陪著你,可我也有別的事要做,我不在的時候,你只要老實待在這間屋子裏……”

顧思辰忽而驚覺,說道:“大哥哥,你查過病歷了吧?你應該知道我不是病人!快帶我離開這裏吧!”

男人卻嘆息著說道:“好孩子,既然來了,就要聽我們的話。”

“不!”顧思辰急得大哭,“我不是病人啊!你們不可能有我的病歷!”

“誰說沒有?你叫顧思辰,有個哥哥叫顧清哲,你患有精神分裂癥。”

顧思辰的心跳都驟然停了片刻,還有比這更可怕的事嗎?他本來是個很健康的男孩,怎麽一夜之間就成了精神病人?

還有,這男人怎麽會知道他的名字?還知道哥哥的名字?

“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真的不是精神病啊!”

顧思辰撕心裂肺地聲明,可眼前這男人露出了會意又無奈的表情,他頓時就收住了聲。

難道,他已被人算計,也會如傳聞中那樣,被困在精神病院了嗎?

可他只是個普通的中學生,誰會這麽算計自己呢?

“不!你、你相信我啊!放我出去!”

顧思辰又哭了起來,男人耐心而體貼地安慰,又從隨身帶來的包裹裏拿出面包和牛奶。

“別哭了,只要你聽我的話,病好了咱們就出去了。來,先吃點東西吧。”

顧思辰心裏一沈,說了這麽久,這男人還是把自己當病人。才想再說,卻看到了吃食,他本能地接過來就往嘴裏塞。

十來個小時沒吃沒喝,身體又被陳凱折騰,他已經餓得幾近虛脫。饑寒交迫,誰還會想到,不明來歷的食物是不能隨便吃的。

李文謙的嘴角得意地挑起,沒過多久,少年就軟在他懷裏,不省人事。

“好孩子,你要聽我的話,不然,魔鬼就會鉆進你的身體,撕碎你的靈魂,你將永遠被困在地獄裏,再也見不到光明。”李文謙將顧思辰抱在懷裏,貼著少年的耳朵,像巫師念咒般呢喃。

昏睡的少年眉頭緊皺,腦海裏隨著李文謙的話語,臆想著種種非人的虐待。

服下了致幻劑的少年,正在被李文謙的催眠術玩弄著。

“孩子,如果你不聽我的話,魔鬼會怎麽對待你呢?他是不是鉆進去了?”

噩夢裏,陳凱化身的魔鬼,正在殘忍地侵犯,少年緊閉的雙眼湧出淚水,口中發出痛苦的啼哭。

“啊,還有這麽多人看著呢!那不是老師?還有同學們……啊,還有,那個女孩……”

顧思辰忽而哭得更絕望,夢境裏,身邊出現了他熟悉的人,他們或嫌棄或鄙夷或冷漠,眾生相般,看著他被魔鬼侵犯。

而最讓他痛苦的,是一個漂亮女孩獵奇的目光。

那個漂亮女孩,是我喜歡的人啊!

李文謙見少年的身體都開始抽搐,便知道剛才的那句暗示起到了理想的效果。

十五歲,正是慕少艾的年紀,只要身心正常,男孩都會有心儀的女生。被人看到自己受虐和被奸,是個難以承受的打擊,而被心儀的女生目睹,那麽,男孩一定絕望至極。

顧思辰深陷進噩夢的痛苦中,哭得傷心欲絕。

卻在這時,李文謙輕輕拍打顧思辰的臉,命令道:“醒來吧,都結束了。”

少年的眼睛猛然睜開,驚恐地看著他。

李文謙輕笑著說:“好孩子,剛才那麽可怕的事,原來都是夢啊。”

顧思辰怔楞著想了一會兒,頓時呼出一口氣,幾乎是癱軟在李文謙懷中。

李文謙抱著他,悠悠地說:“幸虧有我在,那些可怕的事,才沒有真正發生。”

顧思辰偎在李文謙懷裏嚶嚶地哭泣,不停地點頭。

李文謙把他抱得更緊,撫摸著少年的頭,說話的語調,就像一種咒語,縹緲而神秘:“那麽,你以後,就聽我的吧。”

“好……我都聽你的……”少年緊握住李文謙的手。

***

好像睡了很久,做了很長的噩夢,顧思辰再次醒來,絕望地發現,自己還在那間地牢裏。

可是他又不禁慶幸,好在夢裏反覆出現的被侵犯又被人圍觀的情境,都沒有真的發生。

繼而又想起了那個溫柔的聲音,他莫名地想到,自己一定要聽從那個聲音說出的話,不然,噩夢就會變成現實。

尤其是他被侵犯的那場噩夢,她就在旁邊看著!不!絕對不可以!

顧思辰想到這裏,就不由自主地縮起身子,抱膝坐在墻角。

他當然不知道,就在他連續經受了身體的摧殘和精神的打擊之後,李文謙又對他進行了長達三個小時的催眠,他現在已經精神恍惚,出現了嚴重的應激障礙。

他甚至已顧不得思考,到底是誰硬把他當成精神病人,將他困在這間地牢裏。

可顧思辰曾經是個身心健康的男孩,李文謙知道,少年對他的依賴和順從,還需要進一步的鞏固。

好在他還有足夠的時間。

就在一個小時前,警察來到這家醫院裏排查。果然如他所料,簡單的詢問後,警察就放過了這裏。也就是說,這個據點,已經排除了被發現的可能。

這當然是李文謙的意料之中,但即使警察排查得仔細,當真發現了囚禁少年的地牢,也不會妨礙他的實驗。

少年的奴役心理已經初步定型,即便被警察救出去,李文謙作為一個“善良”的心理醫生,再出現在少年面前,就可以借助“治療”的名義,進一步鞏固少年的奴役心理。

不過,既然警察如他預期的那樣蠢,那麽,這個游戲就更好玩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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